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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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也止住了眼泪,不能支撑地瘫坐在地上,那一刻,她宣泄了所有的坚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耀洋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闭上双眼紧紧攥住拳头,那对俊眉不安紧蹙。

    而忆彬,我最爱的忆彬,我最在乎的忆彬,我最喜欢的忆彬……

    他的面容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丁点情绪。如黑陨石瞳仁静静望了我一眼,有恍若而逝的酸楚与心疼,接着就再也挤不出任何感情,麻木、嘲笑、然后……只剩玩味。

    他对学长开口,自信、不可一世“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却说了这么多……韩佑哲,你并不是什么都不是,你是我的朋友,可是仅此曾经!我要谢谢你的看重,不过,我好像被低估了呢?你的计划很完美,可是我还是知道了一切,你的阴谋,我全部都知道。”

    学长在这时又一次失去理智,揪着我的手更紧地用力“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有失败的理由,更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哈哈哈……”忆彬仰天大笑,那笑容满是不屑和讽刺“那么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你的失败不是你不够聪明,而是你太过感情用事,你失败的痕迹不就在她身上么?”忆彬一边说修长的手指一边指向了微。

    微放大瞳孔,僵住。耀洋却预料之中的静默。佑哲恍然大悟,捉住我的手在我肩膀上捏住的力度已经使我的骨头“咯咯”作响。

    “两年前,你难道忘记你有告诉过我关于小时候承诺会给一位女生幸福的事了么?你说你了解我,可是我更了解你吧,韩、佑、哲、同、学!所以……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小爱,你怎么可能忘记你自己的誓言呢?像你这样清高的人对自己的承诺很看重吧。

    李晴微,这个名字在我认识她的时候总觉得很熟悉……当时你让我帮你调查,我没有理会,可是在认识晴微的时候,我却做了调查。韩佑哲,其实如果你用老鹰的实力一样可以很快找到她,只是你似乎也只记得仇恨了吧,所以渐渐淡忘了去查找她的下落……你遇见小爱不错,是巧合,你曾认为小爱就是小时候的女生,所以你查了她。

    却忽略了李晴微这三个字!!为什么我会怀疑你?还是因为晴微,你喜欢的人是她,不断接触的人却是崔小爱。为什么?不是因为这个白痴女人有独特的魅力,只是因为她是我唐忆彬的女人……

    在电影院的时候,我承认,我那时并不知道你一直在算计着我。最后当你妹妹来告诉我你把小爱接到了家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究竟我忽略了什么呢?所以我暗中叫美美去查了你的通话记录,你隐藏的确实不错,可是通话记录里最多的电话就是“文具店大婶”。

    再加上最后美美无意之中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把姑姑的电话号码存为“文具店大婶”,然后她说漏了嘴,是因为你痛恨表哥螳螂么?呵……世界上名字一样的并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你本有爱上的人,却又口口声声喜欢小爱。加上这些种种因素,我不得不叫来阿零对你作一番彻彻底底的调查。当阿零告诉我是老鹰来找他让他泄漏消息的时候,我更是恍然大悟啊……

    阿零对我的衷心老鹰他是明白的,他不可能去冒险问阿零什么消息,所以你就借用了他对我的忠诚知道他不想我受到任何影响而利用了他。这样的利用里,你忘记了老鹰小心犹豫的本性。以此类推,我查不出什么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你的精心策划呢?

    在我知道你是老鹰儿子的时候,在我知道大婶是你姑姑的时候,所有真相不就这样出来了么?你还在得意什么呢?韩佑哲,不管是什么,你都不会赢我,这一次一如既往……”

    “别说了,唐忆彬你这个家伙别在说下去了。你让我感觉到恶心……”原本很安静的微在这一秒打断忆彬的狂妄,撕心裂肺对他怒吼:“你再说下去,我会让你死,我说到做到。”

