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欧阳俊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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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甩手推开旁边两个警卫,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是晚上,医院的后院没有几个人,所以气氛显得格外冷凝。

    那警卫员嗤笑一声,刚才那一掌之仇还没报,这时候怎么可能轻松饶了秦楚,“杜司令是军队的人,他的死活有张司令管着,你插手不合规矩。秦先生,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别惹司令不痛快,否则别管枪炮无眼。”

    秦楚紧咬着后槽牙,心里简直厌恶到了极点,不过就是张泽忠身边的一条狗,竟然狗仗人势成这个样子。

    心里越是恨,他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毫不畏惧的往前走了几步,“是啊,我也没指望一只狗能让枪炮长了眼,好狗还不挡道呢,请你让一让。”

    那警卫员先是被扇一个耳光,接着又被人骂个狗血淋头,这下直接忍不住了,抬脚就往秦楚身上踢,“操你妈的!这里有他妈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们给我按住他,谁都别想靠近杜司令的房门!”

    秦楚也不是吃素的,堪堪躲过他一脚之后,心里的火彻底冒出来了,“杜越还躺在哪里生死不明,你们这些疯狗不看地方就到处咬人,真是帮孙子!”

    “操,他死了更好,我们张司令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警卫员也骂红了眼,不听旁边几个大兵的劝阻上来就要动手。

    “砰!”

    警卫员被一拳打偏了脸,脑袋撞在旁边的花盆上,周围几个人全傻了,根本没想到秦楚真的敢率先动手。

    “操你妈的龟孙子!”秦楚彻底火了,也不管身上的伤了,拿起一个花盆就往那人头上砸。

    别人怎么骂他,他也不会在医院动手,可是现在杜越还在鬼门关上,这傻逼凭什么咒他去死?!

    挨揍的警卫员和大兵跟着张泽忠蛮横惯了,到底不是吃素的,只是愣了一秒钟的功夫,接着抄起家伙就上来往秦楚头上砸。

    秦楚以一敌三,又刚出了车祸,显然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可是积攒在心里悲痛和愤怒让他这一刻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几乎是在跟那个咒杜越死的警卫员玩命。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是以卵击石,但是那股狠劲连几个大兵都有点犯怵,更何况是一般的警卫员。

    这时,秦楚抓住机会,夺过他腰间刚要抽出来的枪,用胳膊肘使劲一捅,撞得他当即流了鼻血。

    秦楚还不解气,拿着枪抵着他的下巴说,“你他妈现在就去跟他道歉!如果杜越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就叫你赔命!”

    警卫员这会儿真的傻了,就算一脸不甘,还是没敢再吭气,旁边两个大兵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毕竟是医院,万一惹出点事儿来可是要闹到中央的!

    夜深人静,周围压根没有人注意这边,再加上秦楚的表情太过凶狠,一双眼睛赤红一片,似乎杜越出了事他真的准备跟几个人同归于尽。

    最终警卫员低了头,憋了一肚子火不甘愿的答应给杜越道歉,秦楚把枪扔给他,站起来说,“今天杜越我是守定了,不管是你们还是张泽忠,也不管你们来头多大,要不现在就拿枪毙掉我,要不谁也别想拦着我。”

    说完他直接走进病房,后背挺得笔直,即便腿上有伤走路摇晃,也莫名让身后三个人不敢偷袭。

    这种一切都豁出去的眼神,真的让人有些害怕。

    加护病房里,秦楚穿着一身防菌服隔着一层后玻璃往病床上看。

    整个病房里静极了,除了仪器的滴滴声,一点声音也听不见。杜越就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关子,脸上带着氧气罩,要不是心跳记录仪还在缓慢波动,秦楚甚至都要怀疑躺在那里的人是否还活着。

    “喂……”

    隔着厚厚的防菌玻璃,秦楚趴在上面紧紧地盯着杜越,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三下。

    “哒、哒、哒”

    这是他跟Eric的暗号,说好听到这个声音就明白是对方来了。

    “你看我穿着一身防菌服,丑死了,还要带个口罩,我真怕你都认不出我来了。”秦楚使劲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得自然一点。

    “我知道你能听见的,别装傻了,给我点反应。”

    机器滴答滴答的发出声响,杜越平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生气,甚至连指尖都没有动过一下。

    秦楚期待着他能睁开眼睛对自己笑一笑,或者像以前那样一把搂住他耍赖,说自己还要在赖一会儿床,可是他却没有。

    秦楚紧紧咬着嘴唇,吸了吸鼻涕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傻,脑子被门挤过吧?那块石头那么大,你干嘛要打方向盘自己撞上去,嫌自己死的太慢还是怎么着?或者你觉得受点伤我就会心软,之后就会对你说那三个字是不是?”

