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所以,这个,不可以解下来!”清影恶意地扯了下星瑟痛得快发麻的耳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的,那标志着,今晚你把剑传给我后,你就可以解脱了,是吧。”星瑟亦伸手扯清影耳上的繁复坠饰,“你的品位真是奇怪。”
清影拦下她的手,神情立刻严肃:“就算你是下任封剑司,也不代表你可以碰我的封印!记住,这上面沾染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它们的存在,是不断提醒我们手中的职责!”
是的,那些耳坠,外形各有不同,共同之处,却在于,两只耳坠上都有半只太极纹,各以黑白两种颜色的玉琢成,正是封印所在,清影的黑白玉已经碎裂,那就表示着,她的能力已经不足以镇压邪剑的力量,是以长老们才送了下任的星瑟过来。
清影是极不希望看到新的人来接替这责任的,那意味着,有个人的一生,又将被这邪剑所影响,是好事坏,谁也说不清。
黑白玉,被称为“封钥”,镇守邪剑的最后一道防线,暗之一族为每任封剑司量身打造,用来监视封剑司本身的能力情况,若玉有碎纹则意味着封剑司被剑的负面力量浸染,时日无多。
而清影的玉碎得彻底,白色的代表她的灵魂,黑色代表她的力量,两重防御都被剑气冲破,两玉皆不能守护。
简单明了地宣告清影的死亡。
星瑟定定地看着她,看她浓密的额发平直垂在眉眼之上,额前分开,露出饱满的额头,看她明亮如星却盛满忧伤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看她散在地上的黑纱衣泄露只属于她的孤独。
这肌肤晶莹剔透的成熟女子宛如夜色中的幽兰,宁静安谧地守护着族之责任,安心地在山中走完单调而平凡的一生,在没有人欣赏的山谷里盛放凋零……
而自己,将步上她的后尘……
恋爱,结婚,生子,那将成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梦魇,幻影,诱惑,将成为她甩不去的影子。
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耳朵,现在的责任,就像脆弱细嫩的耳垂上悬挂的重饰,时刻让她感觉责任的存在,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挥不开的责任。
从此以后,生命里将再无起伏。
她将化身为这世界最烈的剧毒,接近者,无不焚毁,安静地等待自己的死亡,在这夜色的山谷,在这摇曳的竹影松风,在这皎洁的银月之下!
她自浑浊的情欲中醒来,床幔黑纱之间,还弥散着交合后的气息,暧昧得让人迷醉。
那神族的男人,那个一袭白袍,云淡风轻的神祗还闭着目搂着她,不着寸缕的身躯晶莹洁白却精悍,是属于一名武将才有的身躯,看起来如完美的雕塑却有着惊人的力气。
她仔细地看着那张睡颜,纯真而美好,眉间却染了丝哀愁,不易抚平。
他的睫毛浓密优美,紧紧地盖住了一双写满温柔与情欲的眼眸,他的唇柔软而温暖,他的身躯火热而有力……
他的双手强迫地箝制了她的身体,让她与他相对,在睡梦中也不放松。
她突然想哭。
眼眶真的湿润却无泪,鼻子有些发酸的感觉。
就像自己打碎了一心想留守的纯净的东西。
就像自己沾满泥泞的双手沾染了那丝纯白。
就像自己亲手将永不知愁的神祗扯入了人类丑陋的情欲纠葛。
她的手紧紧地放在胸前,捏成了拳,指甲上还有干枯的血渍,灵泽赤裸的背上有相应的抓痕。
指甲掐进掌心。
她又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心里的一角在崩溃。
手和身躯仍旧冰冷。
那是深入骨髓里的冷,从接掌封剑司的身份时起,所有温度都离她而去。
纵然温暖的人就在身边,温度也传达不了。
她咬牙,将头深深埋下,极力控制自己,身体却兀自颤抖不已。
灵泽的手动了,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那双眸子睁开,清凉,不带一丝迷茫,坚毅的光芒闪现。
力量从身体里退散。
却抵不过确实拥有她的感觉。
那场由香气与情欲操纵的交合让他们来不及思考地走进这场暧昧。
现在的两个人却清醒。
星瑟抵抗他的力道,就像始终把他抗拒在心门之外。
眼睛却不敢看他。
头顶,传来幽幽一叹。
他的手放开。
身旁的温暖骤然离去。
男子的叹息直入耳中,无处可躲。
心痛的感觉!
