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BYRON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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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樵他舅舅周伯伯亲自下令不让我去军演基地,我怎么好跟二伯开口求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舸为难的说,可怜兮兮的轻锁秀眉。叶小美把头一扭:“那你还去干嘛,人家都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了。”“不是的,周伯伯是怕我去了,樵樵会分心,说实战演习跟上了战场差不多。”小舸替自己辩解。

    “这不结了,我觉得周永安说的有道理,你一个女孩子去什么军演基地啊,子弹可不长眼睛,周樵樵见了你,整天想着跟你起腻,还有心思搞演习吗。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军演的地方都是鸟不生蛋的,方圆百里看不到女人,不用担心他会趁你不在搞小动作。”

    叶小美以为小舸是不放心,想去看着周樵樵。周樵樵长得多帅啊,从小就一群女孩子追,把叶小美羡慕的不行,要说叶小美自己长得也很漂亮,身边也不少女孩儿,可他觉得没有围着周樵樵那些漂亮。

    “你又想哪儿去了,我可不是担心他这个,我是担心他上了战场会玩儿命。你是不知道他那个人,争强好胜,凡事都爱争第一,喜欢和人争锋相对、不留余地,一旦上了战场,是只准赢不准输,他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小舸想起这个就后怕。她自己是不爱出头露面出风头的性子,因此周樵樵的性格一直让她放心不下。

    叶小美对她的这番考虑不以为然:“男人的事儿啊,你们女人一时半会也琢磨不来。我觉得周樵樵这样挺好,不然在部队里何时能出头。你安心等他完成任务回来,不要去给他添乱了,战争让女人走开。”

    “废话,你妈不是女的,没有你妈能有你吗。”小舸不赞成他这种大男子主义。叶小美笑:“我妈又不是在战场生的我,逻辑上并不矛盾,倒是你,你纯属偷换概念。”“切,一边去,我不爱跟你说话。”小舸嗤之以鼻。

    小舸这次到北京来,原本是住在自己原先的家里。她们家虽然已经迁居武汉,但并没有把北京的房子卖掉。叶耀然和舒华从来也没打算要在武汉养老,想着总有一天要叶落归根,再回到北京定居,因此房子一直空着,只雇了两个保姆看房子、打扫。

    小舸的爷爷叶一民挂念孙女,非要让小舸搬到她二伯家里住,想天天见到她。小舸和爷爷很久不见,爷爷既然舍不得她,她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搬到她二伯家里。反正她二伯家里宽敞,有的是房间给她住。

    找了个好天气,小舸开车去北京有名的“秋栗香”干果店买糖炒栗子。这家的糖炒栗子个大皮薄、又甜又香,不排上一两小时根本买不到。小舸耐心的排队,想买上二斤糖炒栗子去看望周天祁。周天祁爱吃甜食,她一直记得。

    知道小舸要来,周天祁特意空出半天时间,让秘书室推掉了一切活动,在家里等她。周家花园很大,园内一条鹅卵石路通向绿荫深处的三层小楼,路的两边种着各种花草,围墙边是一片苍翠的竹林。

    三层小楼左侧,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荷花池上装饰着红木小桥,别有一番古典风韵,池边种植着柳树和一丛茂盛的萱草。小舸到的时候,看到周天祁正饶有兴致的站在荷花池边看金鱼。他没有穿军装外套,衬衣外面加了一件羊绒背心,看起来心情不错。

    警卫员带着小舸走过去,周天祁看到她,淡淡一笑,招呼她:“小舸过来看看,樵樵去年给我弄的这几条金鱼,品种真不错。”小舸知道他喜欢养金鱼,走过去对着水池一看,果然看到池中各色金鱼悠游,好奇的问:“周伯伯,这是什么品种啊?尾巴特别漂亮。”

    周天祁看着她手指着的那条,告诉她:“这是蝶尾墨龙睛,旁边那条叫红顶虎头,都是金鱼里难得的品种,樵樵去苏州开会,找当地的朋友买的。”周天祁和儿子每次谈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但私下里说起他,牵挂之情溢于言表。小舸听在心里,微微一笑。

