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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看着他,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你要怎么谢我啊?”
傅三伸手一揽,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刮了她的鼻梁,说道:“还要怎么谢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就……”说着,他低下头去准确地攫取住了她的唇。
临清的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车里很静,热烈却在不断攀升中。临清在迷糊之中,突然一张脸贴在了她的脸上:“母亲和爹爹在玩什么,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脸上上了药的珏哥儿本来乖乖地坐在那里的,也跳了起来,冲着临清挥舞着手臂。
临清的脸瞬间就红了,推了傅三一下,说道:“就是你。”
“怕什么,他们又不懂。”傅三环着她柔软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呢喃着,“临清,多谢你将这两个孩子带到了我的身边。”
临清完全放松地靠在他的怀里,两个孩子拼命往她的怀里挤来,像是两只小狗狗,两个小脑袋并排在一起,都抬起头来朝着她傻笑。她的心里突然空了许多,曾经在乎的执着的看不清的为难的事情,一瞬间都散开了,只是一种暖暖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慢慢地溢出来,让她的心如此的缱绻。
“三少爷,三少奶奶,到了。”车外林贵的声音响了起来。临清站了起来,抱了珏哥儿,往车下走着。
这边的梅花开得很早,今年还没下过雪,已经零星有几朵梅花开了。临清一下车就觉得这里比京城冷了好几度。她将珏哥儿抱了起来,吩咐道:“先将小少爷和小小姐抱进去,你们也添件衣裳再出来弄东西,当心着凉。”
晚上,珏哥儿和珍姐儿由于天气太冷早早的就睡了。临清也冻地直哆嗦。但是来得及,那炭也没备多少,还得住几天呢。她不住地搓着手,对着傅三道:“明儿去拾些柴火,我们烤东西吃吧。”
“先把那炭拿出来,能待几天是几天。这个怎么能委屈自己节省呢。若是真冷就去炕上窝着。我去瞧瞧周围。”毕竟这附近安全不安全,他也得管管的。
他回来时,临清已经躺在了被窝里,只露出两个小眼睛。他也觉得全身寒浸浸的,连忙脱了衣裳上了炕。被窝里是暖暖的,他将临清搂住,才觉得身体稍微恢复了些知觉,说道:“看这样子,今年不知道会冷成什么样。”
“今年你想怎么过年?要不要带孩子们去外面走走?”临清支起了半个头,青丝披散了下来,软软的。
傅三望着他,说道:“不了吧。他们还小,我请个戏班子来家里唱唱戏解闷可好?那江州的戏,倒与京城的不同。”
临清微微皱了皱眉。她是真的不喜欢看戏啊,主要是去哪都是看戏,而且,她看了一下傅三,头靠了过去,说道:“你还记得那次在荣家看戏吗?结果呢?”
“结果,看了那出戏,就有了傅家三少奶奶不是吗?”傅三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总是很软,喜欢用鸡蛋清洗,但是不喜欢用头油。往日间都是盘着的,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会散开。想到这里,傅三的心里突然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事物一样,有一种小小的欣喜。他翻身,双手撑在她的身子旁边,低下头去吻她的眉:“有别人见过你散头发的样子吗?”