    “呵……死?你、凭什么?”忆彬嘲笑,继续不可一世。

    “忆彬……别闹了,我会让她安静。”一直沉默的耀洋哥终于开口,小心扶起不停颤动的微,心疼无止无休“这是他们之间的战争,谁也不能阻止,你不了解,韩佑哲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受害者是忆彬和小爱。为小爱想想吧,晴微,我一直都认为你是理智的女人,难道……不是吗?”耀洋哥在对微笑……这样的笑容只属于微,属于在他眼前自己深爱着的女孩。

    微转过头来望着麻木的我,渐渐妥协,然后垂下头隐隐悲痛……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学长虽然是在问忆彬,而是眼睛的焦距只停留在微颤噤的身躯上。

    “揭穿你这件事就不好玩了。而且……我必须需要你的从中作梗,来让我有机会做某件事情……而且做的毫无声息……”

    “和小爱有关对不对?”学长颇有一番看好戏的姿态。

    “与你无关。韩佑哲,放了崔小爱,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忆彬的眼眸里在讲出这句话后射出了寒光,直直对准了佑哲。接着阿零夺门而进,把打的半死不活的老鹰扔在地上。

    “严重?在你伤害美美的时刻,我就已经很严重了,没有什么事比这个还严重。这个老家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唐忆彬,你承认也好,还是你不承认也好。你爱上小爱了,所以……这也是我不得不让她死在你面前的原因,虽然我自己极其的不愿意。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伤害小爱,可是……既然你在逼我,那么我就玉石俱焚吧。”

    佑哲学长语毕,摘下面具,勾起一丝胜利的笑容。我依然继续麻木,这时有一群人急忙冲了进来……每人手上都拿着刀子。

    “哦?还找了人手啊?为什么不找你这没用老爸的人呢?是因为知道,他的人现在都变成我的手下了吧?可是韩佑哲同学,你这一步又走错了哦。”忆彬对阿零挥挥手,阿零笑着说了一句“进来!”

    又一群密密麻麻穿着西装的男人拥了进来,而他们每人手中拿的全部都是手枪。

    佑哲学长仿佛预料到一切,他还是在微笑,只是这样的笑容仅此对着微在绽放,然后他缓缓说出:“对不起……晴微。我们既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认。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会放心,因为你找到了能给自己幸福的人。”

    “……”微无言以对,只是白皙的脸庞再次流下心碎的眼泪,一直蔓延,一直一直……每一滴泪水落在地上的时候,都不安地溅开水花。那样酸楚、这样痛彻心扉。

    佑哲学长还是那样亘古不变的笑着……笑容美丽而颠倒、欣慰而凄凉……

    看着这一幕,想着这一幕……没人能比佑哲学长还爱着微吧,我想……佑哲学长是幸福的,因为他能心照不宣的明白,微在乎他,他对微很重要,虽然这不是爱情。

    “小爱。”学长下定决心在我耳边说“不要怕,因为我会陪你。你要相信,学长对你的在乎和关心不是虚伪的,如果死了,希望你不要恨我,也希望即使是在地狱我都能紧握你的手……你怕吗?”字字句句充斥着心疼,言言语语徘徊着愧疚……

    “学长。”我抚摸着他悲伤的脸庞,慢慢绽放自己最美的微笑,然后摇摇头,再然后凝视了一眼忆彬转回头对佑哲继续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如果这样能让我自己好受一点,如果这样……能让忆彬从仇恨中醒来。我、不、怕!”

    (7)

    “我知道。”学长放开我,宠溺柔柔我的脑袋“崔小爱,谢谢你回来了。更谢谢你,满足我这最后一份私心。”他说着,泛着泪光。然后从包里缓缓掏出一个瓶子,轻轻往我身上倒了一些,接着把剩下的都泼洒在自己身上。

    即使不用说,我的鼻尖都能够敏感的嗅到这是汽油。这一刻,所有人都开始惊愕。

    微摇头,心碎佑哲的决定,心碎我的决定。

    耀洋哥不说话,而是把质疑的目光看向了忆彬。

    忆彬紧紧望着我,不知所措捏紧自己的衣角,深邃的瞳仁里飘出威慑“崔小爱,你敢。我说过,你要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手里。”