    他的语调非常轻松,就像Eric还坐在跟前,像只大型犬一样无论自己怎么嫌弃还是会厚着脸皮蹭上来撒娇。

    “我说你还不如去见阎王爷算了,又笨又蠢,还流氓欠揍,等你一嗝屁,我立马找个新的,省得在你身上耗时间。”

    秦楚自顾自的说,语调又轻又软,可是鼻音却非常的重,他的手指在透明玻璃戳了几下,仿佛可以透过厚厚的玻璃戳到杜越的脸上,“是不是心里特别不服气?不服气就起来抽我啊,别躺在那里装死,我知道你什么都听得见。”

    “滴——滴——”

    仪器一成不变的发出声音,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秦楚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忍不住往前靠了靠,把脸贴在玻璃窗上,仿佛是靠在杜越的肩膀上。

    “你说只要我回头,你就在原地等我,可是我已经回头了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你没事帮我挡什么石头!我宁愿躺在这里的是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啊,要是死了我也算这辈子有个圆满,可是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我已经把重来一次的机会用光了啊,你让我再去哪儿找你!”

    秦楚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他并不想哭的,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实在是丢人,可是他真的很绝望,就连上辈子没有把话说完就被车撞死都没有这样绝望。

    有些事情在没有得到的时候,最多是求而不得,但是真正得到了之后又要从肉里狠狠地拔出去,才是最痛苦的。

    他明明已经离幸福那么近了,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让我永远欠着你,这样我就再也逃不掉了。”

    “告诉你,你想都别想!”秦楚咬着嘴唇,隔着后玻璃盯着躺在那里的杜越轻声说,“我才不会上当,轻易就跟你说那三个字,你有本事就起来,否则这辈子也别想听到。”

    他的眼眶通红,慢慢跌坐在椅子上,脱离般用手捂住了一张脸,不想让杜越再看到他的眼泪……

    *****

    “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泽忠拿着厚厚一沓医学资料看了许久,才慢慢抬头来,表情很平静,但目光却很微妙又震惊。

    主刀医生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因为这样的患者实在太罕有了,如果不是十几年前我跟导师上手术台遇到过这样的先例,真的不会轻易往这个方向想。”

    旁边站着的孙院长摸了摸下巴,沉默片刻道,“依据呢?你从哪里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

    “杜先生是因为车祸而导致了颅内大出血,这种伤在脑袋上的重创一般会导致患者昏迷、休克甚至脑电波消失,最起码神经的敏感度和感知区域会受到严重影响,可是……”

    说到这里主刀医生似乎还有些拿不准,张泽忠不耐烦的敲了敲拐杖,“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杜先生的脑电波非常奇怪,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他的脑电波有两个波峰,这种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感知神经受到双向控制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

    这些医学术语张泽忠这个当兵的大老粗根本就听不懂,把手里的资料往旁边一撂,口气冷淡地说,“周医生,我不是再跟你讨论医学术语,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在医学峰会上展现你滔滔不绝的口才,现在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杜越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

    周围几个会诊的医生脸色一白,谁也不敢惹这位有实权的司令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的是的,您的意思我明白。”周医生点了点头,小心斟酌着开口,“我刚才的意思是……只有双重人格的人才会出现两个波峰,而且在手术一开始,杜先生的脑电波是正常的,后来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感知区域猛烈收缩,紧接着出现了双波峰。在昏迷状态都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我怀疑……杜先生应该不止一次出现过这种情况。”

    此刻,张泽忠心里不可谓不吃惊,他认识杜越三十多年了,从不知道他竟然会有这个毛病,一时间只觉得是天方夜谭,转头问旁边两个人说,“你们不是X市精神科顶尖的大夫吗?人格分裂症是个什么鬼东西,分析一下我听听。”