这是什么问题,临清望着他,眼睛黑漆漆的,闪烁着疑问的光芒:“有啊,双翠她们都见过啊。”
傅三这才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不禁自己心里也开始嘲笑起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别人见过呢,只有自己见过这样的她。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思一下子活络了起来,他的眼睛半眯着,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按在炕上,另一只手将她的发别在了耳后,开始一点一点地轻咬着她的耳垂。
临清只感觉到一种酥麻从脚底慢慢地窜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收了收腿,轻咛了一声。
这样安静的夜里,她的这一声轻咛像是在那温度本来就很高的木柴上撒了一颗火种。傅三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攀爬在了她熟悉的曲线上。
临清微微地睁了眼,看着他英俊的脸,感受着他在她身上制造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出声。
傅三却像是了解她心里所想,想考验她的耐心似的,轻拢慢捻都是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临清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伸长了脖子,去寻找他的唇。
他俯身,含住了她的丹唇,手上持续地在她的身上点着火。
临清的脑袋已经迷迷糊糊了,熟悉的感觉涌了出来。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在他的脸上蹭着。
傅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再帮我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吧。”
临清的大脑短暂停滞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她在他的世界驰骋了起来。
“赶了一天路,还这么折腾我。”临清嘟哝着推了他一下。
傅三起身去将毛巾放下,回来后抱住她,用手刮了一下她的脸,说道:“要不要更累一点。”
临清连忙要脱离他的怀抱,说道:“不要。”
“好啦。闹了一天了,睡吧。”傅三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像是之前的很多个日夜一样,共同进入了梦乡。
只在庄子上待了两天,实在是太冷了,傅三他们就又上路了。
谁知道,赶了几天路,眼看着就要到江州之时,他们却遇到了一场大雪,将前面的路都给堵了。所幸是在一个小镇上,他们只得在客栈里待着。
由于大雪封路,客栈里面的伙计都是徒步去将菜蔬给挑回来,那价格一高再高。临清从窗户上看去,只见各个地方的屋子顶儿上都有厚厚的一层雪,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江州的房子怎么样了。这么久的年份,不知道屋顶会不会压垮。”
“我们不住那里了。我走之前已经看好了另一所屋子,你也别担心哭声的事了。”傅三回答道。
临清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哭声的那回事,顿时有些动容,却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去,看着外面。
傅三放下了书,说道:“我出去一趟,看看路什么时候可以好。”
“等等。”临清转脸看着他披大氅要出去的样子,连忙叫住了他。
傅三疑惑地回头。临清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崭新的衣裳,然后抖了抖,说道:“本想着过年的时候给你的,这天气太冷了,出去定会冻坏的。这衣裳虽然不值什么,绣活也不好看,可是却是我一人一针一线做的。花也是香非教会我我再绣上去的。”
全部亲手做的。傅三看着这件外衣,心里涌上了一种满足。他看着张罗着给自己换衣裳的临清。在她给自己系扣子的时候,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辛苦夫人了。”
临清的脸颊染上了绯红,只是不好意思:“你快去吧。”
傅三握了她的手,又在她的眼睑上一吻,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这很快,却是傍晚也没有回来。临清有些急了,派了林贵出去。林贵倒是很快就回来了,对着临清道:“三少奶奶,镇口处的门都关了,说是晚上不安全,不让人出城。”
傅三不会是出城去了吧。临清在那里坐立不安,怕这雪大的看不到路下究竟是怎么样,要是摔到什么坑里河里的,叫天天不应该怎么办。这么想着,连胃口都没有,也没有吃晚饭。
珍姐儿和珏哥儿也闹个不停,临清的心里很烦躁,就有些不耐烦,也不理他们。两个孩子哭着,丫鬟们哄也哄不回来。
突然,门口传来了响动,临清连忙看去。傅三走了进来。临清心里的担心一下子落了地,生出的怨气在见到了他的几乎全湿掉的衣裳的时候也消了,说道:“怎么这么晚,怎么弄成这样。”
傅三接过了热姜汤,一饮而尽,才觉得身上有些热气。他脱下了冰凉的鞋,说道:“差点就进不来镇里了,赶在关门之前回来了。路滑,雪又大,怕你担心,就赶回来了。”
卷一 第两百二十七章邀请
