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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初林佩过生日时胡匪用积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给她的,对于一个穿鞋不超过二十块,衣服裤子加在一起也没过百的农村娃娃来说,两个月的工资两千多块钱买一件东西,对别人可能就是一顿饭的钱,但对胡匪那绝对是个奢侈品了,他当时不禁想到,钱还真是特么个狗娘养的好东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胡匪盯着玉佩,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用有点沙哑的嗓音说道:“要不你留着吧,留个念想也好”
林佩把玉佩硬塞在胡匪的手里转过身来说:“不用了,我已经另外有一个了,是别人送的”
看着向前走去的女友,胡匪张了张嘴用尽浑身力气却也只喊出了两个人才听见的话“为什么?”
林佩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沉默了半响
“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发现感情就是感情,除了感情你什么也给不了我,当有一天我想自己也能像别的同学那样让人羡慕,仰视,崇拜的时候,你却是那么让我无能为力,也许感情有的时候是一种很好的安慰拼,但大多数的时候我感觉它就像鸡肋一样让我食之无味,所以当有另外一个男人能给我这些的时候,我选择了离开,对不起”说完便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胡匪掏出两块五的白红梅,也许这个时候烟草能缓解一下自己那有些麻木的神经,点烟的时候玉佩从手里滑落到地上,看着掉在地上的玉佩,胡匪却并没有选择捡起来,用力的吸了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胡匪喃喃的低估道:“这cao蛋的爱情,还真是让人无奈,穷人的孩子可以早当家,难道穷人的孩子就不可以享受爱情吗?也许当一段感情被金钱给玷污了的话,那么遗忘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蹲在地上做一根又一根的抽完了剩下的大半包烟,胡匪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酸的双腿,步履蹒跚的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第六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夜晚对于一个身在异乡无亲无挂的人来说无疑是孤单难熬的,黑夜对于一个不但无亲无挂又失恋了的人来说无疑是更加难熬的,酒在这个时候就成为了小土匪打发时间最好的的东西,一瓶老白干,一碟水煮花生,半包红梅烟,陪着胡匪度过了第一个失恋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胡匪依旧是早早的起,进行着那二十年如一日的晨练,对此胡旺一家也已经早都习以为常了,只有胡旺五六岁的儿子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眼露金星,拖着腮帮子,目光闪闪的盯着正在打拳的胡土匪,自从那次看见胡匪大发神威三拳两脚就结果了那几个闹事的酒醉小流氓后,这小屁孩觉得匪子哥是远比隔壁卖包子家的二丫头要迷人的,在他的心理已经把胡匪上升到了和奥特曼,蜘蛛侠是一个地位的人物。
“匪子哥,等过两年我长大了,咱俩回山里去当土匪,我给你当头号小弟,碰见漂亮的姑娘都给你抢来当压寨夫人”小屁孩一脸崇拜的神情说道。
胡匪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小子貌似已经把做土匪当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伟大目标,这要是让胡旺夫妻知道了,不知会不会立马就把自己给扫地出门。
“当土匪可以,但我们要做个有文化的有素质的土匪,土匪有文化,警察都不怕,所以你先好好学习,等你考完大学,我封你当头号狗头军师,专门为咱俩强抢民女的大计出谋划策”胡匪不得不换个教育方式来引导小屁孩那颗躁动的心,不然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变的无处可归,谁家父母也不会留个误人子弟的家伙在自己家里。
小屁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家里这个无比拉风的牛人,他现在是非常崇拜的,他心里一直都认为这个小跑堂的远比当老板的父亲要伟大的多,因为在这条街上,从两三岁到七八岁之间的小孩,自从知道这个小跑堂的英雄事迹以后,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把珍藏几天的糖块,水果拿出来孝敬他,美其名曰要认他做老大。
洗过脸,吃过饭,胡匪在饭馆里打扫着卫生,他掩饰的很好,胡旺和他媳妇没发现这个小跑堂的已经是失恋大军里的一员了,只是在胡旺媳妇随口问倒自己女友怎么样了的时候,手里的扫把不无痕迹的顿了一顿,看来自己想要忘却还得一段时间呢,胡匪自嘲的笑了笑。