    “周伯伯,我给您买了秋栗香的糖炒栗子,您尝尝,纯糖稀炒出来的怀柔油栗子,又甜又香。”小舸把糖炒栗子拿给周天祁。周天祁接过去吃了一颗,果然是满口香甜,越吃越爱吃。小舸看到周天祁吃得高兴,心里也舒畅。

    小舸这孩子多懂事,又漂亮,周天祁心里高兴,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不仅是儿子的福气,也是他的福气。他没女儿,看到别人家的女儿乖的像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似地,心里总是很羡慕。那时听说小舸和周樵樵分手,周天祁心里还惋惜了好一阵子。想着孩子们的事他也不便多嘴,从来也没跟儿子提起,儿子眼光不错,到底还是把小舸给追了回来。

    小舸陪着周天祁看了一会儿金鱼,两人进屋去。客厅落地大玻璃窗上垂着色调素雅的浅绿色的窗帘,迎面给人一种清新舒适的美感。这个家她有好几年没来了,一切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客厅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一片幽静的绿意盎然,绿色的窗帘,原色木艺沙发配上葱绿色的苏绣靠垫,家具全是气派的花梨木,雕花精致,古朴大气。间壁的古董架上陈列着粉彩和青花瓷器,使得整个厅里弥漫着一种中式的优雅。小舸知道,这一切都是周樵樵去世的妈妈精心布置出来的。

    小舸坐下,陪周天祁聊天,说起周樵樵、又说起他们在广州的生活,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勤务员来问首长何时开饭,周天祁执意让小舸留下来陪他吃顿饭。

    “你阿姨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吃饭,冷冷清清的。”周天祁想起亡妻,怅然的叹了口气。小舸忙道:“我跟樵樵说过了,等他这次军演结束,他就回来探亲,陪您住上一段时间再回部队。”“那小子,说话不靠谱。我让他回来,他嘴上答应,十回却有九回放了鸽子。”周天祁哼了一声。

    小舸讪笑:“他怕您工作忙,和您的时间对不上。”周天祁如何不知道她是在替周樵樵找借口,怕他们父子起嫌隙,爽朗一笑。

    “周伯伯,樵樵去秦皇岛基地好几个月了,一直也没有跟我联系,我想给他打个电话。”小舸踌躇了半天,说出自己的愿望。周天祁家的电话可以直拨军演基地指挥部,因此小舸一说,周天祁就会意,让勤务员带小舸去他的书房。

    小舸三口两口把饭吃完了,勤务员替她把电话拨到周天祁秘书室,秘书室很快把军演基地的号码告诉她。

    周樵樵正在演练场看战士们操练,指挥部通讯室通知他,北京打来电话找他。周樵樵有些纳闷,以为是他爸爸打来的电话,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老爷子知道他在基地,怎么可能打电话给他呢。

    从接线员手里拿过电话,周樵樵道:“你好,我是周樵樵。”小舸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忍住了:“樵樵,是我。”“小舸?你怎么会……你在北京?”周樵樵也是激动不已,两个月没听到小舸的声音了。

    “我在你家呢,我考完试来北京进修,到你家看望周伯伯,顺便给你打电话,这么长时间你也不跟我联系,我很想你。”没打电话之前,小舸有千言万语要和周樵樵说,和他通话时却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也想你,宝贝。你爷爷身体还好吗?”周樵樵问起小舸的爷爷。“很好,爷爷现在住在我二伯家里。你爸爸身体也很好,我跟他说,等军演一结束,你就回北京探亲。”小舸在电话里提起这件事。“好。”周樵樵答应的很干脆。

    两人甜言蜜语互诉衷肠,不知不觉说了近一个小时,周樵樵从指挥部出来,看天边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想着回帐篷去把雨衣翻出来。越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上头越有可能安排演习任务。

    果然,四点钟不到的时候,一场大雨光临,到处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前方道路。指挥部偏偏在这个时候召集众人紧急集合。

