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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居住地5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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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有些徒劳,剧烈的挣扎早已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只能借着郝俊的身子慢悠悠地站立起来,郝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手环着女子细腰时手指间温热的触觉,却已然兴不起半点欲望,他发现女子颤抖得厉害,害怕,她仍旧在害怕。

    是啊,经历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将是她整个世界的倒塌,这种怕将深入骨髓。

    “姐姐,别怕,有我在呢!那胖子已经被我打倒了!”

    郝俊的话就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女子闻言居然奇迹般停止了一直颤抖着的身体,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英雄救美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我该谢谢姐姐给我这次机会实现我的愿望才是!”郝俊笑着回应,努力想要驱散女子的恐惧。

    “呵呵!”秦梓嘴角微微一扬,她本就是个坚强的女子,不仅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畏惧,还应和着郝俊的笑话。

    郝俊搀着秦梓慢慢走到胖少年跟前,这俨然是一件十分让他享受的事情,瘦脸少年只是挨了郝俊一拳,鼻血横流而已,想来是畏惧郝俊,一直在装昏『迷』罢了,郝俊也懒得理他,伸脚踢了踢头破血流的刘胖子,又转头问女子:“姐姐你说,怎么处理他!”

    秦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悄然问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郝俊笑问:“这胖子认识姐姐吗?”

    秦梓摇了摇头,睁着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郝俊。

    郝俊哀叹一声,姐姐哦,你知道这表情有多诱人不?点点春雨,化作相思泪。

    “那就好办多了,他也不认识我,嘻嘻!”嬉笑间,郝俊有在胖子身上狠狠踩了几脚,这胖子的野蛮冲撞还是让郝俊吃到了大苦头的。

    刘胖子昏昏沉沉的,郝俊看清楚他浮动的胸口,才敢肯定这货没有一头撞死,但显然胖子的吨位不小,这一脸砸下去,没有脑残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就是不知道这刘胖子能不能幸免于难了。

    “姐,知道这猪为什么会直线撞围墙上不?”郝俊神神秘秘地问道。

    秦梓继续诱『惑』着三十岁的心,十七岁身体的郝俊,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是求知的欲望,这女子的畏惧来的也快,去的居然也如此快,表情上已很是淡然,却魅『惑』如斯。

    “因为他的脑袋不会转弯!”郝俊故作高深的说道。

    秦梓轻笑一声,抖动了一下肩膀,本就不成模样的针织长衫很快又从肩膀上掉了下来,『露』出一大片完美无瑕的肌肤,郝俊的眼睛不由地又直了。

    秦梓的脸上显出一片绯红,直到耳朵后跟之上蔓延开来,她急急忙忙将衣服扯了上去,单手按住,再也不肯放手了。

    天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春雷虽是阵阵,声势颇大,到头来,却是此番景象。

    郝俊的眼角突然闪现出一片玻璃反光,他颇为警觉地朝外面一瞥,只看到一抹黑『色』的风衣尾巴和脑海中残留的咔嚓咔擦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却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因为正是郝跃飞被警察带走的前一天,凤塘区发生了一起恶『性』的少年强『奸』案,震惊全市,难道就是眼前这场被自己莫名其妙阻止的闹剧?那不是意味着老爹郝跃飞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了,明天,明天……老爹啊,老爹,今晚上儿子看来真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啦?

    郝俊苦笑,他越来越觉得他正一步步被牵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的旋窝当中。

    而他似乎首当其冲……

    第一卷  第19章 梦想(求收藏!求大腿!)

