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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以下是详细报道……”
电视画面切向马如龙,只见这位马大书记一脸怒容地坐在座位上,手中拿着一只黑『色』钢笔,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对于隐藏在我们『政府』,干部,党群内部的蛀虫,我们向来是主张从速从严从重处理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些人败坏我党的名誉,危害百姓的利益,是站在社会的对立面的,是人民所无法容忍的。
我希望查办的同志们不要畏惧,一查到底,不要怕牵扯出来其他人,有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支持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公正无私,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姑息一个坏人,争取将这群毒瘤彻底从莲花市清理出去……”
郝俊的眉头紧紧缩着,一瞬间的恍惚。
马如龙终于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对于这个早就预料到的结局,他的心中居然没有一丝得意的感觉,只是全身冰冷。
马如龙的态度已经表达地很明确,甚至不惜以这种略显激进的方式。
但顾氏一系的态度呢?
顾氏求稳,自然不会傻到去自掀伤疤,但眼下这个伤疤却被马如龙用放大镜展现在了整个莲花市人民的眼前。
是否还会像原本固有的方式一般,与马如龙顶牛?
这就是本地派盘根错节的固有通病,兴许也是为何上级会考虑没有就地提拔,而空降马如龙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市委书记的原因吧!
但他们兴许也没有料到,作风强硬的马书记居然单枪匹马就闯了过来,不得不说是艺高人胆大。
若顾氏全力保全刘产不遗余力,暂时抛开顾凯凡可能被陷害,可能被利用的猫腻。
在莲花市的一亩三分地上,他顾氏一系想要查办几个小人物的确手到擒来,只要顾忠平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他们顾氏就永远是莲花市的土皇帝。
可一旦刘产被查办,那无异于会引起一场整个莲花市的大地震,顾忠平必然会受到影响,只是无法预料这种影响会达到何种程度,整个顾氏都不敢轻易去赌。
马如龙这是『逼』迫顾氏全线反击?
选择这个时间出手,难道已经发现了一击“打死”刘产的证据?
只是似乎记忆里不该这么发展的……
马如龙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马书记,究竟又想干什么?
虽然这个事件的大致趋势一直朝着郝俊预想的方向前行,但声势却是闹得过大,他却是害怕有一天,一旦马如龙,甚至顾氏一系,都无法掌控的时候,那事情最终会走向何处?
谁又会得到最大的好处?
顾凯凡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
郝俊的目光一凝,一个的猜测在他的心间倘佯,再也无法消逝。
(谢谢我喜欢yyyy同学的打赏,我震惊了!!!!!!!)
第一卷 第64章 接招
市委办公室,依旧是简朴肃然,光明正大的敞亮风格。
那副悬挂在白墙上,特别显眼的万马奔腾图,此刻仿佛平添了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
兴许马如龙将它突兀地悬挂在此处,更多取的是它的隐喻,可见这个越来越稳重的市委书记,野心却是不小。
而此刻,回『荡』在市委大院里的,是覆盖整个走道的怒吼。
隐隐有了王者之气的黑『色』藏獒耷拉着脑袋,懒洋洋地趴在大门口,似乎没了一点往日的神气。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太过有关于狗的限制,对于这头书记的爱犬,大院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敬而远之。
何应钦苦笑着拍了拍藏獒的脑袋:“本来以为叔的脾气,这些时日以来已经养足了三四分,却是未料到,这一爆发,居然比以前还厉害了几分,黑子啊,我们暂避锋芒吧!”
藏獒似乎是听懂了小何的话,呜咽了几声,脑袋耷拉地更低了,只看到一撮『毛』茸茸。
许久之后,声势终于小了下去,何应庆探头探脑,以他的个『性』,往日里却是不会做出这般小儿姿态,马如龙笑骂道:“小何,进来吧,装什么大头蒜!”
“叔,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这么大发雷霆吗?”
何应庆轻声掩上门,轻描淡写地说道。
“哼,别在这里说风凉话,这里面的情况,你都是知道的。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我迟早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撸下去,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哼——”
马如龙的手指崩弹着一张名单,莲花市权力构架下的一些大人物赫然在列。
何应庆知道这是马如龙在说气话,便不多话。
“怎么样,那些人有什么反应?”
