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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越点了点头,象征性的跟那人握了握手,接着把手套摘下来塞进了口袋里,那样子似乎在嫌弃那人脏。
官员脸上尴尬,头上的冷汗都滑了下来,都说杜越这个人极难讨好,冷冰冰的似乎没有什么真正在乎的东西,如今一见才明白这哪里是难讨好啊,分明就是“生人勿近”。
“杜司令一路奔波应该累了吧,快请进,楼上摆了今年新产的龙井,您上去尝尝看。”
“客气了,孙秘书长呢?”
杜越迈步往前走,身后的虾兵蟹将也赶紧跟上,几个官员都是脑满肠肥的大肚汉,而杜越身形矫健,步子迈的又大又快,他们不得不费了大劲跟上来,还不忘赔着笑脸。
“知道您今天要来,孙秘书长提前三天就准备了宴席,这会儿正在楼上的芙蓉园等着您呢。”
杜越一脸冰碴子似的点了点头,对身后秦楚的招了招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一会儿少喝水,挑贵的吃,吃撑了算我的。”
本来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结果却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这老王八蛋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楚哭笑不得,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笑,严肃的点了点头,“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杜越“嗯”了一声,大尾巴狼似的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说的真是什么国家大事,看的周围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拍着马屁说,“司令您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份责任心,我们真是自叹不如!”
噗……
秦楚没忍住笑出了声,杜越慢悠悠的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眉毛一挑,似是警告,可嘴角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进了“芙蓉园”,几个名头还算响的官员站起来跟杜越又是寒暄一番,这时候一个精瘦的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一看见杜越接着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夸张的笑着,“杜司令啊杜司令,你可让我好等,三顾茅庐请诸葛先生出山也不过如此了,是不是?哈哈哈……”
这人一双单眼皮,颧骨突出,眼睛里透着精光,一看就是个极其油滑又难缠的角色,他这话听起来是玩笑,但是仔细琢磨起来又别有深意。
若是他把杜越比作诸葛孔明,那么请他来自的人岂不就是刘备?算来算去,刘备到底还是诸葛的主子,他这一招明扬暗讽当真是厉害。
杜越笑着点了点头,就当没听明白他的话,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几天军区里忙,不好意思怠慢了孙秘书长,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杜司令能来已经是给孙某天大的面子。”孙佩摆了摆手,笑着说,“快请坐吧,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坐下再谈。”
秦楚跟着杜越站到了一边,压根没打算能入席,结果杜越完全不管不顾,拍了拍身边本应该是孙佩的座位说,“别傻站着,坐这边吧。”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一僵,在场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助理平起平坐,但是杜越发了话,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反抗,几个官员的脸色瞬间变成猪肝,倒是孙佩好脾气的笑了笑,看了秦楚一眼笑眯眯的说,“杜司令,这小兄弟是谁?方便介绍一下吗?
秦楚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算是领教了一把睁着眼睛说瞎话。
孙佩可是亲手把秦褚送到了杜越床上,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打起了官腔,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未免让人心生厌恶。
杜越神色不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说,“这是我的新助理,以后军区的文件都得由他经手,所以这次我干脆就带着人一起来了,反正孙秘书长也说了,这里没有外人。”
这话听起来云淡风气,可仔细琢磨却别有用心。司令的贴身助理无疑是跟首长离得最近的人,所有军区的机密文件都能看到,自然也能在杜越耳边“吹吹风”,这种人绝对得罪不起,很显然在场几个混官场的老油子深谙这个道理。
孙佩眼里闪过经过,别有深意的看了秦楚一眼,精明的小眼睛透着奸诈的笑意,那样子像是在很满意自己把秦楚安插到杜越身边这一步棋。
“哈哈哈,原来如此,小兄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在司令身边就职,孙某可得跟你多喝两杯。服务员,快来加个座位。”
气氛一时间又活络了起来,秦楚硬着头皮做到杜越身边,浑身都不舒服,被众人暗自观察的感觉非常糟糕,他们那眼神简直把他当成了杜越的“枕边人”,此刻估计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杜越更多的消息。
酒桌上觥筹交错,几个人言笑晏晏,推杯换盏,倒是一派祥和。
杜越被旁边几个人灌了几杯酒,这会儿又被一个人缠着问东问西,杜越回头看了一眼,举起杯子说,“他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能喝了不如我来敬王局长一杯?”