    郝俊无暇去思考被他触『摸』到一点边缘的阴谋,这个无形的旋窝随时都有可能把他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卷入到中心,万劫不复。

    他开始犹豫,是否尽早让父亲脱离这恐怖的权力地狱,即使他现在才处在一个最底层的状态,但只要一场看似无害的波折,就会伤及到他,郝俊宁愿自己如一叶扁舟置于这艰难万险之中,也不愿看到渐渐老去的父亲,在这云波诡谲的圈子里飘摇、坚持;。

    记忆里那个进牢狱三年之后的父亲,从走出监牢的那一刻,就默默地回归了一个老农的模样,再也没有当初当上公务员时的意气风发和雄心壮志。

    岁月、艰难、困苦都会逐渐磨去人们锐气的棱角,走向平庸,但同样也会让人沉淀、长大、成熟,老辣。

    郝俊也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就像他头顶上的一片天一样,为他遮风挡雨,但又不愿让他背负太多沉痛的负担,可作为儿子,他怎么又不会不明白父亲那一次次看向那些书本时的眼神和希冀,因为,他也想郝俊一样,也有属于男人的梦想,尽管他已经四十多岁,老男孩的梦想,更值得去实现,不是吗?

    他要做的就是帮助父亲埋上一步步可能的高峰,而他就可以享受到所谓“拼爹”的待遇!

    郝俊将秦梓搀出胡同口,这一场遭遇以及内心的想法,已经无暇让他再去顾及身边清丽脱俗的女子,他此刻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父亲,无论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选择,作为重生者的郝俊,所要做的不正是帮助父亲,披荆斩棘,更进一步!

    同样和他自己一样……

    身边的女子似乎感到了郝俊的走神,拍了拍郝俊一直搀扶着他的手臂,在她看来,这个年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些瘦弱,有些单薄,却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赖,她也敏感地捕捉到了男孩眼中一瞬间的迟疑和畏惧,却是让她联想到了她自己。

    她不是个软弱的女子,从家乡孤身一人,历经了多少艰难困苦,辗转来到这座陌生的滨海小城,同样为了梦想,梦想着为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母亲建一座漂亮的屋子,请最好的大夫,梦想着送家中年幼的弟弟走进全世界最美丽的校园,梦想着有一天她能找到属于她的真命天子!

    早已从刚刚绝望中惊醒过来的恐慌随之消散,只是有些享受与这个男孩相互搀扶的感觉,尤其在这淅淅沥沥的春雨之中,让彼此之间都产生了一种别样的信任。

    坚定了信念,郝俊自信,他的重生不仅仅是自己梦想的开始,也将他身边爱他的人以及他爱的人的梦想的开始,从这一刻起,他也要加倍努力,以一个傲然的重生者的姿态睥睨一切,从容淡定起风云,傲然一笑握乾坤。

    雨滴渐渐击打在他年轻的脸庞之上,微微有些酥麻,就像情人在清晨醒来用发丝拨弄脸庞的美好感觉,他不由地看向身边那个从开始到最后,就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的美丽女子。

    细雨之中,朦胧幻境,就像一朵洁白的雪莲,优雅地绽放在城市喧哗的街头,她是独一无二的,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郝俊迟疑地开了口:“姐姐,恐怕我们不能报警!”

    “嗯,为什么?”尽管口中带着疑『惑』,但眼神之中却还是浓浓的信任。

    郝俊自嘲一笑,心中暗道,小丫头唉,不要再诱『惑』人啦!大叔随时可化身为狼哎!

    这个女子如青莲,如傲梅,举手投足间却又是无尽自然地魅『惑』,瞧不出一丝做作,恰恰三十岁的大叔最吃这一套,难道这是命中注定。

    “那个胖子可能真的是我们区里区委书记的儿子,报警可能是自投罗网,何况姐姐毕竟是女孩子,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对你更加不利!”

    女子点了点头,“嗯,听你的!可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郝俊仔细琢磨了一阵,“姐姐,那个胖子都不认识我们俩,我们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明天就要去市区上学,一个礼拜才回家一趟,估计与这家伙碰面的机会不大,倒是姐姐,我担心……”

    女子微微一笑,尽显风华,郝俊心里一跳,总算是知道这个所谓的刘胖子为什么兽血沸腾了,这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小纨绔一般都这模样,这个小丫头偏偏有美得冒泡,没得清纯,禽兽都想亵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也去市里吧,反正我的工作还没落实,那个家伙的爸爸居然是区委书记,但也应该不会去市里直接抓我吧?”

