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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多出来逛逛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另一位四处去给临心寻药治脸上的豆印子。”
“三少奶奶,陆大少奶奶,夫人要奴婢来寻二位去上房用晚饭。夫人还说,如果珏少爷和珍小姐好些了,还让三少奶奶将他们抱去上房瞧瞧。”一个丫鬟来通报道。
晚饭后陆太太与陆大少奶奶就回去了。傅三回来后没多久,就有丫鬟来回报,说是四房的晓姨娘嚷肚子疼,已是见了红了。
卷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争执
“疼啊母亲”临晓的声音不住地从房间里传出来,听得人那叫一个揪心。
临清抿了唇,手握住了手绢子,攥得紧紧的。雪汐坐在她的旁边的,脸色倒是不太好看,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大夫一走出来,雪汐立刻抢上去问道:“可要紧,有没有什么怕人的?”
夫人的脸色微微地不好看了,给孙嬷嬷使了个眼色。孙嬷嬷上前去拉住了雪汐的胳膊,轻声说道:“四少奶奶,还是先让大夫喝一口水吧。您且放宽心,不会有事的。对您自己的身子也不好啊。”
雪汐的性子就是那样,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她满脑子就只想着一个念头:若是临晓出了什么事,那这事肯定得算在自己的头上。但是她刚想说什么,抬起头的时候,视线正好对上了夫人的目光,雪汐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突然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顿时恢复了正常,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边儿,坐了下去。
“大夫,还请这边说话。这到底怕不怕?需要预备什么吗?”夫人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大夫,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引了大夫过去。
“傅夫人,这位奶奶的身子,倒是有些虚,身子里面积下了寒,自己也不在意,没有多加调理。如今奶奶有了喜以后,身子很虚,想是茶饭不思,吐的也严重,就很补了一些,于是这两下里一冲,人自然是受不得的。“大夫轻皱了眉,拈了拈胡须。
临清听了眉眼一跳,随即一句话没讲。
大夫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左不过是些保养的法子,临清却是没有了心思。她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着心事。
大夫说了以后,又说临晓现在的身子虚弱,不要人去打扰她。夫人就让傅四带着大夫去开方子了。
这边,夫人长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说道:“若是再有什么事,就去清荷院找白嬷嬷。她是个靠得住的。”夫人说完,就往门外走去了。
“母亲,媳妇有个请求。”夫人刚走了两步,雪汐快步上前,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
夫人站住了脚,看向了雪汐,脸色不是很好。她轻声地说:“有何事,你说吧。”
雪汐抬起头来,郑重地说道:“母亲,媳妇见识浅,年纪也轻,很多的事情也没经过看过。如今晓姨娘的身子需要调理,媳妇怕自己有些事想不了那么周到。媳妇想请母亲拨两位嬷嬷过来教导着媳妇,也好让晓姨娘安心。”
在场的人都明白雪汐说的话的意思。有夫人派来的人看着,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是自己的首尾。雪汐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满怀期待地看着夫人。
夫人沉默了一阵,然后点头道:“好,我回去就给你挑两个嬷嬷过来。只是,你既是四房当家的,如果再有个什么事,你还是得学着料理的好。”说完,夫人转身就走了。
临清也起身走了,走过雪汐的身边,朝着雪汐看了一眼,然后就往门外去了。
等着大家都离开了,雪汐却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拿出手绢子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扶我起来。”
临清走回到了清荷院,却见傅三独自对着灯,似乎在想什么事,眉头锁上了。她轻声地走过去,那灯光爆了一爆,傅三顿时就惊了一跳。
临清自己剪了剪蜡烛,灯顿时就明亮了许多。她也坐了下来,两人对着不说话。
“你……”“你……”隔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了口,不由地都笑了。
“你先说吧。”临清微微笑着说道。
傅三摇了摇,说道:“我不过是要问问你,你妹妹如何了?”
一说到这里,临清的脸色有些怔忪了。她轻声道:“大夫说得调理,胎不是很稳。”
傅三听了以后,也没再多问什么。左不过因为那是临清的亲妹妹,所以他多问了一句罢了,其实他早已从下人的口里得知了。
半晌后,临清见傅三不说话了,轻声地道:“仲暄,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傅三抬起头来,看着临清,若有所思地道:“临清,你可知道你家和祁家的关系?”
这话问得奇怪,临清脑袋动了起来,问道:“这话怎么说?”