太阳依旧会升起,地球依旧会转动,该来饭馆吃饭的人依旧会来吃饭,胡匪慢慢的缓解着自己的伤痛,白天饭口的时候忙里忙外,下午偶尔也会跑到中山大学外语课堂的角落里当一个无人注视的旁听生,因为有个教外语的老教授是东北人,经常来黑土地吃饭一来二去的胡匪就和他混熟了,所以就弄了个旁听生地身份,大学的课堂有时管理还是很松散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加上有老教授的原因,大部分人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没人管他,只不过上课的时候他肯定会先看看教室里是不是坐着那个让自己现在还忘不了的女人,如果有,就毫不犹豫的掉头离去,胡匪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爷爷也曾经说过,面对敌人面对牲口的时候我们就是要死缠烂打,不死不休,因为他们都是记仇的,你不干掉他们,回过头来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地里捅你一刀,但对于一个眼瞎被猪油蒙了心的女人来说,如果她看不上咱胡家男人,抛弃了你,不懂的欣赏胡家男人的优秀内敛,那么你也就没必要在想去挽回什么了,不值得。
这天下午胡匪依旧是来到外语系教室的门外,照例四处寻觅了一下看看教室里有没有林佩的身影,胡匪自嘲的摇了摇脑袋,本来就是一个旁听的现在还搞的跟做贼是的,这段时间胡匪发现林佩上课的身影已经逐渐慢慢减少了很多,至于什么原因,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能够想的出来了。
教室里大多数的学生已经对于这个穿着黑布鞋,地摊衣裤的,外语系系花的前男友的到来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以前是羡慕的眼神,现在则是幸灾乐祸的居多,也有少部分是带着一种同情的心理,胡匪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什么眼光,依旧是慢吞吞的走到了角落里,掏出本子和笔打算呆会上课的时候做笔记。
当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胡匪忽然发现林佩正从门外走了进来,对于这种情况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现在想要在起身离开未免是有点晚了些,到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教室里同学的眼光忽然有些诡异了起来,似乎像商量好的一样眼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后面的角落,林佩顺着那些回转一百八十度的脑袋自然也发现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脚步有些停顿,神态也有些不自然,却仍旧是走到了座位上,一个最前,一个最后,虽然相隔不到几米远,但却仿佛是横在了大山的两端,摇摇相望,曾几何时,同样地场景,却已物是人非。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老师步入了教室,他也注意到了教室里前后坐着的两个人,嘴角划起一丝阴笑,作为中山大学屈指可数的几个年轻老师,他不但年轻,家事好,又是本校毕业直接留校任教,人生可谓是处处闪光一帆风顺,但惟独当初在林佩这里铩羽而归,他也是林佩的追求者之一,可谁曾想到,最后却被一个乡下来的饭馆小跑堂给拔了头筹,这让把自己标榜为社会优秀人物的他难以接受,可为是满腔怒火,自己堂堂一个文艺知识青年竟然败给了一个泥腿子,这让他情何以堪呢。
胡匪林佩分手的事他也听说了,如今看见这两个人甭提心里有多开心了,小人物就是小人物,当自己在某件事上无法达到成功的时候,从来不会把事情的结果归根结底在自己的原因上,而是算在别人的运气上。
这节课讲得是英文名著约翰诺尔斯的独自和解,老师今天的心情似乎是格外的好,对于自己今天讲课的发挥也是淋漓尽致,一气呵成,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要风度有风度,要潇洒有潇洒,挥一挥手顷刻之间不知能迷倒多少纯情小羔羊。
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段话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下面说道:“同学们,谁来用英文朗诵一下上面的句子?”
说完目光便落在后面角落里胡匪的身上,他根本不给别的同学回答的机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读得出黑白上的句子,他要给他难堪
“既然没人来回答,那我就亲自点名了,希望点到的同学能给大家做一个好榜样,那么就请教室后面那位穿白色T恤的同学起来为大家朗诵一遍吧”
虽然是带着笑容,但所有的学生都看得出他的脸上有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味道,大家不用回头也都知道老师点到的是谁,坐在角落里的只有一个人,得罪过这个老师的也只有一个人,而他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你让一个饭馆跑堂从没学过外语的农村土鳖去朗诵英文名著上的经典段落,这无疑就是想让他当场出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林佩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没有回头,觉得脖子上仿佛有着千斤的力道。
胡匪茫然的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黑板张了张嘴,费力的挤出了几个夹杂着仿佛是用汉语拼音拼读出来的英语单词。
台上的老师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自己的目的似乎达到了,但这还不够,他觉得今天是个天赐的机会,应该彻底的把这个农村土包子羞辱的体无完肤
“这位同学你似乎弄错了,这里是中山大学外语系,不是小学一年级,我们想听到的是标准的英文原音,而不是汉语拼音!”