王局长受宠若惊,赶快凑上来阿谀奉承,秦楚喝的脸颊发红,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要让另一个人帮忙挡酒,怎么看都有点窝囊,于是不满意的瞥了杜越一眼。
墨色的眸子被酒气熏染上一层水意,在当空的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光晕,瞬间杜越有些恍惚,觉得心头一跳,接着撇开了眼睛,喉咙莫名有些发紧。
14【背后黑手】(一更)
秦楚喝的脸颊发红,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要让另一个人帮忙挡酒,怎么看都有点窝囊,于是不满意的瞥了杜越一眼。
墨色的眸子被酒气熏染上一层水意,在当空的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光晕,瞬间杜越有些恍惚,觉得心头一跳,接着撇开了眼睛,喉咙莫名有些发紧。
这一幕被旁边的孙佩看了个正着,他笑着夹起一块雪蛤放到杜越盘子里,装作闲聊似的开口,“对了,杜司令,我上次问您的那个市中心广场的项目怎么样了?您要是觉得可行,我马上就可以派人动工。”
杜越虽然喝了酒,但神智却非常的清醒,他摩挲着杯子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哦,这件事情啊,我记得呢。不过上次我也给你说过,分管跟管这事的几个领导虽然跟我很熟,但毕竟是私交,他们工作上事情我真的插不上手。”
孙佩的脸色一僵硬,嘴角硬撑着笑容说,“杜司令,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谁不知道这件事儿成或不成,根本就是您一句话的功夫。”
杜越摇了摇头,一脸的云淡风轻,“这个我的确爱莫能助,这种上亿的投标项目,都是省里直接管的,我一个小军区的头目管不上政府那头的事儿,孙秘书长如果想揽私活的话,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竞争,只要实力达到了,谁还能说个不字?”
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噎的孙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脸上敷衍着点了点头,明智的绕开了这个话题,但是在秦楚的角度还是看清了他桌下紧握的拳头。
又是一通推杯换盏,孙佩明里暗里试探了好几次杜越的口风,但都被四两拨千斤的打了回来,最后他无可奈何,用眼色示意秦楚帮忙说说话,但是秦楚从小被杜越教育的太好,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当然也看不懂孙佩的眼神。
话题一时间又转到了别处,孙佩只能压下火气继续陪着笑脸,杜越始终不咸不淡的应付着,偶尔闲下来还会偷偷凑到秦楚耳边,告诉他哪个菜更贵、更好吃,看的孙佩心里一阵窝火。
这时候正巧服务生来上菜,上千元的长江刀鱼被淋了一层烧热的南酒,冒着喷香的味道被端了上来,可是这服务生一个没注意,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一瓶红酒,瞬间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正正好好浇在了杜越的白色衬衫上。
服务生当即变了脸色,慌忙的鞠躬赔不是,孙佩本来就心气不顺,这会儿正好找到了借题发挥的地方,“你是怎么干活的?笨手笨脚要是伤了人怎么办!把你们老板叫过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儿就没完!”
“孙秘书长,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为难他了,不过一件衬衫,回去洗洗就罢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杜越面不改色的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着身上的酒渍,只可惜擦的再及时,白衬衫上还是留下了大片的红色痕迹,此时正散发着古怪的酒精气味。
秦楚知道杜越爱干净,这会儿虽然不会为难别人,但是肯定无法忍受一身难看的酒渍。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塞进杜越手里,低声说,“司令,用这个再擦擦吧,手帕脏了我替你去洗一洗。”
杜越没想到秦楚这么细心,竟然连他心里在想什么都能猜得出来,心里不由吃了一惊,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把沾满红酒的白色手帕递了过去。
秦楚对在座几个人笑了笑,拿着手帕出了包间,孙佩趁机挑了挑眉毛,门口的保镖心领神会,陈着杜越不注意,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酒店顶层的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水龙头发出的哗哗水声显得格外刺耳,秦楚低着头揉搓着手里的手帕,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身后不寻常的动静,他不动声色的低着头,准备随机应变。
这时候拐角处走出来四个脸色不善的黑衣人,气势汹汹的把他围了起来。
到底还是来了。
秦楚在心里叹了口气,扯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装作惊恐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各位大哥这是干什么,大家有事好商量嘛。”
“秦褚,你小子别装了,这会儿充那胆小怕事的,刚才跟孙先生对着干的时候管着干嘛去了?”为首的黑衣人挑了挑下巴,逼近几步把拳头捏的嘎吱响。
“孙先生?哪个孙先生?”秦楚继续装傻。
黑衣人冷哼一声,对旁边三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猛扑上来反剪住秦楚的胳膊说,“小子你别装傻,以为攀上杜越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别忘了要是没有孙先生提携,你现在早就灰头土脸的回老家要饭了!”