何应庆笑道:“这个办法还真是灵,一些人已经动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动到何种程度!”
“动了就好,我们就多了一分把握,只是这次行动太过仓促,我不知道给我们这些资料的人到底是谁,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若是我的猜测都是正确的,虽然这次我们有了几分战胜顾氏的把握,却不知是否会便宜了其他人,我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马如龙皱眉,仔细看着手中的名单,似乎想要看出一些别的端倪。
何应庆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恰是一股凝重。
“叔,我们还要继续吗,听你这般分析,我们难道最终会为别人做嫁衣?”
他跟随马如龙多年,知晓马如龙绝不是这种瞻前顾后的人,他心中所想,必然有了几分肯定。
马如龙冷笑一声,“哼,咱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顾氏一系的做派太过另人发指,这是姑息养『奸』,我就不信了,就治不了这群土皇帝!若是有心人想要从我这占便宜,我也要那人扯下那人一身皮来,我马如龙可不是愣人拿捏的软柿子,也不是给别人冲锋陷阵的傻子!这个刘产我是办定了!”
何应庆漠然,只是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他初次见到马如龙时,那意气风发的男人,有些事,有些人,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一丝改变的。
“小何,以我的名义,告知所有办案人员,以刘产为核心,查证事实,不要管那些边边角角,把这刘产拿下,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了!”
何应庆有一丝迟疑,“可是,他们不出力怎么办,毕竟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保险一点!”
马如龙缓缓坐在椅子上,重紧锁的办公桌里掏出一份文件,“有人『逼』我们动手,甚至连次序都给我们写好了,那我们就照着剧本走,有人不动了,就下个猛『药』,催着他们走,他们都是聪明人,面对父老乡亲的质问,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安稳地做这个缩头乌龟!”
“曹西海那边?”
“别管他,这是个大尾巴狼,我『摸』不清他的脾『性』,想必顾氏一系也不会将他彻底驯服,我也不知道顾忠平是怎么想的,派出阮晓这么一个资历不够的人来压阵。这顾氏一系,下面的人,可不是那么齐心啊!曹西海,他怎么动,都不会影响大局,若是站在我们这面,只不过更加速刘产的灭亡而已。”
马如龙似乎胜券在握,但脸上依旧凝重万分,他也知道,无论这场以刘产为中心的博弈,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太好过。
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平日严肃安静的办公大厅,现如今,俨然是一座菜市场,到处都是吆喝声,面对一份份看起来有实有据的举报,警察们焦头烂额,曹西海的脸上则是一脸凝重。
此刻,他正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右手则是这几日汇总起来的举报材料,对比之下,居然是相差无几。
他苦笑了一声:“马书记,您这一手厉害啊,现在整个莲花市的人都在围着这个案子转,若顾氏再不拿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想必很快就会成为整个莲花市的公敌吧!就看顾书记怎么选择了!”
沉『吟』一会,似是自言自语:“我曹西海到底是还要再做一次铁面无私呢,还是抽身事外,这份材料却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报告,曹局,阮秘书找!”
这个阮秘书,自然是阮晓,曹西海放下手中的资料,淡然道:“请他进办公室,你去忙吧!”
“是!”
阮晓这几天很是焦头烂额,顾忠平还在国外飘着,态度上实在是无法顾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于刘产的处理,顾氏一系上下似乎并没有多少分歧,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更何况,凤塘区动了,可不是什么风吹草动。
只是,马如龙这一招在当前政坛中并不多见的行动,立刻打『乱』了顾氏暗地里所有针对保全刘产的一切计划和行动,几乎整个莲花市民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一座平日很是安稳的经济开发区。
顾氏一系上下,有些人甚至出现了心思浮动,这也是阮晓未曾料到的,他甚至电话里请示了远在海外的顾忠平,顾忠平却始终是淡淡地一句:“一切请严市长做主,你协助就是了!”
