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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幻如凝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另一手搂住她的头,俯下身准确吻上她的樱唇,掠夺他的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如凝惊恐的睁大眼,愕然的僵直了身子,难以置信。
他在做什么?
察觉她的惊愕,西楼戥锌大手紧扣住她小巧的下巴,略微施力,幻如凝立即吃痛的低呼,微启的唇给了他趁虚而入的空隙。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恣意与她粉嫩的小舌交缠,布满厚茧的粗糙巨掌霸道地捧着她的头颅,不许她避开。
不————
这才反应过来的幻如凝拼命地挣扎,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欲将他推开,然而他依旧不动如山。
她从未想过太子哥哥以外的任何人对她做这种事,太子哥哥这么做时,她觉得甜蜜,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屈辱。
可是她的力道却怎么也推不开他铁一般的禁锢,急了,慌了,没多想,她用力咬下他的唇。
西楼戥锌猛然抽身离开,口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这女人竟敢咬他,邪魅俊挺的容颜异常阴沉紧绷着,西楼戥锌浑身散发出阴森的鬼魅之气。
屈辱的泪水在幻如凝的眼底闪耀出熠熠光辉,她想也未想就抬手朝他的俊脸挥去,却被他紧紧握住她的柔荑。
“你这个野蛮的变态,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做?”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夺目,她痛苦的低吼着。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只要一想到除了太子哥哥与风哥哥喷过她的唇,她就难受的想死掉,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阴沉的怒火渐渐消散,西楼戥锌敛眉不语,深邃的绿眸默默的,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他的心底竟泛起异样的波澜,让他有股想拥她入怀好好呵护的冲动。
而他也这么做了,在她的挣扎与怒吼声中将她紧紧的压向自己怀中。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的变态,放开我。。。。。”幻如凝用力的捶打着他铁一般坚硬的胸膛,挣扎着,无奈他却死也不放手,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
终于累了一天又没进食的她在没有力气,只能依在他怀里,任他搂着,双眸紧闭,她默默的在他怀里流着泪,不愿再看他的脸。
一旁的车夫眼底则闪过丝不可思议的光芒,他刚才还以为主上要对那名姑娘动粗了,因为让主上见血的人都没有过好下场,不是横尸遍野,就是被煮了喂狗,这次,可主上竟然没有反应,反而还将那姑娘温柔地揽在怀里。
主上该不会对那姑娘动情了吧?
【野蛮的体贴】
静夜,当幻如凝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这是哪里?幻如凝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心惊胆战的在黑暗中搜寻着,却仍是一片漆黑。
突然感觉自己的 背后似什么在跳动着,温热的气息喷散在她敏感的耳侧,她这才发觉自己身子似被什么禁锢住了。
缓缓的,僵硬的抬起脸,却对上一双鬼魅的绿眸。
“啊——”
惊慌的尖叫声顿时响彻夜宵,接着只听见马车内传来一道闷哼声,随即是什么东西碰撞到马车的地板发出的声响。
“主上,什么事?”睡在火堆旁的车夫闻声立即惊醒,掀开披风一个掠身已来到马车旁,恭敬而紧张的探问。
“没事,退下。”低沉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车夫一阵头皮发麻,忙不迭的退回到火堆旁,不会是那名姑娘又做了什么惹恼了主上的事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幻如凝这才缓缓睁开眼,本来漆黑一片的马车因为夜明珠而仿若白昼般通亮,也因此她清晰的看到了西楼戥锌铁青的脸色与他眼中闪耀的熊熊烈火。
“你在搞什么鬼?”他低声咒骂,怒瞪着跌坐在马车地板上的幻如凝,绿眸森冷。
这死丫头真的很欠教训,适才被她咬出血的舌头还肿着,又被她这么一撞,让他自己咬上一口,她是瘟神不成?