    郝俊点了点头,微微放心,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他和女子悄悄躲在胡同口对面的一个遮雨棚里,默默地注视着对头胡同里的情况,女子的针织长衫已经无法再穿戴上去,郝俊只好脱去上身的校服,套在女子的身上。

    其实,郝俊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如果身上的校服被那个胖子认出来的话,相信凭借着他老爹的能力一定能『摸』到郝俊的身上,只是这件校服只是东湖中学的内部校服,在整个凤塘区上也就只有三四个人有,并不十分显眼,郝俊也是在赌,赌那胖子孤陋寡闻,赌那胖子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那区委书记老爹,但终究命运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他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感觉。

    女子感受着身上校服渐渐温暖着她冰冷的体温,说道:“小弟,到我家去吧,顺便把衣服还给你!”

    “姐姐,不用了!快晚上了,还得回家!”说着便一头栽进了细雨之中,飞奔而去,他有着刻不容缓的事情要办。

    远处传来一声真诚地珍重,女子后悔不迭,她急切地望着远处,却只看不到那个瘦弱的男孩的身影渐渐远去,她甚至来不及问起那个男孩的名字,来不及道声谢谢,兴许也只有身上那件厚厚的黑白相间的衣服才能让她感觉到男孩身上美好的气息,告诉她曾经有一个男孩像盖世英雄一般出现在她的生命力。

    许是下雨的缘故,原本热闹的街头,开始渐渐变得冷清了起来,郝俊飞奔着,将对女子的一抹担忧置于心底,这是一个不应该经历凡尘痛苦的女子,她值得享受这世界最美妙的幸福,郝俊回想着女孩绝世的容颜,心里居然有了一丝触动。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开始满是那些个莫名其妙的账目资料,顾凯凡将这些交给父亲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思,但如果让事情照着记忆中的发展,那么明天,父亲,顾凯凡将会同时被送进冰冷的监狱,这本郝跃飞手头正在整理的账目就是两个人锒铛入狱的铁证!

    郝俊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思绪清晰起来,纵使他是个尽知世事的先知,既然也无法在一晚上的时间内改变太多,他能做的就是阻止那个处处透着诡异的账目资料的问世。

    让本该出现的东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一卷  第20章 刻意遗忘的记忆(继续求收藏!)

    郝俊归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甚至有了一丝寒意。穿着的单薄『毛』线衣,挡不住风雨渗透进来,让他刺骨的寒、颤、抖。

    把握着先知先觉,他彷徨、他兴奋、他憧憬、他甚至有些贪婪,的确,在一切未知,他却尽知的情况下,他的确该贪婪。

    纷『乱』的思绪,淅沥的雨滴,溅起的湿土,飞扬的青春少年……

    推门而入,伴随着这个时代还有些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三年里许多次曾经出现过的场景,母亲的颜,还看不到明显的皱纹,母亲的发,还看不到一根白丝,母亲的手,还看不到一个老年斑,就如同父亲一样,母亲也正年轻着,曾经活在他的梦想里,如今却都走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原来,这才是真正幸福的时刻。

    “小俊,发什么呆呢?跑哪去了,怎么全弄湿了,快去擦干了,换身衣服下来吃饭,老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青椒牛柳!”母亲余芳的关切打断了郝俊的沉思。

    郝跃飞放下手中的书本,这个姿势,即使他已经保持了将近三年,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郝俊却在此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只在他的记忆里保留着一个老农形象的父亲的梦想。

    郝跃飞看着兀自发呆的郝俊,这才轻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着调,瞧你这一身弄的!快去换衣服!”