    光荣负伤

    指挥部会议室里,毛二峰指着大屏幕投影机上的地图,宣布演习任务,地图中箭头指向的小岛C…2,由蓝军建立堡垒,红军则在规定时间内负责进攻。时间到,若攻方未能占领堡垒指挥部,则守方获胜。

    会议结束后,红军营地指挥部里,众人激烈的讨论作战策略,这次的任务是抢滩登陆,南海舰队的海军陆战队和124师的水陆两栖坦克必然要配合行动,然而怎么部署,众人尚未形成统一意见,尤其是要对抗恶劣天气,更不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姚翰明的意见是派出轰炸机和歼击机首先对C…2岛上蓝军前沿和纵深要点实施空中轰炸,配合掩护两栖坦克登陆,海上作战群战斗开始后,安排空降兵特种部队执行伞降任务,对小岛上的蓝军堡垒进行地面进攻,让蓝军腹背受敌。

    众人对他的作战计划基本赞同,细节上提了一些意见。周樵樵道:“眼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空中能见度很低,只怕空特大队的伞降任务难度要比平时高得多,为确保突击任务圆满完成,我建议由驱逐舰掩护侦察排先行登陆C…2,一方面可以混淆蓝军视线,一方面也可以配合空特完成任务。”对周樵樵的建议,众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散会后分别回营地紧急集合,部队整装待发,争取在天黑以前登陆C…2岛。

    周樵樵回到帐篷,扎紧腰带,穿好防弹背心,把对讲机别在肩袋上,习惯性的把小舸送的护身符放到唇边亲了亲,戴上钢盔穿好雨衣走出帐篷,和部队一起出发。

    这一路风雨兼程很是辛苦,所有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周樵樵坐在指挥车里拿着望远镜瞭望,依稀能看到部队前进的方向。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部队在预定时间准时到达海岸,准备对C…2岛发起登陆进攻。

    姚翰明见周樵樵从指挥车上下来,问他:“你要亲自带侦察排去C…2突破?”周樵樵点头:“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不去谁去?”姚翰明见他不像开玩笑,拉住他:“临来时毛二峰一再嘱咐我,不能再让你亲自上阵,程老板也是这个意思。这次的任务,你在后方坐镇指挥就行。”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周樵樵这金枝玉叶,上头让他来参加军演只是锻炼锻炼,并不是真要他冒险,出了事谁担待得起,即便是程晋衡,也不能担这个责任,真有什么意外,怎么和军委的周书记交代,人家可只有这一个儿子。

    “我既然来了,就不能不上战场,老姚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图舒服,就在家里守着老婆过日子了。军人是什么,不真枪实弹上回战场,能叫军人吗。”周樵樵不是个轻易能听劝的人。姚翰明说服不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驱逐舰护航,周樵樵亲自带领侦察排从C…2火力薄弱的一个登陆点抢滩登陆成功。然而岛上丛林密布、地形复杂,雨又下得特别大,他们只能在大雨中摸索前行,随时都有误入蓝军埋伏的可能。

    红军侦察排在小岛上前行,雨水顺着周樵樵的脸往下流,他举起望远镜观察,看到西北方有一处高地,下令一排迅速占领那片高地,建立掩体,随时观察岛上地形,以便和空特大队保持联系。

    “一排占领前方高地,二排和三排由我指挥,查清蓝军火力点分布,完毕。”周樵樵布置完任务,带领两个排的战士和一排分头行动。走着走着,他们像是陷入了蓝军的火力包围圈,四周的枪炮声越来越频繁,已经开始有人受伤。

    周樵樵这才意识到,刚才看到那一片高地很有可能是蓝军故布疑阵的火力布控点,不绝有些懊悔。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将计就计,用一排来引诱蓝军深入,外围的二三排利用地形掩护,向茂密的丛林深处前进,同时联系空特大队,前方高地为蓝军的主要火力点。

    队伍行进过程中,不断受到蓝军火力干扰。这附近一定有蓝军建立的一个掩体观察点,周樵樵根据对方主要火力进攻方向作出判断,果断的下令队伍采取卧姿前进,避免双方直接交火。