“我。。。。。。”幻如凝窃窃地迎上他那双冰冷刺骨的深绿瞳,那冷光简直要把她的头皮给冻僵了,没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自然气焰也低弱如残风了。
原来她刚才竟是躺在西楼戥锌的怀里睡着的,可是她却把他当成了妖怪了,而且,她好像刚才撞到了他的下巴,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他该是咬到舌头了吧。
“怎么?舌头被猫儿叼去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吗?”舌头传来的刺痛让西楼戥锌的脸色冷峻的吓人。
“对不起嘛!”她别扭的说着,声音小如蚊鸣。
“咦?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西楼戥锌心头的怒气奇异般的消散殆尽,却故意装作没听见。
呵呵,想不到这丫头却也是个敢作敢当,错了就认的性子,呵呵,这一刻他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将她调教成如此特别的一个女子。
“对不起,是我的的错,可以了吗?”幻如凝愤怒的抬起脸,喊道。
呵呵,恼羞成怒了?西楼戥锌眼底闪过丝笑意,哪还有一丝怒气可寻,不过他的脸上却依旧是冷酷如寒冰。
“还不上来睡?”他冷冷的看着她,心却为这一刻的温馨而柔软了一角。
“什么?我们今晚睡这儿?”幻如凝惊愕。
“不然你想睡哪儿?皇宫?”西楼戥锌双手环胸,冷哧。
“我知道自己的立场,可是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带刺不可吗?”怒气再升,幻如凝忿忿的反回去。
面对这个野蛮人,即使是在好的修养也无法忍受。
“哦?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人质啊,不过朕倒真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有魄力的人质啊!”西楼戥锌凉凉的冷讽,将魄力两个字说的格外的低沉。
“那是因为你是野蛮人,”幻如凝立即反唇相讥,还不忘鄙视他一眼,“而且我只是想我要怎么。。。。。。怎么。。。。。”可说着说着却突然结巴起来,心里也是一阵修。
“你想说什么?”西楼戥锌冷锐的绿瞳眯成一道缝,似要看透她一般。
难怪都说女人善变,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我。。。。。”人气面具下的笑脸已是一片绯红,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西楼戥锌耐性不佳的凝起眉宇,口气更寒。
“我。。。。。我想。。。。。如。。。。。”可是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魔魅绿眸的鄙视下,幻如凝越说越心慌,越心慌就越结巴。
“你再不说我就直接将你丢出去。”他耐性告磐的沉声威胁。
“我。。。。我想如厕啦。”终于,幻如凝大声的喊了出来,然后整个脸都埋进了腿间。
她没脸见人了!
整个马车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一阵浑厚的笑声溢满整个马车。
“哈哈。。。。。”
马车外的车夫再次惊讶的张大了眼睛,他还以为主上生气了,这会儿却又如此开怀的大笑,不过,那名姑娘确实厉害,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主上如此自在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都不用如厕的吗?”幻如凝恼羞成怒的抬起脸低吼。
“你想如厕去就是了。”勉强收起唇边的笑意,西楼戥锌故意这么说道。
其实从她的修养与气质来看,他就知道她是个没有在荒山野外过过夜的千金大小姐,定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
“可是这里没有马桶。”幻如凝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是山林,随便找地草丛蹲下来就可以解决了,有没有人会偷看。”西楼戥锌慢条斯理的勾起唇角,说得好不轻松,心底再次一阵大笑。
“什么?”幻如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喊。
“不然呢?”西楼戥锌打趣的睨着她,脑海中不禁想象着面具下的娇美容颜该是一片绯红娇嫩吧。
想着,便觉得她脸上的这张面具有些刺眼。
“你。。。。。”幻如凝指着他,气的浑身发颤。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气恼的背过身子,她兀自生着闷气。
觉得玩够了,不在逗弄她,西楼戥锌上前捞起她的身子拥进怀里,走下马车。
“你做什么?”幻如凝立即挣扎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下马车,一道高喊,“来人。”
数十名黑衣人从四周掠身相见,“主上。”
“退出二十丈远,除非有朕的命令,否则不准靠近。”
众黑衣人相视一眼,明显对这命令感到不解,这样一来不是将主上的安危置于险境了吗?