    郝俊跳着脚跑到正在掌勺的母亲身边,身手拾了一根青椒,不等母亲的手掌落下来,就飞速上楼换衣服去了。

    但下楼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却是有些诡异,父亲埋着头不说话,就光干拨着饭粒,也不夹菜,而母亲余芳则是气鼓鼓地瞪着眼,脸上却是一片愁云不展。

    郝俊心中纳闷,这是唱的哪一出,却不声不响地走到饭桌前,学着老爹郝跃飞的样子作委屈状,玩弄着碗里干干的米饭。

    一时之间,原本应该随着郝俊难得一次的归家而气氛和谐融洽的饭桌变得沉闷,甚至诡异。

    最终还是余芳苦笑一声,看着丈夫禁若寒蝉和儿子囧然的模样,虽是展颜,但眉角间的愁云还是深锁着。

    在凤塘区,由于服装厂兴盛的缘故,农村很多待业的女人大多进了服装厂工作,而由于服装厂效益好,往往凤塘区的服装厂女工的工资要比凤塘区的男子高出许多,这就造成了凤塘区的一个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凤塘区的女人在家中的地位极高,有些甚至当得一家之主,大掌财权、政权,包括炙手可热的子女教育权。

    这种现象,在郝俊家就尤为突出,当然余芳也不是法西斯独裁主义,还是很给郝父留面子的,在大事上还是给郝父留了一个投票的权力的,而作为儿子的郝俊其实很早就拥有了这样投票的资格,只是当时年幼的他的意向大多被母亲余芳所左右。

    而此刻造成餐桌上如此诡异事情的是有关于母亲余芳服装厂的问题,而父亲郝跃飞的意见正好与母亲余芳的意见完全相反,这便触发了母亲余芳的怒气,她的心情本就因为这件事情而糟糕透顶,难得因为儿子的归来而稍许好了一些,又碰到丈夫用所谓大形势下看问题的官方论调来打击她这个只有中学毕业的女工的思想,自然瞪起了眼睛。

    “老妈,是你们厂子破产的问题吧?”郝俊给郝跃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一切交给他,郝父这才放心地夹了一根牛柳,“细嚼慢咽着”。

    “不是破产,陶厂长说是要变卖厂子的部分股权,他的意思最好是由我们工厂的女工一起购买!儿子,你有没有学这个股权的东西啊,老妈不懂,总觉得不放心!”郝俊不由地感叹自己初中的学历已经为他在家中的话语权打下了相当坚实的基础。

    此刻却是他的先知先觉来发挥作用了,他记得97年年底,亚洲部分国家开始爆发金融危机,稍后动『荡』香港,波及内地,一些国外的资本大鳄虽然没有阻击香港成功,但却还是让两个地区受到了波动。

    虽然相对中国来说,即使到后来全亚洲全面爆发金融危机以后,人民币也并没有没有受到相当大的冲击。

    但对于全部依靠进出口的服装产业,就几乎完全陷入了泥潭一般,随着订单越来越少,部分规模较小的服装厂就立刻陷入了倒闭的边缘,郝俊的母亲余芳的厂子就属于其中一家。

    服装业作为莲花市重要的支柱产业,市『政府』及凤塘区『政府』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采取了许多有效和积极的措施,市外经贸局甚至组织服装厂的管理层一起去外地或者出国寻找客户,虽然帮助不少企业解决了困境,但还是无法帮助一些资金链出现断裂的小作坊、小厂子起死回生,所以98年,凤塘区也算是在经济上萎靡了一阵,毕竟支柱产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母亲余芳的厂子是一家私人的独资企业,规模不大,待遇却是凤塘区数一数二的。老板姓陶,名照发,很早就是凤塘区的名人,出了名的精明能干,早些年公社还在的时候,挣工分,就属他挣得最多,后来公社取消,他在旧的烧砖厂做过工,又在当时凤塘区仅有的一家水泥厂做过技术人员,直到最后,积累了一定的积蓄,就投身于当时凤塘区方兴未已的服装产业,由一家五人的小作坊,迅速扩大到拥有员工六十七人的小型服装厂,资本积累翻了好几番,本想趁着政策和国内大好的发展势头,更进一步,扩大规模,成为凤塘区一流的服装厂,却没成想一场莫名其妙地金融危机下来,扩大的梦想没了,服装厂反而走到了破产的边缘,幸好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变卖股权这一招,才让他重新看到了一些希望,但对于当时才刚刚由农民转型过来的服装厂女工来说,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将她们的血汗钱变成一张张股权转让书,怎么能够让他们接受,这才成了陶照发最大的难题和挑战。