秦楚早就猜到孙佩会再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的眼睛转了转,接着装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瑟缩几下说,“哦哦,大哥你说的是孙秘书长啊,那我怎么敢忘记,孙先生对我有恩,我忘了自己亲妈也不能忘了他啊。”
“少装蒜,你小子满嘴里没句实话,今天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就快忘了自己姓谁名谁了,给我好好收拾他,往看不到的地方打,别伤了这家伙吃饭的脸蛋!”
黑衣人一声令下,几个人就抡起拳头扑了上来,秦楚偏头避开,反剪在背后的手臂却被人一扯 ,硬生生的撞到身后的墙上。
他闷哼一声,眼看着一个拳头就抡到了肚子上,这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慢着,阿勇我让你动手了吗?”
几个黑衣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作,秦楚狼狈的抬起头,看清楚来人愈发觉得自己的处境堪忧。
孙佩带着一个秘书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紧接着锁住了卫生间的大门,彻底绝了秦楚最后的退路。
他扫了一眼秦楚,装作气愤的瞥了周围几个人一眼,“我让你们请小秦来找我,可不是让你们这样对待他的。”
说着他走上来扶起秦楚,一脸的愧疚,“抱歉抱歉,都怪我手下人不懂事,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你没伤着吧?”
打一拳头再给扔几个酸枣,这种把戏秦楚看的都腻了,他强撑着笑容摆摆手,“不不,是我没能帮到孙先生有错在先,一场误会罢了。”
孙佩挑了挑眉毛,倒是没想到几天的功夫这个秦褚的脑袋倒是机灵了,还没等自己开口,他倒是先猜到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你倒是聪明,难怪能让杜越那家伙会重用你。”孙佩靠在一边的台子上,顺手摸出一颗烟来叼在嘴里,唠家常似的笑着问他,“小秦啊,之前你来找我帮忙,我爱惜人才能帮就帮了,后来听说你们老家那个福利院要拆迁,里面的孩子都吃不上饭了,我准备过几天就捐笔钱过去,顺便告诉那边的老师你在这里工作的挺好,让他们放心。”
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可秦楚听得却心头一寒。
福利院要拆迁,肯定得经过孙佩这个秘书长批准,他用这个来威胁自己,要不就留下来帮他做事,要不就让福利院的老师和孩子全都无家可归甚至饿死街头,果然一开始帮秦褚就没安好心。
“那真是太感谢孙先生了,您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孙佩笑着摆了摆手,“你现在跟杜越混,肯定比我跟着我有出息,不过我挺欣赏你的,以后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来找我就行,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自己人”意味着你就算爬上了杜越的床,也还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如果不能帮上我,随时可以弄死你。
秦楚毕竟从小生活在上流圈子,对这些尔虞我诈也见怪不怪,自然听懂了孙佩这话的弦外之音。
先不要说从小把秦褚养大的福利院现在攥在孙佩手里,就算秦楚可以自私的不管他们的死活,至少现在他还被孙佩的人困在这里,万一嘴上一个闪失,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脑袋高速的运转着,秦楚“感恩戴德”的说,“孙先生您已经帮我太多了,等我在杜越身边某个一官半职,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您。”
孙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玩味起来,“这个倒是不必了,你要真是有心报答,就帮我办一件小事儿吧。”
重点终于来了。
秦楚在心里冷笑一声,假装不明白他的心思,疑惑的挑了挑眉毛,“什么小事儿?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孙先生尽管开口。”
“这件事很简单,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孙佩抖了抖手上的烟灰,笑着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小纸包推到秦楚面前,“我看得出来杜越挺喜欢你,不过你年纪还小,别上了次床就被别人给骗了,他这个人你不了解。”
“这家伙像来出尔反尔,之前答应帮我搞定市中心那个投标项目,今天说反悔就反悔了,拿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我还不是不想帮忙,亏我当初那么信任他,现在被他坑的太惨了,小秦你得吸取教训,别以为他对你好点,就忘了自己姓谁名谁。”
说着孙佩把白色纸包塞进了秦楚的手里,一脸的语重心长,秦楚看了看手里的纸包,在心里玩味的笑了起来。
老奸巨猾的孙佩就算再怎么挑拨离间,肯定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随便几句话就能被糊弄的秦褚了。他秦少爷向来护短,谁惹他干爹不痛快,他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这时候要真是帮他反咬杜越一口才是见了鬼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您让我拿它做什么?”
