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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如凝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幻吟风,风哥哥?
幻吟风却是一脸的朝幻如凝笑了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风哥哥,你究竟在想什么?幻如凝心底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被她甩去,不可能的,风哥哥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亟月哥哥,本来如儿一尽地主之仪是义不容辞的,可是亟月哥哥也知道,如儿现在伤势未复原,腿脚又不方便……”幻如凝露出抹幽雅的甜笑,语气无奈的道,但眼睛却是笔直的望向幻吟风。
“不要紧,我对傲宇王朝的文化颇为倾羡,也对棋画有些研究,如儿有傲宇王朝第一才女之称,又得逍遥王真传,能让如儿指教一番必定受益匪浅。”冷亟月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热的道。
“风哥哥,这是你的意思吗?”幻如凝没有再回冷亟月的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幻吟风,眼神透着淡淡的冷漠。
“这是父皇的意思。”幻吟风避重就轻的回道。
“如果如儿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便勉强,身子要紧。”看出幻如凝的排斥,冷亟月适时的开口道。
四年他都等了,如今已经见到了她,他又何必急于一时?何况他已经知道她心有所属,虽然那个人是她的亲哥哥,但若是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他还懂。
“没有关系,既然父皇都已经下了旨,若再拒绝就是如儿不懂礼数了。”幻如凝低垂下眼沉思了一会儿,就在冷亟月以为她会拒绝时,淡漠而幽雅的声音徐徐飘来,“亟月哥哥,只要你到时候别嫌闷就好。”她脸上挂着干净的恬笑。
“怎么会呢。”冷亟月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心却激动万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风哥哥,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会去做,但是,我的心意不变。”幻如凝偏头望向幻吟风,看着他的紫眸一字一句道。
幻吟风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幻如凝收回视线,便朝冷亟月笑道,“亟月哥哥,可以请你抱我回轮椅上吗?”
“啊,好。”冷亟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上前轻柔的抱起幻如凝,将她放在轮椅上。
“风哥哥,那如儿就先回屋招待亟月哥哥了,如儿先告退。”幻如凝有礼的说道,但语气里却透着疏离与嘲讽。
幻吟风依旧带着淡淡的懒笑点点头,似无动于衷,但眼底却显然已经失去了笑意。
“亟月哥哥,我们走吧!”幻如凝紧了紧双拳,然后朝冷亟月绽开一抹浅笑。
“好。”冷亟月欣喜应道,朝幻吟风点点头,便推着幻如凝离开了大厅。
风哥哥,如果你真是想要那么做的话,那么请原谅她不能完成他最后的心愿,除了太子哥哥,这辈子她不会嫁给任何人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幻吟风依旧如木桩一般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王爷,您这么做真的好吗?”鬼面从外面走了 进来,一脸犹豫的道,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幻吟风不语,连眼眸都没有移动一下。
“王爷,您没事吧?”鬼面察觉有异,小心翼翼的上前探问。
幻吟风失了焦距的紫眸缓缓抬起,微微启唇,话未出,血已经流下。
“王爷!”鬼面惊恐的惊喊,忙扶住他。
幻吟风虚幻一笑,倒在了鬼面的怀里,昏迷前他还在想着,明夜必须要将一切定下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如儿,你对我的身份不惊讶吗?”坐在落心院后院的亭子里,冷亟月落下一颗棋子,无话找话的说道。
“我早已猜到你的身份了,有什么可好奇的呢?”幻如凝浅笑道,素手轻抬,也落下一子。
“哦?你是何时猜到的?”冷亟月感兴趣的问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除了刻意透漏给她知道他与逍遥王有某种牵连外。