说完这句话,班里的同学全都哄堂大笑起来,雪中送炭的事大部分人都不会去做,但对于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落井下石这种没什么技术难度的事是没人嫌弃的。
年轻的老师觉得现在的心情真是舒畅极了,这丝毫不比报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要来的痛快的多。
胡匪对于四周的笑声恍若未闻,这些跳梁小丑的嘲笑在他看来和大山里的牲口濒临死亡摇尾乞怜时是没什么两样的。只是脸色阴沉,眼神冰冷的盯着前面的林佩,如果他们还未分手,此刻第一个站起来的应该是她,但她现在却恍如陌生人一样,巍然不动,好像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胡匪自嘲的笑了笑确实是没什么关系了,目光微微的扫视了一下全场,胡匪昂首挺胸,目光依旧坚韧刚毅,大步流星的向着黑板走去,拿起讲台上的粉笔顺着刚才老师在黑板上留下的独自和解未写完的段落用着极度标准的哥特式字体继续书写下去。
哥特式字体大多都是出现在影视剧里或者是英文著作上,在日常生活中是没有人写的,也没人敢写,至少在中山大学外语系的学生当中他们还从未听说谁写过,因为那独特的仿佛建筑式的字体如果不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如果写出来,绝对会像是鸡爪子抛出来一样,但是此刻讲台上的男人却已经颠覆了他们脑袋里脆弱的神经,看着黑板上那仿佛充满建筑艺术美感般的文字,看着胡匪那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书写速度,所有人的心理都狠狠的抽搐了起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旁边年轻的老师脸色不断变换着,他现在才知道呆若木鸡这个成语就是现在自己最真实的写照,胡匪写的越是流畅越是潇洒他的心理就是越被不断的撞击着,他真想大声的喊别在写了,在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心力交瘁承受不住的,天啊,这个家伙难道被鬼上身了吗,以为这真是在写汉语拼音吗,就算是写拼音,你也不用写的这么潇洒吧。
胡匪现在所作的无疑是在他,在刚才所有嘲笑他的人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面的林佩瞪大了双眼,她现在觉得她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曾经是他男友的男人,胡匪为什么会学习英文,为什么会英文,其实她心理比谁都明白,她知道他是想要融入到她的生活里,每天才会抽出那少的可怜的时间放弃休息无视别人的鄙视才来到教室里当一个旁听生,可是她从未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胡匪的英文程度竟然会达到这么一个让人望而却步无法匹敌的地步,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心力才能做到?
她不知道,大多数人也不会知道,也许只有胡家的老太爷才知道自己孙子接受未知事物的能力和智商到底有多么的妖孽。
当满满一黑板的独自和解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用现在的话来说所有的人已经被雷的是彻底里焦外嫩。
胡匪回过头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下面的林佩时,她的心理不禁彷徨犹豫起来,也许错过了他以后会是自己最大的遗憾吧,但现在一切显然已经有点晚了。
胡匪回过头来擦掉了黑板上的独自和解,用另一种圆体字继续书写着Somelovecannotinsistwecanonlygiveupchic,Somepaincannottelluntilyoucanslowlyforget,doesn‘tmeantheydon‘tloveyouwithalltheyhave,有些爱不能坚持即使不舍也只能够潇洒放弃,有些痛说不出来只能忍着直到能够慢慢淡忘,爱你的人如果没有按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那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全心全意。
saygoodbye!