被堵了两三天后,终于雪住了。临清他们缓慢地行进着,终于到了江州。
似乎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些潮湿的水气。临清忙着让人收拾屋子。又得从头再来,只是不记得是多少次这样的忙活了。第一次这样的收拾,还是刚嫁进傅家的时候了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坐在了窗前,嗅着那带着雨后些许腥味的空气,手指抚上了自己成亲之时穿上的这一身嫁衣。当时自己是怎样忐忑的心情,在听到他要进宫的时候自己那种惴惴不安。要说那时候就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是不可能的。最多的,也不过就是见过他两次,知道他的一些基本的情况,谈不上了解,也不算陌生。其实当时她有些紧张,若是当天晚上他没走,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后来见到受伤的他,她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至少他是安全的。其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的人,只是自己已经选择了嫁给他,而且已经成为了傅三少奶奶,她似乎,除了努力,没有别的办法。
曾经想,就算没有恋爱,这样细水长流的日子,总会有些感动和小惊喜充斥其间的吧,而且,他还是个没有人伺候的。所以,她也懒散了,于是,在贞娘出现的时候,她直接选择了逃避。
是的,逃避。她从来不知道,其实他也在潜移默化她的生活。他早上不喜欢按时起床,总是要她去拉他的耳朵才肯起身,却一定要拉着她浅吻一遍。他不喜欢吃青菜,她只能变着法将肉和菜一起做,让他没办法只挑出肉,他还拧了她的腮说她小气。他喜欢吃水果,却是最喜欢西瓜,喜欢大口大口地嚼,她却喜欢小块小块地吃,老要互相关掉。她喜欢坐他坐的那把椅子,在他的书桌上写字。他的账本他的私事,她可以随时问,而他,好象从来没问过她到底挣了多少钱,只会在铺子遇到麻烦的时候,先出手去摆平。当然他不是个万能的人,就那一次对她的撒谎,就造成了她心里长久的阴影。
想着想着,一滴晶莹啪地落到了那大红的绸缎上面,倏地被吸收了,只留下了淡淡的水渍。原来,有这么多的回忆了,原来,他已经成为了习惯。她不怕他狠心,甚至不怕他绝情,可是她真的很怕他这样无孔不入,而现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满满当当都是他的位置。看着的时候和他玩笑,他不在的时候的想念,似乎已经成了必然的事情。
她吸了吸鼻涕,鼻子有些塞了。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只觉得泪水浸过的手背的肌肤都有些紧绷。一定是他这几日都在外面处理大雪压垮民房的事情,两天没有回家,她太过担心而引起的。可是她却一直不愿意去想,为什么她会担心。
“三少奶奶。”门外一个沧桑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临清的思绪。
临清转过头去,见到了穆嬷嬷,顿时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说道:“嬷嬷,怎么来了?”
穆嬷嬷早就站在门口了,看着临清一个人对着嫁衣垂泪的样子,那侧脸,那动作,竟与几十年前的一个景象如此的相似。只是一个是在出嫁之前,而现在的临清,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儿悲伤。她也收回了自己的想法,说道:“三少奶奶,奴婢想告一天假。”
“嬷嬷有事吗?”临清有些诧异。
穆嬷嬷的脸色瞬间有些低沉了下去,半晌才道:“我想去老家看看。虽然和那个人已经没了恩情,可是,毕竟还是夫妻一场。”
临清听了穆嬷嬷的话,瞬间明白了。她记得有一次隐约听双翠提过,说是小的时候穆嬷嬷的丈夫似乎还来过陆家。不过她也不是原来的临清,并不知道穆嬷嬷是不是真有成过亲。如今看来,这倒是真的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明儿派两个人跟嬷嬷回去。不为别的,就是这路,也不能让嬷嬷一个人这么的危险。
穆嬷嬷点了点头,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若是我的那个女儿还在的话,怕是也跟二小姐差不多大了。”
“嬷嬷。”临清分明看到她的眼里闪着一些晶亮,想安慰她,可是在唤了她一声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穆嬷嬷也不掩饰,拿出了手绢,细细地抹着眼泪,说道:“当初奴婢的那门亲事,太太本是极力反对的。奴婢现在真的很后悔,若是当初留在了太太的身边,也不至于,在刚生下女儿之后,就被那人赶出了门。最后,连女儿也不得相见。”
临清说道:“嬷嬷,那您的女儿不是有可能还在人世吗?万事都还有可能。”