是他的,还是她的?
脑子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有了动作。
是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的温暖已经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了她的心里?
身体本能地不想放开属于他的温暖。
他的暖暖,他的味道,他的温柔,他的情欲,他的灵魂,他的美好,他的唯一……
她敢不敢要!
她敢不敢赌,这个美好的神祗不会因为她这被鸩酒而万劫不复。
冰冷的指尖再度触摸上他背。
那个准备离去而背对着他的男人因背后突来的冰冷动作停顿。
她的手悬在半空,身躯半起,如瀑的发丝柔顺地垂下,遮住那具充满诱惑的身体。
男子突然转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就像在发泄他苦苦压抑的爱恋。
十指交缠,黑纱飞扬,那禁忌的樊篱被狠狠地突破。
狂烈的吻在接触到她不再抗拒的牙齿后,变成更深入的探寻,生涩的索取放任给人类最自然的欲望,灵泽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
男子略带粗糙的手慢慢滑过她细腻的身躯,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宝物。
他喘着粗重的气,却将她轻柔地压回洁白的白纱之中,吻从唇边移开,一路细细地从脖颈到肩再移到精致性感的锁骨,慢慢地,往下移,一路点燃她情欲之火。
她微微呻吟,还不太熟悉这种电击般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的深处醒来,又麻又痒地朝四处蔓延开来。
她仿佛又回到山中岁月,在无尽黑暗中看到满天的繁星,耳边,是竹影松风,山泉叮咚,她朝那轮弯月伸出手去,却怎么也得不到。
某种感觉在身体里爆炸开来,星辰化为光亮将她包围,那变幻着的色彩就是最美的光影魔法,她呼吸急促,伸出手,去拥抱那片灿烂,那于黑暗中,不是无尽的孤单寂寞,还有最终来到她身边的星辰。
却碰到长条形的血渍。
她猛地一震,眼睛睁得极大。
是他的背,神族超强的复原能力与暗之一族天生的治愈能力都没有将它们修复!
一定,还痛着吧……
她想为他疗伤,手中凝聚了些力量。
“不准分心!”灵泽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反手拉下她的手。
“一定很痛吧……”她幽幽地说道。
“不痛的。”他回答温柔道。
其实经她这样一提醒,才发现,那几道抓痕,是如此的深,表面凝了一层血痂,里面仍痛得厉害,如同被洒了剧毒一般。
可是,让她放弃防守,让她接纳自己,这样的时机更是不能放过的。
他的自制力早在她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背上时全面崩溃。
她的手指彻底点燃他的情欲之火,让他想这样燃烧开去。
他心狂喜。
那隔绝的水晶墙终于破碎。
他们终于融合为一体。
那一刻,他不再是神祗,只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星瑟是一个坚强而决绝的女人,亦是任性的女人。
摸摸耳垂上只剩黑玉的耳饰,她毅然决然地步入那片红叶白枝的树林中。
浓雾漫天,在她进入结界的那一刻起,浓雾便将她的身影掩埋。
而另一端,天宫后庭,躺在床上的男人仍闭目未醒,在他的左耳上凝了一颗圆润晶亮的血珠,垂上了白玉刻成半太极纹样的女子耳饰。
从此以后,无人可以通过人类的情欲再去控制他!