“早起去了相熟的侯家坐了坐,说是祁家二公子在朝堂上力挺你的长兄,说是这次的意外,倒真是山匪所做,你的长兄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傅三说道这里,眼睛看了看临清,说道,“而皇上,也就准了。你长兄重新调回了京都。”
临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说道:“说起来,祁家与陆家的关系具体如何,我也是不得知的。只是,我出阁前,倒是没怎么来往过了。”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那一次在济慈寺里面碰到了祁二公子的景象,他那日所说的话,又响在了临清的耳边。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有些惴惴不安。
傅三的手指敲着桌面,说道:“倒不是我多心还是怎么的。只是,我怕父亲和大哥听到了不知道怎么样。毕竟,姻亲,而且是两次的联姻,该是比世交更亲才是。”
临清现在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事,听了这话,她顿时哑口无言了,心里慢慢有一股无名的火冒了起来。她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没有说什么。
“你也知道的,我们家与祁家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陆家与傅家交往过胜,于我倒是没什么的。前儿那祁家老爷还在进宫的时候,还敲着边鼓对着皇上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如今……”傅三说着,眼睛盯着那灯火,也没有注意到临清的神色,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临清听到了最后,转过了身,往着床边走去。傅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抬起头来。临清背对着他在铺着床,傅三犹在说着。临清一句话没答,就自躺了下去。
傅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走上前去,将灯放在了床边,除了鞋,放了帐子,上去伸手要去搂临清在怀里。临清却往那床里面蹭了好几下,正好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傅三轻声地问道,试探着靠近了些。
临清强压下自己的声音里的怒气,说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快睡吧。”
傅三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轻声地道:“可是有些不高兴了?”
“没有。”临清的语气,明明就是有。
傅三用手扳过了临清的身子。临清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眉微微地蹙了起来。傅三见此情景,知道她肯定生气了,就软下语气道:“到底怎么了?我说陆家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临清睁开眼睛,只觉得那灯光太亮了。她突然觉得胸膛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拉过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头。
临清何时有这样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傅三只觉得惊诧,却又觉得有些好奇。他轻轻地去拉那被子,说道:“虽是冬天,当心闷坏了。而且,你将被子全拉去了,那我该怎么办。”
临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管你怎么办。旁边的屋子也是烧了炕的,那里有被子。你要是冷,自己过去。”
“好狠心的娘子,竟然赶为夫出去。为夫可有些伤心了。”傅三的声音说着说着有些委屈了。
临清将被子裹地更紧了,说道:“你伤心与我何干。总不能我事事都料理得当吧。饶是如此,还有人说我刻薄呢,我就是如此,若是看不惯,像二哥打发二嫂一样不就是了。”
傅三听着这味儿,倒像是在吃味,不是为了刚才的话。他上前去,就着那被子环住了她,声音里充满了笑意:“这可不成,娘子若是跑了,那为夫上哪里找这么个娘子去。好娘子,将被子匀我一半可好?”
临清不答话。傅三知道她没睡着,将她抱地更紧了。临清许是被闷着了,将被子往下一拉,露出了自己的脸,已经憋的通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将被子往傅三的身上一摔,说道:“你要被子,全给你好了。我自去旁边屋子睡去。这炕烧得太热了。”说着,她坐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走去。
傅三拦腰抱住了她,轻声地道:“你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谁有为难你了?或是谁惹三少奶奶不高兴了?”