    野战经验丰富的二排长通过一番侦察,发现了蓝军布置的一处掩体,进攻之后,居然俘虏了蓝军两民女兵。周樵樵一看,是陆战队侦察中队的队员,证实了之前的猜测,这片树林里有蓝军的观察点。

    周樵樵立刻下令两个排集中力量搜索、捣毁蓝军的这个观察点,然而却是徒劳无功,众人在树林里穿行了十几分钟,仍无所获。一定是遇上反侦察高手了,而且还是掩体布置行家,周樵樵忽然想起南珂,之前俘虏的两个女兵不就是她手下的队员。

    为了看清前方地形,周樵樵命令一个战士爬到树上去观察,战士回报,树林里并无异常。部队路过一条林间小溪,周樵樵灵机一动,让队伍顺着小溪前进。这时,从海面上传来好消息,红军坦克和装甲车已经顺利登陆,准备对蓝军堡垒发动进攻,但蓝军派出武装直升机轮番超低空轰炸,红军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周樵樵和侦察排前进了一段时间,发现小溪的尽头是一处山丘,迅速派出小分队前去侦察。一番侦察之后,周樵樵料定这里必然就是蓝军建立掩体观察点的所在,立即把此地的地形方位及时通知空特大队,让他们避免在这个地区降落。

    有道是强攻不如智取,现代战争就是这样,容不得耗时耗力的持久战,周樵樵决定诱敌深入,派出二排先行进攻,造成佯攻态势,牵制住蓝军火力,调回一排从右路包抄,配合三排,切断蓝军在此处的退路。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三排的战士很快就找出了蓝军的掩体工事,俘虏了蓝军在此处的所有兵力。周樵樵看到南珂从山丘另一侧的掩体工事中走出来,不禁得意的笑。南珂是那种胜不骄败不馁的人,既然已经暴露,她倒是大大方方,和周樵樵打招呼。

    队伍继续前行,周樵樵接到红军回报,他们已经顺利和蓝军一处主要火力点交火,即将对蓝军C…2指挥部发起进攻,让周樵樵迅速集合三个排的兵力前去支援。接到命令后,周樵樵迅速下令全队加速前进。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电筒的微光。为了照顾一个受伤的女兵,南珂和其他女兵不得不用担架抬着她。“你们行吗,不行的话还是我们来抬吧。”周樵樵怕女兵们吃不消。南珂摇头:“不要小看我们,说起野外训练经验,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比你们男兵少。”

    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众人都有点紧张。南珂瞄准方向开了一枪,一只受伤的野猪慌慌张张的从草丛中窜出来逃走了。原来只是只野猪,南珂心里一宽,回头看周樵樵,他正严肃的看着远方。

    “周团,发现什么了?”南珂不解的问。周樵樵眉头一紧:“雨停了,树林里怕是要起雾,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去102高地和红军会合,不然困在这里就糟了。”“不错。”南珂赞同他的意见。“你们走中间,我们在前后掩护你们。”周樵樵命令道。这回南珂没有反对。

    走着走着,一个抬担架的女兵不慎滑倒,担架上的伤员滚了下去,众人赶忙停下来去找,这才发现草丛另一边是陡峭的山坡。周樵樵迅速命令一个战士把绳索绑在腰上,下去找寻那名女兵。受伤的女兵被找到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周樵樵安排二排的四名战士抬担架火速赶往后方医疗队。南珂给蓝军医疗队打了电话,让他们配合抢救伤员。

    接下来的路程走得还算顺利,就在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前方红蓝两军交火的景象时,一个炸点忽然被引爆,暴雨造成附近的山体滑坡,爆炸后,更是造成地表松动。眼看着一棵树就要砸到南珂身上,周樵樵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把她推倒在一旁,自己却随着一片山阵山石碎裂滚到了山坡下。

    这里的山体已然松动,随时可能再次滑坡,面对此种紧急情况,南珂果断的做出命令,队伍继续前进,她和另外三名经验丰富的战士留下来找周樵樵。

    周樵樵滚下去的时候,从腰间取下瑞士军刀,用力插在泥地上,死死的攥住刀柄,才没有随着沙石滚下去。眼看着那些沙石在不远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土堆,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要是被埋进去,他这时候恐怕就要见上帝了。