    他不免头疼不已……

    陶照发为人仗义大气,受到工厂很多员工的尊敬。

    郝俊清楚地记得,如果没有他的重生,他可能会像历史一样,走进市一中的实验班,而面对着巨额的的学费和赞助费,郝俊一家却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郝父突获牢狱之灾,甚至没能与母亲好好见上一面,郝母虽是坚强,却早已无心工作,一家顿时就陷入了苦难和困顿之中。

    母亲余芳为了郝俊的前程,四处筹钱,四处碰壁,奔走无路,在孤独的夜偷偷伤心落泪,一直是郝俊心中刻意去遗忘的记忆。

    最终却是这个陶照发,掏出钱来借给了几乎只有几面之缘的郝母,这才让郝俊有机会走进市一中实验班,而这一切还是郝俊和母亲谈及年幼时候的事时,母亲无意间提起的,郝俊才知道那笔钱正是陶照发借给母亲的。

    第一卷  第21章 好人(各位看官,求收藏!)

    如果郝俊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金融风暴过后,陶照发的工厂并没有因为这次资金链的断裂而倒闭,却是由于积极融合外资,进行了厂址的迁移,机械的改进,管理层的提升,转型成为了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在今后的几年内,也迎来了高速发展的机遇。

    但最终,却是由于几家国内大型服装企业纷纷入驻凤塘区,对凤塘镇区有的服装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还是陶照发凭借着早些年积累下的人脉,才使得工厂勉强维持着当时的局面,一直没有再扩大规模。

    而到了05年末,凤塘区服装厂进行了集体改制,完善了产业制度,许多外资因为无法忍受大量利润的流失而纷纷撤资,陶照发的合伙人,也就是一日本商人,在没有事先关照的情况下,就主动退出了在陶照发工厂里的股份,致使工厂一蹶不振,苟延残喘到09年底,不得不宣告破产。

    陶照发的本意是将工厂的股份卖给工人,就等于说与工人一起做这厂子的主人,不仅能很有效地解决眼下的困境,更能增加工人的凝聚力,以主人翁的精神工作,厂子的效益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也很巧妙,用时兴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他以为凭借着他的为人处事,工厂里相信他的员工一定会居多,同意他,并参加他这项措施的员工想来也不会少,事实却给了他一个严重的打击,几乎没有一个人参与他的股权出让的计划。

    在服装厂女工看来,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冒险和不划算的事情,毕竟牵涉到家家户户的收支,可不是一件小事。

    陶照发一度身心疲惫,甚至骨子里都流『露』出了绝望,以及可怕的厌世情绪,在他四十几年的岁月里,他一向开朗乐观,积极向上,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而伤心流泪过,而此刻,他却是有苦难诉,个中这滋味却是不好受。

    郝俊扳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如果母亲所说不假的话,自己中考后拿到的学费和赞助费是陶照发所借,那么当时的他似乎还没有脱离眼下因为资金造成的困境,直到年底,工厂将近停工半年之久,才最终让陶照发找到了合资伙伴,重新焕发了生机。

    郝俊努力回忆着记忆里,那张曾经因为到母亲工厂里见过几面的脸庞,这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模糊地残存在郝俊的记忆深处。

    这是一个精明的好人,郝俊的心有一瞬间的感动。

    好人,这就足够了。

    郝俊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事实也最终会像陶照发所想,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郝俊也始终坚信。

    郝俊努力斟酌着自己的言语,他了解母亲余芳的『性』子,认定一件事就会做到底,与父亲钻牛角尖的脾气正好配一对,此刻她这般询问郝俊,说明她正在犹豫,正在观望之中,尚未作出决定。