“我就那么小性子吗?处处叫人为难,处处不高兴,就不许我宽容大度高兴一回。”临清直接抓住了他的话,直接反问了过去。
傅三被她这一通抢白,也愣住了。他的眉间也有些隐隐的怒气了,说道:“人多嘴杂,你又不肯说是如何了。上次的那个布娃娃的事,你对你妹妹始终有芥蒂,我怕她说了什么。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苦说些这些话。什么时候你也如此的刻薄了”
临清听了这话,火冒了起来,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说陆家如何祁家如何,你就只记得你的大哥,可有想想我的大哥?你不就是怕我只向着陆家忘了傅家吗”
卷一 第一百七十三章质疑
傅三的火也一下子就起了来,直接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冷眼看着她:“我担心什么我为什么怕你只向着陆家,那是你家。我且只想问问你,这是什么”说着,他就腾地跳下了床,开始翻起了衣裳。
临清一肚子的火,半坐了起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将枕头拿起来,狠狠地掷了过去,正中傅三的后背。傅三正在低下身子找衣裳,冷不妨被那枕头一砸,吓了一跳,他连忙跳了一下,看了过来,看到临清的表情,脸色更沉了下去,拿起了一张纸,低身拣起了那枕头,走回了床边,将手中的那张纸向临清的面前一递,说道:“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临清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入眼便是:“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这正是当时香非给自己整理那些东西以后,缺掉的那一张。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傅三,说道:“你从何处得来?这纸又如何”
“你也问它从何处得来。我倒想问问你,这个东西,可是你的你可看清楚了。”傅三站在床边,看着临清,脸色随着那灯的明暗也有些明明暗暗,看上去有些怕人。
临清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傅三既然问到自己的头上了,自己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点了头,说道:“这张纸,的确是我写的没错。”
傅三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脸色的表情一下子就被灯火照亮了。他冷笑道:“你承认了就好。如今我只问你,这纸,为何却是那祁家二公子交给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疑我与那祁二公子”临清听了,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的疑心。她怒视着傅三:“你且拿出证据来,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守妇道之事”
“上次你和大嫂去了寺庙里遇见他的事,你为何没有告诉我?我倒是不知道了,到底有何不能说的”傅三的声音里有着质疑的语气。
临清跪在床沿,看着傅三,半晌没说话,视线渐渐地模糊。她扭过了头,说道:“那日,你刚回来就忙着贞娘的事,哪里还顾得上我。你既已疑了我,那我还说什么。”临清说到最后,只觉得自己满腹里都是委屈,下了床,随意穿了鞋,就往外面走去,外衣也不穿。
傅三见了她的样子,又是急又是心疼,上前去给她披了外衣,拉过了她的胳膊:“你要上哪去?”
临清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说道:“你既已经有了这想法,为何还来拉我。难道三少爷还有什么指教不成”
“临清,你现在为何如此的刻薄我难道问你一句都不行吗?难道你就没有疑我的时候吗?贞娘的事”傅三说到这里,话戛然而止。
临清不听贞娘的事还好,一听到了,她的毛立刻炸开了,说道:“是,我刻薄,我小气,我就是疑你了。贞娘大度,她有风度。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替她向皇上要个诰命算了何苦还让我来招你的眼。”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一双杏眼里盛满了水光,半散着头发,倒是比往常梳妆时别有一种风情。
傅三知道贞娘一直是临清心里的一块心病,所以自己口不择言地说出来以后,自己也觉得不妥,就停住了口。他听到了临清的那番话,知她在气头上,但自己又何曾不气。当时祁二公子约自己在那酒肆见面的时候,自己就猜测过。没想到,竟然是临清的手笔。傅三想起了之前的时候在酒楼救下临清的时候,那个怯生生看着自己的女子,和如今这个,还是一个人吗?
临清候了一会儿,见傅三没有反应,心里顿时就淡了下去。她伸手去拉门闩,却在刚拉动的时候,那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一只修长的手将门按住了,傅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她整个人被他揽在了怀里:“就算要与我赌气,也要将你的身子给照顾好。”
“既是已经疑了我,何苦又来招惹我。我自好我的,与你何干”临清的话未说完,傅三已经将她给圈了起来,往着床边抱去。
临清咬住了下唇。傅三将她放了下来,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也坐了下来,吹了灯,然后背对着临清在床的外侧躺下。
为什么明明是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临清不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任着眼泪不住地哭着。
傅三那边一直没有声音,临清也知道他没有睡着,往常他睡着了有些小呼的。临清咬了咬嘴唇,还是坚持自己没有错。自己承认了这纸是自己的就是有问题吗?她实在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许自己先吼是自己不对,可是,那也是他先对自己说的。陆家和祁家的事,自己能够搀和到多少。
“你的长兄这次顶的差事,不是别人的,却是二哥的。所以,家里的人有些什么说法的,你别放在心上。”屋子里面安静着,傅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临清的心一咯噔,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但是不对啊,上次不是说要调二哥去外地吗,临清翻过身来,问道:“二哥不是要外调吗?”