“在迷雾林你要我唤你亟月而非莫大哥时。”幻如凝看着棋局,淡淡的答道,又落下一子。
“怎么说?”冷亟月这倒觉得怪异了。
“很简单,从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化名了,而你坚持我唤你亟月或者亟月哥哥,但你却不接受莫大哥这个称呼,显然是因为亟月之名是真,而莫为化姓了。而你又知道皇帝才知道的贡药,那么你必定是皇室中人了,宝象国的皇帝为冷姓,那么你真名便是冷亟月,也就是现今的宝象皇帝。”幻如凝有问由答,视线一直焦注在棋局上。
“呵呵,早听闻云凤公主智慧超群,今日看来,果然不同凡响。”冷亟月呵呵笑道。
幻如凝仅是浅笑带过,不语,仍是未看他一眼。
冷亟月看着她带笑的容颜,但他总有种感觉,她的人是在这里,但她的灵魂与心却不在。
“这棋子真的很漂亮呢!”冷亟月见她不说了,有些沮丧,但随即又注意到她每收回一子总要轻轻的擦拭一下,心知她必定十分喜爱这棋子,便道。
“是太子哥哥送的。”幻如凝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波澜不兴的回道,眼底闪过丝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她不相信他没有看出她与太子哥哥的感情。既然他主动说到这上面来了,那她就让他自动死心。
“因为是太子哥哥送的,所以我很珍爱。”她补充道。
“早在宝象国时就听闻太子是个极为宠爱妹妹的哥哥,看来传言不假啊!”冷亟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道。
“不是的。”幻如凝浅浅一笑,抬眸定定的看着冷亟月,“傲宇王朝公主虽有七名,但太子哥哥却只宠爱我一个。”
冷亟月执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如儿聪明伶俐又可爱万分,若我也有妹如此,也会只宠她一人。”
幻如凝笑了笑,不语,心里却已经沉了几分。
看来他果然知道了,却仍是装傻充愣,是因为不愿意放弃吗?那么抱歉了,亟月哥哥,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要放弃,因为我虽然不讨厌你,但是我却也不能接受你!
冷亟月也低垂下眼不再说话,眼底闪过丝势在必得的精芒,如儿,我不会放弃的,因为你与太子是不会有结果的。
然后,一整个下午幽静的亭子里都只听见偶尔传来的落子之声,两人各怀心事。
泪红颜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当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天地,灯火也陆续的点亮了大地。
幻如凝坐在书桌旁,提笔在宣纸上挥画着,眉心微微拧起,似在为什么事而烦恼。
这两日亟月哥哥总是早早就到她这里来报道,虽说是向她请教傲宇王朝的文化,但实则为了什么他们皆心知肚明。
其实她并不讨厌亟月哥哥的,甚至很喜欢他。因为他稳重成熟,充满着正气,又温柔体贴,无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人选,她相信,他绝对会是一个值得交往的知己。
但是,他却对她有着不该有的感情,只因为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所以她无法接受他。
下笔更见沉重,幻如凝的表情也愈加的凝重起来。
可是,她现在最无法接受的是风哥哥的态度。不是她的错觉,风哥哥是真的想要将她嫁给亟月哥哥!
心绪一片混乱,幻如凝重重的放下笔,墨渍溅湿了精美的画,也脏污了她的裙衫。但她却似浑然不觉,痴痴的仰望着天际的圆月,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好吗?
突然,“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幻如凝的冥思,回神,淡漠的扬声问道,“是谁?”
“公主,是奴婢们。”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传来,是这两日伺候她的丫鬟的声音。
幻如凝微微蹙了下眉,才唤道,“进来。”
“公主殿下,该换衣裳了。”八名丫鬟走进来,手中还捧着华丽的浅紫色宫服和首饰,神态恭敬的笑道。
她们都是曾经在卞阳服侍幻如凝的丫鬟们。
“换衣裳?晚上还换衣裳做什么?”幻如凝不解的问。
丫鬟们也是一脸的惊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道,“王爷吩咐了,等会儿要进宫赴宴,所以要奴婢们为公主更衣。”
可是这会儿她们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她们弄错了吗?
“进宫赴宴?赴什么宴?”幻如凝更加不解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今夜要进宫赴什么宴?