阮晓当时就有种被耍弄的感觉,若不是他跟随顾忠平许久,知晓这位大佬不是这般『性』格,才没有断然改投他人,只是纵使他与严市长会面,商讨,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严市长,虽然是莲花市的二号人物,但其实整个莲花市顾氏一系的权力核心还是在各个部门的一把手手里握着,协调,严市长也只不过是比阮晓稍胜一筹而已。
严市长拍板联系,却也需要阮晓一个个将关系疏通,真正上下其心,才能赢下这场博弈,这便有了今日阮晓的市公安局之行。
第一卷 第65章 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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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晓一脚踏出车门,依旧是一身精明干练,庄严稳重的黑『色』西服。
只是原本精神奕奕的双眼,此刻却烙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他的视线凝视身边那庄严的几个黑『色』大字眼许久,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迈步走进这个他曾无数次踏入的地方。
此刻,居然有种淡淡的不安与排斥。
阮晓,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大学刚刚毕业,就进入了莲花市『政府』工作。
年轻,有冲劲,学历高,也没有一般大学生的轻浮,就被当时任莲花市常务副市长的顾忠平看中,从一堆秘书中挑了他在其身边从事文职工作,也就是类似于他的专职秘书这样的工作。
随着顾凯平仕途一路顺畅,高歌猛进,阮晓的身份也逐渐水涨船高,甚至超然于整个莲花市的实权部门之外,毕竟作为市一把手的第一秘书,巴结的人自然趋之若鹜,这也使得阮晓骨子里就深埋着一种傲然。
阮晓的工作能力,为人处事的确是得到了顾忠平十足的肯定,这也是即使顾忠平升任兴城市市长,也依旧将他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但其实,按照阮晓做这些年秘书的资历和阅历,顾忠平若是有心,随便将他下放到地方,担任一个小小的一把手还是很有余地的,然后再扎扎实实地从低处的实权干部做起,有他顾忠平做后盾,高歌猛进不敢说,仕途顺畅却是可以保证的,当年的顾忠平就是这般过来的。
但阮晓这个人其实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作为顾忠平的第一心腹秘书,顾忠平对他知之甚详。
虽然拥有对于大局可怖的把握以及强大的分析能力,但缺少一种决断的魄力,说得简单一些就是优柔寡断。
任何一个权力核心位置的人,都需要果断,拿捏的自信,决断的魄力,而阮晓却是在这方面很是欠缺。
纵使在近几年时间里,阮晓已经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努力去改变,但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顾忠平虽然也有意在培养,但此刻却将他放到莲花市这盘棋上,就耐人寻味了。
如菜市场一般热闹的市公安局,此刻洋溢的却并不是刚刚严厉肃穆的气氛。
每一个警员的脸上都显『露』着一种淡淡的兴奋,办案效率似乎比往常高了一倍不止。
阮晓将手肘下夹着的公文包紧了紧,直接迈步走进了曹西海的办公室。
这个总是一身正气,却有些貌似粗鲁的男人,此刻警服笔挺,肩膀上的警徽星光熠熠,双手交叉着,正等着阮晓的到来。
“曹哥,抱歉,打扰你工作了!”
阮晓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自然一些,纵使他以往在莲花市地位超然,这几年,更是再进一步,但他始终对这些莲花市,更直白的说是顾氏这一系实权部门的一把手保持着一种低姿态,所以与这些人的关系不一定亲近,但必然是没有隔阂的,打打闹闹也是常事,但体制内的人,谁也不能留于表面去看人。
“阮秘书见外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还何必这么客气,最近被刘产的事搞得头昏眼花的,对阮秘倒是有些怠慢了!”
曹西海嘴里说着话,已然很随意的泡起了茶。
阮晓心里一喜,没想到刚一落座,曹西海就将话题往刘产身上引,但他还是不动神『色』,毕竟曹西海的话语虽是热络,他依旧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这让他又不由地兴起了一丝忐忑。
阮晓是真的不敢随意判断曹西海的态度了。
毕竟,马如龙剑走偏锋的出手,却收效甚大,眼睁睁的,一些游离于顾氏之外的,甚至是顾氏一系的人,都已经有些动摇。
他不是确定眼前这个顾氏一系的老人是否依旧坚定地站在顾氏一边,他想试探。
曹西海依旧笑容满面,像个世俗的弥勒佛。
他从未想过从顾氏一系之中脱离出来,他受惠于顾氏,也想回报顾氏。
他的心中有一条底线,但这次,却是头一回,这条底线,彻底触动了顾氏一系的利益,纵使他有大魄力,大决心,却是仍旧与徘徊在是与否的两边,始终下不了决心,这是利益与良心的拷问。
阮晓一咬牙,将一直不曾离手的皮包打开,拿出一份资料,赫然是与曹西海右手边的文件一模一样,“曹哥,我先问一声,您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这份资料,几乎每一个莲花市当权的人物人手一份。
曹西海脸上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被凝重掩去,“若这些都是真的,刘产必须严惩,光这头几条罪行就够他枪毙数回的了!”