“是什么东西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只要把它放到杜越的酒里就可以了,这个对你这个贴身助理来说不难吧?”
“可是……”秦楚抓着纸包一脸的犹豫。
孙佩安抚似的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如果我真想算计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想想你福利院的老师和今后的前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秦楚抿着嘴唇打开了纸包,里面放着一粒白色药片,上面什么字母都没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成分。
“好,我知道了,这东西我会找机会放到杜越的杯子里,孙先生您放心吧,您的恩情我不会忘记。”
说着他把纸包卷起来塞进了口袋,孙佩却拦住他,似笑非笑的说,“先别忙着收起来,等你到了杜越面前哪还有机会下手,不如就在这里把事情办完吧。”
孙佩对身后的秘书招了招手,一瓶冒着水汽的红酒递了过来,他搁到秦楚面前,抬着下巴说,“这红酒我已经让服务生打开了,一会儿你直接拿着进包间,杜越不会防备你的。”
秦楚暗自握紧了拳头,心脏紧张的狂跳起来。他本来打算一会儿见机行事把药片扔掉,可是孙佩老奸巨猾,根本就在防备他,现在四周都是他的人,自己插翅难飞,到底该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他勾着嘴角笑了起来,老老实实的把纸包拿出来,在孙佩和一众手下的眼皮子底下把药片扔进了红酒里,“孙先生,一粒够吗?”
“这东西不能多放,一粒足够。”孙佩终于笑了起来,一张瘦削的脸上满是奸诈,“小秦,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表现,像你这种才能肯定不会甘心助理,我以后会给你某个更好的职位。时间不早了,你再耽搁下去杜越要起疑心了,拿着东西回去吧。”
秦楚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诚惶诚恐的拿着红酒走了出去。
大门合上之后,孙佩敛气笑容,眯着眼睛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给我死死地盯着这小子,别让他在路上耍花招,今天不让姓杜吃点苦头,我就不姓孙。”
15【一车旖旎】
秦楚拿着红酒往包间方向走,路过一扇玻璃窗的时候一眼就瞥到身后远远跟着的两个黑衣人。
他扫了一眼之后迅速把余光收回来,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悠悠荡荡的往前走,甚至还笑着跟路过的服务生闲聊了几句,几个黑衣人气得牙痒痒,刚想上前把他拖走,这时候拐角走出来一个身影,几个人瞬间僵住,狼狈的躲到了一边。
杜越远远地就看见秦楚在跟一个男孩有说有笑,当即蹙起了眉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冷淡,“在外面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屋?”
秦楚扬了扬眉毛,诧异的说,“司令?您怎么出来了?饭局结束了?”
杜越面无表情,看着秦楚一脸的笑意,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担心这家伙的安危真是蠢透了。
“我以为你跑到南极去洗手帕了,正担心你会不会冻死,所以出来看看。”
秦楚楞了一下,接着意识到杜越是在关心他,当即憋不住笑出了声,“首长大人,您下次还是不要讲笑话了,好冷啊。”
杜越翻了个白眼,冰碴子似的表情和身上的红酒渍配在一起莫名的喜感,“行了,少给我贫嘴,你出来这么长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你现在在上班,不是闹着玩,你懂不懂?”
