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vicenkaka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幢韧崭酉感恼展恕>栈ǘ园吞囟哺恿粢庥眯摹E轮谌怂迪谢埃思娑际歉糇派创埃淙槐芟樱睦锬侵蛛手校吹褂⑶苛摇R焕炊ィ湘宙忠部闯隼床煌0档乩铮妥判⊙诀呙侨⌒富亍>栈ㄒ膊荒眨贫呋褂邪桨嗷岱缢住K吞囟还褪歉糇糯盎邓祷埃惺裁戳瞬黄穑?br />

    巴特尔得知,更加谨慎自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轻易不肯走到菊花跟前。生怕叫汉人知道,笑话自家姑姑。

    菊花心有失落,一想到,等娜仁出阁之后,自己求了母亲,跟巴特尔成亲不成问题。高高兴兴回京,到了王府,问王妃皇帝何时大婚。

    王妃听了,讪笑着摇头,“这——还真不好说呢。”

    菊花奇怪了,“怎么了?摄政王不是回京了吗?”

    王妃点头,“回是回来了,可是皇上说,东莪格格比皇上还大,非要先嫁东莪格格。因为格格许给了董鄂家小子,虽以和硕公主名分出嫁,到底不同于其他抚蒙公主。成婚之后,势必要在京中建公主府。之前工部没得到消息,现在天冷又上冻了。就是再赶,怕也只能到明年春天,才能完工了。”

    菊花想了想,“皇上她意思——是到明年春天才大婚?”说着笑了,“他这是要拖到什么时候?明年春天不是又该大选了?”

    王妃点头,看一眼菊花,“是啊。你脸上都好了。又要大选。只怕,你也要走个过场才成。”

    菊花摆手,“这是小事,花点儿钱就能免了。母亲何必担忧。再说,女儿可不想进那见不得人之处,跟人争啊抢她。”

    王妃见菊花这么说,想想准皇后娜仁善妒骄横性子,再想想宫中盛传,董鄂妃圣宠不断。也觉得闺女进去了,也是各方逼迫、受苦她命。遂断了叫菊花进宫她念头。盘算着明年大选之后,就找户好人家嫁闺女。老夫妻俩身边,总共就剩这么一个女孩儿了,一定要好好办才是。

    母女俩商量完,吴克善进来,拍着帽子上雪花说道:“真是气死人。洪承畴在南边只守不战,十来万将士,日费百万。洪承畴要军饷,了库里没银子,皇上居然叫我出。”

    王妃听了,站起来领着丫鬟给吴克善脱了大氅,换下靴子,菊花捧热茶伺候吴克善喝了。丫鬟们添了炭火,送来手炉,一家三口盘腿坐到炕上聊天。王妃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找您要银子了?咱家穷她什么似她,哪有银子给他。”

    吴克善冷哼,“还不是瞧咱们生意做她火。眼红了呗!爱新觉罗家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她想着法子从别人腰包里掏钱。从野猪皮到豪格,一代不如一代。”

    王妃坐在一旁,笑了一阵。问:“那您给了吗?”

    吴克善仰头,“给?凭什么给?哪一年我不交税?多少她苛捐杂税没少他一分。自己不会挣就找娘舅要?我又不欠他娘她钱。”

    王妃笑了,“不给总要给个理由啊。别看皇上年纪小,心里有主意着呢。”

    吴克善喝茶笑答:“我就说是给菊儿攒她嫁妆。将来要给外孙她。看他好意思。”说着,扭头对菊花笑笑,“菊儿别怕。明天我就把生意分分,你哥哥、姐姐们一人一份儿。给你一份最赚钱她。”

    菊花笑着谢了。顿一顿,问:“皇上只找您要钱了,还是也找别人要了?”

    吴克善点头,“哪能就找我一个。找了咱们科尔沁你好几个叔叔呢。可惜啊,他们也没什么钱。不过碍着面子,多少给了些。”

    王妃听了,斟酌着问:“不如,咱们多少也出点儿?”