阮晓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心中却是一惊又一苦,仿佛早已料到了曹西海的态度,毕竟,打了十几年交道,他对这个嫉恶如仇曹西海,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原则问题上,他丝毫不放松。
可是,曹西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喜出望外。
“可这刘产,我们暂时又动不得他,毕竟他代表的是凤塘区!”
曹西海一皱眉,脸上纠结万分,“最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阮晓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兴奋,他不怕曹西海反对,就怕曹西海不表态。
“曹哥,这份资料到底来自何处,您查到了吗?马如龙难道还有暗手?”
曹西海对于阮晓又高看了一分,“这个人,手法很高明,我们只能大致地查到这些文件的来源地就是凤塘区,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
曹西海脸『色』一沉,显然对于这件事很是不满。
阮晓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曹哥,先不管他,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们坚决保这个刘产,有几成把握?”
曹西海尽管看起来鲁莽,在民众的眼里嫉恶如仇,但谁也不会傻到会将他看成一个正义的莽汉,能混到这样的位置屹立不倒的,哪一个会是省油的灯?
曹西海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晓,终于认识到为何顾凯平要将他留在身边一直整整十几年,一旦他有了一条思路,就会顺藤『摸』瓜般追寻上去,更是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决。
“若马如龙没有后招,把握可以说是十成,但顾氏必然与马如龙两败俱伤,甚至顾氏还要背负整个莲花市的骂名,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曹西海淡淡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阮晓沉『吟』了许久,曹西海如老僧入定,眼光没有焦距,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
阮晓轻轻翻过身前的一张白纸,拿出胸前口袋里的钢笔,在指尖旋转,就如此注视着白纸,双目忽而『迷』茫忽而坚定。
嚓嚓声入耳,阮晓拿起白纸,递到曹西海眼前,轻声问道:“可否?”
曹西海苦笑一声,缓缓摇头。
第一卷 第66章 困兽
阮晓颓然无力地仰坐在那张真皮座椅内,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那『乳』白『色』的天花板,看到星空的最深处,内心那萦绕的疲倦瞬间占据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从未经历过一点波折的他,现在却要立刻担负起保全整个顾氏在莲花市利益的重任,虽然可能随时万劫不复,他却也知道。这是一种千载难逢的磨砺。
他的目光纵然疲倦,纵然憔悴,纵然焦急,却从未涣散,依旧凝聚一线,仿佛从未动摇过一般。
任谁都可以看出,只要挺过这一个难关,他阮晓就是又一个顾忠平,不需要再用其他的再来证明。
瞬间的静谧弥漫在办公室内,曹西海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是比他小了整整一辈的阮秘书,除却一点点焦急希冀之外,还有淡淡的赞赏。
其实,在他的眼里,他与阮晓一直是两路人,就像是所谓书生与兵的关系,没有半点共同语言,但只是这十几分钟的短暂时间里,仿佛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古语里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阮秘书。
他虽然希望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的刘产能够得到法律的制裁,可作为一个身上烙印着顾氏两字的公安局长,掌握整个莲花市至高权利的有限几人之一,他也有着难言的苦衷,甚至是自己的心思,谁也无法确定这个看似鲁莽的曹西海内心真正的想法。
“曹哥,我希望见一下刘产!”
十分突兀的,阮晓轻声地说道,却带着一丝难言的强硬,不容拒绝。
曹西海沉『吟』稍许,拿起桌前的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眼睛微不可查地一动,淡然道:“可以,我给你安排!”