    胳膊受了伤,吃痛不已,他勉力坐了起来,用另一只手一试,就知道左臂很可能已经骨折。身旁的对讲机里传来南珂焦急的声音,周樵樵好不容易才抓过来接听,告诉南珂他的方位。等南珂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而此时,天边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表示演习结束。

    “你说,这次是我们赢了还是你们赢了。”周樵樵看着信号弹,问南珂。南珂从背囊里取出简单的急救装置,把他的胳膊包扎好,嗔道:“你说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输赢,想想怎么回去吧。”看到周樵樵极力忍痛的表情,南珂手上减了点力气。

    “费了这么多力气,差点连命都搭上,要是输了,我死不瞑目。”周樵樵不论什么时候,都很在意结果,在他看来,过程固然重要,结果却是最终目的。南珂瞥他一眼,叹道:“你还没死呢,别咒自己了。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要是不能站,我背你。”

    “算了算了,你背不动我的,我姑且在这里等着人来救。这附近的山体都有松动迹象,地表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体重。你一个人先回去,把情况汇报给基地。”周樵樵并不担心没人来救他,这也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等着被救没什么可耻。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我留下来照顾你。”南珂是个讲义气的人。周樵樵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滚到山下来。“你放心好了,我一时半会死不了。”周樵樵讪笑。南珂俏脸一板:“不行,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全。”

    “我军衔比你高,你得听命令。南珂少校,我现在命令你回蓝军阵地。”周樵樵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一方面他是担心南珂的安全,另一方面,他觉得他俩单独留在这里不好,即便两人都豁达坦荡,难保别人不会说闲话。有些事儿,得从源头上堵截。

    “可你现在受伤了,你的命令我不能服从。”南珂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周樵樵没再多说什么,忽然想起叶小舸,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舸知道他受伤。那个娇气的宝贝儿要是知道他受伤,一定担心死了。

    南珂取下军用水壶递到周樵樵唇边,让他喝点水。周樵樵喝不了两口就咳嗽:“不喝了,喝多了又没地儿撒尿去。”南珂淡淡一笑,坐在他身侧,向基地汇报他们的情况。

    转脸看到夜色下周樵樵脸色苍白,有点忍痛的表情,知道他受伤的胳膊必然是钻心的疼,想着要找他说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和传说中不一样。”南珂忽然道。“哦?”周樵樵有点意外,忍俊不禁:“传说里我什么样儿?”“传说我就不说了,反正好不到哪儿去,都是别人传来传去的闲话。我觉得要了解一个人还是得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你是一个挺有责任感的人。”南珂由衷的说。

    周樵樵哧的一笑:“眼睛看到的一切也未必就属实,真正善于伪装的人,是让你看不出来的。”他看了南珂一眼,她侧坐在他身边半米外,夜色下侧脸的弧线优美。

    南珂听到他的话,回望他,见他随意的躺在泥地上,心想这人倒是性情的很,身处这样恶劣的环境他都能不在意,又道:“我见过很多和你家庭条件差不多的高干子弟,什么样性格的人都有,在圈子里名气也不小,但我认为其中很多人都是徒有其表,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周樵樵又是一笑,觉得这个女孩儿真是高傲的可以,随口道:“承蒙你看得起,我真感到荣幸。”南珂当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也不生气,走到他身边蹲下,看他的胳膊:“你胳膊骨折了,回去就得做手术。”胳膊上的剧痛让周樵樵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南珂从背囊里取出毛巾替他擦擦汗。

    基地方面听说周樵樵失踪,都吃了一惊,立刻决定派出直升机去找,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遭遇意外。幸好南珂及时告知了他们的方位,直升机营救队很快将他俩找到,周樵樵被送到野战医院接受治疗。尤砃和另一名外科医生共同完成手术。