    佑哲学长笑,不屑的冷笑“唐忆彬,很好,你的表情我非常喜欢。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爱能让你有这么心慌意乱的表情吧。我没有失败,你爱的女人现在想和我一起死。这……是你的失败。”

    忆彬,对不起……

    我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在知道自己不过是每个人的棋子后,在知道这些残忍的事后,我才发现,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再怎么拼凑都不能愈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确实,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微。

    可是,你让佑哲学长变了今天这样,总有人来赎罪,总有人来解恨。

    而我,甘愿当这样的人,作为你最后的棋子……

    “那,小爱”佑哲学长转过身掏出打火机“其实,我胜利了,我看见了他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我又……怎么舍得你死呢?”最后一次,他对我笑,微笑亘古不变的绝美。

    “学长……你想干什么?”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在我这句话后,只记得有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用力将我推开。

    “佑哲——”伴随着微的撕心裂肺,刺红的烈火忽然撕裂燃烧……

    “轰——”火焰在佑哲学长身上窜连,我扑倒在地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忆彬瞬间跑过来一把抱过我,微也在这一瞬间不顾一切朝火推里奔跑,耀洋哥紧跟在微的身后。

    “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不要吓我……”微脱下自己厚厚的大衣慌忙拍打在佑哲学长身躯上不停燃烧的火焰,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一颗接一颗,似乎就连泪水都想要扑灭这场惊心动魄的焚烧……

    佑哲学长没有呻吟一声,只是艰难紧蹙着眉头笑……只有笑……然后火花遍布,到最后就连他的笑容也捕捉不到分毫。

    微呆了,握着手中一起燃烧的大衣狠狠的站在佑哲身旁,没有表情,麻木流泪。

    结束了吗?他——拥有最美笑容的少年会离去了吗?

    学长……

    你的笑容为什么已经凝固在我的脑海里怎样也不能消散,我不相信,不相信。因为你的笑容不能消失,它不能离开……

    “晴微,让开——”在这一刻,在所有人都麻木惊愕的一刻,耀洋哥手里拿着灭火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向了佑哲“吱——”顿时白色的粉末强势扑灭燃烧着的火焰。

    分秒之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微喘着粗气瘫坐在地,我笑着哭,哭着笑,耀洋哥擦擦额头沁出的汗水。而——只有忆彬,没有一丝情绪。

    佑哲学长全身上下被火苗烧的焦黑,他站在原地对微笑了笑,然后整个人没有知觉地倒了下去……

    这天,这时,这分这秒,救护车的鸣叫划破了天际,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不知道过了几天。我和微一直在医院,在佑哲的病床旁默默守护着他,默默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听得见,会为了我们的思念而醒过来……

    那天学长抢救成功,医生说会对他进行换皮。可是他一直都在沉睡,我们怎么呼叫他也不肯醒来。耀洋哥偶尔会来医院陪微,还微笑着说,会帮学长找到最好的医师。

    冬日里升出一轮乳黄色的太阳,微嫩的光线从窗户里透彻进来,给佑哲苍白的脸颊增添一丝动人。

    “小爱……”微披着耀洋哥走时留给她的衣服,弱弱向我开口:“不喜欢唐忆彬了好吗?他……从此以后是我的仇人。”

    我了解微,所以这句话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说出来。我坐在她身旁没有回答。

    “曾经,我认为他爱你,也会为你改变,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可是当佑哲说他在利用你的时候,他变为了我的仇人,再加上……他一手导致了佑哲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安慰拍拍微的肩膀,轻轻不留一丝余地地说:“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没错……学长有这样的结局是忆彬的责任,因为他伤害了学长最在乎的妹妹。可是爱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我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利用我。”

    “为什么还不清醒?如果没利用你,你会变成这样?”微有些愠怒,不安对我低吼。

    “我明白他。我懂他心里的苦,这些苦是你们看不见的,他没有利用我,而是在用自己方式来保护我。微你不明白吗?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在我被绑架的两次都现身?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可是他还是出现了。这些不是只有利用就能付出的在乎。至于佑哲学长……微,我真的很抱歉。”