“这……”丫鬟们迟疑的互望着,更加开始怀疑是否是她们弄错了日子了?
否则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父皇为宝象皇帝举办的宴会。”恰时,一道轻温的嗓音传来,一袭紫金长袍的幻吟风走了进来,淡笑解释。
两日不见,幻吟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浑然天成的皇族贵气与威仪却仍令人不敢直视,而慵懒的俊容上虽然挂着无害的儒雅温笑,却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幻如凝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淡漠的道:“风哥哥,父皇宴请亟月哥哥似乎与我无关,何况身为公主,我不需要陪宴他国使者。”
风哥哥,你与宝象皇帝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竟然会连我也卖?她的心底无限悲哀。
“怎么会无关呢?宝象皇帝可是多次对你出手相救,你尚未正式谢过人家呢,怎么会无关?父皇这次设宴可是专程为了替你答谢人家,你却不到场怎么成?届时人家宝象皇帝还当咱们傲宇王朝的公主不懂礼数。”幻吟风笑责道,但轻柔的语气只有宠溺。
幻如凝扯了扯唇,眼底闪过丝讽意,是答谢呢?还是相亲呢?
“可是我身上的伤也不方便出席。”她找足借口。
“没有关系,我特意命人为你赶制了这件长袍,下摆很长也很宽,不会看出你腿上的伤,头上的伤也不需要担心,有这顶羽冠。”幻吟风朝那些丫鬟点点头,她们立即将呈盘中的紫色长袍展开,幻吟风则亲自去拿过那顶羽毛制成的头冠,小心翼翼的摘下她简单发髻上的发簪,飘逸柔顺的黑发瞬间散落泻下,如黑色瀑布荡漾在她的身后,一种清新的谜样风情呈现在她的身上。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满意的笑意,轻轻的将头冠戴在幻如凝的头上。
冠身由轻软的白狐绒毛围绕,不会让她的伤感觉到痛,又恰巧能遮住幻如凝头上的绷带。而冠顶有大片的羽毛垂下,带给她一种高贵的唯美感。
丫鬟们皆惊艳的睁大了双眼,公主好美啊!要是再穿上这件相配的紫袍,一定更加美艳动人!
王爷的眼光果然好,总是知道怎样将公主的美丽呈现出来。
幻如凝低垂下眼,星眸黯淡了几分,她现在真的越来越不懂风哥哥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他真的是为了与她独处才远去洛口将她带回来的吗?可是为什么回来后却连见上一面都这么困难?相反,这两日他总是让冷亟月来到王府,还是让她相陪。
“怎么了,如儿?你不喜欢吗?”幻吟风蹲下身,轻问道。
“风哥哥,你打算将我卖给冷亟月吗?”幻如凝缓缓抬起眼,静静的盯着幻吟风,良久才开口,声音苦涩。
“如儿,注意你的用辞。”幻吟风的脸色骤然一变,声音也冷了几分。
糟了!丫鬟们心下一惊,皆骇然的垂下了脸,身子瑟瑟发抖。
她们跟了王爷十年了,王爷的脾性又怎会不懂?外表看似温文儒雅,但体内的暴戾却比太子殿下还要强烈,狠厉的手段更是残酷得令人发指。王爷一旦生起气来,公主定然无事,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遭殃了。
难道不是卖吗?幻如凝唇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却没有再开口。不过她也知道了,她今日是不去不行了。
可是风哥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举动已经让我越来越厌恶了。我怕,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忍不住,弃你而去啊!
所以,求求你,风哥哥,停止吧,不要再让我更加讨厌你了!她神情悲哀的看着幻吟风。
“为公主更衣。”幻吟风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似看出了幻如凝的心思,奇异的没有将先前的怒气发作出来,只是神色冰冷的起身,寒声吩咐,说话间已经大步离开了屋子,就好似不愿再多停留一分一般。
丫鬟们皆在心底舒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幻如凝。
哎,公主何必去气恼王爷呢?王爷对公主的感情她们又怎么看不出来?公主明明如此聪明,却说王爷要将她卖给别的男人。
哎!