    五重密码

    周樵樵在野战医院休养期间,南珂每天都来看他,有时陪他坐一会儿,有时带两本书给他打发时间。有一天她不知道从哪里采了一把野花来,找了半天没找到容器来插花,只好把花放在军用水壶里。

    “其实你不用天天来看我,这里人来人往挺热闹。”周樵樵见她每天大老远赶到野战医院来,有点过意不去。基地这么大,开车也要十几分钟。南珂正在削苹果,抬起头看他一眼:“我乐意,不行啊,怎么说你受伤也是因为我。”她把苹果递给周樵樵,周樵樵接过去吃了一口。

    姚翰明和几个战友一起来看望周樵樵,看到南珂坐在病床边,有点纳闷,却也未太在意。南珂让座给他们,悄悄地离开了,去找尤砃。

    医生办公的帐篷里,南珂向尤砃问起周樵樵的伤势,尤砃指着X光片道:“他恢复的挺快的,骨头愈合情况良好,不久就可以出院,出院后精心调养一段时间,以后只要不提重物,日常行动不会受到影响。”尤砃简单的说了几句医疗术语和一些注意事项,南珂点点头,神色间颇为关切。

    见她的表情不大对劲,尤砃试探的问:“你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了吧?难得见你对谁这么上心。”南珂被她问的一愣:“你说哪儿去了,他为了救我受伤,我关心关心他怎么了。”

    尤砃见她有些脸红,微有些笑意:“那就好,周樵樵这个人……”她本想告诉南珂,周樵樵和叶小舸的关系,心念一转,没有说出来。他俩又没结婚,别人怎么就不能对周樵樵有想法呢。

    “他怎么了?你别说一半藏一半啊。”南珂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对周樵樵有什么看法。尤砃诡异一笑:“追他的女人挺多的,我们那时去英国,同院的护士私下说曾有个女孩子为他自杀。”“真的啊,这种八卦你也信。”南珂不在乎的笑笑。

    周樵樵一看就是那种在某方面性格很张扬的人,这样的人做人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和处世态度,有人捧场,就会有人看不惯,然而他能张狂如此却一直没人敢动他,说明这个人有他圆滑的一面。南珂不是没接触过这样的人,所以觉得关于他们的传言多半不可信。

    至于人家的私生活,就算他出格,你一个局外人又怎么好指手画脚充当卫道士,更何况这个圈子里很多人自己就不是一般二般的乱,说别人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尤砃见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更加证实了猜测,心中忽然有一种恶意之感。南珂很显然已经对周樵樵另眼相看,只怕她自己也没有察觉,这样下去,培养出来感情是肯定的。周樵樵她不了解,南珂她却是了解的。

    南珂是那种一旦认定了目标就百折不挠的人,就像那时她父母不同意她参加海军陆战队侦察中队,觉得女孩子进特战部队太辛苦,她不顾家里反对,主动到南海舰队陆战队旅长那里自荐,调令下来以后她父母知道也晚了。眼看叶小舸将会有麻烦,尤砃觉得心里痛快,乐得隔岸观火、作壁上观。

    按照周樵樵本人的要求,基地方面对其家人隐瞒了他受伤的消息。基地领导本来想把他送到北京的大医院接受治疗,周樵樵推辞了。在野战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以后,周樵樵回到红军营地自己的帐篷里休养,每隔两三天医院便会派医生和护士替他检查,确保他的伤势无碍。

    南珂照例经常来看他,两人比以前熟了不少。周樵樵闲来无事还是看书看电影,南珂送来的书基本上都符合他的阅读品味,这点让他惊讶不已。

    这天,周樵樵正在看电影《密码疑云》,天气热得受不了,他没穿上衣,只穿了条军裤。南珂走进帐篷他也没发觉,等到南珂坐下,他才注意到她,赶快把迷彩背心抓过来费力的套在身上。

    南珂看到他的动作,心里一笑,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这片子我看过,还凑合。”“无聊,消遣消遣。”周樵樵淡淡一笑。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只有左胳膊还吊着。

    南珂看着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柔情。周樵樵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却能感觉到她正看着他,未动声色,装作不知道。