    “可是如果我说从今以后我和他势不两立呢?”微站起身对我自信地微笑……

    我也跟着站起身“那么我无话可说,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忆彬是我最喜欢我的人。如果这样,那么我没办法不是吗?只有逼我走进绝境吧……”

    “很好,崔小爱我告诉你。哈哈哈……臭妮子,你赢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呢。我相信你的相信。没错啊,在听见佑哲说的故事后,我很讨厌忆彬。可是那个家伙担心你的神情是骗不了我的。小爱……为了你,我不恨他。为了他没有对佑哲穷追猛打,我不恨他。”她忽然有丝我上了她当的表情对我眨眨眼。

    我无语惊愕“喂——你在耍我吗?可是这不是你的性格啊。”忽然轻松了很多,不由自主勾起笑容。

    “医院死气沉沉的,偶尔轻松一下嘛。”她故作成熟地拍拍我的头。

    “那你怎么办?现在可不是轻松的时候吧,对于学长和耀洋哥……你怎么选择。”

    微听见后笑容僵在唇边,伤心垂下头“最起码现在,我要在佑哲身边不离开吧。虽然……我爱的人是……”

    我不再说话,因为我能理解她。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选择的一定也是可怜的那一边。可是,这样三人都不会幸福。其实好想告诉她,不能因为可怜别人而忽略了自己,可是望着学长这幅模样,我怎样也不能开口。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我打开是忆彬传来的简讯: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微,微心照不宣点点头。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忆彬——

    这么多天,我都在等待,等待你来找我。

    无论别人怎么质疑,我相信你,一如既往。

    街道两旁的行人熙熙攘攘,我独自向那个地方走去,不想回头,只需要前进。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需要你解释什么,因为你不用解释,我还是坚信。你对别人的残忍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你对仇恨的埋怨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打击。可是正因为你是有感情的人,才会这样。我相信你,仅此而已。因为你一直是我心中的佐助!

    (8)

    {等待}——

    那颗即使是在冬天都能青郁的大树下,忆彬闭着眼安静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远远望去,天边有一轮不太明亮的红日,整片白茫茫的天空没有任何色彩,甚至于惨白,天在惨白,而我的心也在惨白。

    忽然之间不想再走过去,不想去打扰那份安静。猝然停下脚步,就这样对望着远远的他。他像一尊绝美的雕像,可望而不可即。真实的存在却又虚拟的存在……

    似乎有一种感情叫做心照不宣。

    忆彬仿佛感觉到我的到来,蓦然睁开双眼,他不说话而是示意让我过去。

    渐渐迈开步子,感觉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每一步都那么颤抖。

    终于,当我停在他身旁的时候,终于,当我和他没有任何距离的时候……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把我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久违的温度。可是却是陌生的人……

    “崔小爱,什么都不要去想,我们离开吧,离开一个月……”久久,忆彬心疼溢出这些我最期望最希望的言语。

    身躯为之一颤,狠狠地、重重地。如果这句话,能够早一些我对你说出来,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吧,可是我却顾虑了太多,因为我的犹豫,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说……离开,可是一个月?”在他胸膛里,我小心翼翼开口,泪水或许已经侵湿了他的衣衫。

    忆彬长叹着说:“我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不能给你太多……仅仅一个月而已。这是我的底线。”

    “嗯。一个月就一个月。能多久就多久。谢谢你,谢谢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谢谢你能读懂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忆彬,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只是下一次不要让我感觉你这么陌生了好吗?”忍耐不住的激动,控制不了的情绪,就这样随着眼泪宣泄了出来。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回答我,静静的空隙里只能听见他安慰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我缓缓平静下来,等到我慢慢安静下来,他才开口:“或许在你眼里,在别人眼里我是不同的两个人。崔小爱,为什么你就要相信我这样一个坏人?”