秦楚笑了笑,把手帕塞到杜越说里说,“我有认真工作啊,这块手帕我已经给您洗干净了,刚才还拿着它在暖风底下烘干,可惜这天太冷了,我怕您等急了就跑出来了。”
杜越看着手里还在滴水的手帕,嘴角以肉眼看不到的频率抽了几下,脸色阴沉的像要爆发。
秦楚赶紧趁热打铁,在杜越生气之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红酒举到他跟前说,“那什么……您先别忙着生气,我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刚才路上碰上个服务生,就是您看见的那个,咱们桌点了瓶红酒,他正要送过去,我想着反正顺路就帮他拿了,你看就是这瓶酒。”
杜越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多别扭,“你倒是好人缘,路上随便见个男人都能说上几句。”
怎么着,你吃醋啊?
秦楚笑嘻嘻的凑上去,差一点把自己以前对付小情人的油腔滑调给使了出来,不过幸好理智还在,他笑着低咳几声,摸摸鼻子明智的没再开口。
“算你识相。”杜越哼了一声,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秦楚一路小跑跟上,手里还拿着那瓶加了料的红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看到杜越没有怀疑这瓶红酒的来历,这些跟屁虫总算能打消疑虑了吧?
两人回到酒桌上不久,孙佩就推门进来了,瞥到那瓶放了料的酒,他拍着腿笑着说,“哎呀,我就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原来这瓶红酒已经上来了。杜司令,这可是1947年的马提尼,一会儿你可得尝尝。”
杜越点了点头,摩挲着杯沿说,“孙秘书长真是好本事,这么稀罕的东西也能搞到手。”
“哪里哪里,喝酒讲求个知音,恰好这家饭店有这好东西,杜司令又是个懂酒的人,我怎么也不能怠慢了不是?”孙佩虚伪的笑起来,他哥俩好似的拍了怕杜越的肩膀,对身后的服务生说,“单独拿两个杯子过来,我今天得和杜司令痛饮三杯。”
杜越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胳膊,却看到秦楚一脸忐忑的坐在一边,似乎心神未定。
“你怎么了,不舒服?”
秦楚下意识的看了孙佩一眼,手指在桌下绞在了一起,尽忠职守的扮演着一个胆小怕事的角色,“没……没有啊,可能感冒有点复发。”
“刚才在外面不还好好的?”杜越摸了摸秦楚的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手怎么也这么凉?”
秦楚低着头跟他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来极其亲密,孙佩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心里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这时候服务生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进来,托盘里还贴心的放了一沓折成心形的餐巾纸,孙佩拿起红酒把杜越的杯子满上,作了个请的姿势,“杜司令,咱们既然合作不成还有情谊在,今天你大驾光临,我先干为敬。”
孙佩端起一整杯马提尼灌进了嘴里,动作豪放的没有一丝犹豫,杜越挑了挑眉毛也没有再怀疑什么,礼貌的拿起杯子送到了嘴边,猩红色的液体刚要滑进喉咙,秦楚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杜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秦楚手指僵硬,视线乱晃,正好撞上了孙佩警告的眼神。
这眼神像条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毒蛇,阴冷又恐怖,秦楚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没事儿,我……我就是提醒你别喝太多,伤身体。”
周围人笑出了声,有人打趣道,“杜司令,你这助理怎么比你老婆管得还多?”
杜越表情不变,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大概是他怕我晚上耍酒疯,没法开车送我回家。”
说着他端起杯子喝空了满满一杯马提尼,周围一片叫好声,孙佩哈哈大笑,举起红酒又满上一杯,“司令好酒量,必须再来一杯。”
气氛一时间活络起来,包括孙佩在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杜越身上,秦楚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放在桌子下面的右手一抖,一粒白色的药片从袖口滑了出来,他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趁着没有人注意马上用鞋底踩住药片用力一碾,白色的药片瞬间化成了粉末。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秦楚长呼一口气,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沾湿了一大片。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孙佩给的那粒药扔进红酒里,当时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要找个办法脱身,除了按孙佩说的去做,他别无选择。
当时他紧张手心都在冒汗,脑袋疯狂的运转,千钧一发之际,他想到自己出门之前随身带了一片感冒药,长得几乎跟这个来路不明的药片一模一样,因为当时走得急,衣服上又没有口袋,所以他下意识的把药片塞进了袖口里,没想到就是这无心之举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打开纸包的时候,他用拇指从袖口抠出感冒药藏在掌心,明目张胆的偷天换日,之后又怕孙佩起疑心,就故意装出心神不宁的样子,如今一整瓶红酒下肚,孙佩再想找他的麻烦恐怕也无从下手了吧?