    “周团,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食堂替你打过来。”气氛有点沉闷,南珂主动打破沉默。“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周樵樵温和的笑。南珂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甜。

    “你还没回答我,你想吃什么?”南珂抿嘴笑问。周樵樵忙道:“不用客气,我腿又没受伤,可以自己去食堂吃。”

    南珂却不同意,坚持道:“你虽然出院了,但还是要多休息。食堂人挺多的,还是把饭菜打过来好了。”周樵樵这才不拂逆她的好意,随口道:“那你看着打吧,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剔。”

    食堂特地为周樵樵开小灶,熬了花生猪脚汤,南珂连砂锅一起端到周樵樵的帐篷里,让他趁热喝下去。好在周樵樵伤的是左胳膊,右胳膊活动自如,自己喝汤一点也不费事。南珂坐在一旁看他。

    “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快去食堂吃一点。”周樵樵留意到南珂的目光,主动问起。“我不饿,等你吃完了我再去。”南珂站起来,看到砂锅里的汤喝的差不多,问他要不要再来一锅。“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天天天十全大补汤,我都快喝上火了。”周樵樵开玩笑的说。

    “你有什么衣服要洗的吗,我带回去洗干净给你送过来。”南珂问周樵樵。周樵樵一愣,讪笑:“这怎么好劳驾你呢,我们团有战士会过来帮我洗衣服。”“我们那边有洗衣机,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别客气,你现在是伤员行动不便,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南珂大方的说,她不像一般女孩儿那样忸怩,明明关心人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周樵樵看着她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打包,像是要带走,也不好贸然说什么。面对南珂真诚的态度,他要是多心,反而显得他小家子气。

    吃完饭,南珂又陪着周樵樵坐了一会儿。周樵樵看她拿着一张纸涂来涂去,像是在演算什么,颇有些奇怪。

    “你在军校学过密码学吗?”南珂看了周樵樵一眼。周樵樵不知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只得摇头:“学过一点皮毛,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他还没来得及怎么学,就退学了。

    南珂拿起一本书,在扉页上写了一串数字,给他看:“这里有一组密码,五重加密,不算难,你破解试试?”“这我可解不上来,这什么呀,一堆乱码而已。”周樵樵看着那一串数字组合,完全摸不清头绪。

    “你可以请外援啊。看看是你们桑赫斯特厉害,还是我们哈军工厉害。”南珂见他皱着眉,颇有些得意。周樵樵又道:“密码母本呢,没有母本怎么译?”“《时间简史》啊,你最近不是老看那本书,还是英文原版的。”“啊,那本书啊,我是睡不着的时候用来催眠的,看着看着我就犯困了。”周樵樵大言不惭的笑。南珂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思温柔无比。

    “我走了,但愿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已经译出来。”南珂拿着周樵樵的那包衣服,走了出去。周樵樵看着她留下的字谜,陷入深思。拿着笔在纸上试着演算了半天,毫无结果。

    胳膊受了伤,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周樵樵想,与其自己在这里漫无目的瞎算,不如直接去请教专家。他好朋友程铮的母亲傅蕾是军事科学院的研究员、情报学专家,破译南珂的这个密码必然是小菜一碟。

    他站起来直了直腰,往基地指挥部走,准备去打个长途电话给程铮,请他帮帮忙。程铮接电话以后,周樵樵也没告诉他事情经过,只是让他帮着找傅蕾破译密码。

    “什么密码呀,我帮你译也一样的,你别小看我,普通的摩尔密码难不倒我。”程铮对密码学虽不精通,到底耳濡目染,小时候傅蕾没少教他。“这是五重加密的,你译不上来,得找专业人士。”周樵樵道。

    程铮怪笑:“谁给你的密码呀,你这么重视,要出动我妈这样的专家。我告诉你,我这两天老看到叶小舸去你家,你可别在基地憋不住出幺蛾子。”他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周樵樵,忙道:“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找傅阿姨了,你认识她学生吗,找个可靠地,让这个学生来译。”