傅三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二哥被人参了一本,那差事被拦了下来。大哥走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给二哥寻了这么个差事,如今被你的长兄顶了去。”他没有说下去了,只是翻了个身过来。
黑暗里,临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点着灯睡觉的,临清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黑暗。她隐隐地能看到他的轮廓,心里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烟消云散了,轻声道:“那张纸的事,是香非整理后掉了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何会在祁二公子手里。至于在寺里,也是香非在场的。”
“你家之前要将你许给祁家,我也有耳闻,所以才托了我师傅去提亲。临清,你对祁二公子,有没有……”傅三说到这里,停下了口。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些微微地颤抖。
临清觉得身上有些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逞能,着了凉。她朝着傅三那边挪了挪,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亏得黑夜里也是看不清的,她轻声道:“没有”
有了这句话,傅三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然后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何会有这个纸。临清,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临清会不会原谅自己。
一双柔柔冰冰的手却环上了自己的脖子,接着,那熟悉的茉莉香沁入了他的鼻间,她轻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喃喃地道:“只有你。”
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这么主动来宽慰自己,傅三的心里终于是定了下来,抱住了她,然后手摸到了她的下巴处将她的脸往上抬了些,然后吻上了她柔软的唇。她似乎嘟哝了什么,但是很快就散在了空气里。
偶有一两声呢喃溢了出来,临清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渐渐地紧了。傅三的手已经从她的小衣下探了进去,手滑过的地方,带起了一串小小的战栗。
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空白了,用残存的理智推了他一下,然后松开了。她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说道:“还是在孝里。”
“我知道。”傅三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凑得她越来越近,只说与她一个人听。
临清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滚烫,想是已经非常的红了吧。傅三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地点着她的额头。临清却突然侧过了脸去,然后低下头去啃了傅三的肩一口。
傅三倒吸了一口气,将她搂地更紧了。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睡吧。”
临清知他的情景,当下也紧紧地闭了眼睛。不过在心里有些好笑,为什么每次吵架后都是这样的收场。想着想着,只觉得她的身上热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次日晨间,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她睁开眼,却觉得全身的肌肉是酸疼的,也没什么精神,脑袋昏沉沉的。她睁眼见到了双翠,有气无力地道:“三少爷走了吗?”
“主子,已经卯时,该去上房请安了。”双翠轻声道。
“今儿怎么就睡过了。”临清要撑起身子来,只觉得眼睛前是金星,她连忙撑住了自己的额头,闭着眼睛等那个劲儿过去。
“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儿闹病了。”一双凉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额。临清睁眼,傅三已经穿戴好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对着双翠说道:“去唤白嬷嬷,说三少奶奶发热了,让她过来一趟。”
临清还要下床,傅三止住了她,说道:“今儿就别去请安了。我去帮你向母亲说说。这么久了你也一直立着规矩的,别撑着,看累着。”
临清也实在是没有精神,只得作罢。傅三扶着她躺下了,将被子给她掖好,说道:“好好睡下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呢。”
卷一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正侧
“香非”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香非停下了脚,回头望去,对着那个披着精致斗篷的女人行下礼去:“奴婢给晓姨娘请安。”
那临晓走到了她的面前,眼光微微地沉了沉,这个称呼临晓的确是不喜,如果是四少奶奶,多么的让人向往。可惜那个女人临晓恨恨地咬了咬自己的牙,然后脸上突然绽放一个笑脸,说道:“我听说,这清荷院里要放不少的丫鬟出去。就连三少奶奶身边也是要放不少出去的。那以后,你不就是大丫鬟了吗?”
香非连忙回答道:“这事全听主子们的,奴婢不敢妄加猜测。”末了,她的态度更加的恭敬,说道:“兴许奴婢也被放出去了也未可知。
“好一个本分的丫鬟。只是不知道,这个忠心,到底是向着三少奶奶呢,还是向着傅家呢”临晓的声音带着些微微的讥讽。
香非抬起头来,看着临晓,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并没有听说有什么事情发生。今早三少奶奶除了生病以后,也没有别的事发生。难道是二小姐听说了什么不成。香非脑袋里想着,低下了头,说道:“奴婢不懂晓姨娘的意思。只是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吩咐什么做什么罢了。在奴婢看来,这两样不过是一样事罢了。”
她的话说到这里,一只水葱似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香非停下了嘴,强忍下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临晓的笑带着些变幻莫测的感觉,说话间嘴角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只是不知你还记得那张纸不?”
