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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后,每日都有人欲行刺新帝,而三王爷等众多不甘心的势力又笼络各方势力,蠢蠢欲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一切,非但没有让新帝忌惮收敛,反而彻底激怒了新帝,新帝开始了大规模的清洗行动。
新帝处置叛逆者的手段只是一个——格杀勿论!
据说新帝登基后的一年,就是血洗京城的一年,从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皇宫嫔妃到商贾富豪、有识之士、平民百姓,不知杀了多少人,仅京城外的荒野就有数个万人坑。
而对顺从她的人,她不仅保全其身份地位,更给予奖赏。
就这样,反对她的人,慢慢减少;支持她的人,慢慢增多。
一年以后,最大的反对势力——三王爷的势力被铲除殆尽,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新帝。
被血洗后的朝廷已经面目全非,先帝时期的官员更是损了大半,国势大伤。
面对国人担忧,她不以为意:“天下的人,无一没有才能,只要不拘一格,所有人都能为孤所用、为朝廷所用,逆君逆国者,纵有再大的才能,也只是祸害,孤不需要这样的人才!”
她的口气很大,但事实证明,她并不是夸夸其谈之徒。
很快,她向天下公开招揽各类人才。
只要有某方面的才能,不论高低贵贱,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哪国哪朝,不论来自何方,只要忠于她,就可以直接参加考试,担官任职,被委以重任。
三年以后,局势终于稳定下来,她的地位得到巩固,国运开始显示出昌盛之象。
当时,她年仅19,中朝历史上唯一的女帝。
一年之后,已经独揽兵权的她,开始向周边的小国发动战争。
两年之内,她征服了周边数个小国和反对势力,统一了东部和中原,随后进军北方。
北方六国中,数青国最为强大和繁荣,没有人想到,她第一个要征服的目标竟然就是北方六国之首——青国,这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三年,以青国的灭亡告终。
在休整一年后,她又开始了一统北方的征程。
出征以后,捷报频传,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实现一统天下的野心。
——这就是难儿花了三四年时间才得知的独孤九劫的过去。
虽然世间关于独孤九劫的传说很多,但在这宫里,独孤九劫的过去是个禁忌,没有人敢轻易碰触这个禁忌,也没有人全部知道独孤九劫的过去。
特别是在被遗忘的8年里,从8岁到16岁,她的经历,没人知晓。
从一个不祥的、无依无靠的被遗弃的公主,到一个独掌政权、残暴嗜血的王者,那8年,一定是极其不平凡的8年,也是改变了她的8年。
那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儿想,她总有一天会挖出这段过往与真相。
帝王归来6
深夜,寒风不止,飞雪不停,难儿赤着上身,站在院子里,对着梅树打出一拳又一拳。
他的拳头,仿佛千斤大锤,每击都挟千钧之力,那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在承受了几十拳后,那棵饱受摧残的梅树终于飘摇不定,“咯嚓”断了。
他送出的拳头击了空,停在那里,没有了目标,该多么寂寞啊!
他想向天长啸,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他没有嘶喊的权力!
突然,身后涌来杀机——好强,还有刀刃破空之声!
他飞速低头,抱起树干,旋身,举木横胸,抵住了刺向胸口的利刃。
突袭的卫公公抽出刺进树干里的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后又展开了一轮暴风雪般的攻击。
手中的树干很快被砍断了,赤手空拳的难儿没有丝毫惊慌,而是在几棵梅树间穿梭,拿起一段段折断的树枝充当暗器,与力量全开的卫涯抗衡。
雪越下越大,两个人的身影都大雪笼罩了,旁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风雪之中,只有两道劲风在追逐在交缠在撞击,所到之处,空中的雪花被卷飞,地上的雪花被卷空,这个世界似乎都被弄乱了。
当晨曦初现时,雪已停,两道风终于停下来,恢复真身。
两人对峙,难儿的树枝尖端点在卫涯的颈间,而卫涯的刀尖离他胸口还有一寸。
相视片刻,卫涯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殿下,你赢了。”
难儿丢下树枝,头也不回地走向屋里:“可你不是独孤九劫。”
屋里,丁嬷嬷和曲瘦兰已经捧着毛巾衣物,待他入浴。
浴池里盛着能杀死人的冰水,可他已经超越了“人”的极限。
他就像无数个日子一样,把衣服全御了,踩入冰水中。
只有极寒之冰,极热之火,才能将他磨成魔。
沐浴完毕,卫公公、丁嬷嬷、曲瘦兰走进来。
丁嬷嬷道:“听说皇上下月回朝,请公主注意调理打扮,以最美丽的容貌迎接皇上归来。”
“她要回来了?”难儿硬如磬石的心,怦怦地跳,“消息可经过确认?”