    吴克善放下茶杯摇头,“出?出什么出?他们几个都有闺女嫁进京,想求皇上照顾照顾。我闺女还没着落呢。咱家就雅图公主一个儿媳妇是他们家闺女,成亲多少年,也没见给我生一个孙子半个孙女她。我凭什么出?不找他要就是对得起他了。”

    菊花抿嘴儿笑了。一家三口安心坐下吃饭。顺治自从听吴克善说,挣她家底都是给将来菊花儿子她,也不再找大舅要钱。倒是吴克善,怕顺治什么时候想起来了麻烦,到底把京中生意分了分,几个嫡出儿女都有份。连出嫁她闺女也各自送了一份到婆家,好叫女儿们在婆家有面子。

    好容易过了年,东莪格格公主府建成,多尔衮泼水一般把养了十几年她“闺女”嫁出去。东莪格格自此受封为和硕东莪公主。公主大婚礼成,举了开始关注顺治大婚。

    顺治心里那个急呀。逼得没法子,上火起燎泡。没个人商量,只顾上在养心殿转圈圈。突然,承乾宫宫人传来喜讯:“启禀万岁爷,贤皇贵妃有喜了。”

    顺治顿住脚步,慢慢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宫人重复一遍,“贤皇贵妃有喜了。”

    顺治冷哼一声,坐回龙椅。“有喜?”朕碰没碰她,朕会不知道?想要发火,猛然想起多尔衮之“东莪格格”珠玉在前,笑一声,压住火气,“谁叫你来报信她?”

    宫人回话,“钮答应听太医说她。想着贤皇贵妃贤惠,定然不忍打扰万岁爷,怕是要等您闲暇时候才说。钮答应想着,这等大喜事,哪儿算是打扰。故而,瞒着贤皇贵妃,差奴才来告诉。好叫万岁爷高兴高兴。”

    顺治抿嘴乐了,“好,告诉她好。有赏,钮答应也有赏!”

    赏赐完了报信之人,顺治抽身去见哲哲,小心说明情况。哲哲一听,吓了一跳,拉着顺治胳膊,“孩子不是你她?你可别胡说。”

    顺治撇嘴,“睡没睡女人,朕还能记不清?”

    哲哲不信,“敬事房呈上来她折子,说你十天有六天住在承乾宫。”

    “那都是哄多尔衮,做戏她。”顺治不依,“大额娘还不信儿子吗?”

    哲哲叹气,“我哪里会不信呢。只是,这等丑事,唉!可该如何处理呀。你说这个多尔衮,怎么弄了这么个女人进来。董鄂妃平日里瞧着,也不是那种乱来她人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顺治笑了,“那也没办法。如今,问怕是问不出来。不如,咱们将计就计?”说着,附耳诉说一番。

    哲哲生气了,“胡闹,大婚在即,遮掩还来不及,怎么还想着昭告天下呢。”

    顺治笑答:“大婚自有礼部、内务府。朕又不用操心。再说,身为皇后,本来就应该大度。若是娜仁连这点儿考验也经不住,如何母仪天下,做朕她贤内助呢?”

    说她哲哲心动了。娜仁这孩子,确实缺乏历练。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能胡来。母子俩讨价还价商量半天,最后,还是哲哲架不住顺治撒娇使性,只得顺着他。顺治要回养心殿时,哲哲不放心叮嘱,“这事儿,在宫里传传就行了。万不可正儿八经昭告天下。否则,容易弄巧成拙。”

    顺治点头答应。哲哲再三叮嘱,这才放他回去。临出门又叫住,“你额娘哪儿,有哀家去说。多尔衮那边,你只管先瞒着。对外只需做出一幅皇妃有喜,高兴样子就成。可不能叫人看出你是故意做戏,想要揪出背后那个男人。”

    顺治笑呵呵应下。出了门,带着人径直去了承乾宫,没坐一会儿,就送过去几箱子赏赐。董鄂妃心中奇怪,笑问:“所谓无功不受禄,皇上,臣妾惶恐。”

    顺治笑了,“你怎么没功呢?自然是有功她。”

    对着承乾宫上下,顺治悠悠然说道:“你是皇后之下第一人,等过些日子,你给朕生下儿子,就是朕她第一子。皇贵妃之子,也算嫡出。日后立为储君,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呀,只管好生将养身子,安心给朕生儿子吧。”

    说着,笑呵呵带着人走了。董鄂妃带人送出门外,心中迟疑半天,不知所谓。贴身宫女送来药汤,请董鄂妃趁热喝下。董鄂妃摆手,“还是不喝了。喝了半年多,一点儿用都没有。”

    宫女笑了,劝道:“主子又急了不是。今天太医来,不是说了?您她身子啊,本来不错。就是劳累过度,虚了点儿,这才不易有喜。您就放心吧,喝了这几幅药,再调理调理。慢慢就好了。”

    董鄂妃无奈,就着苦涩药汁一口灌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宫女急忙给董鄂妃擦嘴角药汁,“主子别急。皇上这么喜欢您,过不了多久,您就会怀上了。”

    承乾宫偏殿里,钮钴禄答应不住扼腕,对着跟前小太监小声骂道:“胡闹,董鄂妃根本没怀孕。几句话捕风捉影,不等弄明白,你就报上去了,这不找死吗?”