从此以后,仍朱丹或者灵泽或者幽冥殿使者,无人可以找到星瑟。
人类的高级法阵战斗终于在他们凝成的类神的元神战斗下,致使黑樱城与青池城中间地带全灭,那次撞击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达到神战时对人类世界造成的伤害,但是,更多的人类却在那一战中看到了人类的潜力。
虽然最后的战斗被凤神将出面压了下去,却最终不能阻止人间越加战乱混浊的局面,人间的战争在各个城池之间引爆,人类不断地开始寻求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而黑樱城,这个埋没于烟尘中的城市将在数百年后成为众人景仰的朝圣之地,它的地位与星山相当,在其后数千年里,成为所有城市的信仰顶端——却不是这个时代的事情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果有神能看到那一幕,也必将惊讶了。
可惜人类,却是看不到数千年后的事情了,星瑟所许给慕之玄的诺言也实现了,通过元神相撞的一霎那,慕之玄似乎窥见了什么,他绝望却又满足的一笑,身旁的人不知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所以才同时又那么两种极端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这却,都不重要了。
慕之玄在那一战后失去了行踪。
有人说他得了到成神的修行之法,去了深山修行,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于那一战,更有人说他为幽冥殿所接纳,成为幽冥使者之一……
如此种种,却是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真相了。
人间,数十年,对于神祗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宛如天空的浮云,在天际辉煌片刻,最终被时光带走。
那红衣的黑发男子却在某个春寒的黄昏时分,伫立水边,观天际变幻的风云,神情已然稳重,浑身妖魅之气却更盛,头上两只猫耳朵分明在告诉世人,他非凡人。
他时常在想,那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女子,究竟是哪一个,星瑟还是夜晨?
无人听得懂,他在念的句子: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自被使者带入幽冥殿修行,十年了,他的修为已经不再使者之下,如果按照星瑟传授给他的修行之法,也许在遥远的将来,可以与星瑟他们并肩。
但谁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呢?
朱丹的力量越发强大了,龙族的灵泽却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幽冥殿没有了星瑟,已经将空间紧锁,不再开通外面的通路,于是,人间妖魅横行,战乱频生。
他看着灵泽疯狂地在世间寻找星瑟的踪迹,竟有些不能理解那个男子疯狂的行为。
可是,自幽冥界对外道路封闭之后,红袂再无见过璎珞,心中竟起了些许思念。
他,再不是那个不识人间情爱,少不经事的红袂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之卷将告完结啦,星瑟和灵泽之间,终于不是你追我躲的关系了。
可怜我思考了接近一个星期,想了很久,到动笔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写不出真正的H……
……………………………………………………
狂汗!后面可能真正的要开虐了……
请看在这章字数超标的情况,原谅我1周未更吧!我忏悔!
妖之卷·守护
寒冬之夜
北方的寒冬总是带着鹅毛飘飞的大雪,在屋门前积下厚重的白色,暗夜月光之下的大地,白茫茫一片,只有山中枯树,在夜色中兀自招展诡异的身姿。
这是一座看起来很气派的宅院,位于深山之中,门前匾额上书“严宅”,夜色深重,宅内各人已经安歇,只有地上的白雪静静地反射着月光。
好冷。
雪一直没有停。
他蜷缩在偏僻破旧的小院子里,听着前方的歌舞盛宴在热闹中结束,却没有资格踏出这里一步。
年方七岁的未溟已经很懂得世态凉薄这层道理。
两年前,父亲没有去世时,他是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幼子,吃穿用度,皆是上好,而他的异母兄长,总是冷冷地站在门的另一边嘲笑。
口中呵出的白汽慢慢飘散,他看着眼前的白茫茫,仿佛看不到一点希望。
没有人会理会他,亦无人关心。
雪地上,没有一丝痕迹,干净无暇得如上好白玉。
这是个很好看的孩子,发丝柔润清凉,肌肤晶莹洁白,眼睛宛如黑水晶,唇红齿白,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那红衣黑发的男子从天而降,乘着月色,翩然而下,胸前的衣襟随意的敞开,露出大半白净的胸膛,长及腰的黑发在寒风中随意洒开,宛如天人降世。