    被点到名的两个大夫岁数都不大,拿着杜越的脑电图和分析报告研究了一会儿说,“人格分裂症又叫做解离性认同疾患,一般患者有两套以上完整的人格,拥有独立的记忆、姓名和行为方式,说通俗点就是一个人身体里住着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各自为政,交替出现。”

    “可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并没有见过他明显不同的性格。如果只是一个人不同的两面,那任何人都有。”张泽忠还是无法接受。

    那医生微微一笑,“不一样的,主人格一般并不知道次人格的存在,而次人格却能感知主人格,如果真像周医生怀疑的那样,那只能说次人格在您面前刻意隐藏过,或者……他只对特定的人才会显露出来。”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张泽忠的不悦,他一心要控制杜越的全部,却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而那个秦楚整日生活在杜越身边,没准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想到这种可能,他对身旁的下属招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之后,看着人出了门之后才抬起头对几个医生说:

    “我现在没兴趣知道这些,你只要告诉我这种病怎么治疗就可以了。”

    这话一下子难倒了在座的四个大夫,包括孙院长在内的几个顶尖大夫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那两个精神科的大夫才慢慢开口,“这个病介于精神科和心理科之间,想彻底治愈很困难,不过若是有杜先生以前的病史记录和近期的生活状况,治疗起来会容易一些。”

    张泽忠皱起眉头,“要这些有什么用?怎么治疗?”

    “最好的办法就是催眠,用近期生活上的事情来刺激他,让他自我治愈,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办法。”医生耸了耸肩膀,继续说:

    “人格分裂的产生,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原来受过强烈的精神刺激或者身体虐待,才会通过分裂出第二、第三甚至更多人格来保护主人格,如果没有以前的病史就很难知道他的病情发展到了哪一步,也没法办法判断是否要强制催眠,毕竟病情不严重的话,很多人并不希望失去这些保护色。”

    这些话听起来拗口又艰深,但是张泽忠还是听懂了意思。

    他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莫名让旁边的人后背一凉,“如果强制催眠会怎么样?”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最终艰难的开口,“主人格或者次人格,死一个。”

    52【螳螂捕蝉】

    漫漫长夜;万籁俱寂。

    二十四小时的等待时间;听起来并没有多久;可是对于秦楚来说却感到无比的煎熬和难捱。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病房里,几乎像石化了一般很久都没有动过一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不断波动的心跳记录仪;生怕在眨眼的瞬间看到那里变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突然;他看到杜越的手指轻轻颤抖了几下;接着眼球一动似乎马上就要睁开眼睛。

    秦楚惊呆了;嘴唇控制不住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推开病房门就往外跑;“大夫!他醒了!快点来看一下!”

    值班的护士和大夫急匆匆的跑过来,拿着手电筒检查了一番,回过头似是无奈一般说;“先生,他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他的手指和眼球都动了!求你们再检查一下!”

    秦楚急切的抓住那医生的袖子,受伤的额头还贴着纱布,嘴唇极其苍白,简直像随时都会脱水昏过去的样子。

    几个护士和医生心里很同情,但也只能惋惜的摇着头说,“先生,请冷静一点,这已经是您第三次这样说了,杜先生确实没有醒,一切的结果还是等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再说吧。”

    “可是我确实看到了,会不会是你们没检查仔细?就是那只右手,刚才食指真的跳了几下!”

    秦楚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不信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真的看到了,最后医生也没有办法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病房里每天都会有你这样的家属说看到病人苏醒或者睁眼之类的,这只是精神高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样干坐着只会让自己胡思乱想,就算在这里等待也对他的伤情没有任何帮助,出去吃点东西,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这些医生就带着几个护士走了,秦楚站在门口良久,最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半边脸。

    睡一觉又谈何容易,他也想让自己赶快睡着,这样一觉醒来就可以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个噩梦,但是他只有短短二十四个小时了,如果杜越已经没有醒过来……

    后面的事情他不敢再往下想,使劲搓了搓脸,硬挤出一抹笑容趴在玻璃窗上对杜越说,“呵,又让你看笑话了,是我不好,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明天你就能醒了,一整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把,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回答他的只有滴滴的机器声。