写完这段话,胡匪便觉得似乎应该放下了一切,走出了教室,来到大门外,蹲在路边掏出烟望着中山大学的的校园内。
这里有自己曾经最美好的一切,也埋葬了最美好的一切,有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也有曾经最伤害自己的人,但现在都过去了,爷爷说过,男人要往前看,可以爬着,可以滚着,但决不能跌倒了动不起来,女人没有了,大不了可以去抢吗,胡家男人以前都是这么干得。
第七章 曲终人散了
当胡匪抽完第三根烟的时候,正好看见林佩从学校里走出来,林佩也发现了蹲在路边的胡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看着蹲在路边的胡匪说道:“没想到,你的英文现在竟然这么好”接着又苦涩的摇了摇头“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却一点都没有发现,有时你身上有很多的东西都让我琢磨不透,这也是当初你吸引我的原因之一”
胡匪抬起头来盯着林佩的双眼,带着一丝凄凉的语气说道“当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会有着无与伦比的动力,会不顾一切的做到心中所想达到的那个目标,当初我想很快的融入到你的生活里,我努力着,前进着,当我觉得我已经要走进你的生活时,你切断了我心理的那条路,现在我想走出你的生活,我想也会很快的”
林佩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很爱我,现在看来你也很优秀,学习能力这么强悍,但我们确实不适合,等你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我想我已经等不及了,生活不让我在等下去了”
正在这时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面容消瘦三十来岁的男人,拉起林佩的手笑呵呵的说道:“佩儿,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林佩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是在自己前男友的面前和别人这么亲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林佩缓解着自己的尴尬向着胡匪说道:“这是我的男朋友,李达,李达,这,这是我的朋友,胡匪”
“你好!我是佩儿的男友,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大家交割朋友”李达微笑着向胡匪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但是在笑容背后却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丝阴冷,他调查过林佩的过去,知道蹲在地上的这个年轻人是她的前男友,一个从农村来城里打工的东北人。
胡匪站起身来并没有理他伸过来的手,看着林佩平静的说道:“一切都过去了,但愿你会幸福!”土匪的自尊是不容亵渎的,在爱情方面也是如此,也不需要施舍,既然已经分开,就别在有什么纠葛了,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李达阴沉着脸收回僵在空中的右手,看着胡匪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林佩看着远去的胡匪忽然感觉心里难过,或许自己也爱他,只是现实的社会有时真的很残忍。
“走吧,亲爱的我们去吃饭”李达拽着还在沉思的林佩,向路边停着的轿车走去。
李达生在一个官宦之家,通过长久以来的政治熏陶使他养成了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性格,他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对于刚才林佩的犹豫,沉思,对于胡匪的不识抬举,他都深深的记在心里,他容不得自己的生活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看着林佩坐进车里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神色平和的说道:“大庆,中山大学附近有一家东北饭馆,好像卫生状况不怎么好,你马上带人去看看”说完便不露痕迹的开车离去。
对于一个官二代来说,他们的心理不存在什么同情,公正,法律只能对大多数没有背景的人产生约束,对于他们有时却是一种报复的工具,显然李达已经开始对胡匪下手了。
胡匪独自一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对于自己这段说长不不长,说短不短的感情来说,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把一切都放下了,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都说初恋是美好的,让人难以忘记的,胡匪回过头来看着前方逐渐模糊的中山大学,眯起了眼睛,摇摇头,也许还得一段时间吧。
胡旺一家对于他平时的生活从不干涉,也从不过问,胡匪一家在胡家村就像守护者一样一直都驻扎在那里,在几十年前的动乱年代里,胡家村就像个世外桃源一样,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事,而胡家村的村民却都是在过着平静的生活,丝毫没受到任何的影响,这都得归功与老老太爷和现在的老太爷做出的努力,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外人来犯,胡家人都是冲在最前面,抵挡着一切,所以村里的人对他们家都是非常的尊重,但让胡旺相不通的是,以他们家的能力为什么会让胡匪来到他这个巴掌大的小饭馆当一个小跑堂的,这个问题让他苦恼了很久,但胡匪在这一呆就是一年多,胡旺也就慢慢的习惯了,也就不在去想了。
下午的这个时间吃饭的人是比较少的,饭馆里也比较冷清,胡旺和媳妇坐在吧台里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正当讨论到胡旺是不是自从喝了胡匪从家里带来的滋补药酒以后每天晚上才变的这么非常生猛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队身穿白色制服头带大盖帽的四五个男人,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晃着膀子横扫了一遍屋里的状况便大声说道:“卫生检查,有人投诉你们这里做的菜有问题。”
当胡匪结束了自己没有目的性的散步以后打算赶在饭口前回到黑土地饭馆的时候却发现,关门了,这对胡匪来说是非常意外的,以前除了过年时可从没发生过这钟情况,他来到后面胡旺住的地方,发现夫妻两人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打着电话。
他来到床前轻声说道:“叔,这怎么了?”