穆嬷嬷抬起头来看着临清,眼里满是酸涩:“本来我也是如此想,可是,当初托的人回来,说是江州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水。当时那人只顾着自己和他后来生的儿子逃,将女儿留在了家里。后来,家里连个房梁的木头也没剩下。”穆嬷嬷本是坐着的,说着这话的时候,似乎难掩自己的激动,手紧紧地攥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临清当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穆嬷嬷,将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无声地安慰着她。她这才知道为什么上次穆嬷嬷这么坚持不来江州。她总是以为穆嬷嬷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从没嫁过人。现在想来,谁的心里没点儿苦。她突然觉得,要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埋在心底这么多年,其实穆嬷嬷,当真比她坚强许多。与此比较起来,她的那些小烦恼,当真是上不得台面。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幸福其实就是个比较级。
傅三还在外面忙,只是时不时让林贵回来回报一声,放回早已经冻成冰块的衣裳,再取去临清准备的换洗衣裳和吃食。临清天天透过窗户看那片洁白,暗暗地祈祷这冬天快快过去。
眼看着就小年了,在这个家家户户忙着开始迎新年的时候,临清却收到了一份意外的邀约:杜家夫人请她去杜家做客。
临清本是想着推辞的,在家又实在是无聊,只好带了两个孩子去了。
终于出门了,两个小孩子一左一右地挨在临清的身边,问这问那。临清耐心地给他们说着,就这么,不多一会儿就到了杜家了。
杜夫人和杜二夫人都在了门口来接。她们瞧见了临清旁边的两个小家伙,顿时眼睛都亮了。珍姐儿很大方,也不让人,更是逗地这两位夫人笑地合不拢嘴来。杜夫人更是仔细地瞧了瞧珏哥儿,说道:“这孩子沉稳,倒是个好性子,还是傅夫人有福啊,双生子可真是难得。”
临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子,说道:“过年的时候还来打扰两位夫人,当真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再说老爷也不在府里。今年的夏冬都不太平啊,真希望这年关快过去。不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杜夫人本来笑着说着,说到后面的时候,脸色也严肃了许多。
杜二夫人也过来说道:“说的是啊。真没见过那么忙的时候。往年这个时候几乎都没有什么事了。今年的雪真是很大啊。听说傅大人和傅夫人回来的时候还被堵在路上了。”
临清点头:“下了整整三天,全是鹅毛似的雪,根本没法走。那些客栈的人都是去挑的菜回来。要不然我们也没吃的了。”
三人说着这话题,渐渐气氛显得凝重。夫人觉得这样太过压抑,转移了话题。
临清开始还以为自己来就不过是这两位夫人也无所事事,男主人不在家,所以让自己来做客。到了饭桌上,杜二夫人时不时地刺探,倒让她明白了过来:原来竟然是让她来当说客的。
当什么说客,当然是儿女情长之事了。杜纤儿的年龄也不小了,杜家想将她嫁出去。但是杜纤儿听说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商量着要将自己嫁给张大人的侄子之后,竟然不吃不喝地抗议。为了谁,当然是那个侯家表哥。
其实临清是觉得侯家表哥不错的,能够在京城晃一圈还没有晃花眼,对那杜纤儿似乎还是很深情,就很难得了。但是她也就见过了那一次,只是表面表现出来的而已,她也没法下判断。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插手。
只是,既然是人家的家事,为什么要喊她来当说客呢?临清开始只装傻,装作自己没有听懂杜二夫人的意思。只是后来,杜夫人突然摊开了来,抹着眼泪说道:“傅夫人,我这个女儿自幼是我自己最疼的,如今见她这样不吃不喝的样子,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傅夫人,你就体谅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吧。”
临清默了,她是真的不想插手啊。若是这件事办好了还好,若是办砸了,杜家的人估计也得怪自己了。她只是放下了筷子,说道:“杜夫人,我可以和杜小姐谈一谈,但是这件事,我的确是打不了包票。”
卷一 第两百二十八章 说服
的确是打不了包票,临清见到杜纤的时候,她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洞地盯着帐子顶。床边站着两个丫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眼望过来,却并不识得临清,有些诧异地看着引她进来的婆子。
“这位是傅夫人,想来瞧瞧三小姐。”那婆子对着两个丫鬟道。
两个丫鬟顿时就给临清行了礼。婆子望着临清,说道:“那奴婢就先退下了。”说着,她对着那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丫鬟放下了手里的药,跟着婆子出去了。
其实临清还希望她们留下,这样自己还能说些客套话。而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帮一个不熟的人劝另一个她不熟的人,而且还是在她还觉得赌气的那个人是没有错的时候。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爱情,果然是从古到今最伟大的难题。这个东西生来就会,会伴随人的一生,会有甜蜜忧伤,有细水长流,还有风雨交加。而如今,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
“傅夫人,我知道您是因何而来。”出乎她意料的,杜纤竟然先开了口,却只是开了口,没有任何的动作。