    “因为你是唐忆彬,更因为……我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你。所以我能明白。”

    他更紧的拥着我,唯美的在我耳畔一字一顿地说:“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命运对不起你。忆彬……你承担的这些责任,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停的压着你,让你喘不过气,让你痛。曾经美美告诉过我,她最初认为你是没有感情的人。可是最后她才明白,你的伤,你的难过总是在没人知晓的地方才会跑出来……

    忆彬,可是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唐、忆、彬、的女朋友。我不是美美,不是你妈妈,不是你爸爸,我也不是妃儿。我只是那个愿意陪你一生一世的人。哪怕你不爱我,哪怕到头来,我只是自作多情,可是我都无怨无悔。

    因为,你懂崔小爱。你明白崔小爱。你会为了崔小爱的生命去停止仇恨,你会为了崔小爱的赌注去让自己陷入绝境,你更会为了崔小爱的危难而让自己陷进危险之中。

    我不懂为什么仇恨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确实,曾经我希望你能罢手,可是现在我不愿意去理会这么多。只要你在我身边还是唐忆彬我就足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和爸爸再相聚的那一天。我还是不能站在任何一方。我现在能想的只是过好现在,对于未来我不敢再去触碰。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从不会对自己对我的未来承若。原来……是这样啊。”

    这刻这分这秒,我说了很多话,倾诉了许许多多莫名夹杂在内心的言语。

    愈说一字一句,愈加疼痛,却又愈加舒畅——

    我如往日,一个劲的说,一个劲的落泪。

    忆彬也如往日,静静听我述说,静静沉默……

    这天,我和忆彬谁也没有通知的收拾了行李,想着就这样离开。

    如果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改变,那么……我们也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街道两旁还是冷冷清清,我和忆彬手拉手漫步在冬日的气息里。他忽然放下行李箱为我把围巾更紧地套在颈项里,然后淡淡地说:“天冷……”

    我对他微笑,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我知道……忆彬,我现在突然想去一个地方。”

    “嗯。去吧,我也刚好也想要过去。”他心有灵犀地冲我点头。

    有丝诧异的望着他“你知道我想去哪里?”

    “呵……走吧。”忆彬神秘眨眼拉着我就走。

    ————————————————

    宁静的医院里,药水味充斥着整个空间,我讨厌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

    忆彬牵我轻轻推开病房,我们齐齐走了进去。

    美美安静的闭上双眼,眉头微微皱着,一脸憔悴,一脸难受。

    她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偶尔有一两声呻吟。我走近病床为她铺好被子,凝视着她,不说任何言语。

    对不起美美,我误会了你。你心里藏了这么多伤,我不但没有去理解,还因为嫉妒误解你,躲开你,不再理睬你……

    原来在这个世界,有人和我一样为了忆彬能够义无反顾。何况,你或许比我更加的爱着他。是一种无怨无悔的爱吧,是一种用语言都不能表达的爱吧。

    你曾经说过,他是你的呼吸,没了他你就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你曾经说过,在你第一次看见他时,你就知道了他不快乐。

    你也曾经说过,你把我当作好朋友,为了我你试过放弃过他。

    可是这些话,为什么当时不能打动我,我却没有理解你,相信你?

    美美……我是不是很坏啊。我怎么可以把你伤害的支离破碎呢?

    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把忆彬还给你。因为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呼吸啊,他也是我的呼吸,更是我的光明。请容许我自私一次,我不奢望你会原谅我,或许被你恨着,我心里才不会有更多的愧疚吧。

    轻轻抚摸着她凌乱的发丝,一滴滴的眼泪还是不堪地落下了。

    其实有很多时候在想,我为什么会哭?我能不能够不要流泪?

    可是最后才知道,眼泪是人类发泄情绪的工具,没了它,会生不如死……

    “想说的话,都告诉她了吗?”忆彬没有一丝感情,走近我身边问。

    “嗯,都说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抹去脸颊的泪水,回头对他勾起笑容。

    “她会听见的。她是善良的女孩。在美国的日子,她让我开心过……”忆彬云淡风轻地描述着,就像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那么,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会不要她?”