香非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陆家对着临清所做的那事。若是能够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选择那样做。如今,香非硬着头皮装傻道:“奴婢不知道晓姨娘是说的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前儿,父亲好了些,祁家二少爷去了陆家。没两天,这大哥就升上去了,正好夺的是这傅家二哥的官职。这本是没什么,只不知道,那日母亲恍惚看见,那祁家二公子手上的扇子上面写的字,倒是有些三少奶奶的风格,左不过是有些疑惑,自然三少奶奶是做不出这等事的。”临晓微微一笑。
这话香非猛地抬起了头,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什么恍惚看见,什么有些三少奶奶的风格。当时那张纸明明就是自己亲手交与二小姐身边的铁贴身大丫鬟的。香非又急又气。三少奶奶的病,莫不是就此来的吧临晓见了香非似乎呆了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凑近了说道:“这事,倒是你知我知的。我连母亲也没告诉。还是按照之前的那样,我再给你添两成,怎样。”
香非真的没有想到,这临晓竟是这样的人,竟然如此害自己的姐姐。她的手攥紧了帕子,不卑不亢地道:“晓姨娘说什么,香非听不懂。只是三少奶奶的药,奴婢还得吩咐人去抓,奴婢先告辞了。”
“但愿三少奶奶的身子早日安好。”临晓见香非如此,也不好强求,反倒笑了起来,“只是香非,你在陆家之时,还是个识时务的,怎么来了傅家,见了世面,反倒是畏畏缩缩了呢。”
“我瞧着香非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丫鬟,居然还是个不识时务的。这晓姨娘看人的确与我们不同啊。只是不知道,这识时务是要识谁的时务。左不过她也有主子,到底是不该让别人来指手画脚的吧。”雪汐走了过来,声音甜甜糯糯的。
临晓有些忿忿不平,冷笑了一声,说道:“四少奶奶倒是个会瞧人的。只是这香非是我陆家出来的,难道我说两句也不成了吗?”
雪汐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成,你们陆家的规矩如何,我自然是管不得的。左不过这是傅家罢了,倒不知道该如何守你陆家的规矩。”
临晓在那里直接就冒火了。她看着雪汐说道:“四少奶奶尊贵的人,怎么会有管不得的事,哪里像我们,还有一半摸不着的呢”
“你倒是懂事的,记得自己的身份,怪不得爷还跟我说,说是晓姨娘是最晓事的。如今看来,爷说的倒是没错,晓姨娘的确是很记得自己的身份的。”雪汐说着,嗤笑了一下, 似乎语气里很有些不屑,然后就走了。
临晓那个气啊,狠狠地摔了手帕子然后走了。香非一直想着刚才临晓说的事,急急地就赶回了清荷院。
她走到了临清的卧房门口,正看见柳叶打里面出来。香非忙拉住了柳叶,将她拉到了一边,轻声说道:“三少奶奶身子如何了?”
“还是有些发热,大夫说是着了凉,有些严重。”柳叶说道,然后又问,“你怎么送东西去了这么久,方才三少奶奶还在问你呢。”
香非点了头,压低声音道:“我进去寻一下三少奶奶说事。你帮我看一下门吧,别让别人靠近。不管里面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进来。”
柳叶看她说的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在门外帮你看着。你进去吧,不用担心的。”
香非点了头,然后自己推了门进去。
屋子里面有一股子药香味。香非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临清睡的床边,轻声道:“三少奶奶。”
临清睁开了眼,见了香非,坐了起来,轻声咳了两下,说道:“帮我倒些水来。”
香非转身去拿那温着的茶,听得临清在身后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有什么事?”
香非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来,将茶捧到了临清的面前。临清接过了茶以后,香非直接就跪了下去:“三少奶奶,奴婢方才遇到了晓姨娘。她提到了祁二少爷的事。”
临清的动作顿住了,看向了香非,脸色有些微微地变化。她的声音稍稍地有些上扬:“说了什么事。”
“奴婢当时是猪油蒙了心,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那张纸,奴婢,奴婢交给了二小姐。”香非说着,就叩下头去。
临清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张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香非抬起头来,看着临清,有些微微的惊讶。她随即低下头去,抹着眼泪道:“三少奶奶,奴婢做过的错事已经没法倒回去了。但是除了那件事外,奴婢真的没有做过别的这样的事,请您相信奴婢”
“你也说是没法倒回去了。既然如此,那你还跪着干什么呢。已经少了一个珊瑚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再少一个香非吗?很多事,还需要你提点着。”临清语重心长地说着。
香非用手绢子擦着自己的眼泪,说道:“三少奶奶,奴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也无以为报,唯有好好地服侍三少奶奶,以减轻奴婢的罪孽。”
门外响起了傅三的声音。临清低声道:“快起来,若是被三少爷看见了,或者被别人看到了,又是一顿好说。”
香非抹了眼泪站了起来,立在床边。傅三走了进来,看了看屋子里面,只见香非低着头站着,他就扫了两眼,然后走到了临清的身边,说道:“身子好些了吗?等几天出去,不知道你的身子受得了不。”
临清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傅三,说道:“要去哪吗?”