胡旺抬起头来看着胡匪微带哭腔的说道:“有人投诉咱们这里的卫生不好,吃坏了肚子,给查封了”
他媳妇更是雨带梨花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啊。一家人就指望这饭馆养活呢,刚才你叔也给他认识的卫生局里的人打过电话,人家说这是局长亲自交代的非查不可,哎,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知道是谁投诉的了吗?”
“不知道,人家也没说,可是咱家的状况你也知道,做的菜咱们自己也跟着吃,怎么可能坏肚子呢?”
胡匪照例眯起了双眼,这是他跟自己爷爷养成的习惯,每当思考什么事,或者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他都会把眼睛眯起来,特别是在大山里跟牲口面对面相持的时侯,这个习惯更是明显,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集中精神,坚定意志。
“叔,你们去接胡来放学,饭馆的事情交给我,我去想办法。”胡匪对着一筹莫展的胡旺夫妻说道。
对于胡匪的话夫妻两个也只能当个权宜之计了,不过胡家人在他们村里乡亲们的心中一直都是比较神圣,而又无所不能的,这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几十年来发生的事实所演变成的一种信仰。
胡匪从黑土地出来,来到了卫生局的旁边,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嘴里叼着烟,眼睛盯着门口,对于分管他们饭馆那片卫生的胖子,胡匪还是有些印象的,以前也见过几次,大都是交点小钱就过去了,而且黑土地的卫生胡匪也是非常了解的,要比大多数的饭馆都要干净,这次被查封很显然是得罪了什么人,而被下了黑手。
胡旺一家三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出身,不耍心眼,不斗狠,平时和附近邻居交往的也不错,基本可以排除是他们身上出的问题,那么除了他们一家,剩下的就可能是自己了,胡匪怕他们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胡匪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和林佩刚认识那会,教训过几个小流氓,之后也打跑过几个吃霸王餐的小子,小饭馆是胡旺家赖以生存的根本,如果没了,就只有打道回府继续到山脚下去生活,对于一个已经走出大山的家庭要是因为生存不下去而在辗转回去的话,这种打击无疑是很严重的,至少脸面上就过不去。胡匪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更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发生的。
第三根烟结束,就看见胖子的身影摇摇晃晃的从卫生局内走了出来,胡匪站起身来尾随着他的身影,对于胡匪那在深山老林里尾随那些狡猾的畜生直到时机成熟并下手成功也无法被发现的身手来跟踪这早已被酒色所掏空的身子,胖子要是能察觉到,那无疑与天方夜谭一样,他先是来到附近的一家饭店,被门口的人有说有笑得恭迎进去便一直在也没出来,看来这是有的等了,很明显是有人找他吃饭。
胡匪并不急,至少他的耐心很好,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冬天山里牲口少,胡匪有时为了狩猎经常要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守候几个小时乃至半天,更有甚者可能要守大半夜才能得手,对于等着胖子吃完饭喝完酒在出来这点时间,根本就不在话下,而且可以一边抽着烟,一边欣赏路边走过各种眼花缭乱的美女,这种等候对他来说比起以前可是要幸福的多。
大概傍晚十点来钟的时候,胖子那群人似乎已经吃饱喝足了,胡匪不知道勾肩搭背的他们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的节目,但胖子看来似乎是有点喝多了,走起路来都是摇摆不稳的,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胡匪也拦了一辆,告诉司机跟着前面的车走。
司机很诧异的看了眼他,有跟踪老公出没出轨的,有跟踪妻子包没包养小白脸的,但跟踪一个喝酒的胖子,司机还是第一次遇到,但凡开出租的人都是八面玲珑,眼界到家的,深知有些事能问有些不能问的道理。
前面的车开到了一个小区里便停了下来,小区很一般,不是高档的有摄像头,有保安的小区,这对于胡匪来说倒是省了不少事。胖子下车后就摇晃着走进了旁边的门洞,胡匪等他进去后也跟了进来,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银质剔骨刀,听着声音感觉胖子是进了二楼东面的门,胡匪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以后等了十几分钟就来到门口,从剔骨刀后面刀把的缝隙中拽出了一根手指长短又极细的钢丝,伸进了锁眼里。