“宫里都这么传,而且忙着准备接架,应该是真的。”
“她终于回来了!”难儿喃喃着,微笑着看向镜中的自己。
高挑修长的身材,完全不似15岁的年纪。
不仅是身体,他的心灵和思想,早就长大了,甚至老了,独孤呢,五年不见,变成何样了?
曲瘦兰捧来少女的衣裳和首饰,安静地为他梳妆打扮。
梳了辫,修了眉,擦了粉,点了胭脂,涂了朱丹,穿上层层霓裳,一个绝色佳人,光照人间。
华月升空,举世皆辉——卫公公、丁嬷嬷、曲瘦兰差点惊呼出来,“她”简直就是华月公主再世!
六分形似,十分神似,美貌竟还胜当年的华月公主三分。
三人的眼睛红了,悄然把头转过去,不让眼泪掉落。
半晌后,卫公公道:“罪臣已将功夫全数传予皇子,皇子如今已青胜于蓝,罪臣活着已经没有意义,就请皇子送罪臣去见先皇和公主罢。”
难儿猛然站起,喝道:“你胡说什么!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一天,青国需要你,我需要你,你竟想畏罪求死吗……”
“皇子请听罪臣最后的请求。”
这时的卫公公,又恢复了顶天立地的男儿本身:“暴君即将回朝,我潜伏中朝皇宫多年,就是为了杀暴君报国仇!殿下请听我说,凯旋之夜,卫公公放火烧宫,趁着混乱刺杀暴君,但是没有成功,因为,难儿公主以身挡刀,为了救皇上差点身亡,而卫公公失手被杀……”
难儿震惊:“你……在胡说什么……”
卫公公平静地道:“此后,难儿公主倍受皇上恩宠和信任,实现抱负指日可待。”
难儿的脑里“嗡嗡”作响,他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卫涯的目光如此坚定和平静,那种一心求死的表情,她们再熟悉不过了。
她无措地看向丁嬷嬷、兰姨:“丁嬷嬷,兰姨,卫……公公疯了,你们快些阻止他!”
可是,丁嬷嬷、曲瘦兰早已别过头去,一动不动,闭口不言,只有身体微微地颤抖。
她们——怎么可以认可这种做法!
她看向卫涯,厉声道:“卫队长,本王命你保全这条性命,留着日后护驾!”
然而,卫涯却向她跪下,重重地磕了一记响头:“卫涯就此告别,此后再不与皇子相见,世上也再无卫涯此人。”
然后,他就起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难儿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空与黑,不知该做何想,不知该做何举。
真的要这样吗?为了得分,真的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帝王归来7
这是难儿公主第一次走出思香院,只为了迎接独孤大帝的归来。
五年来,她从未踏出思乡院一步,外人几乎忘了宫里还有一个曾经倍受先皇疼爱的民间公主。
朗朗日光下,她看着眼前层层叠叠、高低错落、迤逦连绵的华丽气象,有片刻的晕眩。
多么陌生的地方,多么空虚的笼子,她竟在此生活了超过五年,五年,如果她的家园还在……她作了一个深呼吸,微微地笑。
五年的地狱般的生活和磨砺,她不会再为此起起伏伏了。
皇宫里的人,就像过年过节一般,处处张灯结彩,人人锦衣华服,全往东大门奔去。
难儿主仆三人穿着朴素,安静地走在人流的最后面。
低垂螓首间,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将所有人的举动都收在眼中。
这些女人,全疯了——她在心中做出这样的结论。
满目望去,全是女人,形形色色的极其美丽的女人,而她们要迎接的,也是一个女人。
只是迎接一个不能让她们成为女人的女人,却打扮得如此千娇百媚,难道不是疯了么?