    他似乎不想解释,故意避开话题:“你就这么想我在她身边?”

    “不可能。”无视他的逃避,因为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

    “你说她让你快乐过,那么就是你喜欢过她。所以,是什么让你们分开?难道真的就像美美说的那样,是你爸爸的离开,所以你才……”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我没必要给你解释。”忆彬轻蹙眉睫,有些不愉快的愠怒。

    “可是……你喜欢她时,你离开了她。那么……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和我……”后面的在一起这三个字,我不敢讲出口,怕忆彬,也怕真实的答案。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好了,我们走吧。”他叹气,固执地转身离去,我默默跟在他身后……

    其实,忆彬你知道吗?我在乎的不是你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我在乎的只是……你是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虽然我告诉自己必须相信你。

    (9)

    寒风越来越刺骨,忆彬拥着我来到机场。

    看着华丽透明的落地窗,外面的世界一片宁静,听不见风吹草动,听不见莫名的不舍。

    “时间到了。走吧……”忆彬拍拍我的肩。

    “可是不告诉微,她会生气吗?”最终我还是放心不下微,她现在内心正在挣扎时,我怎么能离开呢?

    忆彬有丝厌倦,可是还是尽量做到安慰“只是一个月而已。晴微会理解你的。因为……那个家伙是我见过的女生中,最勇敢最独特的。”

    确实,她会理解,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心。

    “我不想把我的话重复第二次,崔小爱,你明白吗?”身旁的忆彬拉着我的手,不容抗拒带我进闸,然后上机,再然后离开……

    ——————————————

    {希腊半岛和小亚细亚半岛之间}

    爱琴海——

    神圣的传说,圣洁的地方,这何尝不是一种向往……

    忆彬和我穿着厚厚的风衣站在海滩边,众多岛屿夹杂着缤纷色彩的霓虹灯像手牵手环绕着这片蔚蓝海洋。海的尽头也是一片蔚蓝,蓝的美丽,蓝的向往。

    海浪阵阵涨褪,一击接一击,温暖金沙被浪花铭刻不能抹灭的痕迹。这……就是童话般的世界吧。

    寒风吹过,脖颈里的红色围巾、长长的黑色发丝都很配合的随风飘荡。

    忆彬从身后拥着我,在我耳畔低低讲述:“爱琴海,是来自一位叫琴的希腊有名的竖琴师。相传她的琴声能使盛怒中的波赛冬恢复平静;能让善嫉的赫拉心生宽容;能令阴沉的哈迪斯得到开心的笑容。国王知道有这一位女子的时候,找到了她。”

    “他们相爱了对吗?”我微微转过头冰凉的脸颊触碰到忆彬冷冰的面容。

    忆彬忽然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继续说着:“是啊,他们相爱了。就在他们受到全国人祝福的时候,战争使国王在新婚之夜离开了琴。琴每天都到曾和他约会的地方拨琴给远方国王,却等来了他的战死沙场的消息。

    她很坚强,她甚至没有掉一滴泪水,每天夜晚,她弹琴,因为她知道国王爱着弹琴的她。早晨就到处收集散落的露珠,她知道那是国王对她爱的回应。终于,在许多年后,直到她永远睡去不在醒来的那天,人们把琴用一生收集的五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四瓶露水全部倒在她沉睡的地方。

    就在最后一滴落地时,奇迹发生了。琴的坟边涌出一股清泉,拥抱着她的身体。由泉变溪、由溪成河、由河聚海。从此在希腊就有了一片清澈的海。人们都叫它爱琴海。”忆彬笑着讲完这个故事,我和他心照不宣地闭上双眼。