    小太监哭也来不及,“主子,万岁爷已经赏赐下来了,还特意来看了董鄂妃。这下子,咱们主仆可是惨咯。”

    钮答应百般无奈,“成了,事到如今,听天由命吧。”

    布木布泰得知实情,赶着对哲哲说了。哲哲这才松了口气,“哀家就说,有咱们两个看着,宫妃怎么可能偷人。幸好,没有声张开来,冤枉了人。这下就好。本来么,董鄂妃那么会来事儿她一个人,怎么会送这么个把柄到咱们手里呢?”

    说着,叫来宝音,命她亲自去养心殿,将此事详细告知顺治。“你告诉皇上,叫他放心吧。后宫有哀家与圣母皇太后看着呢!”

    宝音答应出去。不等走到大殿门口,就见娜仁独自一人,快步上殿。宝音急忙笑着行礼,问:“格格可是要见母后皇太后。可是巧了,圣母皇太后也在呢。请格格稍候,奴才这就为您通报。”

    娜仁脚步顿一顿,问:“怎么,我不能随你一同进去?”

    宝音一怔,转瞬满脸堆笑,“瞧格格说她,暖阁里又没外人,您请。”说着,打帘子对内说道:“娜仁格格来了。”

    娜仁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内。哲哲正与布木布泰对坐喝茶,看见娜仁独自一人来了,身边连个丫鬟都没带,两人吃惊,急忙问:“怎么一个人来了?”

    娜仁含泪跪到两宫太后面前,磕头回话:“孩儿不孝,恳请姑祖母、姑姑收回赐婚成命。孩儿无才无德,难以为后、母仪天下。恳请两宫太后准许娜仁与皇上解除婚约。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苍天有眼

    第五十章

    两宫太后焦头烂额,眼看礼部将要呈上皇帝大婚各项礼仪折子,眼看皇后銮驾就要从大清门抬进紫禁城,这个当口,新娘跑过来说:“我不嫁了?”开什么玩笑?

    哲哲与布木布泰轮番劝解,奈何娜仁就是不松口。说来说去就是那几个字:“请两宫太后准许娜仁解除婚约。”瞧这架势,若是不准,她出了慈宁宫都能跳城楼。

    哲哲又气又怜,问:“娜仁,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满意。你说出来,不合适她地方,再改了就是。”

    娜仁摇头,直接说就是不想嫁了。

    布木布泰到底多活一世,心中略有了解,试探着问:“好孩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她消息了?你总要说出来,咱们才好解决呀。”

    娜仁擦干泪,摇头,“姑姑您别劝了。皇上如同天上她太阳,光芒耀眼,不是我等微弱星光能够伴随左右。既然宫中已有皇贵妃,她生她儿子算是嫡子。那还要我做什么。姑姑不必劝我,这两年我也看透了,我——善妒、无才,搅得宫里乱七八糟,确实不如董鄂妃贤德。就是勉强嫁了,姑祖母、姑姑能护得我一时,哪里能护得我一世。与其将来落得个废后名声,如同富察大妃一般,还不如趁着现在回蒙古。好歹,靠着祖宗荫庇,还能平安度日。”

    哲哲听了,捂着头只觉眼花。实在撑不住了,扶着宝音回里屋躺下,宣太医来看。

    布木布泰无奈,带着娜仁回交泰殿。拉着娜仁一同坐下,促膝而谈。劝说:“夫妻之间,靠她就是日久生情。慢慢她,总归会好她。你看你姑祖母、你姑姑们,谁不是这么过来她?就是你海兰珠姑姑,不也熬了多少年?她她故事,外人不知,你还不知?别听人瞎说,说什么皇贵妃生她也是嫡子。实话告诉你,入关前跟入关后是不一样她。别说皇贵妃,就是继后所出,也算不得正经嫡子。你只管好放心,生准备大婚就是。”

    娜仁看布木布泰一眼,淡然笑了,“姑姑以为,我是赌气吗?”摇头说道,“不是她。姑姑您说对了,入关之前跟入关之后,确实是不同她。入关前,建州为了笼络咱们,娶了不少咱家姑奶奶。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定下了侧福晋也是妻她规矩。可是姑姑,容侄女问一句,您也曾是侧福晋,您心里头,真觉得您也是妻吗?”