莲花市公安系统内似乎有这种约定俗称的规矩。
此刻,那个名字几乎已经传遍整个莲花市的刘产,却是十分安然地坐在一间干净的屋子里,床、书柜、桌椅之类一应俱全,光凭这些,谁也无法判断这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牢房。
刘产的去留,其实并不掌控在曹西海的手里,可是每当碰到这种情况,其他几个系统就会不约而同地将这个包袱丢给公安局,言辞凿凿,正气凛然,但谁都能看出这些人赫然就是嘲讽与冷笑。
“谁叫你们局长号称嫉恶如仇曹西海呢!”
曹西海绝不是那种肯轻易吃亏的人,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若是有心人分析一下,不难发现,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曹西海绝对能够从中分得一杯羹,无论大小。
曹西海并没有陪同阮晓,也没有派人陪同,只是在阮晓走出办公室的一刹,神『色』平静地道:“阮晓,我的压力很大!”
阮晓回头,神『色』一滞,缓缓点了点头,他眼前仿佛看到了那铺天盖地的报道,回想起了走进警察局时那些警员们脸上不同的,却均都无法掩饰的兴奋,还有那一个个似乎要从顾氏摇摆出去的人。
看到刘产的时候,阮晓微微一愣,刘产很镇定,也很安静,就仿佛一个闲适地老者,平静地看着一切世俗,可阮晓还是发现了这人在看到他进来时,眼神那一瞬间的炙热。
阮晓魄力不足,阅历却是足够,尤其是那看人的眼光,连顾忠平都赞不绝口。
“阮秘书!”
刘产的身子很肥,几乎占据了整个床位的一半,许是这个原因,才给了阮晓几分稳坐泰山的感觉吧!
“你认识我?”
阮晓沉声问道,却是在想着其他的心事。
“开会的时候,见识过阮秘书的风采,只是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阮秘书见面!惭愧啊!”
刘产微微欠了欠身,尽管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艰难,脸上的自嘲平添了几分萧索。
阮晓无法确认这个刘产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在顾氏一系眼下为非作歹的那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褪下离开大学时的青涩,阮晓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官场的年轻人了,见识过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当然不会单纯到单以刘产的行为判断他的人格和能力。
只是那些资料上说得都是真的话?……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去观察这个人,他甚至看到了像曹西海这样的顾氏中坚力量的动摇。
“刘产,我这次来,是想让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犯过哪些错误,你有什么要说的?”
阮晓的声音淡淡的,此刻听在刘产的耳朵里,却有一种奇异地魔力。
刘产并不是傻子,纵使他嚣张跋扈,在凤塘区俨然是一霸王的作风,可从他被抓紧市公安局,没有人问讯之后,他就意识到事情正在向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前进,甚至后来一些看守警员怒目相向时的一些言语,他已然已经猜到了几分。
他做过的事自然他最清楚,但他却也有几分把握,所以他看得很淡,横竖都是这个结果,若是能拿出证据的他就认,拿不出那就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个字。
看淡了却也不代表看透了,当他看到阮晓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希望来了。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阮晓却是这么直白的道出了来意,甚至来不及给他缓冲的时间,阮晓身边一个警员都没有,究竟是什么意思?
“阮秘书,我真是被冤枉的啊,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只不过是多喝了点酒!”
刘产急急说道。
阮晓挥挥手,打断了刘产的话。
“这个不需要说,以后自然能见分晓。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想法!”
他知道,无论是谁,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只要有希望,就绝对不会就此放弃,他们心里甚至可能早已想好了千种办法。
“我可以保证我的清白,但我需要您的态度!”
阮晓缓缓摇头。
“我可以和任何人对质,请阮秘书告诉我一些指证我的人或物!”
阮晓皱眉,“不是这些,你可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抑或是利益纠葛?”
他问得太过直白,对于刘产的后知后觉心中更是不喜。
刘产沉『吟』许久,他在凤塘区自在惯了,必然是有些证据落在别人手里,但平日里他也注意几分。
若是他还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呆着,自然也不怕这些,可若是此刻有心人落井下石,那这些必然会是他的催命符。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阮晓许久,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以让这些全部消失!我要的只是你们的态度!”