    “妈,股权的转让是一个很时兴的东西,这样的创新在很多大城里都是很时髦的,不过你的老板居然能想出这个法子,水平不低么!”郝俊故作不知其中的细节,吃着最爱的青椒牛柳,嘴角留香。

    余芳暗暗思索了一阵:“其实,陶照发这个人老妈还是有点了解的,当年还跟我们在一个生产队里面挣过工分,现在做了大老板,还是跟以前一样热心大方,一点也不端架子!这个人是好的!就是……”

    “您是担心您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是吧?”郝俊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给你分析分析,参谋参谋,首先,陶照发这个人刚刚按照老妈的分析是一个信得过的人,其次,他陶照发现在能够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解决工厂的问题,证明他是一个很能抓住机会,善于把握时机,善于创新的领导者!”郝俊又夹了几根牛柳,他对这东西就是有种变态的偏爱。

    余芳见儿子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地被集中过去了,还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连一直闷头吃饭的郝父也渐渐竖起耳朵偷听起来,郝俊暗自一笑,心道有门,便接着说道:“再次,今年全亚洲会爆发罕见的金融危机,这也就是造成你们工厂资金链断裂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陶照发经营不善,终究是规模太小造成的冲击,最后,就牵扯到陶照发这一招的妙处!”

    母亲余芳不禁为儿子的见识感到沾沾自喜,继续听着儿子的分析。

    “大形势下,这是一种必然,我们就从凤塘区落手,凤塘区大小总共的服装厂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多家吧,只要是跟你们厂子差不多大的工厂,是不是都遇到了你们同样的困难?”

    余芳无声点头。

    “陶照发拿出60%的股权,出售给服装厂的员工,是很有魄力的,一旦这60%的股份被你们工人吃下,那这工厂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是你们自己的厂子了,记住这是属于你们自己的!”

    郝俊循循善诱,却没有想到头上被余芳吃了一个狠狠地板栗:“好好说,别卖关子!”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无论对于你们还是陶照发来说,都是!”郝俊有些迟疑,因为他还是没有能够讲到最重要的一点,却是能够直观影响到母亲余芳观念的一点。

    “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将血汗钱换做工厂的股份,究竟能不能带来预想中的收益,这才是您最关心的吧?”郝俊笑问。

    母亲余芳毫不迟疑地点头,对于她来说,一年辛辛苦苦到头,钱才是最最重要的。

    “这个工人的股权是根据企业的效益的,年终会有分红。我们再来看企业的效益问题,这个老爹应该知道一些市内有关于扶持和帮助服装企业的相关政策和措施吧!

    正聚精会神的郝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却能够一下子反应过来,“国家应对金融危机的政策已经部分出台,针对南方纺织工业,降低甚至减免了出口税率,还有一定的返利,这是大政策!至于市里,『政府』组织今年刚刚组织企业管理层学习经营管理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组织到国内发达城市或者出国,寻求外资投资,简单点来说就是拉订单,其次,就是见面了部分企业的税收,甚至还请了专家帮助企业提高生产水平,总之,『乱』七八糟地措施一大堆,都是地方『性』的保护措施,对服装厂都是有利无害的……”

    听着父亲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说出的话,母亲余芳有些发愣。

    郝俊则是微微一笑,心中的信心更加坚定。

    陶照发这个好人,他帮定了,“尽管忽悠老妈,心里有些难安,希望老妈勿怪勿怪,儿子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一卷  第22章 偷梁换柱(求收藏!)

    一时之间,一家三口陷入短暂地沉默……

    郝俊觉得应该趁热打铁,郝跃飞的话虽然杂『乱』却都到点上了,更显其对市内局势的关注。

    “这一次金融危机是因为部分国际金融投机大鳄阻击国家货币造成的,并不是因为服装的市场供缺关系,所以只要挺过这一阵,服装产业又会迎来一个巨大的发展机会!”