    很感人的传说,可是我没有流泪,因为琴是幸福的,国王也是幸福的。他们的爱形成了这片海,他们会永远的被人们祝福……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不准掉一滴眼泪,你每天都要为我收集笑容……”过了很久,忆彬睁开双眼把我侧转过去和他面对面地站立着,他笑,这样的笑容真实到世界都为之神魂颠倒。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我不说话,他不言语。他那比天空更美、比深海更炫的目光稳稳地凝视着我,终于,在那些如黑翡翠的眼眸里我看见了心疼,看见了疼爱,看见了幸福……

    忆彬——

    其实我很想制止你说你会死亡的那句话,可是我控制住了自己的幼稚。

    因为我明白,你不是在说笑话,你很认真。那么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离开了我。我不会流泪,我会每天都为你收集笑容……

    “你说……琴她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然后会和国王一起祝福着我们呢?忆彬,我认为会,她们会祝福每一对相爱的恋人。”过了片刻,我裹紧眼眶中的氤氲,转回身望着没有尽头的海洋,轻轻诉说,轻轻微笑。

    “崔小爱。”忆彬在身后突然很认真地叫我的名字。

    “嗯?”诧异回头望着他,他对我皎洁地勾起笑容,然后背对着我蹲了下去说:“上来。”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而是很开心地扑在了他的宽厚的背上,闭着眼享受地依靠着。他轻松起身,背着我在这片拥有美丽传说的海洋边,一步一步顺着沟壑走下去。

    天空彻底的阴暗了下来,深黑的天空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可是整个世界却无比的明亮,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给海波印上比星星更加动人的波光粼粼;而我,给我印上光彩,带来光明的是背着我,微笑着的,嘴里不停说着话的少年。

    此时此刻,他的话出奇的多,也出奇的喜欢微笑。

    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是出奇的安静,因为想要把他的每一字都牢牢记在心里,保存在那个只属于我们的角度,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遗忘……

    “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说你是花痴,其实那是我第一次对陌生人说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看见你哭的样子很丑,不由自主就这样说出来了。”他偶尔回过头来看我,开心的嘲笑我。

    “我知道……你不像是会和陌生人说话的人。”我笑盈盈回应着。

    “然后和我坐在一起,你又开始哭。和你认识不到一天,就看见你哭了两次。当时真的很讨厌你。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脆弱的人。”

    “……”我知道,忆彬,我都知道,我知道那时,你极其的厌恶我。

    我没有回答,可是他继续说着:“也在同一天,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和螳螂在地下室的时候。你却傻里傻气的出现。两帮全部都是男人,而你当时小心翼翼的眼神,让我对你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欣赏。明明很害怕眼前即将发生的风波,可是却为了讨厌着你的我,冒着危险来找我……”

    “……”忆彬。那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你的安危,可是也在那时,我明白了,我喜欢你啊。

    “接着你对我表白。我很好奇,像你这么脆弱的女生为什么会有给我这种人告白的勇气。那时为什么会抱着你,然后再拒绝你。或许到现在我都不能明白吧……我,为什么会抱你呢?是在安慰你,还是在安慰着自己……”

    “……”忆彬。其实,那时候,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呆滞了。没有想到你会那样,也没有想到给了拥抱之后会是决绝的拒绝。

    “最后你被绑架,看着你为了我不顾自己。傻瓜,你的左手为我受过两次伤,那些猩红的鲜血当时刺的我连眼睛甚至都不想睁开。第一次,我觉得自己不是对每件事都能够做到最好。”

    “……”忆彬。你知道吗?可是那时,是你先为我受伤,先为我流血。爸爸那一次,也是我的血才能够让你暂时停止对爸爸的报复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眼睛开始湿润,原来……我和他轰轰烈烈走过了这么多的日子。

    他再一次回头凝视我,还是微笑着,可是这样的笑容不再是浅浅的,而是深深的,深到他如夜空漂亮的双眼,轻轻眯着,像一轮宁静到万物都不能攀比的弯月,然后他有丝心疼地继续说着:“第一次,我尝试到了嫉妒的滋味。为什么你每一次无助的时刻,都是韩佑哲出现在你身边保护着你,守护着你呢?小爱……对不起。”