不过她们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上前着手为幻如凝梳妆更衣。因为主子的事从来就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插嘴的。
直到离开了院子,幻吟风才停下来,颓然的靠在墙上,低垂着脸喘息着,良久才抬起脸,眼底是深沉的无奈与悲伤。
原来他连面对她算不上厌恶的眼神的勇气都没有,若是如儿真以仇视而厌恶的眼光看着他,他会怀疑自己是否会疯掉。他紧揪着胸口,一滴泪自他的眼角落下,无法抑制的剧烈痛楚几乎将他淹没。
可是,他必须让如儿厌恶他,离开他,因为他不想死在她的怀里啊!
当幻吟风带着幻如凝来到设宴大殿时,宾客皆已到齐,连幻影帝与圣亦灵都到场了,幻影帝正与冷亟月交谈着,而宴席尚未开始,幻影帝已大笑数次。
而且,不知是否刻意,冷亟月的座位安排在右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上。
大臣们纷纷低声议论,看冷亟月的眼光也完全是看待未来的驸马爷了。
古云十分高兴,可见这门亲事是敲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向大臣、长老们交差了。
这时,一道高呼声自大殿入口传来,“逍遥王爷、云凤公主到——”
大臣们齐刷刷的回头望向大殿入口,眼神期待又带着点点暧昧的色彩。
冷亟月也屏息望着大殿入口,等待着那个令他心动的人儿出现。
幻影帝与圣亦灵相视一笑,也望向大殿入口。
终于,幻如凝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却引来一片哗然,因为幻如凝是坐在轮椅上被幻吟风推着进来的。
但当两人走近时,大臣们皆惊艳的看着这对光芒四射的兄妹,一时有些迷了双眼,若非他们是兄妹,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加登对的一对了。
不是传闻公主受了严重的伤吗?可是公主除了坐在轮椅上外,看起来就与平时无异,反而更加美艳动人。比起四年前,现在的公主透着股更加成熟的高雅气质。
冷亟月更是在幻如凝踏入大殿的那一霎那停滞了呼吸,只能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柔顺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的胸前、身后,干净清爽,白色的羽绒头冠戴在她的发顶,带来一种令人震撼的美,但只有熟悉内情的他知道这个头冠的用处,因为它恰当好处的遮挡住了她头上的绷带。而那件嵌满了宝石的紫色长袍不仅是极致的华丽,衬显出她的高贵,下摆宽敞的设计更是遮盖了她腿上的伤,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只有美。
不容置疑,今夜她的装扮完全是为了掩饰她身上的伤,但也带给她无法言喻的美感。
今天的她也真的好美,美得就像误入凡间的紫色精灵,干净、纯洁而高傲。
他发现,她真的很适合紫色!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幻吟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幻如凝行至御台下,才微微屈身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幻如凝也坐在轮椅上微微弯腰淡声道。
“你们终于来了,今夜就不必多礼了,快起来。”幻影帝震惊后,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然后看着幻如凝,慈爱的问道,“如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如儿回来至今他都没有机会见上如儿一面,只听说如儿受了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但今日一看,似乎并无什么异样。他显然是忽视了幻如凝坐在轮椅上的事实。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要紧,谢父皇的关心。”幻如凝淡漠的回道。
但是圣亦灵却没有忽视这个轮椅,她担忧的问道,“如儿,你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呢?”
“谢母后关心,儿臣只是断了双腿,头上撞了血口,受了点内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母后不必担心。”幻如凝神色淡漠而自然的说道,有礼而恭敬,看不出一丝异样。
但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人心惊,让人不禁怀疑她说的是不是反话。
“什么?”幻影帝大惊的瞠大了双眼。
断了双腿?头上撞了个血口?还受了内伤?这还叫没什么!
