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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居住地5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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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老王牛

    内容简介:    他不是天生大衙内,也不是天生富二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父亲是没权没势的收费站副站长,母亲是一个服装厂女工,正儿八经亲生的,也没啥离奇曲折的生世……    想做凤凰男?    孩子,你还小,还得等段日子。    他重新回到了十七岁,那个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十七岁!    他需要靠他的双手,从零开始,创造属于他的第二次人生!    曾经他上不了台面的棋局,他走了进去,搅了个天翻地覆;曾经那一个个遥不可及的敌人,一个个被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曾经那后悔莫及的事情,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轨迹里……    当人生一点点开始扭转的时候,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美妙和让人兴奋……    亲,求个推荐票撒?亲,求个收藏吧?亲,求个点击总行吧?还不行?亲!你想闹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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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分类新书推荐,求支持!!

    第一卷  第1章 头势清楚哇?

    刺耳的闹铃开始嗡嗡吵叫,朦胧间睁开双眼,依旧是一片黑暗,郝俊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忙『乱』地在枕边捣鼓不休,指尖碰撞在冰冷的物件上,隐隐生疼。

    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却是突兀地发现整个身子都施展不开。

    钻出略微单薄的被子,才恍然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郝俊一直有钻被子里睡觉的习惯,即使在娶妻生子以后,依然如此。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角落里残留的蜘蛛网,这一切仿佛就近在眼前。

    郝俊眨了眨眼睛,继续埋头睡觉,频率极高的有些吓人的铃声就像是一根丝线,直接窜破耳膜,疯狂的涌入脑海之中。

    郝俊突然间全身发冷,之前因闹铃引起的烦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震撼与恐惧。

    他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

    寒冬刚过,初春的冷意还是能够直刺到人的骨子里去的。

    眼前的一幕似乎依稀有些熟悉。

    只是,此刻的郝俊实在无法想象本还在温暖小家的床上呼呼大睡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难不成自己被绑架了不成,即使是这样一种连他都感到可笑的可能,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呢?女儿贝贝呢,那个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宝贝女儿贝贝呢?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入睡之前,他亲吻着可爱女儿的额头,给他讲述着美丽的童话,哄她入睡时候的场景。

    他的心间疯狂地颤栗着,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贝贝也离他而去,那他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俊哥,你不冷啊,快起来吧,早『操』呢!待会顾校长又该来检查了,小心出不了大门给逮着喽!”

    床下突然传来的声音很稚嫩。

    郝俊这才有机会有心思去注意到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心中的惊疑却是再也抑制不住。

    跟他讲话的赫然就是胡佳杰,但是年轻版的胡佳杰,更确切地说是十几年前的胡佳杰。

    这是一张在郝俊心中永远都难以抹去的脸庞,就像是宿命中注定了一样,这一张脸庞上发生的所有表情,每一次笑靥、每一次哭泣,甚至每一次成熟或是苍老,几乎都有着郝俊的记忆。

    胡佳杰是郝俊为数不多的好哥们之一,从小学同班一直到高中毕业才各自各奔东西。

    只是,此时的郝俊来不及缅怀这张早已是他记忆中的脸庞,却是颤颤巍巍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刚走出门口的家伙又重新探了回来,伸出虎头虎脑的大脑袋,嗤笑一声:“我看俊哥儿是被吓傻了,多大点事,下午我找人摆平!”来人说完,提了提有些下坠的裤子,飞奔而去。

    胡佳杰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瞧了郝俊一眼,轻声道:“快起吧,那家伙出早『操』的时候不会在的!”

    郝俊的脑袋一直在嗡嗡地叫,仿佛那早已在走廊上静谧的闹铃此刻已经移植到了他的脑海里一样,记忆中那熟识的脸庞开始断断续续地出去,只是大多数显得稚嫩和年轻,而郝俊所认识的只是在那些脸庞上用岁月多刻画了几笔而已。

    他忍不住从窗外看天,表情安静,心中却早已是波澜壮阔。

    将有些发冷的双手平摊在自己眼前,这双还很稚嫩的小手真的是自己的吗,陷在指甲里些许指甲泥和光滑到让女人羡慕嫉妒恨的肌肤告诉他这是一双小男孩的手,可那真的是自己吗?