    “总之,如果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十分划得来的!”郝俊掷地有声地做了总结,便一股脑儿的埋头吃饭了,希望这些个理由能够唬住精明的老妈余芳再说,无论他的论点对错,他都是重生过来的,结果有时候就是一切,如果这股份转让能够实现,必定会创造出母亲余芳无法想像的价值的。

    郝父并不参与结论的总结工作,刚刚恰恰就是因为他的意见与余芳相左,而受到了余芳很大程度上的打压,这个家必须保持高度的一致『性』和极度的认同感,以向余芳同志的意向看齐为准。

    郝俊并不认为母亲余芳能够轻易被说服,也不管母亲在一旁的沉思。陶照发一定要帮,但不是非得从这件事上,他现在能够利用的资源及其有限,如果母亲能够遵循他的意见那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也相信,有的是机会帮助这个本该帮助他的贵人,陶照发无疑做了一笔还“未”出手,就已经赚足了的投资,对郝俊前世的投资,郝俊这一世,也可以回报,也应该去回报!

    余芳思来想去,总是拿不定主意,遂道:“儿子唉,要是把这钱都投入到陶厂长厂子里,你下个学期的学费怎么办啊,不够啊!”

    郝俊差点把口中的饭菜全部给喷了出来,他苦笑着用筷子挑动着碗里的饭粒,嘀咕道:“老妈,你就对你儿子这么没信心啊?”

    余芳脸上的笑颇为尴尬,其实在莲花市,市一中,市二中,甚至市三中的录取线一直都是最高的,而学费却是最低的,只有当郝俊考不上这三所学校的普通班时,若是想要继续上高中,无论是在一中的实验班,或者二中的实验班,还是一些杂牌的私立高中和职高,都需要一笔巨额的学费和高昂的赞助费。

    余芳刚刚的话等于说是将还未参加中考的郝俊一棍子打到了莲花市的三流高中里面,可见其功课程度在母亲余芳心目中留下的映像。

    余芳看着刚刚还意气风发,颇有些指点江山意味的儿子被自己一句话就给打回了老家,只好补救道:“好儿子,老妈也不是说这钱一定用得上,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这个成语用得还是很恰当的吧!”

    郝俊放下碗筷,直视着母亲余芳,绷着脸皮不说话,连一直在边上观察事态发展的郝父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遂放下当作掩护的碗筷,看着严肃的儿子。

    “老爹,老妈,你们儿子在此郑重宣布,我要考市一中!记住了,是市一中!好了,我的话完了,吃饭!”郝俊夹了一小撮菜,慢慢咀嚼,不管此刻不知是什么心态的郝父郝母。

    这一顿周六的晚饭,一家三口,吃出了百般滋味,郝俊怀揣着几多烦心,几多忧愁,几多憧憬,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睡的很浅,那时候的床板还是木质的,郝俊睡起来很不习惯,但总是在鼻息间能够感受到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心便恩容易安静下来,更愿意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思绪发散,触碰,感知。

    郝父有个习惯,第二天需要的文件都会放进一个郝俊认为称不上公文包的布包里面,当然此包出自老妈余芳之手。至于一个小公务员,甚至一个副站长,皮包里要放些什么重要文件,就不是郝俊所愿意去猜测的了。

    夜,渐渐深了……

    一个黑影突然间蹑手蹑脚地窜进了家里的客厅,那张方桌上放着老爸郝跃飞的公文包,郝俊第一次观察这个伴随父亲走过三年副站长生涯的黑『色』皮包,心中的好奇早已胜过一切。

    轻轻地拉开,黑暗中看不清楚,郝俊不敢开灯,深怕惊扰了父亲,就干脆一股脑儿将全部的文件都搬了出来,随手拿起桌子上没用的报纸,整齐折叠好冒充文件塞了进去。

    一招偷梁换柱……

    拿起资料文件,掩上房门,轻轻锁上,背靠着门板,郝俊最终才舒了一口气,无论他的猜测正不正确,至少已经解决了心中的疙瘩,置于那些破旧的报纸会给老爹郝跃飞惹来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郝俊都觉得是值得的。