临清坐了下来,看着她,半晌才道:“心病必须心药医。只是,为了别人,就这样糟蹋自己,确实是不值得的。”
杜纤闭上了眼,说道:“我原以为傅夫人是和母亲她们不一样的,原来还是一样的。我不会接受他们的安排的。不过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宦途更加的顺利罢了。为什么牺牲的就是我。”
临清听着她有些冲动的声音,心里暗叹了一声。她轻声地说道:“是啊?为什么你要自己牺牲自己呢?”
“那你要我干什么?接受他们的安排吗?除了以死来明志外,我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杜纤猛地转过头去看着临清,眸子里面的光非常的强烈。
临清的脸色却一动也没有动:“那你的侯家表哥呢?你有没有为他想过?”
杜纤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可是饿了好久,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力气,手臂在不住地发抖。她很激动:“若不是为了他想,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这件事无非就两个结果,一个是你赢了,但是很可能照你说的,你死了。或者是你是输了,你嫁了过去了。于是,这两种可能下,你的表哥最后都不能娶你。于是,你得到了什么?你又留给了他什么?”临清掷地有声。
杜纤儿似乎是愣了愣,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想了良久,才斩钉截铁地道:“为了他,我可以连性命都放弃。若是我真死了,他再另娶他人,我也是没有什么异议的。”根本在逃避问题嘛。
临清的眸子锁定着她的脸,让她的目光无所遁形:“你肯为他放弃这么多,是因为你放他在心上,希望他幸福。可是,你就要让你的父母担心,你的家人难过,甚至让他寝食难安。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真的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带给他的却是一辈子无尽的折磨。因为,连自己心里的女子都保护不了,你觉得换了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没有。我明明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们好。”杜纤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是缺乏底气,所以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你是为了你自己好。若是今天是他来劝你,让你吃东西,你又待如何?你真的考虑过他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后,会有怎么样的心情吗?”临清一字一句地说着。
不,这都是歪理,明明自己是做对了的,怎么在这位傅夫人的嘴里,倒全是自己的不对了。恐惧,一种不知名的害怕让她瑟瑟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她咬住了唇,望着临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反抗,我就任由他们的安排。这样就能让父母放心,让他死心了吗?可是谁来考虑我的感受?你们总是那么多的大道理,可是这个告诉我这个,那个告诉我那个,谁来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遇到问题唯一的办法,是解决而不是逃避。你可以找他们谈谈。”临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阴霾。她只顾着将她给激起来,却忘了现在为止最大的问题:这是古代,是一个三从四德的时代。若真是父母决定了的事,就算杜纤真的死了,估计都会被抬进夫家的门去。她的声音柔和了些:“一味的反抗是起不了作用的。不如,真的与你父母好好谈谈吧。”
杜纤儿终于双手抱膝坐在那里,哭出了声来。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隔了好久,她轻声地说道:“我也想和他们好好说说。可是说了也是白说。傅夫人,我知道是我母亲叫你来劝我的。有劳你了。”
临清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得陪着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告辞了。关上门的时候,她轻声地叹了口气。自古棒打鸳鸯,从来就是这些专制的家长们永恒的主题。她也不期望自己能够改变什么。
回到了家里,傅三竟然都回来了,在沐浴。临清就去将换洗的衣裳给他准备好,然后走进了门。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坐在浴桶里打盹儿的傅三眼睛也没睁,很笃定地说了句:“临清,回来了。”
临清的手帮他按摩着脖颈后面有些僵硬的肌肉,说道:“恩,杜夫人请了我过去。我猜着你晚上估计得回来,准备回来准备些东西,也算是我们过小年。”
“今天请你过去,找你有什么事?”傅三的尾音微微地上扬,带着些微微的不满。
临清的手指的力度瞬间重了些,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怎么我去那里就是有事呢?难道我过去都是不好的事情吗?”