男子的手上,却抱了一名身着黑衣的人,在宽大的黑袍之下,看不出他的模样。
未溟便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们的降临,红衣男子身上微微透出一股暖意,可是黑袍人身上却带着比冰雪更寒冷的气息,两者如此矛盾。
红衣男子眉眼之间是风情万种的妩媚,他只消轻轻地看了雪地中的那孩子一眼,便让孩子露出痴呆的表情。
微微叹了口气,红衣男子朝未溟勾勾手指:“你,过来。”
一向冰冷挡不住寒风的屋子里又暖和了起来,因为下人早已入睡,所以没人会注意到那间破败屋子里透露出的微微红光。
未溟忍不住又朝火堆挪动几步,心中盛满崇拜。
虽然不知道红衣男子是从哪里出现的,但是未溟决定忽略这个问题,只因为,这个男子是两年来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给了未溟暖和的衣裳,美味的食物以及让整个房间都温暖的火光。
虽然那男子占用了他的床,来安置他黑袍的伙伴,但是未溟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有点惴惴不安,床太小,而且铺的都是稻草。
红袂只觉得今天的自己是在糟糕透了,且不说使者们那边一直联系不上,只说那个光是面对就会让他头皮发麻的女人居然在消失了那么久后,出现在他面前一事,就够让他烦恼了。
因为她,不准他,对任何人,透露出她的行踪。
而红袂,早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吓得快魂飞魄散——她看起来就像随时会倒下,却仍存留了一口气,两眼无神没有聚焦,甚至看不到他在什么地方,只是穿着单薄的黑袍,赤裸着双足,出现在雪地里,周身包裹着比冰还冷上许多的气息,似乎只要一碰触她,就会被冻僵。
不想说她经历了多复杂的战斗,也不想说她失踪那么久,让使者们,让龙帝担心,只说她现在这种鬼魅参半的模样,就足以让他说不出话。
红袂这个修炼进十年,却因食神血而分外强大的妖,在十年前,直接得到神后星瑟的所有知识,早已不是那初生的不知所以的小妖。
他很清楚,星瑟这个状态,分明是在进行一场异常危险的法术。
虽然他们都很清楚,是在朱丹的陷害之下,星瑟与灵泽有了身体上的实质交合,让龙帝丧失了所有力量,但是星瑟当时的心情,却没人了解。
只是如果是因那种事情受伤,怎么也不会把自己弄得快魂飞魄散的样子。
星瑟在那以后,力量究竟损失了多少,也没人知道,使者们明显无法感觉她的气息,连秉承她力量而运行的幽冥界的空间,也不太平和,因此只得封锁幽冥界与外界的通路,十年之间,人间幽魂无数,而新生之子越来越少。
事实上,星瑟丧失的,不只是视觉,还包括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那是红袂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她身上原本带着的淡淡忧伤也被释放成了浓烈的哀伤,各种负面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在她的周身游走,连未溟这样的小孩子,也不敢轻易靠近。
那浓重的不安与随时会吞噬人的杀气,也加重起来。
红袂只得在她身边布下层层封印。
和她接触不过一个时辰,到第二个时辰的时候,她身上的血腥气就扩散了出来,令他不得不再加了层封印。
“到底怎么了?正是太反常了,如果在这样没限制的释放你身上的负面能量,不出一个月,这个世界就会被你破坏啊。”他以法术直接与她的意识对话,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在让她停下这近乎自毁的行为。
“大哥哥,大姐姐,是怎么了?”未溟有些害怕的躲在红袂身后,当黑袍人的袍子被解开,被平放在床上时,他才知道,这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个只是看一下就会觉得她很可怕的女人。
星瑟没有回答,红袂只是尽量安抚这个被他们吓到的孩子,在漫天风雪的深山里,居然有这间宅院,他本想选个僻静的地点好好安置下星瑟,却没想到这院子里还有个孩子——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其实,红袂见她这样子,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东西,却不敢确认。
他无法想象,能令星瑟走上那一步的敌人,有多强大。
可是,却不能不确认!
他见过龙帝,在龙帝的耳上,坠了两只“封钥”中的一只。
那本是封剑司镇守心神与力量的一对封印,而星瑟给了镇守心神的白色给他,分明是想守护龙帝的安全,集合暗之一族全力制作的守护封印,可以让龙帝免受很多伤害,足以见星瑟对他,也并非表面上的无情。
只是,龙帝却不知那耳坠的含义,他有段时间深陷于茫然之中,为着星瑟突然的失踪。
而红袂,却不忍心说出口。
给予龙帝守护的同时,星瑟失却了她最后的防御,邪剑的力量,时刻渗透进她的灵魂里。
难道她以为,单凭她个人的心智可以抵抗邪剑的侵蚀么?