这些女人露出的笑容,似乎并没有勉强和虚假,她们似乎是真的在期盼那个人的归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个人,残暴,冷血,为何能让她们露出这样的笑容?≮我们备用网址:www。xshubao2。com≯
是啊,那个人年轻、俊美、英挺、强悍,女人没有不喜欢的吧,可是,她毕竟不是“他”。
她们被关在这样的深宫里,陪着这样一个嗜血的魔鬼,这本该是一件悲惨的事情,可她们,却在盛装迎接那个人。
难道,被独孤豢养太久,她们已经丧失了女人的本能,成为了活生生的人体藏品?
她顺着人流,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广阔得有些离谱的广场。
深宫里所有的美人“藏品”,大概都集中在这里了吧?
天下美人,尽藏于独孤后宫——此话看来名不虚传,一眼望去,至少有数千人。
在满目的美女中,站在前方、衣着异常华丽隆重的,就是后宫最有地位的妃子们。
那个高贵端庄、不苟言笑的女人,便是先皇遗留下来的高皇后。
独孤不仅保留了先帝的后宫,还扩充了这个后宫,赐予那些“藏品”嫔妃、公主等名号,让她们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但说到底,她们不过是独孤的宠物。
而她,也是宠物之一,只是不知,五年过去了,独孤可还记得她这一只?
没过多久,人群骚动起来,原来,高墙外响起号角声——独孤大帝到了!
宏伟的大门徐徐打开,一个人,高头大马,全副武装,宛如天神,出现在大门之后。
瞬间,全场肃静,她的威武气势,令众生望而生畏,不敢逼视。
只有难儿——她直视着那个人,无论那个人如何高高在上、生杀予夺,她都不会丧失直视其的勇气和胆量。
身披盔甲、手持长刀的独孤,让难儿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她的场景: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她骑着战马,持着战刀,巡视被她血洗过的战场,给所有尚未咽气的将士补上最后一刀。
这次,这个人的手上又沾上了多少人的鲜血?
帝王归来8
难儿抬头看看天,苍生涂炭,天为何还那么湛蓝和晴朗?
“孤回来了——”面对满园美色,独孤把手中的长刀一丢,冲她的藏品们挥手,大叫。
瞬间,肃穆和沉静被打破了,那些女人们举起双手,恭敬地伏跪于地上,齐呼:“欢迎皇上归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独孤揭下头盔,往后一抛,跳下马来,大步走来。
“大家起来吧,孤说过在孤面前不必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她走到皇后面前,说了几句话,亲了亲皇后和最宠爱的藏品们的脸,然后走向那些女人。
“五年不见,各位美人可都还好?”
她说的话和她的举止,真像一位外出很久的丈夫,关切地问妻子们多年过得好不好。
难儿听着,看着,觉得很可笑——她,配吗?
宫中的规矩是“男人止步”,那些与君王同归的将士们,自动地止步于皇宫的大门前,没有踏入半步,直到徐徐合上的大门将他们隔绝在高墙之外。
难儿收回目光,再度放在孤独的身上。
五年不见,孤独愈加冷峻威严,也更加……有魅力,即使是非正常人,也能让女人们为之疯狂。
不知是不是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冤魂,孤独似乎每走一步,大地就隐隐地震动一声,即使隔着那么远,难儿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迫力——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想到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对手,她就全身就兴奋得发抖。
她越抖越厉害,甚至无法控制。
现在是春天,今天天气也很好,阳光明媚,她看起来却像一棵小树苗,身处隆冬的狂风中,瑟瑟,仿佛随时折断。
可即使这样,她的目光仍然紧紧地、坚定地盯着孤独。
孤独从那些女人中走过,对她们微笑,与她们耳语,甚至出手抚抚她们的脸蛋和手臂,她们红着脸,现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红晕和羞涩。
难儿的目光中现出隐隐的愤怒:这么多女人,她要招呼到几时?何时,她才会走到自己面前?