    秦楚也不气馁,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自言自语道,“要不虾仁小馄炖吧,用鸡吊鲜,再撒上虾皮和紫菜你肯定喜欢吃。”

    他知道杜越压根就听不见,可是嘴巴却一直不停地说,好像只有通过这个借口才能让他忘记这让人窒息的空气,随手拿了个金属饭盒,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想要买点吃的东西回来,顺便让自己透透气。

    结果刚走出病房大楼没几步,迎面走过来五六个警察伸手将他拦住了。

    “秦楚,秦先生是吗?”那警察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摆在他面前开口道,“我们怀疑您跟一起故意伤人案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秦楚愣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个情况,“你们……弄错了吧,什么故意伤人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警察面无表情,“我们不会没凭没据的随便抓人,既然来了自然有了充分的证据,多余的话也不必说了,秦先生请吧。”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蓝白两色的警车。

    秦楚这会儿正因为杜越的事情而心烦意乱,又遇上这些莫名其妙的警察当然不会给好脸色,“警察同志,抓人是讲证据的,你既然说有证据那不妨拿出来看看,这样平白无故的抓人,恕我没法配合。我还有病人要看护,请你们让一让。”

    几个警察还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嫌疑犯,不由得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度,“你的意思是不准备配合了?”

    秦楚耸了耸肩膀,“我连你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有闲工夫跟我这磨嘴皮子,还不如再去调查一下,省得人家知道抓错了人,被骂成只拿钱不干正事的饭桶。”

    说着他径直拿着饭盒往前走,几个警察也不是吃素的,没等他走远上来就扑过来,秦楚下意识的一躲,背后有扑出来两个警察把他顺势按倒在地,接着一副手铐就拷了上来。

    秦楚身上有伤,之前跟那个警卫员打架的时候又受了伤,当然不是警察的对手,疼得只抽凉气,手里的饭盒也滚出去老远。

    “我犯什么罪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那个领头的警察见他还不服软,上去对着他受伤的腿就是几下,“妈的,你小子狂个屁!再嘴硬也没用,等到了警局有你哭的!带走!”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秦楚脸上沾着泥土,狼狈不堪的被反剪着双手,跌跌撞撞的被几个警察带着走,周围人指指点点,都以为他是什么杀人越货的罪犯。

    秦楚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明白过来自己出来散散心,怎么就成了罪犯被逮进了局子,直到进了警局他还是一头雾水。

    “警察同志,你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我真的没有犯罪,你们抓错人了!”

    “少废话,乖乖的老实交代,否则吃苦头的只能是你自己。”

    “你们到底让我交代什么?我说了,我一直在朋友病房里守着,哪有空去打人。而且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生死不明,我必须回去,你们把我放了行不行?”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昨天有报案人说你在医院病房大楼前把他打伤,还有医院的监控录像为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对面审讯他的警察随手点击了几下面前的电脑,调出报案人的照片,“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秦楚看见面前熟悉的面孔,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这不就是昨天晚上他教训的那个警卫员嘛!

    照片中,那个嘴巴不干不净的警卫员浑身是血,一张脸虚肿烂胖,一看就伤的不轻,完全不是秦楚昨晚见到的模样。

    明明昨晚自己教训完这家伙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最多是擦破了点皮,根本没有受这么重的伤,除非自己收拾完他之后又有人对他动了手……

    想到这里,秦楚就是再傻也醒悟过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等着他往里跳!

    面前的警察看他脸色阴晴不定,以为是心虚了,连忙乘胜追击,“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了?”

    秦楚深吸一口气,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不由讥讽一笑,“那个受害人呢,能让我见见他吗?我倒是想跟他当面对质一下,到底我们俩谁在说谎。”

    警察面色一冷,“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监控可是把你的罪行一清二楚的记录下来了,你还想说自己被冤枉了不成?”