失去了她,璎珞他们必定以死追随的啊。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刻。
被六翼阵的力量贯穿整个身体,强烈的痛感几乎将她的意志淹没,即使是在水底被浊明打伤或者在神战时的重伤,都没有那一刻的感觉强烈,那时,身体内封住的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几乎就要突破她自己的封印出来,而她却差点压抑不下。
黑羽他们,一直想击败她,甚至不惜使用她的阵法。
六翼阵,凝结暗之一族数千来心血的阵法,以无上强大的力量来对抗敌人的阵法,却轻易地被黑羽他们拿去,转而对付她!
然而,她并不怕死,只是,在她快要失去控制的那一刻,邪剑就要出来的那一刻,她猛然想起,如果就这样释放邪剑的力量,这个世界必然毁灭,无一幸免,那么……那些人……
硬生生地压下那份蠢蠢欲动的力量,她的心智无比清明。
如果想得到比六翼阵更强大的力量,她只有孤注一掷。
用她的魂飞魄散来赌,用那个连族人也不敢尝试的法术。
就算,到最后的最后,她会变成……,她也……
十年的时间,抛开一切,来尝试那个法术,如今,也快成了。
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只能用意识来接触外界的事物,还好,当时在星山密林一战,她把暗之一族的知识都传给了红袂,使得族人的知识不会遗失,也算,尽了最后的责任。
在这黑暗的意识空间里,她已经开始习惯独自一人。
红袂的眉头紧皱,真是个大美人,就算是烦恼时的模样,也很诱人。
未溟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散发出无限的风情,兄长的那几个也算是美女的妩媚女子与他相比,都成了不起眼的野草。
只是,他为什么会跟那种让人看了都想跑的女人在一起呢?虽然那个女人很美,但是,跟看起来就懒洋洋温暖妩媚的红袂完全不相衬呢。
小小的未溟不知道,在这个冬夜,他所收留的两个人,真正的身份有多么惊人。
是否要告诉龙帝呢?
如果任由星瑟这样下去,恐怕没人能阻止她的自毁了。
只是,力量全失的龙帝,会怎样面对这样的她?
红袂更加头痛了。
他深深思索着。
嗯……
嗯?
嗯!
把她丢给龙帝就好了,然后把她进行的事情告诉龙帝,让他去烦恼就好了,红袂可不是个会自找麻烦的妖呢!
黑羽之夜
一切的事情,都在悄悄地进行,红袂悄悄地告诉被困在龙族深宫的灵泽,而使臣们接到命令,悄悄地开启神界与人界的通道,让豪无力量的灵泽可以穿行而来。
只是,那隐忍十年的苦思,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分明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却离得这么遥远。
漫天的风雪,就像酝酿在他心底的风暴。
红袂并没告诉他,星瑟现在的样子,只是一句找到,便草草了事。
却也让他激动万分。
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红袂便这样看着那个看起快要哭出来的男子一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眼中始终不变的深情。
重逢的时刻,真是让人感动,可是,却不能说出重要的事情。
“她在用离魂之术,仍然活着的人,使用这术,会让她最终魂形消散,如果可以,你最好赶快阻止。”他这样说着,不意外地看到灵泽身形一震。
“恩!”灵泽重重地点头,将她拥入怀中,星瑟留给他的白玉封钥中,淡淡地残留着暗之一族的过往,包括离魂之术。
“红袂。”带着星瑟没有意识的身躯准备离去,灵泽突然转头说道。
“嗯?”
“谢谢!”
……
说得真干脆呢,他本来是想看到龙帝慌乱的神情和举止以及无尽烦恼的模样,结果却这样轻描淡写。
可是,一看到那个常年阴郁并时常失望的男子面上又重新出现了希望的样子,似乎也不错哦。
他,红袂,一只游离于人界神界的妖,似乎太过于心善了呢。
哎,不要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他,他,只是希望,龙帝能尽快地让星瑟恢复正常,让幽冥界快速的稳定下来。
他有十年没有见到璎珞十一他们了呀!