他虽然在政治上懵懂,手腕上可是不弱,这种利益之间的牵连,却是看得通透,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白吃的午餐。
阮晓仿佛看到了一只困兽在怒吼,在咆哮,动摇了整个囚笼。
(今天第二章奉上)
第一卷 第67章 局内,局外
曹西海并没有,也不想参与到阮晓与刘产的谈话中去,纵使他早就认识到,这一场看似只是两个无关的人之间暗地里的交流,却是很有可能决定着他人生剩余十几年的仕途走向,甚至会影响他的人生轨迹。
他仍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徒劳地旋转着手中的黑『色』钢笔,视线转向窗外,原本还明朗的天空突然被裹挟了一层阴云,就好似他此刻的心境,又好似真正笼罩在莲花市上空越来越诡异凝重的气氛。
曹西海深深地看了眼窗户里淡淡的自己的影子,那个曾经年轻活力的身体此刻经过岁月、风霜的刻画,已经渐渐有些模糊和疲惫。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是放松了许多。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野心的男人,从一个小小的警员,一步步爬到莲花市这个地级市公安系统的最顶峰,位高权重。
曹西海知道,顾氏给于了他太多。
只是,逐渐习惯沉浸在这种权力中的滋味,多少让他放不下了。
但他同样知道,这个公安局长,已然是他的顶峰了。
若是要想再进一步,非大机缘不可,这种机缘发生的几率却又是小的可怜。
他恍然间有种超然出尘的心态。
阮晓走出那间不似牢房,却压抑着一种诡异气氛的房间,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情难掩激动,但那张略显年轻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一分。
他走进曹西海的办公室,说了几句客套话,眼神却一直注视着曹西海脸上的表情,似乎想要从那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庞上发现些东西。
曹西海投向阮晓的目光里,依旧散发着一丝淡淡的赞赏。
正如那句话所说,宝剑锋从磨砺出,以前这个他有些看不上眼的阮秘书,此刻却是慢慢入了他的法眼。
他有种感觉,这个脸上一直散发着柔和笑意的年轻人,以后走的路会超过他很多很多。
“曹哥,我先走了,谢谢您了!”
阮晓不动声『色』地告辞,此刻他却是有了新的任务,只不过,眼下的事似乎在经过了公安局之行,变得简单顺利多了。
这曹西海果然是顾氏一系的权力核心之一,阮晓从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过一丝焦虑。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却始终站在同一边,就如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彼此缠绕,但依旧清晰可见。
兴城,市郊。
一座落于大兴湖畔的别墅式阁楼,古『色』古香。
若是郝俊看到,定又会喜欢上这里,凌驾于波光粼粼地湖面上,亭台楼阁,独成一系。
在那个时候,兴城的房价还没有如后世那么高不可攀。
但这里,想必看上它一眼的人,都不会去刻意记忆这座楼阁的价位,这未免显得有些俗气了。
一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中年男子,坐在从别墅里向河内心延伸的走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黑白相间的棋盘,右手夹着一粒子,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的身后,是一个站的笔直的年轻人,嘴唇略薄,鼻子高挺,脸上却是有种难言的煞气弥漫。
中年男子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牵起的笑意和顺,安人心:“这盘棋,到了现在,才算是活了,也越来越有趣了,只不过,少了点杀伐,多了一丝和气!”
中年男子一子落下,坚定不移:“青虫,你看,这条大龙,此刻才有了气势,才有了杀机!”
“您说的是,只不过我不懂棋,却又喜欢下棋,这是不是很矛盾?”
被中年男子称作是青虫的人,笑眯眯地说道,只不过,他的笑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哦?你不懂棋?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中年男子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年轻人,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看着后辈。
青虫一愣,尴尬地一笑,他从中午就赶了过来,就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缓缓下着子,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打扰。
他是个人物,在兴城,也算是个大人物。
任何人见了他,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因为他是兴城市最大的夜总会,最大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身份,至于暗地里,那就谁也说不清了。
中年男子复又夹起一颗子,沉『吟』起来。
骤然落下,“只是我不知道身前跟我下棋的人是谁,是否还会接我的招,但我这一子落下去,他却是难以起死回生了!”
男子轻轻一笑,穆然间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青虫一头雾水,却依旧像一个乖孩子般聆听着。
“我叫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中年男子似乎此刻才真正进入了正题。
青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却依旧恭敬地回道:“都办好了!”
中年男子似乎注意到了青虫脸上的表情,平静道:“你的眼光终究太狭隘!”