圣亦灵更是心惊的起身,疾走下御台来到幻如凝的身前,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如凝的身子,抬起手,却又不敢碰触她,“如儿……”她轻唤,眼眶微红。
“母后,您不用担心啊,如儿很好,只是行走不太方便,可能会毁容而已,不过也没有关系的,您看,风哥哥都为我准备了这个头冠,很漂亮对不对?而且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以后只要像今天一样戴着遮饰的发饰,没有人会发现儿臣破了相的。”幻如凝故作开心的笑道,笑容清纯无辜,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在想什么。
父皇、母后,请不要怪女儿故意让你们担忧了,但是你们兀自决定女儿的终生大事,是女儿不能原谅的!
圣亦灵闻言脸色“刷”的一白,手指微微发抖,什么?破相?毁容?
大臣们更是不可思议的惊大了双眼,什么?那衬托得公主更加娇美的羽毛头冠竟是为了掩饰公主破相的遮掩物?
冷亟月看着幻如凝,然后勾了勾唇站起身,温文有礼的徐徐说道,温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十分好听,“其实傲宇皇帝、皇后不用担心,这两日亟月一直与云凤公主相处,如儿的伤势已经快要痊愈,即使真的留下些许伤疤,亟月相信,那也只会让人更加疼惜公主罢了。何况,公主才情过人,令亟月折服。亟月想,内在的光华又岂是外表所能掩盖?亟月相信,真正看中内在的人,皆不会为此而惑。”而他虽然是在对幻影帝说,但灼热的视线却是紧望着幻如凝。
言下之意即是他在意的不是肤浅的外表,所以,不管幻如凝今日变成了什么模样,他都娶定她了。
顿时,暧昧之气笼罩在两人间,再次引来大臣们的暧昧探视。
幻影帝自然看出了冷亟月眼底的灼热,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满意的直点头,“亟月说得好,甚入朕心啊!哈哈……”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傲宇皇帝过奖了,这只是亟月的个人想法罢了,说来也有些大言不惭了。”冷亟月谦恭的回道。
幻如凝却冷下了双眼。
泪红颜 第二十八章(上)
圣亦灵察觉幻如凝的异样,眼底闪过丝忧色,如儿,难道你也对孑儿动了心吗?
不,不行,她绝不允许她唯一的女儿踏上这样一条逆伦之路。
想罢,圣亦灵幽雅起身,对幻影帝笑道,“皇上,既然风儿与如儿都到了,那宴会就开始吧。”她走回幻影帝身边,朝他使了个神色。
“对对,开始吧!”幻影帝立即会意的点头,吩咐道。
“上乐,开席。”赵青高喊。
幻吟风点点头,推着幻如凝走到他们的席位上,轻轻的抱着幻如凝坐在软垫上。
宫人们立即上前接手轮椅,放置一旁。
刚坐定,手捧着一道道佳肴妙馔的伺膳太监从各路鱼贯而来,将美馔摆在千百张筵桌上。
“今日朕很高兴,宝象皇帝能够前来我们傲宇王朝是一件十分高兴的喜事。”幻影帝看着冷亟月,高兴的笑道。
“是亟月该感激傲宇皇帝的盛情。”冷亟月稳重有礼的回道。
“好好。”幻影帝满意的点点头,瞥了眼幻吟风,见他点头,然后笑着开口,“正好趁今日这大好之时,朕有一件事要宣布。”
圣亦灵唇边也露出抹淡笑,看了眼座下的冷亟月。
大臣们皆静了下来,神态恭敬的等候着幻影帝接下来的话,充满暧昧的眼神在冷亟月与幻如凝的身上转悠着。
冷亟月眼底闪过丝亮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知父皇是要宣布何事呢?”幻吟风故作不解的问道。
本来兀自用着膳不打算理会这些的幻如凝闻言却顿了下手,抬起眼望向幻吟风。
风哥哥不是多话之人,但现在风哥哥却和父皇一唱一和,难道风哥哥给她设了个鸿门宴不成?顿时,幻如凝眼底升起层戒备。
“众所皆知,如儿是朕最宠爱的公主,却也因为朕的私心而一直想将如儿护在身边保护,可是如今如儿都已经快十八了,婚事却还未定下来,朕真是愧疚啊!”说着,幻影帝重重的叹息一声。