“等你身子好点了以后,我带你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一段时日吧。孩子们就放在母亲那里。”傅三说着,一边解自己的外衣。香非上去接过了,将衣裳搭在一边。
傅三摸了摸临清的额头,然后说道:“好似热退了些,还是有些烫。吃了药了吗?”
临清点点头,然后说道:“喝了,还是没什么力气,有些瞌睡。大夫说是吃了药以后的作用,不妨事的。”说着,她就给香非使了个眼色,香非就下去了。
等到香非退下了以后,傅三转回头来,脸色有些微微地沉了下来:“她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临晓那里受了些气,回来说与我听。”临清随意地答了话。
傅三见临清没有什么精神,将她身后的枕头立了些,说道:“看着才一天,脸就瘦了许多。可有什么想吃的?”
临清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胃口,倒是想吃点菜做的粥,已经吩咐了柳叶去做了。”
傅…点头,沉默着,把玩着她的手,不说话了。临清看着他这样,似乎是有什么话不好开口,轻声地道:“怎么了?”
“昨儿,其实还有件事。你的二弟求上了门,我见了他。”傅三话只说了一半。
临清坐直了身子,看向了他,说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是他央求我去打点一下那考官,说是他前段时间生病影响了念书,所以让我帮帮忙。”傅三轻声地说道。
这话听在临清的耳里却十分的刺耳,她的脸色当既便沉了下去,说道:“他这一辈子,恐怕就没有好好念书的时候这么小的年纪就打这样的主意,若是真让他为官的话,还不把钱全部中饱私囊了”
卷一 第一百七十五章 管家
“将那个箱子里的衣裳都归置在这个柜子里面吧,另外这些嫩叶子菜正好今天晚上的时候剁的细细的,用蛋和油炒了,会另有股清香味的。”临清兴头地指着将桌子上的那一些嫩菜,像是葱一样的,却是没怎么吃过的。
双翠将衣裳都给归置好了,然后端了那些菜往着厨房里走去了。
“三少奶奶,这是换下来的那些摆设,可是要将这些摆设都放回库房里面?”月容手上捧着一个花瓶,说道。
临清点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芸初道:“你也去帮着月容放这些东西。你也跟了英疏好一段时日,等会儿把这几笔都添到帐册子上面,然后拿与我看。若是好呢以后慢慢管下来,若是不好,我可是不饶的。”说话间言语充满了喜悦。
芸初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眼睛里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跪了下来,磕起了头:“奴婢谢三少奶奶,奴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先去做事吧。晚上好洗了手来吃饭。今天是小年,你们也趁早聚聚的。我早是知道你们有安排的。”临清笑着看了那屋子里立着的几个人。
芸初欢喜地接过了钥匙,然后就与月容一道往着库房那边走去。月容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她的母亲隔几日就要进来拜见三少奶奶了,那家已经来自己家求了亲了,只看三少奶奶的意见了。那日三少奶奶还拿出了一副头面,问自己喜不喜欢。如今,她也只好是能教几个小丫鬟就多教几个了。
临清刚舒了口气,喝了口水,外面香非领了一串管事嬷嬷进来了。临清让香非端了小杌子让她们坐,细细听着他们的回话。
香非侍立在一边,照着临清的指示,一一将对牌子和钥匙交下去,又来回进出将那些事吩咐出去。
“这笔蠲了,不管它。只管那里头账上的就是了,谁还拿着自己房里的钱去贴补公中的。若是有人来找你,只管来回我。香非,你去把那十锦叫来,我吩咐她些话。”十锦是才从夫人的手下拨过来的,芸初升上了一等丫鬟,十锦仍然是二等丫鬟。
香非走出来,掀起了帘子,正要叫十锦,双翠笑眯眯地走过来,拉了香非悄悄地往里面瞧了瞧,说道:“香非姐姐,许久不见三少奶奶如此的快乐了。”
“不许混说,不然传到了大房二房里,还不只怎么闹呢。”香非连忙去捂她的嘴,一边嗔怪道,“怎么现在了还毛毛躁躁的,若是我们都出去了只剩你一人,还是这么的混不吝可如何是好?十锦,过来。”
十锦连忙过了来,规矩地行了礼,低头听了香非的吩咐,然后点了头,转身便往上房去回话去了。
双翠悄声道:“不过三少奶奶独自料理这次过年,倒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大少奶奶这病,也确实有些重了,不知道看了大夫吃的可好。偏二少奶奶又与二少爷天天吵,这琪哥儿都被夫人叫过去了,夫人也不得清净。这可不就落到了我们奶奶的头上了吗?”