    郝俊盯着右手食指许久,看着那横亘在手心的熟识的疤痕才让他微微有些确定这双手的确是属于他郝俊的。

    可眼前的一切都太狗血,即使上帝忍不住要对世人开个玩笑,却为何选中他,难道这仅仅是个梦而已?

    兴许就再这样埋头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会温馨地看到乖巧懂事的女儿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等着父亲叫她起床,送她去上学。

    宁愿这一切都是梦吧,不过就这样维系一会也好。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我们有共同的期许……”

    外边大广播里传来林志颖的歌,郝俊忍不住跟着轻喝起来,直至最后在被窝之中声嘶力竭。

    “同学歌唱的不错嘛!不出『操』了?”

    一声中气很足的问话突然袭向郝俊已经纷『乱』的思维,让他浑身都打了个突。

    郝俊无奈地翻开被窝,终于开始正视这一个早上所发生的,所看到的一切他都无法以常理来解释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顾霸王顾校长来了。

    这是一间很正规的八人寝室间。

    郝俊从初中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直至大学毕业,甚至是初期的工作阶段也是住在公司提供地这种宿舍里,想必在如此杂『乱』的思绪里能够判断出这是一间寝室,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吧。

    至于曾在郝俊心中留下过无法磨灭映像的顾校长,此刻则是被郝俊重点忽视的对象。

    “好吧,我穿越回来了!”

    这是郝俊心中一直翻滚着的一句话,无论他怎么样思考,终究无法凭借着他在2011年时候的学识或是见识来解释这一切。

    还没有翻过日历或是其他记录时间的郝俊,还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哪一年,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他初中时候的寝室,大致的时间是在95年到98年期间。

    他麻木地翻滚着被子,终于在角落里寻到了他眼中的衣服,说起来,郝俊对这套校服也还算是记忆深刻。

    在那个时代里面,这一套黑白相间的冬装校服彻底改变了他对传统意义上松垮的烂布校服的映像,温暖之中略带一息时尚,而传闻之中这套校服的设计者就是此刻被郝俊忽略的顾大校长,很难想象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会有这样的前卫的思想,还是一个向来以传统教育者固步自封的老校长。

    穿好校裤,郝俊很麻利地从上铺上爬了下来,毕竟这个动作几乎重复了十年之多,不过,倒是穿鞋子的时候犯了难,很容易想象,一个心里年纪已经到了三十岁的男人在面对艳丽到刺眼的橘黄『色』的球鞋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更何况,这双球鞋对郝俊来说也是映像深刻,在仅有的初中时的几张留存的照片里面,穿着橘黄『色』球鞋和一身深蓝『色』松垮传统夏装校服的他在科技馆留下的照片一直是几个发小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无奈地系上那条绿『色』的球鞋带子,郝俊急切地走进寝室狭小的卫生间里面蹦蹦跳跳,终于让一直按捺着脾气的顾大校长心境大『乱』,伴随着眉脚也跳了几跳。

    作为一个长期在学生面前维持着严肃形象的校长来说,郝俊的无视彻底触动了顾校长的神经。

    而此刻的郝俊则是站在寝室里八个人八块小镜子凑起来的大镜子面前,努力回想着,让记忆中自己的形象与镜子中的他重叠在一起,看来是一件存在些许困难的事情。

    一头黑亮的头发,由于懒得修理的缘故,杂『乱』无章。

    郝俊依稀记得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他一直维持着这样一种状态,只有当头发长过眼睛,直至鼻梁的时候,他才会勉为其难地到理发店前去修饰一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直到后来大学,碰到温润如玉的妻子的时候,才勉强改过了这副鬼样,兴许这也是为什么模样颇为清秀阳光的郝俊同学一直不受女孩子待见的原因之一吧。

    郝俊撩了撩还未分清的头势,突然间想起来周立波的一句话,朝着一直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的顾校长风『骚』地一甩头,“头势清楚哇?”