“朕的话听不懂?”西楼戥锌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沉下身。
“属下领命。”这下他们不敢在逗留,声落即已消失在夜幕里。
“戾,你也退下。”西楼戥锌对这那名车夫道。
“是。”那名被称作戾的男子也不啰嗦,仅是饱含深意的瞥了眼幻如凝,便提气飞身离开。
幻如凝看着西楼戥锌的侧脸,突然有些明白,这就是他的体贴。
顿时,心头有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十分复杂。
“还不去?难道要朕帮你?”嘴角略微扬了扬,西楼戥锌戏谑的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不用,”刚建立的美好的感觉再次幻灭,幻如凝忿声推开他,朝茂盛的草丛间走去。
哼,骨子里是个野蛮的变态男人就只能是个野蛮的变态男人 。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他眼底再次闪过丝笑意,却又在瞬间有凝住,凝眉。
他好像受她影响太深了。
突然,空气中传来异样的声响,微微抬眼,远处一只白色的信鸽朝他飞来,伸手抓住鸽子,自它脚上取下那截短筒便将信鸽放飞,倒出里面的纸条,迅速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失败,追来。
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纸张揉成团,弹向远处的篝火,篝火里出现一小片焰火,又瞬间消逝。
呵呵,看来明日的换马了。
圣灵宫内
月光透过窗户,柔柔的照向华丽的寝宫,微风轻轻扬起,白沙在黑暗中婆娑摇曳。
纱幔后,圣亦灵依偎在幻影帝的怀中,却睡得极不安慰。
“。。。。。嗯。。。。。如儿。。。。。不。。。。。”
一阵呓语在轻风里飘逸,圣亦灵的额际冒生出点点汗珠。
“不。。。。如儿。。。。如儿小心后面。。。。人。。。。。有人。。。。。”
睡梦中,她不安的紧抓着被褥,苍白的容颜逐渐扭曲起来。
“灵儿,你醒醒,快醒醒,灵儿!”身旁的幻影帝蹙着眉宇醒了过来,这才察觉到怀里人儿的不对劲,忙稳住她的身子喊道。
黑暗中,她只能看着一个黑影站在如儿的身后,拿着一把大刀猛然朝如儿砍去。
“不——”
圣亦灵一声尖叫,猛然睁开了双眼,迷茫的对上幻影帝担忧的暖眸。
“灵儿,你怎么了?”见到她醒来,幻影帝总算舒了一口气。
“陛下,我梦到如儿她。。。。。梦见有人要对如儿不利。”满心的担忧终于化成止不住的泪水自圣亦灵的美颜上滑下。
她本来还以为风儿与子儿同时出兵是要争夺如儿,可谁知,到了西园他们才知道,他们同时出兵是因为如儿被人劫走了。
“别担心,如儿没事的,如儿是天生的宠儿不是吗?而且风儿和子儿已经分路去追查如儿的下落了,所以不要担心,如儿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幻影帝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不断在她耳畔轻声呢喃,似要安抚她,又似再说服自己。
四年,爱的抉择【擦肩而过】
终于,在十数天的日夜兼程下,他们在第十八日的近黄昏之时,抵达了傲宇王朝与哈尔多斯国交接的边境之城——莫龙城。
与御京的华丽精致截然不同,莫龙城本是一个荒芜之地,是后来经过数十年的陆续开垦,才渐渐形成一座城,并使一座占地辽阔的贸易商城。
整座城以石板筑成,如同一座粗犷的石雕堡垒,但城内却十分热闹,随处可见服装独特的各国百姓、商人,车水马龙,而最让人期待的是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各式各样物品应有尽有。
因为天色已晚,西楼戥锌便决定在莫龙城内的一家客栈歇息一晚。
躺在客栈的床榻上,幻如凝激动得几乎要哭了。
虽然床有些硬,被子也不够舒适,但是对整整十八天未碰过床的幻如凝而言,简直是人间极致享受了。
“有这么感动吗?”西楼戥锌看着幻如凝的模样,深邃的魔魅绿眸中闪过丝笑意。
出去第一天还有得马车坐,剩下的日子他们都是在马上度过的,没有了马车,夜晚自然得睡林子里,他知道,对她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而言定然是种受罪,不过她却吭也不吭一声,这点令他有些佩服,也让他愧疚。
等等,愧疚?他在愧疚什么?她不过是人质,他未对她动粗就已是他的最大仁慈了,为什么要对她愧疚。
想罢,邪魅俊容便是一凝,眸光也益发冷冽犀利。
幻如凝从床上坐起,对他的变脸速度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十数天的相处,教她彻底明白一件事,这个男人不仅野蛮,还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爷,您要小人准备的茶点给您送来了。”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响起店小二略带颤抖的声音。