“陛下,云凤公主乃是云中之凤,非凡人所能匹配,必定是在等待着命中缘定的真龙天子。”一名大臣起身恭敬的笑道,还意有所指的望了眼冷亟月,眼神暧昧。
幻如凝心中一阵忐忑,双手倏地紧握成拳,抑制着内心升腾的怒火。
“爱卿说的是啊,这不亟月就来了,正是一解朕的忧思啊!哈哈!”说罢,幻影帝再次大笑起来,看着冷亟月的眼底完全是满意的光芒。
“傲宇皇帝客气了,亟月什么也没有做。”冷亟月淡淡一笑,心却因兴奋而微微颤动,因为他知道快要进入今夜的主题了。
“怎么会没有呢?你不仅救了朕最爱的云凤公主,将如儿平安送回朕的身边,这两天更是一直陪伴在如儿身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做呢?”幻影帝立即摇头,认真的说道。
“这是亟月该做的。”冷亟月谦恭的回道。
“不知亟月对朕的云凤公主有何看法呢?”幻影帝突然期待的问道,眼底精芒闪烁。
“云凤公主不仅美艳动人,生性更是聪敏勇敢,又有情有意,亟月十分倾慕。”冷亟月望了眼一旁的幻如凝,有礼的回道,眼底闪着掩不住的爱慕。
“那若是朕将心爱的云凤公主许配于你可好?”幻影帝试探的问道。
冷亟月笑容渐渐在俊脸上散开,“若能娶到云凤公主是亟月三生有幸。”
众大臣也皆面带喜容,果然今夜的宴会就是为了将云凤公主许配予宝象国皇帝。
幻影帝大喜,“那好,朕就……”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本宫不嫁。”一道冷怒的女声霍然在大殿响起,大殿登时一片死寂。
本是一脸喜悦的众大臣皆惊诧的看着一直未语的幻如凝,有些呆愣。
幻影帝也有片刻的怔愣,但随即又回过神来,尴尬的看了眼笑得有些不自然的冷亟月,悄然拧紧了眉宇,“如儿……”正要劝说,幻如凝却再度开了口。
“父皇,儿臣不嫁。”语气轻柔却坚定。
“如儿,你这是做什么?”幻吟风淡淡的开口,语调慵懒,但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冷凝。
“风哥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幻如凝回首,神色哀伤的看着幻吟风,眼底是幽怨。
“如儿,你难道想要太子身败名裂的被剥削掉储君之位,然后客死异乡吗?”幻吟风突然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着,紫眸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嗜血之色。
“风哥哥……”幻如凝不敢置信的看着幻吟风,眼前一阵眩晕,泪水也渐渐盈满了她的眼眶。
他威胁她?他竟然威胁她?
幻吟风面无表情的道,紫眸笔直的注视着幻如凝,“如儿,向父皇和宝象皇帝道歉。”
众大臣们皆心惊胆颤的看着两人,冷汗涔涔,不敢出声。
幻影帝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还要时时关注冷亟月的表情,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为什么?”幻如凝却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她几近尖叫的喊道。
众人皆惶恐的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没有看见。
冷亟月黯然了双眸,她就这么排斥他吗?
古云则气怒的捏紧了双拳,这个云凤公主是什么意思?他们主子有什么配不上她的吗?为了她不纳妃,不招侍寝,等了她四年,现在她竟然如此公然的大声拒婚,这不是让他们主子下不了台吗?
“住口,如儿,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这就是我教你的吗?”幻吟风却拧起眉第一次斥责幻如凝,“公然顶撞父皇,还大闹宴请宝象皇帝的宫宴,成何体统?”