香非拧了下她的腮,笑骂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去看着厨房?今儿三少爷要回来用晚饭,还不快去预备着。”
双翠夺手而跑,做了个鬼脸:“知道了啦。”说着,她就急急地往着厨房边儿走去了,那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儿轻轻地晃动着,倒是俏皮可爱的紧。
香非却不似香非那么的兴头,要是这事,也确实是巧合了。她微叹了口气,自掀了帘子进来了。
大概又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嬷嬷们就散了。香非送了她们出去,回来的时候,见临清的手半支着头,已经打起了盹儿。香非走到了那火盆边儿,将那火拨地旺了些,往临清的旁边拉了拉。然后香非又去床边拾了一床薄纱被,搭在了她的腿上。
眼看着临清双眼下的青黑,香非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自鸣钟突然敲了五下,临清一下子就醒了。室内的光线已经是很黑了,只有那火盆子还有些光亮。临清唤了香非,一边坐起来一边问:“多少时辰了。”
“刚酉时,三少爷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回来,刚林贵过来说,三少爷打发人回来说了。”香非一边点灯一边说道。
临清点了头,然后说道:“帮我梳洗了。”也该去各房各处走走。这管了事以后,总觉得好象有闹不完的瞌睡似的,得了闲儿就困。
香非唤进了月容和双翠,给临清梳了头换了衣裳。然后就是月容跟着临清出去了。
临清先是到了上房,孙嬷嬷出来,笑着道:“三少奶奶,夫人正在陪杜夫人讲话。”
这就是有什么体己话要说了。临清欠了欠身,让孙嬷嬷将自己的请安带进去,又问了孙嬷嬷夫人想吃什么,自己一一记下了,就往外走去。
正巧十锦也刚回完话,临清就吩咐了她去厨房说声。十锦口齿伶俐地复述了一遍,临清连连点头,满意地说道:“就是如此,你先去厨房说去吧。”
十锦离开了。临清回过头来,孙嬷嬷笑着说:“三少奶奶如今可是太忙了。夫人那日还说,说是最近那饭菜预备的好。倒是不知道三少奶奶用的什么厨子,特别是那鱼,做的很对夫人的胃口。”
临清笑着回道:“也不过就是多放了些原料,若是母亲喜欢,我赶明儿细问了讲与母亲听。”
“老奴不过是好奇,就问了问。三少奶奶节下事情也多,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老奴顺口问问罢了。老奴也不敢耽误三少奶奶的功夫了。”孙嬷嬷的言语间总是带着客套在里面,疏离而有礼貌。
临清知道孙嬷嬷定还是有事的,也就起身告辞了。北风又紧了,她不由地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
“三少奶奶,快回清荷院吧。您的身子也一直没有好全,白嬷嬷今日还抓了一副药,要三少奶奶您喝着补补身子。”月容也浑身直哆嗦,劝道。
临清却还惦记着一回事,说道:“我去瞧瞧大嫂。她这两日可好些了?”
月容见提起了这话,上前来回道:“奴婢早起打发人去瞧大少奶奶,说是大夫说已经无妨,只是身子还是很虚。”
临清就叹了一口气,不发一言,往着那漱萍轩走去。
凛冽的北风下,几乎就没有一点儿生机。临清进了院子,走到了廊下,那门口站着正搓手哈气的小丫鬟一见到了临清,先是愣了一愣,连忙行礼道:“三少奶奶,您,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大少奶奶如何了?可是在休息,我来瞧瞧她。”临清的声音提高了些。
果然,这小丫鬟还没回话,帘子已经打了起来,一股子药香飘了出来,路嬷嬷走了出来,行了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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