    程铮笑得更厉害了:“你别叫我猜中啊。”周樵樵不屑的哼了一声:“少废话,快点给我找人破解密电码去,党交给你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你务必要保密。”“是,上校同志,我以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列宁同志的名义保证,一定不辜负上校同志的委托。”程铮油腔滑调的说。

    周樵樵也忍不住笑起来,想了想又道:“见到小舸跟她说,我很好,让她别担心。”“好的,我还跟她说,你让我替你带个吻给她,我一定带到。”程铮哈哈大笑。周樵樵哼一声:“行啊,你去试试,看小舸甩不甩你。”“我一会儿还要外出,不能和你多说,最多明天晚上,我把密码破译结果告诉你。”程铮没有再开玩笑,把电话挂了。

    回到帐篷里,周樵樵躺下摆弄手机,不能打外线电话,只能看手机里小舸的照片。这些照片里,不仅有各色各样的生活照,还有她的睡颜照,都是她睡着了以后他偷偷拍的,睡姿各异,其中不乏裸/照和半裸/照。小舸要是醒着,肯定不许他把她的裸/照存在手机里,万一哪天他手机丢了,或是被别人拿去看,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知道,周樵樵的手机卡本来就是军方加密的,存贮卡也被他设置加密了,除非他自己,别人就算捡了手机也看不到她的照片。周樵樵看了一会儿,亲了亲手机上小舸的照片,关掉台灯睡着了。

    第二天一整天没接到程铮电话,到傍晚的时候,指挥部才派人来通知他,有人打电话找他。

    程铮果然没有食言,找人破译了密码。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问周樵樵:“你小子老实交代,给你这串密码的人是不是女人?”周樵樵心里一震,有些心虚:“怎么?有什么不妥吗?”程铮还是没有回答,追问:“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女人?”“是。”周樵樵没有隐瞒。

    程铮叹了口气,道:“看在你这么坦白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找了我妈的一个学生,他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工夫才把密码破译出来。解码还是一串英文,if I were to fall in love,It would have to be with you,你英文好,自己翻译去。”“什么?你没开玩笑吧。程铮,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周樵樵叫了一声。

    “你觉得我会拿这事跟你闹着玩吗。”程铮玩味的笑,补充:“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所以你最好趁叶小舸还不知道,赶快把事情掐死在萌芽状态,不然以她的脾气,你别想安生了。”

    周樵樵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些预感。从南珂总是来看他,他就感觉到她对他有些异样,可不知为什么,他像是不打忍心打击她,始终也不好当面拒绝她的好意,毕竟她从来也没表示过什么。可这回不一样,她等于是变相表白了,他必须拿出一个态度。

    南珂是气质型美女,和叶小舸的明艳俏丽不同,她属于长相耐看的那一种,而且她个性非常鲜明,敢爱敢恨,这样的女孩子或多或少有点咄咄逼人的魄力。

    考虑了一分钟,周樵樵在电话里告诉程铮,他在演习中不慎受了伤,左胳膊骨折,让程铮尽快通知叶小舸到基地来探望他。

    程铮听到周樵樵的受伤的消息,也是一惊,嗔道:“我说你可真能保密,都骨折了你还不通知家里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放心吧,我会尽快通知叶小舸去看你。”周樵樵这才放心。

    拈花一笑万山横

    小舸从程铮那里听说周樵樵受伤的消息,当时就差点急哭了,央着程铮替她联系,让她去基地看望周樵樵。程铮打了个电话给父亲程晋衡,程晋衡同意安排直升机来接小舸。另一方面,周天祁得知此消息,心里也担心儿子,但考虑到他去了会给基地方面造成压力,没有安排行程,嘱咐小舸劝周樵樵尽快回北京接受治疗。

    北京西郊军用机场,小舸坐上直升机,心里还直扑腾。周樵樵这小子太能瞒了,都受伤快两个月了,他居然一个字不透出来。还好她这次在军总进修要一年,一直留在北京没有回广州,不然周樵樵还不知要瞒她多久。

    下? ( 爱情是糖,甜到忧伤 http://www.xshubao22.com/0/1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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