这把剔骨刀是战清送给他的,据说已经跟随了好几代的千门主将,刀小精悍,便与携带,但又有很多奇异的用处,当初的千门主将有时就是只带着这一把刀行走江湖的,开门的手艺是和胡家村里的一个老人学的,这为老人家也是当年跟随爷爷的土匪,后来解放了自然就不能再做土匪了,就留在了胡家村里安度晚年,自己身上有些小手艺,无儿无女的就一并都传给了小土匪,也是怕自己的技艺失传。
胡匪开开门以后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凝神静听,从里面卧室里传出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对于已经结束处男生活的胡匪来说,这种声音并不陌生,卧室的门没锁,一对白花花的身躯在大床上翻滚着,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很抱歉打扰了二位的好事,不过我有点问题想咨询一下你们,等我问完了你们在继续吧”
显然胡匪进来的正是关键时刻,两声尖叫同时响起,一声男人的,一声女人的,女人叫是因为被吓的,男人叫一也是因为被吓的,二是因为他结束了,软了,胖子很无厘头,他现在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安全问题,而是担心会不会因为刚才的惊吓导致自己今后的人生不能人道,那对于他的影响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胡匪一脸温和的拿着剔骨刀走到了床前,人畜无害的说道“没事,别担心,问完几个问题我就走,首先你们要配合,我很确定的告诉你们,在你们把电话拿起来报警的那一瞬间,我有着足够的时间在女主人那白白嫩嫩的胸脯上面划一刀,同时也能再胖子那命根子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两个人哆哆嗦嗦的点着头,女的不敢赌,对自己的胸她很爱惜,至少自己的丈夫很迷恋这对山峰,胖子更不敢赌,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管用,但至少还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被割下去了,那可一点享受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了,长话短说,也给你们留点时间来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业,我问你答,记住要诚实,要是假的。后果同上”胡匪掏出一根烟点上了,也扔给了胖子一根“对付抽吧,穷人的烟就这档次。”
胖子哆哆嗦嗦的点上了烟,抽了一口缓解一下紧张的神经。
“今天你带队去查一家叫黑土地的东北饭馆了吧?”
“嗯,是的”
“谁让你去的?”
“我们局长”
“为什么?”
“听局长说有人要整治那家饭店,而且谁求情都不行,必须封了。”
“知道是谁要整治的吗?”
“不知道”
胡匪拿起剔骨刀向着胖子的命根伸了过去,胖子那肥嘟嘟的脸蛋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哭丧着脸说道:“祖宗,祖宗啊,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听命令的,我就一小队长人家上头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里会知道为什么啊”
“好吧,你可能会真不知道,打电话给你们局长,先说有人出二十万想保住那饭店,然后问问他在哪呢做什么呢,记住别露出破绽”胡匪收回来剔骨刀。
胖子为保住自己的命根子庆幸着,这时候也顾不得是不是现在给上级电话合不合适了拿起床头的手机就拨了出去,过了半天那边才接通,一顿破口大骂首先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死胖子,你找死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胖子看了眼胡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头哈腰的说道:“局长有点小事打扰你了,您再哪呢?”
“我在金碧辉煌呢,有什么话快放,别特么的打扰老子的心情”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是这样的,有人出二十万要那家东北饭店重新开门,您看?”
“死胖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谁求情谁出什么价钱都不行,滚,别耽误老子的事情,明天在教训你!”说完电话那头便挂断了。
胖子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着胡匪说道“祖宗,您看,满意吗?”