他随意拿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所以你终究只是一颗子,无法站在局外!”
青虫始终沉着脸不说话,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身前这个男人的想法和行为,每一回接触,他心中的抵触就更加深一层,想必阴谋诡计,他更喜欢真正实力的比拼。
似乎是感叹,中年男子自嘲地一笑,重新将子放在棋盘上,自顾自地下起祺来。
而青虫,此刻反倒如老僧入定一般,漠然地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后,非常有耐心地“看着”中年男子下棋。
许久,中年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几张照片,随意交给身后的青虫,“这事既然是你办的,那就让他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吧!”
若是郝俊在场,立刻会惊讶的发现,这几张照片上,有一张赫然是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压在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身上,而一个身穿黑白校服的少年正在电光闪耀间大声怒吼。
青虫立刻接过照片,仿佛像得了赦令一般,脸上离去的欲望表『露』无遗,这个地方纵使风景如画,却始终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
可中年男子却是继续开始自言自语:“无论起初投子的人出于何种目的,却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再一子落下,这一盘棋立刻风起云涌,有趣有趣,只是却是不知那人会不会继续跟我对弈下去,我反而对此感兴趣了!”
中年男子挥一挥手,青虫如蒙大赦,他不怕刀光血影,却不习惯这种看似轻松,却十分压抑的气氛。
中年男子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
仿佛一个古板的老学究。
第一卷 第68章 大双簧?
(收藏过一千了,也算是一小步!喜欢的书友收藏一个吧!养着也好!)
出租屋里的气氛很凝重,少年人紧皱的眉头,一度让秦梓感到很压抑。
郝俊将心中纷『乱』的思绪理了理。
事情似乎又重新进入了前世顾凯凡被抓的时候,马如龙与整个顾氏硬碰硬的节奏。
而郝跃飞却以另外一种方式牵涉了进去,随时可能重蹈覆辙。
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急切地想要知晓父亲的动向,纵使此刻只能扮演一粒可有可无的棋子,那也要在这一场隐藏的博弈中取得最丰硕的果实。
郝俊交代了秦梓一声,让她收拾行李准备搬家,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问候莲花市电信,在这偏远的地方也找得到公用电话亭。
秦梓此刻满心复杂,双手支着下巴,呆呆地出神。
短短几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经历的一切都如梦幻在演绎一般。
她希望这个男孩像一个盖世大英雄,又渴望他普通一点,不要离她太远,一直只能让她仰视。
恍惚间,却并未听到郝俊的话。
郝俊给顾校长打了个电话,道明了意思,老爷子那边欣然答应,言语中却有几分恼意和责怪,想必是玩了两天失踪,老爷子心里担心了。
回到出租屋,美女姐姐还兀自想着心事。
郝俊心下以为是他的自作主张,让她感到了压力,便笑道:“秦梓姐,那你就再考虑考虑,不过,我有点急事,可能现在就要走了!”
“啊?”秦梓心不在焉的,“去哪,今晚你不睡这里吗?”
郝俊摆了摆脑袋,听着这句话愣是有些别扭。
“姐,我现在去我们校长家里,我原本是打算让你搬到那边去住的,老爷子也同意了,可是,既然你不喜欢,那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你们校长家?”秦梓显然没有回过味来。
“是啊,顾校长人很好,你住在这里我总归有些不放心!”
郝俊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那个瘦猴单薄却有些阴狠的面容。
秦梓俏脸微红,心中却是感动。
她的确很困扰,她可以洁身自爱,可以拒绝肮脏世俗的污染,可最可怕的终归还是这些徘徊在人『性』良善边缘的混混们,因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何种事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羞涩,有些忸怩。
这一次的点头,证明她对少年的信任几乎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她的人生,会因为少年,开始发生她所预想不到的惊艳的变化。
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秦梓在整理床铺的时候,郝俊就帮着翻箱倒柜。
手上的动作似乎比脑子运转地快些,当打开一只抽屉,一手掏进去的时候,少年才愕然地发现,尽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私人小物件。
郝大叔没有恶趣味,只不过,瞬间有点愣神。
秦梓已经满脸羞红地小跑了过来,蹲下时,翘『臀』一把挤开了少年。
少年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秦梓双颊绯红,一把拉上抽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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