    “我从没有犯罪,当然也不必承认。”秦楚毫不退缩。

    气氛正在焦灼之时,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警员走进来在审讯警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看他脸色一沉,眼神复杂的看了秦楚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对秦楚说,“你小子真是有种,竟然能请得动那么大的一尊神,怪不得犯了法还狂成这样,不过别以为背后有人我就不敢动你,谁犯了法都别想在我这里逃过去。”

    秦楚不明所以,不仅没有因为这话有一丝欣喜,一颗心反而猛地沉了下去。

    他唯一认识的有头有脸的人就是杜越和秦宣了,老爸身在外国,如今又跟自己处在那么尴尬的关系上肯定不会来救人,杜越就更不用说,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唯一可能来找他的人只可能是……

    两个警员把他带到了一间隐秘的办公室里,推开门之后就退了出去,秦楚走进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戎装的张泽忠。

    他了然一笑,眼里透着不屑,随手扯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对面几个大兵刚想呵斥他在司令面前有什么资格坐下,不过很快被张泽忠拦了下来。

    “张司令,您为了折腾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像我这种小人物,你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张泽忠也明白秦楚猜到了来龙去脉,盘着双腿说,“呵,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过秦先生没有听过一句吗?聪明人都死得快。”

    秦楚挑了挑眉毛,明白这老头是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好过了,于是破罐子破摔道,“我是死是活就不劳您费心了,反正我活到八十岁的时候你肯定要挂了。”

    后面几个大兵上来就想打人,张泽忠一个眼刀制止之后,似笑非笑的说,“看来你真的不担心被关进监狱啊,别忘了,你可是伤了人,我那警卫员被打的鼻青脸肿,现在直接送医院了,要真追究起来,你少说要被关个一年半载。”

    秦楚的脸阴沉下去,看到张泽忠那张脸就反胃的厉害,他见过恶人先告状的,可没见过这样恶人先告状还心肠歹毒的老不修。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张泽忠肯定在知道自己打了那警卫员之后,想到这种借刀杀人的好计策,顺手派人把那警卫员打成了重伤,再嫁祸在自己身上,到时候有医院的监控为证,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您的如意算盘估计是打空了。”冷笑一声,秦楚不紧不慢道,“别忘了,当时你的两个兵和那个警卫员手里都捏着枪,我一个好好市民,看到枪当然会害怕,动手打人也是正当防卫,只要我咬死这一点,警察也不敢冒着违法的风险刑讯逼供,到时候疑罪从无,我也不见得会被关进去。”

    张泽忠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不受控制的大笑出声。

    “你这张嘴巴还真是巧舌如簧,难怪杜越会被你给迷成这样。不过,你还是太天真了,真以为我会傻到不给自己多留一手?”

    秦楚眯起眼睛,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张泽忠站起来,拄着拐杖背着手,从下属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到秦楚手里说,“看看这个,如果看完这些你还坚持刚才说过的话,那么我倒是佩服你了。”

    秦楚脸色如纸,掀开文件夹看了一眼,当即整个瞳孔剧烈的缩在了一起,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泽忠,你他妈真卑鄙!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算什么!”

    张泽忠欣赏完秦楚脸上的表情,愉快的勾着嘴角说,“年轻人,你应该谢谢我帮你去救了那个擦车穷鬼的老婆,否则指望着你,那女人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他递给秦楚的文件上是一份完整的手术清单,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老赵媳妇手术的进程和后期药物治疗,也就是说,张泽忠现在捏着那两口子的死活,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弄死他们。

    秦楚先是遇上车祸,受了一身伤,等到被人救醒又要面对杜越随时可能没命的巨大打击,说实话,真的忘记了答应借钱给老赵这件事情。

    也许人都是自私的,哪怕他受伤晕过去没顾得上这件事情,至少在醒来之后应该马上去给老赵送钱,可是……

    当时杜越眼看着就要死了,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来不及思考,这才让张泽忠有机可乘,说到底,都是他的错,如果早一点去给老赵送钱,也许结果就不会变成这样!