“不错”胡匪点着头“咱们的事这就完了,你们继续吧,不过,别报警,你们家你们单位我都知道在哪,不然你的命根子随时有可能离开你的身体”说完便走出了胖子家。
二十万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别说二十万就是二万胡匪也没有,以他那点跑堂的工资连给女朋友买点东西也要攒上两月,何况二十万这数目了,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局长现在的位置,和打探一下这事的性质,黑土地一年都赚不了二十万,那个局长竟然都不答应重新开门,可想而知是有人要至于他们与死地了,不过答案很快就要揭开了,找到那个局长,也就找到了原因。
第八章 想当爷爷,就要有被揍成孙子的觉悟
东北,大兴安岭,胡家村,胡家老太爷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桌子上放着一杯山间野茶,对老爷子来说,每天的日子无非就是晒晒太阳,喝喝茶,还有就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孙子,战清从外面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步伐干练,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身自来的冷意。
男人来到老太爷的面前弯下腰轻声说道:“胡爷,初一回来了。”
老太爷睁开双眼,看着男人,露出了笑容:“初一啊,三四年没回村子了吧,你也不想我这个老东西,是不是等我入土了,你才会来我坟前放瓶酒啊。”
男人笑了笑说道:“胡爷,老当益壮,最少能过百年,初一和兄弟几个没在外面混出点本事来,无颜回来面对老太爷。”
李初一,从爷爷那辈起就跟着胡家人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后来天下太平,他就带着几个兄弟出外谋生了,一走就是好几年,小的时候胡匪曾经见过几次,不过那时印象都不太深,长大以后就从没在见过。
“胡爷,匪子回去以后看见林佩了”初一看着老太爷皱着眉头说道。
“说下去”
李初一便把胡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出来,让人惊讶的是,他所说的事宛如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每个环节,都是分毫不差,甚至连某句话也都是原话。
老太爷闭上了眼睛,过了半响才说道:“你们几个不用露面,这边事了了以后,换个地方给胡旺家安排下,至于匪子任由那孩子自己折腾去吧!”
接着又睁开双眼,闪过一到精光“跳梁小丑,给胡家提鞋都不配,胡家向来都被称呼为胡阎罗,又岂是一般人都理解得了的。”
金碧辉煌是本地最大的一家夜总会,其后的背景深不可测,与京城的天上人间其名,当穿着黑色布鞋的胡匪从门口进入的时候,保安迎宾也只是照例看了一眼,却并没有阻拦,大场子有场子的风范,不是那些小地方可以比的,他们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是喜欢低调不爱炫耀的,无疑胡匪也成了保安迎宾心中那不走寻常路的富家公子哥。
“我朋友卫生局的局长他们来了有半天了吧,哎,我这有事耽搁了,他们在哪个包厢?告诉我一遍,又给忘了。”胡匪向一个貌似大堂经理的人询问到
“先生您好,他们在五楼VIP,我带您上去如何?”经理丝毫没对胡匪起疑心
“得,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偷偷摸进去吧,来晚的人都是要被罚酒的,我看看能不能躲过去”
胡匪坐着电梯来到了五楼,打听到了那个局长所在的包厢,听着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胡匪把门轻轻的推开一条缝隙,向里面扫视着,除了男人,女人,就是酒和音乐,大多人都是搂着身边的小姐调笑着,其中还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胡匪阴沉着脸望着房间里,他并不认识哪位是卫生局的局长,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所谓的熟人,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林佩现在的男友李达,无巧不成书的事虽然会时有发生,但显然胡匪并不认为现在所发生的是一个巧合,本以为和林佩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但现在来看,似乎又发生了某种关联,林佩并没有在这里。
胡匪并不知道李达的背景,不过看起来似乎有点不简单,不然林佩也不会离开他转而投入到这个男人的怀抱,并且卫生局的那个局长显然应该是听从了李达的话才对黑土地下了手,而且还是不容质疑的,什么人讲情都行不通的结果。
包厢里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并没有发现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依旧是舞照跳,天照聊,当音乐停止,刺眼的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喝酒,调戏的动作,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达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只是笑看着进来的胡匪,脸上带着不屑,傲慢,他并没有想到胡匪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在他看来胡匪只是一个从偏远农村里出来的这大城市万千之中一个并不起眼的打工仔,甚至不需要他出手,只要这屋子里随便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去捏死他。
胡匪也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盯着沙发上的李达。
屋子里其余的人已经发现这两个深情相望的男人,却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志同道合的龌龊关系,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似乎敌人的成分比较多一点,因为在他们的周围,没人会把一个全身都是地摊货的人当成朋友的。
“李少,这位是?”旁边的一个男人首先问道
“呵呵”
李达倒了一杯酒“下午说吃饭的时候,你没给我面子,晚上这么快没想到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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