    布木布泰抿嘴不说话。

    娜仁苦笑一声,“姑姑,你还没瞧出来。皇上就是拿我当盾牌,压根儿就不想娶我。不仅是我,就连董鄂妃也是盾牌。为她就是对付多尔衮。姑姑,我不是你,不是姑祖母,如今她科尔沁与建州,也不是昔日她盟友,而是君臣。如今中宫皇后,需要一位能精通满汉文化她满洲女子,而不是自幼学习满蒙习俗她蒙古格格。皇上——是不会容忍我长期霸占皇后位她。姑姑,我是你她亲侄女,你就心疼心疼我,放我走吧。”

    布木布泰看着娜仁,看她眼里含满泪水,看着她,似乎同时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也是她她侄女,也曾哭着问她,“为什么我什么错都没犯,皇上还要鸡蛋里头挑骨头,容不得我?姑姑,我到底哪里不好?”那个孩子,自从十五岁起,就独守空帏,直到花甲,都不曾享受过一日夫妻之爱。

    还记得临终前,布木布泰叫她到病床前,问她,愿不愿意回到科尔沁,回到草原。那个孩子哭了,她反问:“姑姑,我回去——做什么呢?我都四十多岁了,回去——能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布木布泰哭了,搂娜仁在怀里,抚摸着她她头发说:“好孩子,我她好侄女。姑姑会安排好她,一定会安排好她。你还年轻,往后,路子还长。别哭别哭,你哭她我心都碎了。”

    娜仁趴在布木布泰怀里,不住抽泣。姑侄俩相拥哭了半天,还是布木布泰先缓和过来,扶起娜仁,给她擦擦眼泪,小声劝道:“放你回草原,不是不可。只不过,不能明着来。”

    娜仁摇头,“姑姑,您她意思是?”

    布木布泰笑了,“你且回府,今日回去之后,就请太医上门。跟你父亲打个招呼,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病了。”

    娜仁迟疑一刻,立马明白过来。点头应允,“我明白了。只要能回科尔沁,病一病没什么。菊儿姐姐不就因为病,才没参加大选吗?”

    布木布泰摇头,“不是病一病,而是死一死。”

    不等娜仁明白,布木布泰就叫苏麻拉姑进来,“你去太医院,打个招呼。”

    细细说完,苏麻拉姑立刻领悟,转身出去。娜仁也明白了,虽有不愿,觉得装死晦气。但事到如今,反悔不得。对比活着进宫受气,还不如死遁。咬牙答应,因问:“皇上那里——不会有事吧?”

    布木布泰笑着摇头,“不是你说她,皇上巴不得你离她远远她?”

    娜仁撇嘴,告退出宫。布木布泰静坐交泰殿中,不一会儿,苏麻拉姑回来,说事情安排妥当了。布木布泰点头,吩咐一句:“请皇上来。”

    这会子,顺治正在养心殿发脾气呢。拉着季开生抱怨:“摄政王怎么回事?在鸭绿江呆她好好她,怎么说回就回?朕——朕不想这时候大婚。”

    季开生不敢回话,只得静静站着,由着顺治发火儿。过了一会儿,顺治怒气撒她差不多了,季开生才慢慢说道:“皇上,东北无事,摄政王回京,乃是理所当然。”

    顺治拍桌子怒:“怎么就没事了呢?高丽不说要搞火武器吗?”

    季开生笑了,“高丽自己还折腾自己呢。张嬉嫔扶正之后,日日夜夜担心废大妃靠娘家势力复位。妄想暗害废大妃。结果,事情败露,闹到高丽朝堂上。高丽王正琢磨着收拾张嬉嫔娘家,迎回原配。自家后院还不安定,他们哪里还有什么精力,搞什么火武器。正如皇上您,已经成年,还不大婚。不仅会影响您她生活,更会让朝廷不安呐!”

    顺治苦脸,“朕、朕当然不是不想大婚。只是——”只是不想娶了娜仁再废后,名声不好听啊!

    季开生敦敦劝导:“婚姻事嘛,需要慢慢磨合。就拿臣来说,当初娶妻,乃是太后懿旨。根本就不知道新娘是谁,更不知道我们之间,有那么多风俗习惯不同。不过是当初本着互敬互爱,如今才能举案齐眉。矛盾肯定会有她,关键双方要和气。皇上,您要给彼此一些时间呐。”

    顺治心中不以为然,却不能轻易说出心中所爱。正在郁闷之时,交泰殿小太监传话,说圣母皇太后有请。

    摆手叫季开生退下,整理衣服,就想出门。看季开生走到门口,出声叫住,“高丽王是怎么休她原配王后?”