    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秦楚稳定住快要崩盘的情绪,尽量冷静的开口,“你拿这些给我看到底是什么意思?逼我跟杜越分手?“

    张泽忠摇了摇手指,带着笑意说,“你跟他分不分手已经无所谓了,我是来跟你做个交易的。”

    “……”秦楚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在等他说下去。

    “规则很简单,如果你愿意承认把人打成了重伤,对于警察的指控照单全收,并且答应不管杜越是死是活都不许见他,那么我会送个顺水人情给你,永远不告诉那姓赵的两口子钱不是你给的,顺便还会找最权威的心肺科的大夫来给那女人治病,当然还会跟警察说明情况,要求给你减刑。”

    “不过,要是你不同意,那我会立刻派律师去找老赵催款,让他偿还我十万块钱的借款,顺便停掉那女人换心手术一切抗排斥的药物,让她乖乖等死,当然,这次的牢饭你还是躲不掉,没准我一个高兴,让那小警卫员再伤的重一点,你可能要被关上个十几年年,到时候杜越要还有命的话没准早不认得你了。”

    秦楚的手指气的发抖,脸色青白一片,憔悴的不成样子,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答应你?人都是自私的,我他妈还没这么圣母,会为了两个外人去蹲大牢。”

    “哦?是吗?”张泽忠似笑非笑,“那好吧,随便你,今天的事情就当我没说。”

    说着他对身后的下属招了招手,“给医院打电话,立刻给那女人停药,顺便让律师给赵先生发律师函。”

    “等一下!”

    秦楚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可是嘴巴还是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看到张泽忠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容,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进退维谷过。

    如果张泽忠拿钱给他、用暴力威胁他甚至逼得他在整个省都无法立足,秦楚都不会轻易认输,他就是茅房石头的那种又硬又臭的性格,吃软不吃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手段,反正这老家伙只要不弄死他,自己总能爬起来。

    但是,这老家伙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知道他不怕这些,就怕伤害身边在乎的人,所以才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来对付他。

    秦楚很清楚,他不是为了别人可以奉献生命还不求回报的圣母,没道理为了别人把自己给害了,但是老赵两口子对他有恩,而且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何其无辜,完全是因为自己才受到了牵累。

    器官移植手术,最凶险的不是移植的过程,而是手术之后身体能否跟器官相融合,如果这时候没有抗排斥的药来帮忙,说死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张泽忠这么阴险的人,肯定会用秦楚的名义逼老赵还钱,到时候人一死,不仅秦楚会后悔一生,老赵更是会恨他一辈子。

    这种一箭双雕的手段,这种没有人性,为达目的置别人生死不顾的狠毒,让秦楚想起来就后背发寒。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的时间可是有限的,没多少功夫在这里跟你耗着。”

    张泽忠盼着双腿坐在对面的上发上,好整以暇的盯着他,完全没有一丝为杜越的生死忧心的愁绪。

    秦楚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收拾起脸上的表情,镇定的盯着张泽忠说,“我还有一个条件。”

    “?”张泽忠挑了挑眉。

    “让我再见杜越一面。”

    张泽忠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勾起嘴角说,“可以,不过要等他醒来之后。”

    秦楚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跟着推门进来的两个警察走了出去,房门关上前张泽忠对他挥了挥手,“记得你说过的话,如果反悔后果自己承担。”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了,张泽忠旁边的下属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一脸不解的问道,“司令,您要收拾他还不简单,绕了一个大圈子是不是太……这杀鸡焉用牛刀啊。”

    张泽忠这会儿心情非常好,低笑着反问,“那照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那下属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依属下来看,您无非就是想在杜司令没苏醒前把秦楚这小子支走,只要您派个人把他绑了随便扔到荒郊野外去不照样达到目的了?”

    “说你是废物你还真不聪明。”张泽忠抬腿踹了他一脚,危险的眯着眼睛说,“来狠的当然可以,但是斩草不能除根,到时候杜越醒了,秦楚照样能黏上来,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就算他被关进监狱,凭着正当防卫这一点,也关不了他几天,到时候不还是功亏一篑?”

    张泽忠冷笑一声,胜券在握的说,“我来不指望关他一辈子,只要能拖住个十天八天,杜越那边一醒过来,少了这块绊脚石事情会顺利很多。更何况,随时随地捏着秦楚的小辫子,逼着他亲口承认不再见杜越,顺便让杜越知道自己用命还回来的人,压根没想跟他在一起,甚至知道他快死的时候就溜之大吉玩消失,不是很有趣吗?”

    下属听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看了张泽忠一眼,从心里狠狠打了个寒战。

    这时候,张泽忠的电话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接着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杜越醒了!?”