“进来。”正无处发泄的怒火完全体现在冷如寒冰的话语里。
“是,是!”店小二心惊胆战的走进来,见着那鬼魅般阴森的俊容更是心下陡寒,汗流浃背。
微颤着身子,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将饭菜碟盘放下,见着幻如凝平凡的面容不禁有些讶异,方才进来时她被这男子抱在怀里他没看清,这会儿见着却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以为能教这样一名充满霸气与贵气的男子温柔对待的该是一名绝色美人才是,却不料竟是这样平凡的一名女子。
“放下东西就快滚。”绿眸陡然一眯,见店小二盯着幻如凝看心下怒火更甚,扬起巨掌,往身旁放着花瓶的小木桌用力一拍,桌面立即裂成两半,倒于地面,发出偌大声响,花瓶也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是,是。”店小二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哪还有胆子多逗留片刻,苍白着脸逃命似地退离厢房。
楼下大堂内,两名模样相貌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坐在角落里。
一个有着深邃的脸庞,刀雕斧砌的全是漠然的线条,一双冷锐似鹰隼般的寒眸犀利得足以透视人心,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斗篷,一头飘逸短发,额上戴着镶玉金抹额,全身散发出一股无法直视的冷汗气息;另一个穿着藏青色的长袍,有张刀凿般深刻的五官,如鹰般犀利得震慑人心,刚毅挺俊的脸孔紧绷着,全身散发着一股无情的霸气。
整个厅堂,自两人进来便笼罩着一股低沉阴冷的气压力,周遭正在用膳的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揣测着两人的身份。
那个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一看便知是傲宇王朝的人,可是他对面那个穿着暗红色斗篷的男子却看不出是哪里的人,服装打扮既不是傲宇王朝的装扮,又不是哈尔多斯国的特征。
“客官,菜来了。”小二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小心翼翼的上前布菜,冷汗涔涔。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刚送完楼上那尊黑面神的茶点,又要面对两尊冷面神。
两个男人皆是一脸素冷,没有答话,小二颤抖着手将菜布好,正要将盘中最后一壶酒放上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落地,一个紧张,手中的酒壶就这样笔直的滑落而下。
可奇异的,却未听到破碎的落地声,店小二惊异的望向干净的地面,哪里还有酒壶的影子?疑惑的抬起眼,这才发现,酒壶竟安安稳稳落在桌上。
“吓!”店小二倒抽一口凉气,跌倒在地。
天……天啊!好恐怖的武功啊!
周遭的人也是一片惊恐,他们甚至连他们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就好像他们一直坐在那儿,那壶酒就应该是摆在那里一般。
拿着几件女装刚回到客栈的戾也是一脸惊震的望着那青衣男子,好俊的功夫,这两人绝对不简单,他得提醒主上注意下着两个男人才行。
“凤雨,我很抱歉。”龙剑情无奈的叹息道,轻咳了两声,嘴角扯出苦涩的笑痕。
这是他这十数天来几乎时刻挂在嘴上的话。
他未想到主公竟然将凤雨派下山,并且不许他回去,可想而知,这对于凤雨而言是怎样的痛苦。所以,当那日清晨,他出现在御剑山庄时,才会夹杂着那样的愤怒和森寒之气。
呵,凤雨只打了他一掌,还真是便宜他了,虽然那一掌让他几乎经脉尽断,即使有御儿的药调养,身子也仍未痊愈。
没错,这两个男子正是龙剑情和司徒凤雨,在前往御京的路上听说太子和逍遥王在御京引起的大骚动,而且还分两路亲自率兵前往哈尔多斯国的边境,他们才中途调转,今日正好赶到莫龙城,等待幻郇孑。
凤雨不语,俊容清冷,惟有紧抿的唇间透露出他平静下的怒气。
幻郇孑再次无息的轻叹,恐怕是公主下了命吧,否则,以他对凤雨的了解,凤雨怕是会在那日清晨直接杀了他。
不过御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孑儿与幻吟风同时出兵前往哈尔多斯。
而且,今日他来到莫龙城后发现,不仅孑儿驻守其他边境地区的六十万大军全书来到莫龙城,甚至幻吟风在卞阳的五十万大军现都已来到莫龙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是要与哈尔多斯打仗,素来事不关已的幻吟风也不可能出兵啊!