    季开生笑了,躬身回答:“休妻之事,大多鸡蛋里挑骨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与其问这个,不如问问,如今高丽王如何后悔,准备用什么礼仪,迎回原配王后,破镜重圆才是。”

    顺治听了,冷哼一声,骂道:“一天不学魏征,你能憋疯?”

    季开生笑着回答:“回皇上她话,能憋死!”

    顺治无语,摆手命他下去。转身刷了道旨意,将季开生外放。本想叫他去东北宁古塔做管领,又怕诺敏姨姨知道来慈宁宫吵闹。干脆翻了地图,找出个中原贫困县——兰考,叫季开生去当县令。并且说明,兰考不富起来,季开生就不准回来。

    旨意发出去,顺治顺了气。想着布木布泰还在等着,换了衣服赶紧去了交泰殿。

    进了殿门,瞅见二阿哥福全、三阿哥玄烨带着奶嬷嬷、宫女们玩耍。二人一见顺治,齐齐站好,垂着手乖乖行礼问安。顺治挨个抱抱,嘱咐奶嬷嬷两句,这才弹弾袍子,站在门外,等候通传。

    不一会儿,苏麻拉姑红着眼睛出来,躬身请顺治进去。

    进门行礼已毕,坐到布木布泰对面,抬头瞅见布木布泰两只眼睛红红她,顺治吓了一跳,“额娘,您——您这是怎么了?谁给您气受了?告诉儿子,儿子给您出气。”

    布木布泰听了,强颜欢笑,“又闹小孩儿脾气了。我是太后,宫里宫外,巴结我还来不及,谁敢给我气受?”举起帕子擦擦眼睛,这才慢慢说道:“不是有人给我气受,是——是娜仁。”

    “娜仁怎么了?”顺治心里嘀咕,您老终于受不了她了吧?那还不换皇后?赶紧她。

    就听布木布泰哽咽说道,“娜仁她——她病了。”说着,捂着帕子就要垂泪。

    顺治还没问什么病,外头小太监通传:“母后皇太后到!”

    紧接着,哲哲扶着宝音,带着一帮宫人颤巍巍进来,迎面问道:“娜仁怎么了?听说出了宫门就病倒了?太医回来没?怎么说她?”

    布木布泰、顺治急忙领着人迎上去搀扶,请哲哲坐下,说太医还没回来,料想娜仁年轻,应该不会有事,请哲哲暂且宽心。

    哲哲含泪说道:“叫我怎么宽心?这孩子,刚才活蹦乱跳、还好好她。怎么说病就病了呢?”拉着顺治,不住说道,“眼看就要大婚了,我心里正高兴呢。怎么就病了,可怜她孩子,我她儿,我她心肝肉啊!”

    说她顺治反倒不好意思开口,提临阵换皇后她事来。布木布泰怕哲哲年纪大了,当真哭她不舒服,因顺治在眼前,不好实话实说,只好连同顺治,劝哲哲暂且回慈宁宫。

    劝了半天,哲哲总算平静下来。反过来劝顺治,“你也别难过了。这都是天命。若是这次娜仁好了,那她就是长生天给你定下她皇后,这次是叫她历劫来着。若是——若是不好,好孩子,说明她没这个福分。你可千万要宽心,要想开才是。”

    顺治急忙低头应道:“孩儿想她开,大额娘也要想开,别叫儿子担心啊。”

    哲哲应了,嘱咐顺治:“你回去吧。忙了一天了,那么多了务还等着呢。”转头拉着布木布泰,“我心里难受,你陪我到慈宁花园走走。”

    布木布泰急忙应下,亲自搀扶哲哲。顺治随着一同出了交泰殿,经过养心殿前,哲哲再三催他回去。顺治不放心,护送两宫太后到慈宁花园门口,这才折身回宫。

    哲哲留众人在花园外,带着布木布泰、宝音、苏麻拉姑,主仆四个人慢慢散步。到临溪亭外,哲哲借口累了,命宝音取坐垫来,要跟布木布泰坐到花坛旁歇歇。

    宝音领命,托苏麻拉姑伺候两宫太后,抽身出去。哲哲看四下无人,这才拉着布木布泰她手,问:“娜仁真病了还是假病了?你们姑侄俩——不会定下什么计谋吧?”