    “是的,张司令,不过……”

    “不过什么?”

    “杜先生似乎……疯了。”

    53【觉醒苏醒】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没有病!你们都他妈是聋子吗!”

    “杜先生,您的脑袋上还有伤;不能乱动。”几个护士急的脑袋冒汗,手忙脚乱的就要按住躺在床上的杜越。

    可是杜越毕竟是个男人;哪怕浑身是伤也照样不是吃素的;伸手推开眼前不断压制他的人,踉跄的爬起来;用带着血的手掌一把抓住一个医生;喘着粗气说;“我他妈不姓杜!你们别碍事!要不就放我出去;要不就告诉我;那个跟我一起被送进医院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憋得脸色通红,险些就要断气,身后几个护士又扑上来拽杜越的胳膊,一时间整个病房乱成一团,放在一旁手推车里的点滴瓶子摔了一地,玻璃碎片和杜越从手背上拔下来的针头散落的到处都是。

    “咳……咳咳……杜……先生你松……松手!冷静点!”

    “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人呢?是谁他妈让你关着我的?!”

    眼前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尽管刚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色,凶猛的像是困在铁笼子里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猎物的野兽。

    医生被掐着说不出话来,周围几个拉架的小护士吓得不停尖叫,手里拿着捆绑用的白色布带,一脸无措的站在那里,完全不敢再上前一步。

    “你说啊,他人在哪儿呢?带我去见他!”杜越的手掌不断收紧。

    “出……出去叫人!快……快点!”医生眼看这就要喘不过气来了,挥舞着双手,挣扎着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旁边的护士愣了一下,接着快速往外边跑,杜越回身就要抓他们回来,结果身体太过虚弱,被脚下的玻璃瓶绊倒,拽着那医生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的脑袋剧烈的抽痛了几下,眼球痛的像是要掉出来,旁边的医生出于本能,用手狠狠地推了他一下,杜越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没有抬起头来。

    “操!果然真是个疯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绑起来啊!”

    旁边几个医务人员早就吓呆了,这会儿当头棒喝一般,赶忙扑上去,一个按胳膊一个压腿,剩下几个拿着绳子就勒住了杜越的手腕。

    这会儿杜越终于抬起头来,眼神里透着点刚苏醒的迷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又看了看四周拿着绳子要绑他的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那医生对上他的眼神,莫名感觉换了一个人一般,心里闪过一丝惊慌。

    这人的眼睛怎么这么锐利!刚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杜越没有任何挣扎,任凭几个医护人员帮他捆紧扔在床上,抬起头低声说,“这里是哪里?叫张泽忠来见我。”

    那医生刚才被他掐的差点断气,这会儿怎么肯轻易罢休,见他被捆了个结实底气也足了,“你当这精神科病房谁都能进?老实点待着,别他妈这么多废话!”

    杜越面无表情,用那双墨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一字一句道,“我让你叫张泽忠来,没听懂吗?”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让那医生瞬间有一种害怕的感觉,这是长期居于上位的人才会用的口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何必怕一个神经病人。

    “张司令没工夫管你这个疯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病房外的单面玻璃后面,一直观察着房内一举一动的张泽忠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指,“这个医生嘴巴太碎了,记得换掉。”

    “是。”身后的下属点了点头,刚要出门又被他叫了回来。

    “等一下。”张泽忠看了一眼坐在房内面无表情的杜越,低声说,“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别让他疯成这样,丢人现眼。”

    下属领了命令,快速的走出了房门,身侧的助理这时候走过来轻声说,“司令,您也看到了,杜司令都这样疯疯癫癫好几天了。”

    张泽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回身对旁边正在会诊的几个精神科大夫说,“看的怎么样了?到底是车祸的后遗症还是本来他就有这癫狂症?”

    几个大夫对视一眼,均是一脸凝重,其中一个白发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跑不了了,杜先生是典型的人格分裂,而且看他这么短时间内接连变换人格,很可能已经到了末期,所以……难啊。”

    剩下几个医生纷纷附和着点头,“的确很棘手。”

    “根? ( 重生之1/2干爹 http://www.xshubao22.com/0/1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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