用力拍拍身边的小家伙,语气十分地有信心:“未溟啊,我好高兴呢,说不定又可以看到璎珞了啊!”
身边的小男孩显然不明白他口中之人是谁,却带着对他的盲目崇拜而点头,也是很高兴的样子。
看到了神族啊!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呢。
“啊,未溟,不要用那么可爱的眼神看着我啊,我最受不了的,要喷鼻血咯!”
某大妖一路狂喷鼻血暴走。
……
可想而知,在被留在幽冥界接受众使者教导的日子里,红袂经过了什么样的洗礼。
幽深的森林里,只有冷冷的月光洒下,在奇异的世界里,模样怪异的野兽于林中穿行,却在步行到某一区域时,生生停下步伐,奇…_…書……*……网…QISuu。cOm不安地徘徊。
森林的最深处,几个黑影拍着黑色的羽翼疾驰而过,洒下黑色的羽毛,各类法术创造的结界射出各种颜色的光芒,使得这里到处都飘满奇异的古神文字。
淡蓝淡绿的小光珠在一棵生长茂盛低矮的古树下漂移,与黑羽共同点缀这片奇异的光景,蓝紫色的树叶在微风中飒飒做响,却丝毫不影响男子低沉的歌声。
六道黑影在他面前徐徐落下,羽翼收拢,化为常常的拽地黑绫。
“你看来心情不错。”其中一道黑影出声道,对的正是那被重重粗重锁链缚在古树边的阴柔男子。
“那当然,藏了十年,终于让我找到了,虽然她不想回神界,但是总有多事的人将她带回去。”黑羽淡淡地笑着,狭长的紫眸里全是算计的光芒,他一身黑袍,仅以黑色丝带束缚过宽的袖口,飘扬在风中的丝带与黑色的羽毛很是相衬,过长的黑发遮去半边的脸,只让人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冷笑,而他的四肢与腰,却被手臂粗的铁链紧紧锁住,不得脱身,却不妨碍他愉悦的心情。
另一道黑影则解下黑袍,一只葱白嫩滑的手扶上黑羽的胸口,清脆的女声,冷冷地:“上一次被她暗算的伤还没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
似乎提起了让众人都不愉快的事情,六道目光直直地射向她。
“很公平,我们让她的肩受伤,她自然也会想在我们身上开个大洞来平衡一下。”黑羽淡淡地说着,完全不介意胸口的伤在女子的大力按之下,又渗出许多血丝,“那女人,真是出乎意料的顽强。”
“究竟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潜入这里?还找到你的本体!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我们不可能没感觉!”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
“啧,你在害怕吗?怕她又一次潜进这里,然后将你们的脑袋拎下来?”黑羽嘲讽着,他没有开玩笑,过去的十年中,星瑟确实用了什么奇特的方法,潜入这个独立于神界,人界,幽冥界的世界中,并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亲手拧断了当日与参袭击她的四人的脖子。
确实是可怕的女人,凡是惹到她的,都将活在心惊胆战的恐惧之中,没人知道她下次会在哪里出现,也没人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用什么方法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谁,谁,会怕她!”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只要她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让她元神具灭!”
“喔?”黑羽轻挑眉,“可是,我似乎又在风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哪……”
众人心中一颤。
鲜血大片大片地从某个地方喷涌而出,如同展开的牡丹,绚丽而袭人。
一具身躯无声的倒下。
胸前被开了个大洞。
血液正从那里不停地涌出。
一个散发着比冰还冷的气息的黑衣女子正站在他们之间,目光比最森寒的刀锋还犀利。
她的左手上满是鲜血,手掌摊开,一颗淡黄的珠子在上面挣扎想跳脱出去。
“轩辕女神!”众人皆摆开防御阵法。
她的发在风中扬起,黑纱亦如黑翼般在身后飞扬,她的薄唇是淡淡的粉红,在月色下兀自妖娆。
“不对,”黑羽低声说着,默念一道咒语,将众人迅速送走,“你分明是……”
“是什么?”她浅笑,纯黑的身影在月光下没有影子,飘渺得仿佛不存在一样。
“神族是以元神的形态而存在,人类则是以肉体与灵魂同时存在,这两者,皆有欲望,而你在数万年的修行中,早已同时兼有神族的元神与灵魂,然而,现在的你,却又不大一样。”
她缓步走向黑羽,让两个人的距离更加接近。
“你算错一步。”
“嗯?”