幻如凝流着泪,倔强的别过脸,不肯开口,盈满泪水的眼底尽是委屈。
“如儿。”幻吟风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幻如凝眼底的泪水更加汹涌,但她就是不认错,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逍遥王爷,不用勉强云凤公主了。”冷亟月突然出声道,脸上已没有了笑容,只剩下淡漠。
然后转向幻影帝,“亟月感谢傲宇皇帝错爱,不过亟月与云凤公主相处不深,若勉强云凤公主嫁给亟月,恐怕也不能幸福,请傲宇皇帝收回成命吧!”
“这……”幻影帝看着冷亟月,面色极为难看。
“抱歉,造成如儿今日的任性是本王的错。”逍遥王突然起身走向冷亟月,淡声道歉,“ 不过今日的婚事也不能作罢,本王相信宝象皇帝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必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而错待如儿。”他定定的望着冷亟月。
“那是自然。”冷亟月毫不犹豫的接道。
“那好,婚礼就在下个月初八举行,经过一个月的疗养,届时如儿的伤势也该复原了。”幻吟风态度强势的定下日子。
“这……”冷亟月犹豫的看向一旁流着泪不语的幻如凝。
“宝象皇帝不必担心其他,自古婚姻大事就是长辈做主。”幻吟风冷声道。
“那一切都听从傲宇皇帝与逍遥王的安排了。”冷亟月笑道。
泪红颜 第二十八章(下)
为什么?为什么风哥哥要这样对她?幻如凝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公主殿下,您别哭了。”一旁的丫鬟们看得心焦极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进宫一趟,回来公主就哭得像个泪人儿?最奇怪的就是,王爷竟然没有来看公主。
王爷和公主究竟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还是去请王爷过来吧!”丫鬟们担忧的商量着。
“不准去!我再也不要见他,再也不要!”谁知,话一出,幻如凝陡然掀开被子,大声吼道。
如玉的面容因憋闷在被子里而通红,绯红的颊边布满了泪水,好不惹人怜惜。
“公主……”丫鬟们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幻如凝被子一盖,又重新躲进被子里,咬着被子默默的流着泪。
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竟然威胁我?还骂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这么多?究竟是为什么?
你既然不疼我,不要我了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去洛口接我回来?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你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彻底变了?为什么我感觉这么冷?这么陌生?
而谁也没有看见,窗外,一抹暗影静静的看着幻如凝,眼神是绝望的悲哀。
而御京城的锺尚书府邸的书房里,新任尚书锺大人正面色凝重的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灯火静静的燃烧着,带来一种诡秘的安静。
很快,他放下笔,慎重的将信纸叠好,然后打开一旁的笼子,抓出里面的信鸽,将信绑在了鸽子的腿上。
看着雪白的鸽子,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至窗边,对着无边的夜色,将鸽子放飞出去。
信鸽从他手中飞起,向夜空飞去。
突然,黑暗里一道黑影倏地从对面的屋顶腾起,截住了正好飞过的信鸽。
锺大人脸色骤然一白,一时竟无法反应,而那道黑影也已抓着信鸽在院子里落地,缓缓的走入他的眼帘里。
“大人,您这么晚还在写信送出去啊?这是要将信送到哪儿去啊?”鬼面拿着信走上前。
“这……”锺大人心一颤,浑身发抖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鬼面是逍遥王的第一护卫,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王爷说,锺大人对太子殿下的衷心他知道,只是我们王爷也有他要做的事,所以锺大人,这封信我们王爷先替你保存着,可好?”鬼面虽是询问,但话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锺大人脸色青白交错,张了张唇,却无法回答一句话。
“锺大人要拒绝?”鬼面眉间微隆。
“不……下官不敢。”锺大人颤抖着声回道,身子微微颤抖。
“那属下就将信带回去交差了。”鬼面扬了扬信,“鬼面代替王爷谢过锺大人了。”话说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里。
锺大人这才虚脱般的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王爷,信都在这里了。”当鬼面回到逍遥王府时,手上拿着十几封信。
“没有遗漏了吧?”幻吟风淡淡的抬眼,脸色有些青白,十分难看。
“是的。”鬼面恭敬的将信递给幻吟风。
“留下一封,其他的都烧了。”幻吟风没有接过信,只是冷声吩咐,刚说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拧着眉,忙压下那股吐出来的冲动,脸色更为难堪,额头与鼻尖都蒙上层泌泌的汗珠。
“是。”鬼面点头,随即又担心的望着幻吟风,“王爷,您还是吃点药吧!”