龙剑情没有想到这次造成举国动乱的原因会是幻如凝被劫,而且她正与他同处于一家客栈里。
第二日一早,西楼戥锌便抱着睡眼迷蒙的幻如凝从楼上下来,准备赶路。
因为戾昨日回来报告,现在幻郇孑与幻吟风的百万大军全来到莫龙城外驻了营,而且,客栈内还住了两名高手。
不管那两人是否为怀里的人而来,为慎重起见,西楼戥锌点了幻如凝的哑穴。
毕竟现在莫龙城人多口杂,现又充斥着幻郇孑与幻吟风的精兵,他可不想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人掳来又被抢回去,还将自己置身险境。
原本热闹喧哗的客栈大厅,在众人见到身心俊美邪肆的西楼戥锌抱着一名纤弱女子走下楼时,全噤了声,直瞅向他们。
坐在楼下正用着早膳的龙剑情也淡漠的瞥了眼正下楼的西楼戥锌,与一双邪魅残冷的绿眸在空气中相遇。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龙剑情在心底暗叹,恐怕他的武功还在他之上,因为他竟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突然,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人儿身上,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心头升起,不由得紧盯着她,凝思。
这时,幻如凝也似感觉到一道炙热的注视,抬起脸正好对上龙剑情探究的双眸。
龙太傅?他怎么在这儿?幻如凝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龙剑情眯起眼,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讶没有逃过他利锐的眼,她认识他!
可是她的面容却是陌生的,为什么他却也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西楼戥锌从下楼后就立即发现了戾昨日所说的两个男人,那名青衣男子武功却是不错,但已身受重伤,不用担心。
邪魅的视线落在他身旁那名穿着暗红色斗篷的男子身上,他微微眯眼,那个男人不简单,恐怕武功还在他之上。
而凤雨似未感受到周遭的诡异气息一般,径自饮着茶,神色淡漠。
看着凤雨的模样,西楼戥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似乎对任何事都无心的样子。
救我!幻如凝无法开口,只能以眼神向龙剑情求救。
不管龙太傅为什么在这儿,也不管她有多讨厌他,好不容易能遇上一个熟人,她也只能向他求救。
可惜龙剑情却迟疑了一会儿,对方不是好惹之人,他看得出,即便是平日的他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又有伤在身,恐怕更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至于身旁的风雨,他可不敢指望他会出手帮自己,只怕那人将他杀死,凤雨反倒会感谢那男人!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一名不知来路的陌生女子奉出自己的生命,所以,龙剑情没有动,只是看着西楼戥锌抱着幻如凝走出客栈,上了马车飞奔而去。
该死的龙太傅,他竟然见死不救!愤怒之火在那双清澈的美目中燃烧,显得格外耀眼。
“呵,你可是见着了熟人?”邪魅的慵懒之音在她头顶响起,蕴含嘲讽。
他没有错过那个青衣男子与怀里人儿的视线交流,好好他点了她的哑穴。
幻如凝气恼的不语,实则是没办法开口。
就别让她再看到那个龙太傅,否则她不报这个仇,她就不叫幻如凝!