    “……”忆彬。其实你不知道,我无助时,学长给了我保护,可是,给我守护的人一直都是你。

    万物在这样的夜空下都显得太过于渺小,海浪仍然潮起潮落,偶尔有人从身边擦过,偶尔有风轻从头顶拂过,偶尔有喧嚣的声音从耳边逝过,偶尔有咸咸的味道从鼻尖飘过……

    可是我和忆彬谁也没有去注意,他只是这样一直微笑地说着,我只是这样一直安静地听着,他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向没有尽头的地方,走向没有港湾的尽头……

    番外篇——耀微の尾

    【用一场等待,换一场爱情】

    窗外有缕细细的光线照射进来,晴微有丝倦意,微微眯着双眼,仿佛下一秒就会睡去。可是她依然守在韩佑哲的床边不离不弃。

    这是第十天了,躺在病床里的少年仍然没有醒过来。他的面容就像象牙那么苍白,没有血色,没有光彩,更没有生命力。

    “为什么这么贪睡呢?十年了,我们不见。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微坐近他,心疼抚摸着他惨白的脸颊。这句话,她每天都在他耳边说,无止无休……

    “咚咚咚——”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她的伤感。晴微收收情绪,努力让自己微笑着,然后转过头去面对任何一个人。

    王耀洋有些愠怒地走了进来,即使是这样生气的样子都忍不住让微稍稍悸动。

    “怎么了?”晴微担忧地问。

    耀洋在这时才放下负担似的笑了笑:“呼——忆彬那小子消失了,小爱也是。我四处派了人找他们,可是都没有结果。”

    微的手指生硬紧握,迷茫地紧蹙眉头“他们……或许早就应该这样了。只是,那个傻瓜,怎么可以连我都不通知呢。”

    “是吗?你认为他们私奔了?”耀洋笑,笑晴微太天真。

    “难道不是吗?你也说过,忆彬爱小爱。他、爱、她!”

    “是,他爱她。可是忆彬那个家伙不是私奔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有自己的义务自己的责任去完成。谁也不能影响到他。包括小爱……”

    听了耀洋的话,晴微不免有些愤怒“呵,那么唐忆彬真的是铁做的啊。”

    “晴微……”耀洋忽然认真,迫不及待地叫着她的名字。

    他凝视着她,似乎有一些话想要讲出口,可是最终还是沉默。

    小小的病房里,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气息里,两位相爱的人隐隐瞒着彼此一件重大的决定,可是谁也不想开口,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眼眶里极其的在忍耐着一触即发的氤氲,那样凄凉,这样无可奈何。

    而她,亦是如此。渐渐地垂下了头,那句话究竟该如何讲给他听?自己又怎么舍得讲出来?

    “晴微。”他挪动了一下步伐,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喜欢这样叫她。晴朗的微笑……

    正准备说着什么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爱……”

    耀洋和晴微都刹那僵硬的愣怔住了,那个声音?那个叫着小爱名字的声音。

    微立刻转过头望着病床上轻轻张开双眼的少年,一刻之间,她再也忍受不了所有的坚强,泪水瞬间宣泄出眼眶。

    等了十天,他终于醒了——

    佑哲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挣扎着把眼睛闭了闭,然后再睁开,他只感觉到全身如火焰般灼烧着,痛到不敢触碰。他记得,自己引发了那场大火,而小爱也被牵连在了其中,他怪自己为什么那么不理智,想利用小爱的生命来对忆彬进行复仇。

    “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耳畔传来心急的声音,他仔细注视着和他说话的女生,就在看清她面目的一刹那,自己的泪水也和她的泪水一样毫无掩饰地掉落……

    晴微心疼为他擦着泪水,这样水气,对她来说,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痛“不要哭,我懂……我懂,韩佑哲。”

    “晴微,对我微笑好吗?就像小时候那样……”佑哲边说边勾起了自己亘古不变的笑容,然后那只颤抖的? ( 佐助陪我走过的春夏秋冬 http://www.xshubao22.com/0/2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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