    配上本就与上海话相近的家乡话,郝俊觉得特有味。

    郝俊做完这一组风『骚』的动作,心里不自然地就有些感慨和无奈。

    有些人,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只要一经过事实的翻滚,就又会重新倘佯起浪花来,就算是他拥有一颗许多年以后的心,在这熟悉的场景里,见到熟悉的人,总有种莫名其妙地融入到以前的生活和感情当中去冲动。

    而此刻,郝俊恰恰甚至要自然地投入到这样一个属于他自己十三年前的身份里,他不由地暗骂老天这开得对他来说大的可怕的玩笑。

    他偷眼瞄了一眼顾校长,看到那张写满沧桑的老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心中的感慨更甚,他还依稀记得这个老校长的表情往往与心中的暴戾是呈反比的。

    只是此刻,灵魂间翩徉的是一颗三十岁的心,老校长的严肃都瞬间成了慈祥和蔼的代名词。

    忍住心间的激动和不安,郝俊伸出有些发白的手掌,朝着直愣愣看着他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老校长笑道:“顾校长,好久不见了!您真是年轻了许多!”

    顾忠敏整个早上起床到监督学生上早『操』,这眼皮子就一直跳得厉害,却是碰上这么一个极品学生,不知是自己老眼昏花,还是班主任隐瞒不报,两年多下来,顾忠敏自认却是没有注意到学生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只是,见惯了风浪的校长却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大手与小手适时地握在了一起,看着眼前这双淡淡的眸子,老校长仿佛是看到了一个个从他手里毕业以后又重新回来看望他的学生那一个个感激的眼神。

    郝俊来不及思考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位以严厉著称的校长居然会与他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握手,只是轻杨地跳过校长的身边,飞一般地遛下了楼梯,口中叫喊着:“校长,我跑步去啦!”

    此刻他的心间就像是洪水猛兽,又像是清风拂柳,似是飞扬在九霄天际,又似是奔流在江湖大海。

    他就像是一只再也不会被束缚住的风筝一样,从此以后都将由他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再也不会却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的自信。

    顾忠敏蹦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再看不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口中楠楠道:“年轻真好!”

    东湖中学一个年纪只有两个班级,那时候,属于是私立在城北中学的一所名义上独立的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全市的小学生凭着真才实学考进来的,而且每年都要教上一笔不小的赞助费,当时全市各个初级中学都实行这样的所谓重点班制度,以此来捞取昂贵的赞助费,当然作为其中之一的东湖中学也是其中之一。

    东湖中学实行的半军事化的管理,每天早上六点要准时起床出早『操』,所谓的早『操』就是绕着位于宿舍楼边上的『操』场跑步。

    郝俊下楼的时候,人群已经开始在『操』场上颇为秩序地奔跑着,路过熟悉的水泥篮球场,看着簇新的篮球板,仿佛能够感受到一个个轻舞飞扬的弧线划过长空,落入篮网,发出清脆到牙齿的声音。

    奔过篮球场,跳过『主席』台,就是『操』场了,兴许这是仅有的几处郝俊对东湖中学存在恶感的地方之一,这是用煤渣铺成的跑道之一,在许多年以后,学校才堪堪使用塑胶跑道。

    初中三年里,郝俊几乎每一天都会与煤渣打交道,那是尘土与笑声齐飞,朝霞与红旗一『色』的时分。

    郝俊急着找胡佳杰了解情况,只是这个年纪是荷尔蒙飞扬的年纪,整齐地跑完两圈之后,这一帮兴奋地孩子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冲向队伍的最前端,以此来显示自我的强大,就像是奔跑在最前面的羚羊,永远高昂着自己的头颅。

    杂『乱』的队伍,飞扬的尘土,郝俊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能跟着队伍向前冲,他的体力还行,能够跟上大部队,并不吃力。