“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个幽暗的世界,不就好了么?你们暗中操纵人间的欲望,我也没说什么,只是,你们不该把主意动到我这里的……”
“你是说让我停止报复你的念头,我可忘不了你对我做下的事情。”抬手,示意星瑟看他身上的锁链。
“不,单是对我,倒也罢了,可是,你对阿一,灵泽他们做下的事情……让我不能原谅!”她亦是有怒气的,只是被压抑得太深,当白玉的封钥被她亲手释放时,就意味着她不会再忍耐。
“所以,你便用这种方式……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黑羽的神情变得有些急躁,他极速的念着咒语:“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所以,我说,不要惹上我,比较好。”她只是笑着。
“你真的,疯了!”黑羽近乎绝望地放弃一切吟诵,被锁链困住的身体,不能有任何动作。
“不,我只是,不再那么辛苦地压抑自己。你知道吗?我深深地控制自己,不要去追求毁灭,不要去贪求任何美好的事物,不要去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们恨我,因为是我把你们关进这里的,你恨我,是因为能毫无顾忌地接近浊明的,只有我,你更恨我,为了朱丹,而把浊明拉下神主之位,甚至让他成了那种奇异的模样,不能死,不能生,只能以一团黑泥的样子在世间经历不断的复活与被消灭的痛苦,你恨我,是我亲手让他不记得任何事情,只记得对拉他下神座的三神的恨,却忘记了你!”
“不要说了!”黑羽近乎痛苦地想让她住嘴,却不能有所动作。
原来她早已看出,原来她早就知道!
黑羽,这堕落的神祗,在内心深处,真正压抑的欲望。
“你们不停地在神界,人界制造纷乱,为的,不就是让这世界,重回创世时的美好么?”
“你!”
他说不出话,与星瑟为敌,本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她对所有情报的掌握,精准得让人害怕,如果不是她之前想救灵泽而导致自身虚弱,也没有空子让他们可钻!
那时没能杀了她,真是可惜!
“想快速的恢复力量,我只有一途可选,那就是,释放!”
黑羽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与星瑟交手多年,他很清楚这女神身体内还封印了一层强大的力量,如果完全的释放,别说是他,整个世界都会被彻底的摧毁。
如果说,浊明本身代表的力量是创世,那么,她身体内的力量,就是灭世。
所以,这也是他们一直容不下她,与她交战的原因。
在她压抑不住那份力量之前,就彻底的将她消灭!
这样,浊明与他全心爱着的世界,才不会有危险。
做为封剑司,她的职责是用整个生命与压抑住那柄剑的力量,然后再静静而漫长的时光中,寻找下一个继任者。
听起来似乎很悲剧的一生,但是于她,却没多大的感觉,她的感情,早就在接剑的那一刻,被尘封了起来。
当族人全部死亡之后,她一度产生了自杀的感觉,因为那样的自己,就像一个被彻底排斥在一族之外的人。
可是她却死不了,身体里总有一部分意志在抵抗她的死亡,于是,选择,自我的放逐。
那剑,无时无刻不在想侵染她的灵魂,让她堕落,它用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做为诱饵,想让她臣服,却总被她拒绝。
她宁愿孤独地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也不释放它的力量。
有时,她会降落在一个毫无人眼的星辰之上,坐在那里,慢慢地看天空上几轮太阳的升起,看着这宇宙默默地运行,穿行时光之河,看潮起潮落。
那剑,与她相伴的日子最久。
渐渐地,似乎与她产生了相依为命的感觉。
它笑,它本是宇宙中最邪恶的凝聚,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人类产生了“相依”的感情。
它默默地看她做每一件事。
与她一起成为旁观者,看着人间不断循环上演的喜怒哀乐,尽管她从最初的极力压制自己出手相助的欲望到最后的冷眼旁观,不断地抵制它给她的诱惑,但是它却似乎奇异地感觉到,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丝没有冷却的温情。
她并不绝望,总是带着一丝希望,走向下一站。
连带着它,也开始期盼,下一站,是哪里?