幻吟风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抬眼扫了他一眼,眸光冷沉。
鬼面紧拧着眉垂下眼,不再说话。
“退下。”幻吟风冷声下令,血丝顺着嘴角流下。
“是。”挣扎了一下,鬼面终究无法违背幻吟风的命令,只能带着满腹的担忧与无奈离去。
直到鬼面离开,幻吟风才不再压制着那股腥甜之气,血湿了一地,他甚至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腐烂的声音。
晃眼间,二十天已经过去,幻吟风与幻如凝虽然同住在一个院落里,但两人自那晚起却再无碰面。
“公主,您额头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不用再蒙上绷带了。”秦震笑着道。
幻如凝冷淡的道谢,“谢谢。”
“另外这瓶是皇后娘娘送来的雪玉膏,对于涂抹伤痕极为有效,只要每日早晚涂抹一次,您额头上的伤痕就会消失了。”秦震自怀里取出一瓶玉瓷瓶交给幻如凝,说道。
其实这是王爷费了极大的人力找来的,但是王爷吩咐不能说是他找的,因为公主在生他的气,若知道是他交给她的,定然不会收下。
“何必呢?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纪念不是吗?”幻如凝却没有接过,只是神情冷漠的回道。
他以为能瞒过她吗?这瓶药是风哥哥为她而找来的,因为只有风哥哥,才会如此关注她的一切。
“这……”秦震看着幻如凝冷淡的模样,有些担忧,也有些无奈,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极了。
“秦爷爷,我的腿怎么样了?”幻如凝突然问道。
秦震这才顺势收回手,边问道,“公主,您得有心理准备。”他的脸色十分凝重。
“什么?”幻如凝心下一颤,微感不安的看着秦震。
“公主,您的左腿只是跌断了,复原的情况也很好,再修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但是……”这两天检查出来的结果连他都不忍心说出来。
“但是什么?”幻如凝握紧双拳,有些艰涩的问。
“但是您的右腿是被身后的内力震断的,虽然已经紧急处理过,但是……”秦震垂下眼,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是什么?”幻如凝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强抑住尖叫的冲动,问道。
“但是还是伤了筋脉,您的左腿可能会跛。”秦震挣扎良久,才回道,眼底尽是怜悯之色。
心中的一根弦断了,幻如凝的思绪一片空白,那一刻,她的世界都粉碎了。
“你……你说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我的腿跛了?”
“公主,您别急,只要您别走太快,一般是看不出来的。”秦震忙安慰道。
“但是我的腿还是跛了啊!”幻如凝失声尖叫,泪水顺着她的脸滑下。
秦震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张了张口,想安慰她,却又无从安慰起。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幻如凝用力的拿起床上的药奋力的砸出去,歇斯底里的悲喊。
“公主,您别这样,您的身子还太虚弱,负担不起这样激动的情绪的,保重身子要紧啊。”
“我的身子已经毁了,还要保重什么?它已经毁了啊!”幻如凝用力的甩开他,用尽全身力气的哭喊。
“公主!”秦震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疼极了。
“滚开,我不要你假好心,你是幻吟风的人,这一切都是幻吟风害的,都是他害的,你们都不是好人,我恨你,更恨他,恨死他了!”幻如凝哭得几乎岔了气,但她无法抑制住那几近绝望的悲恸。
“公主,您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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