    他将那份白天见过的资料抖了抖,又翻看了几遍,放在自己床上的被子底下,轻轻拍了拍,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郝俊起得很早,郝父最终还是将那个黑『色』的皮包夹在腋下,匆匆离开家而去。

    就像平日里迎来送往一样,郝母依旧站在门口,深情地凝望着父亲离开时的背影,却如何想到,前世,父亲这一去,居然三年之后才终于归家,世事往往是何其的让人措手不及。

    郝俊一直不明白,郝父郝母的情感究竟来源于何处,是年轻时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爱恋,还是将近二十来年的相濡以沫,或者爱情早已沉淀为了亲情,一直未曾改变,却越来越陈。

    父母辈的爱情,是一个谜,也是一个梦,他希望他和他的妻子也是。

    郝俊逃开母亲的视线,最终也跟上了郝跃飞上班之旅,其实,郝俊的内心并不平静,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判断究竟是否正确,郝跃飞是否就是因为那份资料而锒铛入狱,今日便能见个分晓,若不是,他也希望能够凭借着两世为人的优势,而帮助郝父一点,是一点吧。

    想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一件事罢了。

    进入有些残破的收费站大院,郝俊很难想象在那一件震惊全市的经济案件里面涉及的资金的数额会如此巨大,一时间让他感叹无比,无论顾凯凡还是其他人,这巨额资金的暴『露』就更让人觉得有些突兀和令人寻思。

    郝父也终于发现了一直坠在身后的小尾巴,瞪了他一眼,也不叫他离去,郝俊的心情却是逐渐紧张起来。

    第一卷  第23章 虚惊一场(明天裸考!求收藏!)

    郝跃飞坐到位置上不久,就受到了顾凯凡的召见。

    还未来得及掏出办公文件,顾凯凡就亲切地跟他交谈起来,这却是这位年轻的站长来到收费站后的第一次。

    顾凯凡兴致浓厚,不时地问些问题,郝跃飞一边认真回到,一边感叹自己居然也能如此健谈,谈国内形势,谈国际环境,谈民生问题,谈社会百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一无所知。

    郝俊此时却百无聊赖,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门口,这是收费站大院里唯一的进出口,想来今天上午必然不会像此刻这般平静吧!

    嗒、嗒、嗒……

    皮鞋与水泥地板的敲击声清晰地从门口传来,郝俊的眼睛一瞬间被晃得有些分神,心也在这一刻紧紧揪了起来,大致与等待宣判的囚犯相差无几。

    来人是身穿便衣的两个中年男子,都梳着一丝不苟的“机关头”,神情严肃,身后跟着神情谄媚的两个派出所民警。

    两个中年男子直接就闯进了顾凯凡的办公室,两个派出所民警也紧随而入,郝俊偷偷跟在后面,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不知道郝父究竟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请问是顾凯凡同志吧?”两个中年男子中一人微微落后前面的人一步,想来这就是级别上的差别体现吧。

    顾凯凡眯眼,随即又笑呵呵道:“我是,请问两位是?”

    “我们是市纪委的,有些情况想要找顾同志了解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说道,脸上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

    看着眼前男人掏出来的证件,顾凯凡不疑有他,笑道:“行,两位同志,等我交代一下工作,马上就好!”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两个人的到来,郝俊暗自思索,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打!

    两个中年男人微微让开位置,示意顾凯凡自便。

    此时,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都悄悄探寻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见顾凯凡走了过来,议论声便戛然而止。

    “同志们,我有事需要去市里一趟,收费站的日常工作就由郝副站长负责主持,希望大家能够像支持我一样支持郝副站长的工作!”顾凯凡其实来到收费站的时间并不长,但其手腕强硬,作风果敢,很快就将小小的一个收费站管理得仅仅有条,这也是为什么郝父几乎有些盲从的原因之一。

    顾凯凡快步走到两个中年男子的面前,说道:? ( 重返十七岁 http://www.xshubao22.com/0/2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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