傅三转了下脖子,然后说道:“右边点,那里有点疼。对,就是那里。哪里有人在过年的时候请客人上门的。如果不是有事,那还能是什么?”
临清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三少爷果然明鉴啊。早知道,就让三少爷帮妾身想个法子,让妾身能够不去就好了。这我年纪也轻,懂的事也少,杜夫人竟是让我过去商量着那杜家三小姐的婚事。我本来要推脱的,她们觉得我年轻,想必是懂得年轻人的想法,让我与那杜三小姐说说话,好解开她的心结。”
傅三伸手拉了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说道:“直说就是让你去当说客就是了嘛。定是这小姐不想嫁,所以就要让你去跟她说说。看样子,你这张嘴也没有能够扭过那小姐的脾气啊。”
临清才不同意呢,说道:“才不是,难道就这么看轻我啊。倒是看看呗。若是她吃饭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你还要洗多久。”
“再舀些水来,我们两个洗吧。”傅三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捉狭的表情,说着,手上的力道就加大了许多。
临清啐了一口,耳后绯红:“没个正经的。谁和你一道。我要去看饭了,你速度快些,免得着凉。”说着,她挣开了他的手,害羞地跑了出去。
傅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她啊,还是逗起来这么的有趣。他发现,逗她真的会上瘾。
临清真个儿就跑到了厨房,开始指挥着众人准备菜了。看着一样样菜摆好,她脸上的笑越来越深了。
准备好饭的时候,傅三已经在屋子里面逗着两个孩子了。珍姐儿非要爬到他的身上去拉他的头发。傅三偏不让,珏哥儿的脸已经开始结痂了。她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的脸,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留疤。不过,她还是打起了笑脸,进去说道开饭了。
看着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并排坐在桌子边上等着开饭的样子,临清的心里非常有满足感。她将筷子分给每个人,然后说道:“今天每个人一定要将自己碗里的饭都吃完哦,无论里面有什么,都不许挑食。”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临清将两个孩子的放在了他们的面前。珍姐儿的和珏哥儿的是粥,有蔬菜有肉,珏哥儿的还加了些药材。临清和傅三的就是青菜和粗粮焖的饭。傅三一见到那饭,瞬间就皱了皱眉,却看到大家都没有异议,只得硬着头皮尝了一口。
本来觉得会吃到怪味的,却意外地尝到了一股甘甜,是红薯和青菜合起来的味道。原来在行军途中他吃过的那些粗糠野菜也能这么的好吃。再加上临清今天做了很多他爱吃的荤菜,他也就原谅她的这个小计谋了。只是他真的没懂,为什么临清非得让他吃青菜。难道菜会比肉好吃吗?