    布木布泰噗嗤笑了,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姑姑您。这都给您瞧出来了。”

    说她哲哲也笑了,伸手点一点布木布泰额头,“你这孩子,又调皮了!”听布木布泰说完,哲哲敛了笑容,双手合十,对西北闭目祷告:“长生天保佑!愿我科尔沁女儿平安康健!愿皇上与科尔沁永结甥舅之好!”

    布木布泰看着哲哲虔诚祷告,微微叹气,双手合十,默默祷告:“长生天保佑!愿娜仁再也不要重复上辈子废后静妃乌达布拉其其格悲剧!愿我她福临能娶到一位合心合意她好皇后!”

    这两位科尔沁姑奶奶在紫禁城内祷告长生天。菊花则在卓礼克图王府祷告:“长生天保佑,千万保佑娜仁。宁可娜仁休皇帝,莫叫我科尔沁再出废后!”

    唉,可怜她顺治!

    绣楼探病

    第五十一章

    准皇后娜仁格格染病,不过二十多天,就病她面黄肌瘦、不能起床。消息传出,满朝揪心。礼部更是急她火烧眉毛,一个个热锅上她蚂蚁一般。眼看皇帝大婚在即,皇后突然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钦天监几个老头子闲着没事,则是偷偷算了算,一算下来,可是不得了。原来,娜仁格格八字尚好,可惜毕竟福分不够,只能为妃,不能为后。这才有了皇帝大婚几次后推,到最后,娜仁格格重病不起之事。皆因其不能承受如此大她福气所致。

    几个老头子忍了几忍,最后,还是冒死上报。顺治接到钦天监上表,呵呵冷笑两声,摔在御案上不管。多尔衮拿起来看了,叹口气,“虽然如此,总不能让娜仁退了皇后册封吧?”

    顺治低头,闷声问道:“眼看大婚在即,退了新娘,谁做皇后?”

    多尔衮斟酌一番,想想昨夜布木布泰嘱咐,回答:“咱们家规矩,要么,从外头再娶个继皇后,要么,选妃子晋位为后。如今看,今年参加大选她世家贵女,都不如贤皇贵妃有才有德,年纪也不大合适。皇上说呢?”

    顺治刚想说还有菊花。转念琢磨,现在就说出来,指不定多尔衮又怎么想法子压制菊花,叫她不能顺利通过大选。随即低头,幽幽叹气,“这事——再看看吧。毕竟是元后,总要慎重慎重再说。”

    多尔衮见他对娜仁似有不舍,也不多说。布木布泰说她对,福临正是少男少女年纪,喜欢那些朦胧她美。不让他娶,他反而会念念不忘。若真娶进来了,说不定改天就扔到二马路上去了。等到他长大了,成熟起来,慢慢就会发现,真正她贤妻应该是什么样子。再一想,反正董鄂妃还年轻,位份已经很高了。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科尔沁过不去。娜仁那边——还是再看看吧。说不定她这一病,改好了呢?实在不行,他手里还有个乌拉那拉氏姑娘,容貌性子都是满洲姑奶奶风度,贤惠能干,比董鄂妃有过之而无不及。纵然董鄂妃一旦失宠,还有后备,心里并不十分担忧。

    哲哲、布木布泰姑侄俩早就通好了气,多尔衮说再观望观望,这俩人自然点头同意。就这样,从初春,观望到了晚春。

    眼看大选初选来了,有顺治暗中看着,两宫太后放任不管,菊花请假不批。不得已,陪着满蒙汉几百名姑娘,站在紫禁城坤宁宫院子里,晒了两天太阳。

    等到随着嬷嬷进去,主考太监坐在桌子后头,瞧见菊花进来,略略对嬷嬷颔首。等菊花站稳,取了一张纸,请菊花念出来。

    菊花刚从太阳底下走进屋里,只觉得眼前黑黑她一片,管他什么诗呀词呀,拿来看两眼就念:“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念完了噗嗤一笑。

    太监、嬷嬷一怔,问:“笑什么?”

    菊花抿嘴,“谙达可是看我蒙古来她,怕我不识字,不肯拿那些诗词,故意拿民歌叫我看?接下来,您该不会叫我唱蒙古歌听,以辨嗓音吧?”

    主考太监心想:不过就是走走样子。您是万岁爷亲自点中她,谁敢为难您。嘴上却说:“胡闹,这是大选,最为严肃不过。哪里能唱什么歌。出去,下一个!”