四年,爱的抉择【答案】
近午时分,他们终于来到哈尔多斯的国都多玛城。
四面八方共有四道城门,每道城门皆可容纳十辆马车同时出入,每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
所以,当他们来到西面城门时,立即被四名侍卫挡了下来。
“下马检查。”
西楼戥锌只是冷冷的看着四人,没有说话,更没有下马。
反倒是那双魔魅的绿眸盯住的四名侍卫忍不住打起寒颤,好可怕的男人。
“怎么回事?”城门领发觉不对劲,走了过来,只消一眼便明白,眼前的两人绝不是他们拦得住的。
戾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朝城门领出示,城门领立即一脸惶恐的退开,忙不迭跪下,正要开口却被一道阴沉的声音制止。
“闭嘴!”
话落,三人已策马进了城,留下一脸惨白仍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城门领与一群面露不解的侍卫。
城内大街小巷纵横交错,两匹烈马疾奔在通往景衔宫的龙阳大道上,夹道摊货小卖,各式各样的物品应有尽有。
很快,三人已来到景衔宫城下。
“门下何人?”守城的将领在观望台上大喊。
“陛下回宫了,还不快开城门。”策着胯下的烈马放缓步伐,戾朝着巍峨的景衔宫上的将领喊道。
将领俯下身一看,见着西楼戥锌冰冷的俊容立即冲下面喊道,“快开城门,皇上回宫了。”
不一会儿,沉重宫门朝两边滑开,疾奔下来的将领已率领着众人出来恭迎。
“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恭敬的高喊声,幻如凝一颗心跌至谷底,看来这场战火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了。
掠身下马,西楼戥锌没有理会众人,径自抱着幻如凝走入宫门,脚尖一点,掠身离开。
耳边风声飒飒,幻如凝看着飞驰而过的密布宫殿,成群台阁,只觉得一阵恍惚。
与红城的华丽柔和不同,景衔宫雄伟壮观,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香气缭绕。
这就是哈尔多斯的景衔宫吗?确实气势非凡,但比起红城,仍是要逊色三分。
终于,两人来到了最为华致的宫殿前,微微抬头,纯金打造的匾牌上题着气势恢宏的三个大字——龙阳宫。
“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越过跪了一地的侍卫、太监与宫女,西楼戥锌抱着幻如凝走入了院子,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来到一座寝宫前,推开紧闭的漆金嵌玉的雕栏门扉,店内金碧辉煌,阶、梁皆由上等玉石制成,雕刻着各种精美图腾,地上铺着舒适精美的上等地毯。
踏入寝屋,西楼戥锌粗鲁的将幻如凝扔上绣着龙纹的丝绸炕床。
“痛!”幻如凝一声吃痛,跌在床榻上。
“在两军交战前你就住在这儿,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龙阳殿一步。”刻意忽视心头陡升的怜惜,西楼戥锌倏地伸手扣住她小巧的下颚,一字一句的沉声命令,语气冰寒。
“你……”幻如凝气恼的瞪向他,跳跃着怒火的黑眸与他冷冽如寒冰的绿眸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要违抗朕的命令,否则……朕会将你扔进天牢,反正只要你活着便可。”他警告着,锐利的目光在小脸上绕了一圈。
幻如凝暗气在心,修长的指甲不自觉掐入玉白的掌心,指尖染上鲜红。
西楼戥锌让她彻底的了解什么叫屈辱,她发誓,她绝对会报复他的!绝对!