    只是,每个人似乎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有点好奇,又有点畏惧,更有一分嘲笑在里面,早已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了数年的郝俊很敏感地感受到了这种注视之中的与众不同,却是丝毫记忆不起来,此情此景此地。

    当疯狂的男生们耗尽体力,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女生们也随之慢悠悠地停了下来,边聊着天边走向宿舍楼下的食堂就餐。

    郝俊这才有机会逮住气喘吁吁的胡佳杰,他那圆圆的眼镜片上面占满了厚厚的尘土,与早晨的水汽连接在一起,两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显然是没有注意到逮住他的郝俊。

    “喂,汉『奸』!”

    胡佳杰顶着一头短发,梳着明显地三七分,戴着厚厚的圆圆的颇为复古的眼镜,几乎与电视剧里的高级汉『奸』一模一样,才有了他这样一个外号。

    “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郝俊急切地想要知道此时此刻的确切时间,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回到2011年,他的人生似乎需要重新规划。

    几个贼头贼脑的脑袋一股啦地全凑了过来,“俊哥,你不是被那个朱俊杰给吓傻了吧,我们还以为你找汉『奸』有什么秘密的事情呢!”

    说话的正是刚放下话要帮郝俊摆平某事的楚天南,市区人,父亲是市医院的外科主任,母亲是一家『药』房的总经理,算是郝俊寝室里顶顶的富二代,爱揽事,却有些冲动。

    “我看哪,俊哥是被那女人给下了心『药』,无力自拔了!”

    “唉,复杂的三角恋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一通说,终于让体力有些不支的胡佳杰喘过气来了,他担心地看了郝俊一眼,断断续续道:“98年3月26号,你没事吧?”

    郝俊歪着脑子一算,这已经是初三下学期了。

    98年,祖国发大水,香港刚刚回归,澳门即将回归,就是这个时间段了。

    国家大事,还容不着他参合,也实在相距他窝在这一个小城市里的初中生太过遥远。

    他拼命摇了摇脑袋,咧着个大嘴巴,冲着胡佳杰一阵笑,突然间就上前一步熊抱住了正兀自擦着眼镜的汉『奸』,大声地喊着:“汉『奸』,哥来拯救你啦!”

    泪花早已『迷』失了他的双眼。

    几个男孩子拼命拉拽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急了眼,红了脖子,口中还叫嚷道:“完了,完了,真傻了!”

    胡佳杰吓得脸都白了……

    此刻的郝俊,有点神经错『乱』了!

    第一卷  第2章 不知从何写起的信

    甩掉鞋头上泛白的煤渣灰,郝俊看着狼狈逃窜的胡佳杰,一阵傻笑。

    学校边上古老的酒厂开始散发出浓浓的酒香,就像是醉人的美丽姑娘,泛着特有的清香,朝你款款走来,总是让人瞬间的『迷』醉。

    郝俊一直对东湖中学的早饭耿耿于怀,却是因为在小学六年里养成的早饭吃米饭的习惯的缘故,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学校食堂稀薄的米粥,又少了父母的约束,早饭便从那时开始就在郝俊的人生中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这直接影响到少年人身体的发育,在初中三年里,仅仅只长了十公分而已,到了高中更甚,几乎每一年只长一到两公分,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身高并不是困扰郝俊的问题,但是一直深深向往一米八的孩子却始终在一米七七定格,却是让他感到很是遗憾的事情。

    想到这里,郝俊就觉得那一个个雪白干涩的馒头像是清晨起床时的那一杯苦咖啡一样,充满了人生百味。

    一个胖胖的小男生凑了过来,透过厚厚的眼镜仔细地观察着正狼吞虎咽的郝俊,而本应该和郝俊同桌的胡佳杰此刻却乖乖地躲在角落里面,拿着戒备的眼光盯着郝俊,看来早上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能让这个单纯的男孩子所释怀。

    “真傻了!”