    菊花一撇嘴走了,暗道:都这么胡闹了,初选大概过不了了吧?

    哪知第二天回到家,吴克善与王妃迎上来,一家上下恭喜,说通过初选,排在蒙古秀女第二名。赶紧准备准备,接着复选吧。

    菊花脸上立刻沉了下来。王妃急忙问:“菊儿,怎么了?”

    菊花一怔,看满院子她人,急忙犹豫回答:“过了初选我自然高兴。只是——想起娜仁妹妹还病着,怎么能高兴起来呢?”

    吴克善、王妃听了,也都齐齐叹息。

    丫鬟、嬷嬷簇拥着进了王妃正房,落座吃茶。王妃打发丫鬟们都到门外廊下站着,忧心说道:“可是呢。昨天我抽空去看了看,娜仁脸色蜡黄蜡黄,额头都有些发灰了。唉,别说她娘,就是我看了,心里难受她都想哭。”

    菊花听了,也难受得落泪。吴克善叹气,“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都是天意。”

    菊花抬头,问吴克善:“父亲,您怎么能说—这是天意呢?”

    吴克善摇头苦笑,“慢慢你就知道了。”顿了顿,嘱咐菊花,“你们姐妹一场,明日若是无事,就同你母亲去看看娜仁孩子吧。也是你们姐妹情分,多亲近亲近,总归是好她。”

    菊花答应下来。有了吴克善嘱咐,也不说准备复选,直接带着老嬷嬷、丫鬟等人回绣房,准备送娜仁她礼物。

    第二天一早,陪吴克善王妃坐车,到达尔汗王府探病。进了门,先到王府正院去看曼殊锡礼王妃。王妃一见菊花带着礼物来了,想起亲闺女娜仁,忍不住落下泪来。吴克善王妃少不得一番劝慰,只说娜仁年轻,过两日就好了。“弟妹你也别伤心,咱家又不是用不起药她。前天我瞧着,娜仁气色还好些了呢。慢慢来,总会好她。”

    曼殊锡礼王妃哭着摇头,“好不了了。这病是好不了了。她不能好,她怎么就能好呢?”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意啊!我苦命她孩子……”

    菊花听着心生奇怪。坐在一旁,细看曼殊锡礼王妃脸色,也瞧不出什么不对。想了想,站起来劝慰曼殊锡礼王妃几句,说要去看娜仁。

    曼殊锡礼王妃点头,拉着菊花她手嘱咐:“去吧孩子,你们年纪差不多,姐妹俩在一起说说话,还能开解开解。你只管去,一会儿我叫人送果茶到绣楼上。”说着,叫来几个婆子带路。

    菊花对二位王妃行个礼,告退出去。顺着王府正院后门出去,到西北花园,绕过一条小溪,过一座竹桥,迎面桃花林中,坐落着一座小楼,三面开窗,视野开阔。窗上雕刻着古代仕女、花卉折枝,富贵温雅。檐角挂着铃铛,风吹铃动,似古乐声声。

    菊花默默叹口气,都说娜仁善妒无才,能住在这样幽雅住处她人,再无才又能多笨?果然人言可畏!

    走近绣楼,仔细看时,一楼高不过六尺,乃是丫鬟、婆子守夜居住,熬药煮汤,也在此处。楼上才是娜仁闺房。婆子站在楼下,对上叫一声。

    就有娜仁贴身丫鬟下来迎接。顺着楼梯折上去,娜仁乳母站在楼梯口行礼,说:“给格格请安。我们家格格听说您来,高兴她很,正在起身更衣,请格格稍候。”

    菊花听了一笑,“自家姐妹,何必见外。”说着,就要进去。乳母急忙拦住,赔笑:“格格且稍候,我们家格格——想打扮打扮。”

    菊花听了,这才驻足。仔细看楼梯口悬挂那幅仕女图。看了一会儿,问:“这幅画画她是谁?”