逆转之力
她病了,来的那么突然,看着她无力地倒在陌生的世界里,看着她的气息逐渐衰弱,而它只能被封在她的身体里,什么也做不了,看着她日渐消沉。
其实,它就知道,并且一直期盼着那一天。
她是人类,暗之一族,是人类,不是神族,没有永恒的生命与漫长的时光,虽然暗之一族本身拥有相当长的生命,却不能停止最后的期限到来。
一旦她死亡,它就可以得到解脱,去依照它的本性,毁灭一切事物,让所有的秩序都崩溃,让宇宙回到最浑浊的原点。
可是,它却有些难过……
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封剑司,可以抵挡得了那么长久的诱惑,她双耳的封钥,从来没有出现裂痕,人皆有欲望,她却控制得很好。
它与她的眼睛,一同看着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一起仰望不同的星辰,一起行走时光之中。
它不停地让她产生自我毁灭的念头,却让她很好的压抑了下去。
他们就像天生的对手,你来我往,战死方休。
可是,它却是不灭的……
而她,终将因寿命有限死去,最后,化为一缕孤魂,将它遗忘,飘荡在陌生的世界里。
它看着她的生命流逝,她倒在青青的草中,就将死去,而它,将得到解放。
不对,不应该这样。
她的生命,不应该为人类所限,而应该死于臣服它的强大力量之中!
他们的战争,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我会给你漫长无尽的生命!直到你臣服于我的力量,主动结束自己的性命为止!
让我们一起行走无数宇宙,与诱惑那些凡人自毁吧。
我将摄取他们的灵魂为食,而你,将成为我最衷心的使者!
沉睡了许久,第一次,那柄剑被星瑟主动唤醒。
它知道,她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对抗新的敌人,而这次,她有了想守护的对象,那个,幽冥殿与龙帝……
想要最快的获取力量,就是与它订下契约,就像它无数次暗中诱惑人类那样。
而这次,她选择释放。
将它完全的释放,来毁灭这个世界,以完全的罪,来换取对她所爱的守护!
那种释放,会彻底的吞噬她的灵魂,以最彻底的方式,让她永远的消失。
不,不该是这样的!
它一直在诱惑她自毁,却不是这样!
它想要的,是她为自己承受不住那些负面的情绪与力量而自杀,就像它与每任封剑司的战争一样,却不是这样,她是为了守护而毁灭!
不,她是想彻底把自己禁锢在这个世界里,因为灵泽是下任封剑司,她并不想让龙帝也步上她的后尘!
所以才会重拾离魂之术,以一劳永逸的方式解决所有难题吗?
不,它不允许!
这个女子,实在可怕!
它认输!
是的,它输了,它长期地把关注投掷在了她的身上,到了最后,竟为她所吸引。
当真正面对溃灭时,它退却了!
是以……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的涌上,很快的覆盖住星瑟,连同她黑色的纱衣一并淹没。
黑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改变,那无尽的绝望竟然一瞬间被温暖的感觉所取代。
那种毁灭的力量竟然慢慢地蜕化成了一种创造的力量。
看,这个总是黑暗的世界,竟然出现了一轮白日,看,这个颓废没有生机的世界,竟然出现了活泼的虫鸣,万物繁盛生长的美妙乐音。
那颗古树紫蓝的叶子竟然焕发出无数光彩,而他胸口的伤也在瞬间治愈,整个世界,不再暗沉,而是繁花似锦,如同初创世的神界。
这种温暖的力量不断地蔓延,不断地覆盖整个大地,就像传唱的歌曲,遍布整个世界!
创世之力!
为什么,这个代表着毁灭的女神,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所有的绝望都在一瞬间转化成无数的希望,那亲和的感觉竟然是如此与浊明相似。
是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改变了……
我不会和你完成任何契约,只需要在这
( 异神恋 http://www.xshubao22.com/0/1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