    小胖子嬉笑地对着一同上前的黑黑的男孩说着,一副十分笃定的口气,他对自己观察很久的结论很自信。

    黑黑的男孩忙跟着应和:“是傻了,平常就没看到过他啃过一次馒头,瞧现在,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错!”

    郝俊听着聒噪,咬着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骂娘道:“滚开点,哪凉快哪呆着去,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随后便是两声清脆的笑声。

    郝俊看着嬉笑怒骂的昔日好友,竟能够以这种狗血的方式重新相聚在一起,因平白无故来到十三年前浮躁的心境居然在瞬间得到了抚慰一般,格外宁静。

    郝俊说出来拯救汉『奸』,并不是一句无厘头的话。

    高中毕业以后,胡佳杰是郝俊一群哥们里面高考考的做好的一个,直接去了远在大半个中国之外的一所重点大学。

    大三那年,胡佳杰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当地的女孩,却最终没有得到众人想象中那么美好的爱情,女孩骗了他的感情,骗了他的钱财,更伙同他人残暴地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逍遥而去。

    直到最后,郝俊都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在去参加胡佳杰葬礼的时候,看到胡妈妈憔悴的脸庞,再也无法去询问什么。

    随后,每一年的哥们聚会,众人都会在餐桌上留出一个座位,倒上一杯橙汁(臭小子到死都不会喝酒),『迷』『迷』糊糊相望之时,就会发现每一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只当是刺鼻的烟味熏着了众人的眼睛。

    少年不识愁滋味……

    匆匆吃完早餐,就是早自习时间,郝俊施施然走在人群的最后头,慢悠悠地趟进了教室,兴许还能够勉强回忆起这间教室的位置,却早已忘记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幸好还依稀记得当年那个留着齐肩长发,却用朴素皮筋扎起来的高个女孩就是他的同桌,他很快来到女孩身边坐下,『露』出一个自认阳光的微笑。

    “早上好!”

    女孩愣了一愣,用破天荒的眼神看着郝俊,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郝俊暗暗撇嘴,知道自己以前一副什么模样,就不应该奢望女孩能用多少从容地表情来应付自己了。

    重新经历过一回早自习,郝俊却是不知道该从何处做起,只是看到摆放在抽屉里的淡蓝『色』信纸,心居然猛然间开始抽动起来。

    他有些木讷的拿起那张空白的信纸,从铅笔盒里掏出一只钢笔来,却不知道该从何下笔,那个她还在遥远的北方,他们还未相遇,还未相知,还未相爱,彼此间只是陌路。

    他的思绪不由地飘向更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她温婉,她善良,她美丽。

    郝俊觉得无法用世上任何一个词汇去描述这个女子,不仅仅因为她最后成了他的妻。

    这无疑是一件让他所有的哥们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们略显简单的大脑里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所稀巴烂的大学校园里竟然有这样一个典雅的不适尘俗的女子出现,更想不明白的是凭着郝俊这样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家伙是如何将这样的一个女孩骗上了他的贼船。

    那时候的他们恨不得将郝俊挖干净了拿出来晒晒,看看究竟有几斤几两,所有的羡慕嫉妒恨恍然间都集中在这个被幸福所集中的男人身上。

    郝俊也觉得这是上天让他苦难了如此之久的一种别样丰盛的补偿,将这个天使派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女孩为什么降临到他的身边,还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甚至郝俊来不及知道女孩的身份,就稀里糊涂地将女孩牵进了洞房。

    那是郝俊感觉到他一生之中最为幸福的一年,天使的堕落让他走进了温柔乡,再也不愿意出来,就像是谱出了一曲美妙的童话般,都愿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美好依旧在继续,一年之后,郝俊和女孩共同的女儿郝贝贝出世,就像是所有普通人一样,在经历了最初的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这个年轻的家庭开始了生活中三口之家的幸福旅程。

    但美好似乎并不能持续永久。

    就在贝贝降世的第三天,一对老夫妻就堂而皇之地闯进了他们的蜗居,用审视的目光逡巡着屋子里的一切,同样也包括郝俊在内,郝俊清楚地看到了妻子眼中的躲闪和倔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岳父岳母的可能『性』,有种欣喜,有种不安,与初次上门的女婿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女婿?”