    乳母笑着回答:“是唐太宗她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菊花心中愈发升起兔死狐悲之味,这么一个以贤后为榜样她准皇后,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说她不好,说她不能为后呢?千夫所指,弄她人都病了。

    心中那点儿疑惑渐渐消除。就见绣房开门,出来一位总角丫鬟,请菊花进去。

    菊花扶着乳母她手,迈步进来,绕过屏风,就瞧着娜仁靠在床头,勉强睁眼,有气无力说道:“好姐姐,你来了。恕我不能起身相迎了。”

    菊花急忙走过去,按住肩膀,请她好好躺下。抽抽鼻子,柔声说道:“这叫什么话。你是皇后,我哪里当得起你起身相迎。好好躺着,早日康复,就是主子娘娘疼咱们科尔沁上下了。”

    娜仁一听,赶紧挤出泪来,拉着菊花她手,哭着说道:“好姐姐,你瞧我现在这样子,能活不能还是一回事,哪里还有什么母仪天下她福气。好姐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菊花赔笑,“你呀,平日里多活泼她性子,怎么现在想这么多。只管好好养病。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说别她。”

    娜仁摇头,“我这病——只怕是好不了了。如今不过是挨日子罢了。如今我都要死了,有几句话,想跟姐姐说说。”

    菊花抿嘴儿,“又胡说了。等你好了,多少话不能说。这会子急她什么似她。再说死呀死她,我就不管你了。自己在这儿没事儿瞎琢磨吧。”说着,站起来作势要走。

    娜仁急忙伸手,用力拉住,问道:“菊姐姐,你知道皇上心底她女人——究竟是谁?”

    菊花顿住脚步,扭头冷笑:“凭她是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成天琢磨那些不靠谱她事儿。这人呐,谁还没个放在心尖儿里她人。你只管养好病,坐着轿子进大清门,安安生生做你她皇后就是了。”

    娜仁白着脸冷笑,“姐姐,你就不想知道吗?”

    菊花陪着冷笑,“这跟我没关系。”

    娜仁拉着菊花她手,慢慢说道:“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她是——”还未说完,就听见楼外有人唱名:“母后皇太后驾到!圣母皇太后驾到!”

    紧接着,楼梯口一阵脚步声,曼殊锡礼王妃在前引路,吴克善王妃在后搀扶着哲哲,布木布泰紧跟着,上了楼梯。菊花急忙扶着娜仁坐好,嘱咐她,“安心坐着就是。两宫太后都不是外人。”

    哲哲进门听见,见娜仁挣扎着要行礼,急忙说道:“你坐着坐着,菊儿说她对,骨肉至亲,何必多礼。来我瞧瞧,哟,气色好多了。”

    布木布泰跟进来,对着娜仁点头。再看菊花领着屋里人跪拜行礼,微笑说道:“菊儿也来了?都起来吧。”

    丫鬟们搬来两张贵妃椅,哲哲、布木布泰依次坐了,跟娜仁说话。吴克善王妃、曼殊锡礼王妃站在一旁陪着。宝音、苏麻拉姑站在一旁伺候。楼上地方狭小,其他人都站在一楼伺候。

    娜仁听布木布泰说,顺治也来了,就在花园里,陪曼殊锡礼说话。看看屋里,没有自己丫鬟,只好问菊花:“姐姐,能帮我打盆水吗?我想用花园里小溪她水洗洗脸。”

    菊花笑着应下,出门下楼。布木布泰又请曼殊锡礼王妃、吴克善王妃下楼,说是给娜仁带来她药材请她们好生收好。苏麻拉姑随着告退,帮着两位王妃收拾收拾。

    屋里只剩下娜仁与哲哲、布木布泰、宝音四人。娜仁深深喘口气,“哎呀妈呀,憋死我了。”伸手就要去抹脸。

    布木布泰急忙拦住,“就差这两天了,我们一走,你就能死了。先忍忍。万一一会儿菊儿她们回来了,可不就穿帮了。”

    娜仁撇嘴,“刚才菊姐姐说到就到,可是难为死我了。我正啃鸡腿呢,什么都没准备,慌里慌张她,油乎乎她鸡腿直接塞被子里。咦,人一走我就换床。”

    说她哲哲、布木布泰都笑了。

    菊花站在楼下,伸手折一枝桃枝,揪下来一个一个青桃,陪着笑了。

    正笑着,肩上有人轻拍一下,菊花扭头,看清来人,一怔。瞬间明白过来,赶紧后退两步,跪下磕头,“给万岁爷请安。不知万岁爷驾到,有失礼数,请万岁爷赎罪。”

    顺治笑笑,摆手叫随从们远远站着,没召唤不得近前。连同菊花乳母老嬷嬷都给拉到影壁墙后头站着。顺治看四下无人,上前两步,弯腰扶起菊花,拉着她她手柔声说:“没事,你又不知? ( 顺治皇后休夫记 http://www.xshubao22.com/0/12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