饭罢,他看着临清剪窗花,终于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临清头也没抬地给他说了一大堆的什么血管什么硬化什么的,反正就是说光吃肉对他的身体会不好,所以再怎么也得吃点蔬菜。他揽住了她,刮了她的鼻子,说道:“哪里来的歪理?怎么这话别人没说过?我有时候就觉得。你的想法与我的很不一样。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卷一 第两百二十九章深埋
临清的心猛的一颤,他的这句话让她有一种好象被看穿了的感觉。她的眼光有些躲闪,说道:“什么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和你不是一样的吗?”
傅三一愣:“什么一样的?”
临清收拾起了心里的惊慌,笑着正视了他的眼睛:“我们都是从娘胎里来的啊。不是一样的是什么?”
傅三的手轻抚过她的眉眼,笑了笑,瞬间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怎么会问别人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还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他拉了她的手说道:“来来来,我看看,这个到底怎么剪的?总是看到窗户上贴着,倒是真不知道。”
临清看着他拿着剪刀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的。他看了看临清这边画的花样子,然后拿了过来,要对着那线剪,却怎么也对不齐,剪的歪歪扭扭的。临清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看着他手上那像是被什么啃过了的东西,笑地前仰后合的:“看来,傅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傅三的眼睛盯着剪刀,手捏那纸捏的紧紧的,说道:“别笑我,且看我给你剪出个什么来。”
临清就在一旁不做声了,看着他手上慢慢地剪着。
虽然还是有些歪歪斜斜的,可是还是能看出那画出的样子。一个男人能剪出这个样子,还算是不错的了。待到他剪了最后一刀后,临清接过了他手上的作品来看,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虽然不平,好歹也是朵花。到时候就贴在傅大人的书房里面,天天对窗自勉。”
傅三笑着拧了一把临清的腮,说道:“你这个鬼灵精,就知道占我便宜。我这拿惯了枪的手,什么时候拿过剪刀剪这样的东西了啊。赶明儿跟我一块去打拳,我看你还怎么说嘴。”
临清却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好啊。我好久没有运动了诶,感觉手脚都僵了。你教我几招强身健体的吧。要不然啊,我这把老骨头就玩不过那两个小鬼头了。”
傅三眯了眼,有些揶揄地说道:“我倒是也觉得你该锻炼锻炼了。”那口气,那表情,由不得人不想歪。
临清白了他一眼,双颊绯红,站了起来,说道:“就知道你是这样贫嘴的,谁理你。我让他们把孩子抱过来。”
“外面怪冷的,不然我们去那边瞧瞧他们好了。”傅三上前携了临清的手,往着那边去了。
临清临出门前,傅三仔细地给她披了斗篷,将她的头发理了理。两人刚转过转角,就看到了一对人立在回廊上。傅三和临清躲在那里看了一阵,傅三笑道:“这小子,还真是忘了这茬了。过了年就给他们办吧。”
“好。”临清看着犹在甜蜜中的两人,脸上充满了笑容。
几天后,杜家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请临清去做一桩媒。临清抽空过去了,发现杜三小姐的气色好多了,也出来了。一打听才知道,杜纤与她的父亲谈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她的父亲终于做出了让步。
临清在杜家只待了半天,家里就来了京城里的信。她拆开来看时,却是夫人亲笔写的,说是家里一切都还好,让临清他们自己注意身体。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就连除夕夜有的都是温馨。临清看着那满天绽放的烟花,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自从她劝了杜纤以后,自己的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大年初七的时候,他们刚带着两个孩子登上马车,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三少爷,三少奶奶,不好了。”外面的人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傅三连忙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去看,只见家里的小厮利落地翻下马来,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书信递给傅三。傅三连忙接了过来,拆开来看时,二哥却还是被祁家弹劾了。皇上亲自在除夕之前将傅老爷叫进了宫,出来后,削去傅二官职的圣旨就来了。傅二却像是根本不在乎一般,照样与往常一样,却不再出去花天酒地了。