秦楚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紧张的几乎被汗水浸透,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杜越的一举一动,他只盼望这场“鸿门宴”能早点结束。
在场的几个官员都像是橡皮糖一样难缠,瞅准了杜越酒量不错就争先恐后的端着杯子敬酒,四五杯红酒下肚,周围的人都喝趴下了,就杜越还异常的清醒,他习惯性的要拿随身手帕,结果入手湿答答一片,逼得他迫不得已从托盘里拿出一张纸巾拭了拭嘴角。
“孙秘书长,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散了吧。”
孙佩看着杜越那张异常冷静的脸,心里不由得打鼓,算算药效也应该发作了,为什么杜越这小子仍然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一丁点征兆也没有?
“孙秘书长莫非还有事?”杜越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时针指向十一点半,孙佩再也找不到留下杜越的理由,心里就算再着急也只能讪讪地摇了摇头,陪着笑脸把杜越送出酒店大门。
夜风四起,秋夜萧瑟,秦楚开着车载着杜越回家。
这一晚惊心动魄,好再有惊无险,秦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偏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杜越说,“司令,车子还得开一会儿才能到地方,你要是头晕就睡一会儿吧,到地方我叫你。”
“……”杜越没有说话,脑袋仰在座位上,似乎有些疲惫,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乱,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司令,司令?你别这么睡了啊,会感冒的。”
秦楚推了推杜越的胳膊,见他仍然没有反应,只好把车子停在路边,拉下手刹之后凑过来说,“头疼吗?要不我给你下车买点醒酒药吧,到了军区那一片连个药店都找不到了。”
说着秦楚解开安全带,顺手就要拉开车门,身体却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了一下,重新跌在座位上。
“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里。”
杜越低哑着喉咙,伸手扯开领带扔到一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口气有些气急败坏。
秦楚从没见过这样的杜越,以为另一个“他”又跑了出来,心头一紧,忍不住试探道,“司令?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杜越抬起头双眼迷蒙,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对准焦距,伸出手一下子握住秦楚的掌心,低声说,“别说话,先别跟我说话,就这样坐着。“
听口气不是晚上那个杜越,秦楚心里松了口气,但盯着彼此交握的双手,他的耳朵禁不住有些发烫,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说,“那个……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说着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抽回自己的手掌,却被杜越狠狠地攥住,怎么也动弹不得,身体右侧靠近他的的皮肤都像是被火炉烘烤着一般,隐隐的泛红。
车厢里一时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微醺的酒气在夜风中飘散,秦楚觉得自己的神智似乎也醉了,否则为什么会感到杜越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杜越靠在一边,黑色的眼睛浓稠如墨,被扯松的领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肌,鼻梁上的金丝边眼睛在路灯下泛着亮光,性感的让秦楚根本就挪不开目光。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撇过头,“你醉了,放手吧。”
“放心,我清醒得很。”杜越嗤笑一声,突然靠过来,鼻尖几乎凑到了秦楚的脸上,“小秦,你的脸怎么红了?”
这样的杜越太陌生了,他既没有变成那天晚上痞里痞气的样子,也没有了过去的冷若冰霜,整个人像是剥掉了冰冷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温柔的本质。
秦楚的心脏越跳越快,激烈的仿佛能够听到怦怦的声响,他往后缩了缩脖子,突然有点害怕现在的气氛,慌乱的摩挲着车门把手,恨不得立刻跳下车去。
一双宽大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封住了他的动作,紧接着一个人的重量压了上来,秦楚被他按在车玻璃上,彼此相贴的皮肤几乎要烧起来了。
秦楚很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喜欢的干爹,不是那个嘴里流里流气的“杜越”,这才是他重生以来跟杜越的第一次身体接触,秦楚紧张的几乎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以前跟床伴在一起厮混的游刃有余也不知道抛到了哪里。
“司令……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发颤,杜越皱起眉头,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别叫我司令。”
“可是司令您……唔!”
秦楚还想说什么,可杜越却毫无征兆的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
秦楚惊得双眼睁得老大,一想到杜越只是喝醉了,对他并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又忍不住一把推开他,“杜越你别耍酒疯了,你看清楚,我是秦楚,是个货真价实的GAY,你不是讨厌GAY吗?现在这样又算什么意思!”