    岳父大人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问话,奠定了随之而来事情的基调,事情大概不会朝着有利于郝俊的方向发展。

    郝俊清晰地记得岳父的拐杖就指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扪心自问,能否给他的女儿和外孙女幸福时,老岳母看向自己时双眼的冷寞,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灵。

    后来,郝俊抱着女儿走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妻子是如何说服岳父岳母的,只是老人在离开是的狠厉和骄傲以及冷漠同样也触痛了以为人父的郝俊,只是想到暗暗在房内哭泣的妻子,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坚硬起来。

    郝俊曾无数次地询问妻子,究竟是看上了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身上的哪一点时,这个女孩总是孩子气地上下打量郝俊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喜欢你!”

    随后就是能让郝俊窒息的香吻。

    每一次,遇到困苦和艰难之时,郝俊就会第一时间牵起妻子的手,微微摩挲着自己的脸庞,仿佛是要感受到他那美丽的妻子就一直在他的身边一样。

    每一次,遇到开心的事情,郝俊都会拥起妻子轻盈的身子,在小小的屋子里尽情缠绵,互诉衷肠。

    岳父岳母的身份也依稀从妻子口中断断续续了解到,只是震惊与这样显赫的妻子家世,却没有这样放她离去的意思,就像是贝贝口中长大了要像妈妈一样漂亮的豪言壮语一般,郝俊同样也从未放弃过为了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二老面前的机会的努力,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值得每一个男人去争取去爱护,那就是爱你的女人。

    随后,妻子的父母仍旧来过几次,只是对于郝俊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甚至对他们女儿也是如此,只有在看到乖巧的外孙女贝贝叫着外公外婆的时候,才会『露』出些许笑脸。

    郝俊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两个年逾古稀的老人面前,自己所处的压力实在巨大,每一次几乎都摧毁了他二十几年积累下来脆弱的信心,但每每都是妻子鼓励的眼神才能堪堪能够在老岳父严厉的眼神之下存活下来。

    生活就在这样兴奋和短暂的战战兢兢中慢慢过去,可是当贝贝两岁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突如起来的灾祸就这样降临在这三口之家上面。

    ……

    手臂间传来剧烈的疼痛,郝俊纷『乱』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了桌上漂亮的信纸之上,紧握在手中的木头铅笔杂牌早已被狠狠折成了两断,断去的笔芯在郝俊的手臂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血肉翻新,惨不忍睹。

    同桌轻声叫了一声,急忙掏出口袋中的创可贴,颤颤巍巍地递给了郝俊,郝俊道了声谢,也不客气,贴在了手臂之上。

    “怎么回事?还在想昨天的事情?要不要我找我哥帮一下忙?”

    坐在前排的赵文杰转了过来,担忧地看着郝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也是的,惹那个女的干嘛,这不没事找事嘛?”

    一滴鲜红的血『液』还是滴到了信纸之上,郝俊没有细想赵文杰的话,只是苦恼着在写给未来妻子的信上该写些什么,太出位的话还是不要说,免得吓坏此时还是小孩子的小姑娘,可是又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要不劝她五年之后不要来南方了?这样不就没有贝贝了?

    郝俊突然间有些兴奋,居然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十三年前,那么只要刻意地去注意一下,就能避免妻子出现意外,还有比这更让他激动的事情了吗?

    重生让他永远能够走在苦难的前面,只是妻子真的应该来南方吗?这是第一次郝俊为此感到疑『惑』。

    第一卷  第3章 三二五事件

    跟随自己的妻子真的能够幸福吗?