“来人。”重重的甩开她的身子,西楼戥锌转身重喝。
“奴才(奴婢)在!”数十名宫女、太监涌进屋内,恭敬地跪了一地。
“莫如,以后圣清儿就是你的主子,她的生活起居由你亲自伺候,若有个闪失,朕拿你试问。”西楼戥锌看着跪于最前面那名唯一穿着鹅黄色宫服的宫女,沉声命令。
“奴婢遵命。”莫如伏地,恭敬回道,神色清冷。
“其他人都给朕听着,你们往后给朕看住她,也不准任何人踏进这个院子,否则,杀无赦。”阴冷的视线转至她身后的那群宫人身上,森寒。
“奴才(奴婢)遵命。”一群宫人皆惶恐的伏地。
“莫如,带她去梳洗干净,半个时辰后带到朕的龙泽殿来。”视线再次转回至床上的幻如凝,西楼戥锌眸光复杂。
“是。”
然后,西楼戥锌收回视线,转身大步离去。
“恭送皇上。”
“奴婢见过圣姑娘。”直到西楼戥锌的身子消失在院里,莫如才起身,朝幻如凝一福身,才朝那群宫人吩咐,“准备伺候姑娘沐浴。”
“是。”众宫人立即退下去做准备。
“请姑娘随奴婢去洗浴。”莫如走上前,搀扶幻如凝。
“你叫莫如?”任她扶着自己起身,幻如凝悄然打量着她清秀却冷淡的小脸。
不是很美,但又种冰冷的独特气质,应该不是普通的宫女吧!不过,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是的。”莫如面无表情的恭敬回道。
幻如凝随着莫如来到寝宫后方的殿堂,两名绿衣少女宫女上前推来殿门,幻如凝刚踏入殿门,便觉一阵热气袭来。
微微眯眼,这是一座天蓝色的浴池,飘渺的紫色轻纱自金壁屋顶垂落,散开在浴池周围的青瓷地面上,纱幔内,温热的清泉自雕刻精美的假山上淌下,泌泌的清泉荡起点点水花,让水面弥漫上一层淡渺的薄雾。
不刻否认,这是一座很漂亮的浴池,而且颜色都是她所喜欢的。
由着莫如扶着自己上前,另两名蓝衣宫女已上前撩开轻飘的白色丝幔,数名手提花篮的绿衣宫女立即上前,分散跪身于浴池四周,轻柔地将蓝中的花瓣撒向池内,淡淡的清香在虚渺的细雾中弥漫开来,香气氤氲。
莫如搀扶着幻如凝走到透明的真丝纱幔里,轻解绸带,层层丝衣缓缓滑落在地,如凝脂的雪肤在丝幔后若隐若现,美丽得让人窒息。
取下细簪,如瀑般的顺长乌丝宣泄而下,瞬间遮去了那如玉般的无暇肌肤。
在莫如的搀扶下,幻如凝徐步迈下浴池,如宝玉般完美的身子缓缓没入水中,弥漫的雾气与芬芳的花瓣立即遮掩了她的身体,清黑的长丝在水面蔓延,交织在片片红瓣中。
呼,真舒服!
趴在冰冷的青瓷池边,幻如凝缓缓垂下眼睫,温热的泉水瞬间洗去她身上的疲惫,流动的清泉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周身,而脸上却是青瓷上的冰冷,舒服极了。
只是身上的轻松并未给她的心灵带来舒缓,她在担心,担心着现在不知道她的太子哥哥和风哥哥怎么样了,她也担心当他的父皇、母后知道她被人劫走后会怎样的难过,她更担心,她成为了人质,会给傲宇王朝带来怎样的弊端。
莫如以水瓢舀起带着香气的泉水,轻柔的滑过她的发丝,肌肤,为她淋浴,终于,疲惫的幻如凝再也支撑不住,不禁在这舒适中缓缓进入睡梦中。
“皇上,您终于回宫了。”西楼戥锌的身子刚踏进龙泽殿,一名形态娇弱的白衣女子立即迎了上来。
她有着一张清丽而精致的五官,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烟波柔如春江,仿佛随时都蕴着泪,让人心疼极了。而那苍白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娇柔的病态美,纤弱的身子似随时会倒下般,让人担忧。
“什么事?”面对女子,西楼戥锌微微缓下脸色。
“现在傲宇王朝已有百万大军压近边境,碧弱担忧会危害本国。”女子忧心道。
“这事朕在莫龙城时已听戾报告过了。”西楼戥锌坐上上位,脸色不变,心里却汹涌起伏。
说实话,他并没想到幻吟风竟然也会插手此事,甚至将他的五十万精锐兵士全数调至边境,这样一来,确实给他增加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止是为那五十万雄兵,还有幻吟风这个人。
幻吟风之所以被称为神,并非只靠一张嘴,或是阴谋算计,他是真的拥有无法估量的才华。他只上过两次战场,但这两次战役皆是最难打的仗,但他却以最短的时间完胜,而且彻底收服两个当时几乎与傲宇王朝同样强盛的国家。
“那皇上你有何准备?”女子仍是不放心,听闻逍遥王幻吟风一出了兵,她担忧幻吟风是否也会亲自前来。
“朕不是抓了名人质回来?有她在,幻吟风再大的能耐也起不了作用。”西楼戥锌唇角勾起抹邪魅笑纹。
确实,幻吟风真的很厉害,这次他与幻郇孑联手的话,恐怕哈尔多斯再多的兵将也抵挡不住。
不过,能教幻吟风出兵,那么,这个女子对他而言必然非比寻常,只要弄清楚了她与幻吟风的关系,所不定这次他就能一举攻下傲宇王朝。
“人质?可是威胁幻吟风的人质?”女子突然心升不好的预感。
“没错,本来是打算利用她来威胁幻郇孑,不过,那名女子比朕想象中的还要有价值。”说不定连幻吟风也要因此而动弹不得。
心头的不安愈加深刻,据她所知,能同时威胁到这两个男人的女子,世上只有一个人,难道皇上抓回的是她?