幸好,皇上只削了一个人的官,并没有牵连到整个傅家。傅三又仔细地问了问那个小厮傅家的情况,得知确实没有别的事了,也就放下了心。
亲戚走地差不多了。临清就着手双翠和林贵的婚事了。她的盖头被面这些都是已经绣好了的,现在剩下的就是待嫁。临清过来以后就买了两个丫鬟,双翠正在手把手地教他们。
“小红,这个茶要过三次,才有颜色。不能像这样泡,这一遍要过温水。”“小绿,那个衣裳是单独放在一边的。里面和外面的衣裳要分开,每个季节的也要分开。你看着啊。”双翠不停地进进出出,大声地道。
香非看着双翠的样子,对着临清道:“三少奶奶,这可真是好啊。还没有当上管家娘子,这就已经有了那样儿了。”
临清笑着道:“是啊,她也搁不住你们打趣,倒是还有些事情忙活的好。不然她整天闷的发慌。”
芸初转头看着双翠,眼睛里流露出羡慕。半晌,她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临清:“想不到双翠姐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居然都要成亲了。”
临清看着芸初的目光,心里非常的了然。她笑着道:“以后你们每个人出嫁的时候,都会和双翠一样的,芸初,你也是哦。”
芸初的脸瞬间就红了,有些羞涩地道:“三少奶奶,明明在说双翠姐,怎么突然说到奴婢的头上来了。”
柳叶打起帘子走进来,说道:“三少奶奶,穆嬷嬷回来了。”
穆嬷嬷这一回老家,就去了好几天,连年也不曾好好过。她进来先是给临清行了个礼,然后将带回来的一些东西都分发了下去。她还专门给双翠带了一些礼物,作为她成亲的贺礼。
转眼就是她成亲的日子了。虽然他们两夫妻以后还是在院里伺候着,但是他们还是在城东购了一间两进的院子作为自己的新房。临清有去看过,还帮着他们出主意怎么布置,送了他们一些摆设。
这日,双翠装扮好了以后,抬起头来看着临清,嘴唇哆嗦了几下,轻声地道:“三少奶奶,奴婢有些紧张。”
“没什么可紧张的。你就只听喜娘的就成了。这平日里都见惯了的人,还在担心什么呢?”临清可是一发现了苗头就在明里暗里地观察林贵,生怕双翠受委屈。要说双翠真的是陪伴她最久的一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一直都陪在临清的身边。她虽然不及香非的灵透,却总是为了临清着想,真真是那四个字,无怨无悔。
双翠的脸上还是写着担忧。临清往旁边看了看,伺候的人都是极有眼色的,都退了下去。屋子里面只剩她们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不少。临清握了她的手,轻声道:“若论情谊,谁也比不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如今我看着你有一个自己欢喜的一个好归宿,也是为了你高兴的。你还在我的身边,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吗?”
双翠点头,望着临清,眼里有着动容:“自从落水后,三少奶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三少奶奶从不听奴婢的,没想到之后,三少奶奶却愿意将自己的心里的事也说与奴婢知道。以前太太的知遇之恩奴婢抱不了,可是,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三少奶奶的,还有小少爷和小小姐。”
临清亲自给她带着耳环,说道:“这人都只有这么一辈子,虽然你是跟在我的身边的,以后你的生活,可是还多了个人。凡事也要多想想,别只顾着一时冲动。在你家里,就和我现在是一样。”
双翠静静地听着临清的话,眼里又已蓄满了泪。她还待说什么,吉时已经到了。
伺候的人们又一次涌了进来,双翠被蒙上了盖头,然后被人拥着送上了花轿。临清站在门口望着那一顶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鲜艳的轿子,心里涌上了酸酸甜甜的滋味。
“三少奶奶,双翠几日后就会回来的,您别难过了。”熟悉的声音响在了临清的耳边。
喧天的锣鼓,喜庆的鞭炮声,还有各种恭喜道贺的声音,临清看着远处那个穿着一声喜服的林贵,用手绢子抹了抹眼泪,然后问香非:“那你呢,是希望有着这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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