杜越头疼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喝醉,但是眼前却一片昏花,他的酒量一向很好,除非自己妥协,否则不会轻易喝醉,可是现在他的脑袋里却混乱的不行,盯着眼前人全身都在发热,双手颤抖控制不住想要抱住他。
“别走小秦,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急切地抱住秦楚,胡乱的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和嘴唇,身上的衣服被扯得松松垮垮,背对着路灯,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
秦楚贴在车窗玻璃上大口喘着气,想不通杜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孙佩的药他根本就连碰都没碰,为什么会突然转了性子,如果只是醉酒那这理由未免也太过牵强了。
他伸出手抵在杜越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杜越却不想轻易放过他,拉着他的手压在驾驶座位上,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喉结……
“嗯……”
秦楚闷哼一声,咬着牙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杜越,你冷静点,我不想让你后悔!”
“小秦,小秦,我想要你,就现在!”杜越的瞳孔越来越迷乱,炙热的呼吸喷在秦楚的脸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就像行走的在沙漠里的旅人,干渴了太久终于找了水源,哪怕是海市蜃楼都要紧紧地抓在手里,绝不放开。
秦楚闭上眼睛,睫毛剧烈的颤抖,他知道自己不能妥协,可是身体的反应根本就骗不了人,他爱这个男人,爱了这么多年,如今这男人口口声声的在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身体早就控制不住为对方敞开,哪怕再口是心非,他还是无法拒绝。
杜越逮住机会,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秦楚这次没有再动,眼睁睁看着杜越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扯了出来。
宽大的手掌撩起衣摆探了进去,炙热的温度烫的秦楚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伸手挡住杜越上下抚摸的手掌。
“司令……你……要不还是算了吧。”
杜越低声笑起来,被酒精浸润多时的喉咙带着点沙哑,“乖一点,别拒绝我,我热的厉害,你让我抱一会儿。”
他低下头用鼻尖摩挲着秦楚的脖颈,不同于全身的火热,他的鼻尖被夜风吹得发凉,贴在皮肤上的感觉让秦楚全身发麻,情不自禁从喉咙里滑出一声呻吟,“嗯……”
杜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挑着眉毛对着秦楚的耳后吹了口气,双手紧紧锁着他的腰肢说,“舒服吗?想不想让我吻你这里?”
“唔……我……”秦楚被杜越性感诱惑的样子刺激的血脉贲张,一想到平时冷若冰霜的人竟然会说出情话来挑逗他,连一向利索的嘴皮子都不管用了。
“你什么?”杜越挑着眉毛看他,英挺的五官被路灯打出侧影,低下头含住秦楚的嘴唇,用舌尖慢慢的摩挲,一张嘴酒气就喷了上来,“小秦,你嘴唇真软,让我在咬几口好不好?”
杜越连在这种事情上都张弛有度,严谨认真的要搞清楚对方的每一个反应,这种“不耻下问”的态度无疑让秦楚羞愤欲死,想到平日对他不苟言笑的干爹正在抚摸着他的身体,挑逗着他的神经,下身某个部位就控制不住硬了起来。
唇齿相依的啧啧声回荡在车厢里,杜越的动作越来越急切,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秦楚贴在一起,他脱下自己的衣服丢到一边,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近乎粗鲁的扯开秦楚的衬衫,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尖。
“唔!”秦楚激动地闷哼一声,全身像过电一样狠狠地打了哆嗦,憋在牛仔裤里的器官此时已经胀得生疼。
杜越一边舔吻着他的乳尖,一边肆意揉捏着他的屁股,当扯下秦楚腰带的时候,昂扬的器官一下子跳了出来,差点打在杜越脸上,秦楚恨不得撞死,杜越倒是愣了一下接着闷笑起来,魅惑的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勾着嘴角说,“小秦,你也硬了,不如来摸摸我的。”
说着他一把握住秦楚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下身,巨大的器官此时正散发着兴奋的热度,沉甸甸的在手里,甚至能描绘得出它的粗度和长度。
秦楚的脸涨的几乎充血,明明早就开荤N多年了,可是还是像个毛头小伙子,全身都激动地发抖,他没法想象曾经这个巨大的器官曾经凶猛的进入过他的身体,蛮横的在他体内攻城略地,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万年纯1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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