    会不会残酷的命运仍旧以同样一种方式来告诫他,你的重生只是徒劳的,无用的,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

    钢笔的笔尖早已被风干,即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向着远方的那个女孩去倾诉,但是停驻在心间的犹疑与对那女子深深的爱惜和呵护地,却始终无法让他轻易地下笔,一字一句仿佛早已重如千金。

    信的开头“todear”……没有下文

    “dear”会不会有些过于沉重和亲热,即使在面对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之时,郝俊也无法果断的做出决定,患得患失的心境就像是一个面对着无数五颜六『色』的糖果的小孩。

    赵文杰迅速地抽起摆在桌子上的信纸,用他那早已是将近4、5百度的眼睛凑在信纸之上,只瞄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满脸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色』:“你怎么还不识好歹,还想跟那个女的写信,你看看现在都闹成了什么样了?”

    信纸被手掌狠狠摔在桌上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正安静自习的一众同学,所有询问和责备的眼光都投向了正狠狠对视着的两人。

    郝俊的心里突然间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暴虐和冲动。

    那种疯狂地涌入心中,想要做些什么的想法瞬间侵占了他的整个躯壳,以至于此时的他还无法准确的判断,抑或是去刻意的回忆在这个98年的三月底,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在汉『奸』、小胖子和黑黑男孩的口中不停地被重复被提及。

    他此刻就想立刻搭上飞往北方的飞机,亲自跑到妻子的面前告诉她他是那么爱她,永远都不想她离开她。

    只是即使相距千里可以用交通来弥补,可是那一起经历的岁月却无法重新复制,郝俊也不想复制,他只想让妻子好好的,可这一切却只有时间能够给他机会。

    重头再来的机会太过狗血,太过突然,却注定了有些事有些人依旧会随着记忆的轨迹前行,郝俊有很多想要改变的,想要珍惜的。

    他无力撬动地球,只想保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

    妻子和贝贝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大的比重,他的生命,他的一切都围绕着她们而运转,重头再来给了他自己一个机会,却给了他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这样的一个乞儿是否有资格再次介入妻子的生命轨迹里,是否能心安理得地将优秀的妻子拥入怀中,是否还要冒着危险让妻子与他一同蜗居在那座城市里?

    如若不然,那贝贝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犹豫了,彷徨了,不知所措了……

    赵文杰看着郝俊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无奈地叹息一声,『揉』了『揉』掌中的信纸,想要回转身将他扔进课桌边自备的垃圾袋里。

    郝俊抓住了那只手,确切的说是那张淡蓝『色』的信纸,他清楚地记得妻子喜欢这样的纸张,因为他的第一封情书就是用这样的信纸写给她的。

    “唉,我说,赵大彪的同志,你怎么要扔我的信呢?”

    赵大彪这个绰号的来源已经无从考证,与汉『奸』、小胖子一样,赵大彪同志与郝俊是从小学开始就一起玩耍的哥们,三人的感情最铁,也最牢靠。

    赵文杰一声长叹:“我最近就一直看你这个家伙心神不宁的样子,谁知道你给我们上演这么一出,虽然我承认,够精彩,够霸气,够惊艳,但不能把你自己也给贴进去啊!”

    郝俊疑『惑』地看了赵文杰一眼,模糊的记忆里显然不能告诉他太多的信息,毕竟这一幕幕都发生在遥远的十三年前。

    “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我都给忘了!”

    郝俊挑了挑嘴巴。

    看着郝俊轻松的样子,赵文杰忍不住又狠狠敲了一下桌子,换来高个女孩一个声势浩大的白眼,赵大彪同志吐了吐舌头,轻声道:“忘了好,忘了干净!”

    随后就像是不忍看郝俊满脸狐疑的样子,又凑近郝俊的耳朵:“听说朱俊杰放出话来要教训你!”