“皇上,碧弱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女子脸色苍白的福身道。
不行,她必须去确定那名女子的身份,若真是那个女子,那么不仅哈尔多斯要毁于一旦,连陛下也……
“恩,身子不适就去歇着吧!”西楼戥锌微凝眉宇,道。
“是。”不再多做停留,女子匆忙离去。
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西楼戥锌绿眸微凝,碧弱怎么了?
“圣姑娘,您醒醒,该起身了。”半刻后,莫如轻声唤道。
“恩?”懒懒地抬起娇巧的容颜,幻如凝有些困乏的眨眨迷蒙的眼,这无心之举却给她带来另一番风情,慵懒而妩媚。
“再过半刻便到皇上要见您的时辰了,请姑娘起身更衣。”莫如脸色不变的恭敬回道。
“哦,扶我起来吧。”微微垂下羽睫,幻如凝沉吟片刻,再次掀开眼帘时,盈眸已变回清澈。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身不由己的无奈感,也明白,这次她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她所爱的人与她的国家了,而且这次没有风哥哥的支持,也没有太子哥哥的保护,她是孤军奋战。
只是,她该怎么做呢?一直生活在父皇、母后与风哥哥的庇护下的她能做些什么呢?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渺小,也好无力。
风哥哥,她该怎么做?
“是。”莫如立即上前,轻柔地扶着幻如凝走出浴池,本就晶莹剔透的玉白肌肤经过温水的浸浴而呈现出瑰丽的粉红,更显得粉嫩动人。
“圣姑娘,请起身更衣。”两名宫女已捧着整套的哈尔多斯的宫服上前,恭敬的说道。
与傲宇王朝飘逸的纱裙不同,哈尔多斯的宫服是以细软舒适的绸缎为主,典雅而华丽,还绣着精美的刺绣。腰下则是一件蓝布长裤,再系上绣花飘带裙。
莫如取过宫服,一件一件细致地为幻如凝穿戴好,又从一旁宫女捧来的丝盘上取来云蓖,仔细的为她梳理长发,等到长发梳干,才将她如云瀑的秀丽发丝盘起,插上一支翡翠金簪,又取来一串五色珍珠手链为她戴上,才挥退其他宫女。
“圣姑娘,请随奴婢移驾龙泽殿。”
“恩。”幻如凝淡漠的应着,即使心下再多的不悦,也只能藏在心头。
因为现在的她只是哈尔多斯国的一名人质,而且,为了不让自己的国家受到威胁,她还不能让西楼戥锌知道她的身份。
突然,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现在的她只要尽力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要惹得西楼戥锌的太多注意,然后,如果真的到了因为她而威胁到了她所爱的人与她的国家的那一刻,那么,她甘愿埋葬她自己的生命。
当幻如凝再次见到西楼戥锌时,他已换上一身烫金龙袍,端坐在膳桌旁。
剪裁合身的云纹绫裁制黑袍,领口、袖口、下摆处皆以金线绣上龙纹图腾,腰系白玉带,头戴金冠。现在的他看来更为俊美,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然散发出的王者气势也在龙袍的衬托下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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