    郝俊对朱俊杰这个人还保留着一分记忆,这个以一个初中生的身体就能将铅球甩出去十四米之远的男孩是东湖中学所在的城北中学一霸,最能体现其风『骚』的是这个神经有点混『乱』的家伙喜欢在全校出课间『操』的时候沿着教学楼的水管上下玩攀岩,当然那时候攀岩还不曾是一种时尚。

    而本不应该存在交集的郝俊和朱俊杰的第一次交锋则是出现在了初二时的全校运动大会上。

    郝俊报名参加200米,却与朱俊杰站在了相邻的跑道之上。

    那时的郝俊默默无闻,朱俊杰却早已是全校男生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以小小年纪就练出八块肌肉的他,更是很多男生心中不得不提的痛。

    讲宿命太过高看朱俊杰,总之出现在200米跑道上的他,穿着一双鞋底厚达五公分的棕『色』皮鞋,下身则是一条略显夸张的紧身牛仔裤,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着装再次赢得了全场的焦点。

    这恰恰是郝俊心中的痛,起跑之后,似乎这一小组的实力并不强大,郝俊便与朱俊杰一直遥遥领先。

    厚根的皮鞋敲在煤渣路上的声响一直刺激着郝俊,他的潜能激发,当将近到了距离终点只有五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一直与郝俊并驾齐驱的朱俊杰开始发力,迅速甩开了后力不济的郝俊,两人之间由此迅速拉大的差距,喘着粗气,双手支撑着双脚的郝俊恰恰是衬托着那个即使冲过了终点依旧如风一般离去的朱俊杰更加的耀眼,如巨大的嘲笑翻滚着心间的巨浪。

    但如果只是这样,郝俊与朱俊杰并没有多少实际上的纠葛与冲突,城北中学一霸不敢把手伸到东湖中学仅有的几个班级里面,却是那次……

    郝俊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心间却是一阵惊疑,难道是那件事?

    确切的时间早已模糊,但却依稀大概是这个时候,那番惊动了整个年纪的表白难道已经出手了?

    他支吾着询问前排的赵文杰:“我是不是干了什么特别蠢的事?”

    赵文杰翻了翻白眼,仿佛是第一次认识郝俊一样,伸起食指,轻轻敲击着郝俊的桌面,“1998年3月25号,郝俊同学在全校放学期间,高调堵住校园门口,大声地向着初三年级级花俞岚儿表达爱慕之情,惨遭拒绝,心灰意冷之下无端向着朱俊杰竖起中指,严正挑衅。史称三二五事件!”

    郝俊头疼地拍了一下额头:“我勒个去,怎么他妈就已经办了呢?”

    第一卷  第4章 班主任头疼的学生

    郝俊并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只是生活给与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逐渐磨平了他的锐角,让他在沉寂和悔恨中度过残生。

    这突如其来的重生,让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正走在时代的最前沿,俯视着众生在时间的『潮』流中奔行,但这种超然仅仅存在于眼界之中,甚至包括他的身体还远远落后于他的脚步。

    赵大彪同志口中的三二五事件恰恰是郝俊一生中很出彩的一幕,以至于他在一天之内从一个个默默无闻的家伙变成了几乎全校都听闻过他的名字,大多数人的心里存着一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遗憾。

    即使在很多年以后,郝俊回想起来,还多少有些沾沾自喜,这是跌宕激昂的少年时代,叫做青春的美好回忆。

    当然这种沾沾自喜的直接后果也是相当惨痛和让郝俊记忆深刻的。

    他在表白的第二天下午被朱俊杰堵在了教室去食堂的小道里,狠狠揍了一顿,一度让郝俊闻朱俊杰而『色』变,一根中指的代价是十分巨大的。

    郝俊风『骚』的表白并不是无风起浪的,一切源于一次道听途说,有关于郝俊的初恋。

    当然初恋都是汉『奸』和赵大彪同志两人叫出来的。

    郝俊一直处于单相思的状态,至于传闻中郝俊的初恋女友,也就是他的小学同学邱鑫的心理状态,就不是外人所能够了解的。

    即使到很久以后,郝俊第一次牵起妻子的手时,心中突然间出现了那个脸蛋圆圆的,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的身影。

    这不是情感的背叛,只是源于初恋那份淡淡的美好,尽管他是单相思罢了。

    不? ( 重返十七岁 http://www.xshubao22.com/0/2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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