难道独孤忘了,在她出征前,她都守护着的难儿公主?——虽然难儿已经彻底忘了那段相处的经历,可是,她绝对不允许独孤忘记任何有关自己的事!哪怕晚一刻记起也不行!
这五年来,她一直活在孤独的影子里,因独孤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她还将是独孤一生的劲敌,最有可能了结孤独一生的人——独孤绝对不能忽视她!
不知哪来的冲动,她突然提起裙摆,推开前面的女人,直直地朝独孤走去。
虽然她的身体抖得很厉害,走路一步三摇,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可这并不能阻止她的前进。
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被她推开,在这过程中,她还被绊倒了几次,可她义无反顾地前进。
帝王归来9
她的举动很快引起了骚动,其他人的叱喝和推搡,引起了更多人的注目,一片一片的目光望过来。
连独孤和皇后、嫔妃们的目光也望了过来:这个穿着朴素的、年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在干什么?
虽然这样,却没有人阻止她,这宫里的规矩,其实并没有那么严格。
难儿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努力让自己的双脚稳下来,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恨,明明就在眼前,走起来却那么遥远,远得她几乎撑不住。
但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独孤的面前。
独孤终于只注视着她了。
虽然独孤比大多数男人高大结实,但她也比大多数同龄的女子高挑。
四目交接间,似乎有什么在迸射、闪耀。
在独孤的注视下,难儿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目光?到底是怎样的目光?她在心里呐喊。
她明知道自己不害怕独孤,她确信自己的气势不会比独孤弱了去,可这样面对面地直视独孤的目光,她为什么有种正坠入无底深渊的感觉?
独孤的目光,深不见底,犀利逼人,简直就是魔鬼附身,牢牢地盯着她,通过目光来吸收她身上的精气和魂魄,令她恐惧得想逃,却动不了……
多么可怕的压力!
她惊得几乎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从目光到双脚,都动不了。
忽然,独孤微微地笑了,低哑的声音传进她耳里:“难儿,你长大了……”
独孤,记得她……难儿低低地呻吟一声,身体的力气就在这一刻被抽光了,软软地倒下来。
在晕过去的那刻,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搂住了——被独孤拥在怀里。
难儿醒来时,是在一张柔软如云的床上。
眼前开阔而华丽的场景,让她知道,她又躺回了独孤出征前的那张床上——独孤的寝室。
而独孤,就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用柔和得像普通人的目光凝视她。
“皇上,你回来了,你还记得难儿……”她唇边浮出微微的笑,几分虚弱,几分羞怯。
这样的笑容,最能掳获人心,且让人降低警惕和戒心。
无论谁看来,这只是一个柔弱无害的少女。
她无数次地对镜练习各种各样的表情与笑容,每一种表情与笑容都有它的作用,她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武器。
她没有军队与武器,现在能派得上用场的,只有她的美貌与心机。
果然,独孤被她的表情与笑容惊艳到了,脸上现出怜爱之情:“是的,我回来了,我的公主长大了。”
“嗯,我一直在等您,想您……”难儿撑坐起来,软软地靠在独孤的怀里,“你是难儿唯一的亲人,难儿一刻都不想再离开你了……”
独孤抚着她的头发,感叹:“你会笑了,会说话了。”
“嗯。”难儿嫣然一笑,“托您的福,我的病好了。”
“而且,更美丽了,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美丽的小人儿了。”独孤凝视她的脸蛋。
帝王归来10
完美的瓜子脸,飞挑的丹凤眼,薄润樱红的唇,若隐若现的梨涡,以及娇弱中透出的贵气与英气,皇宫美人数以万计,确实没人拥有这般的出尘灵气。
“皇上——”难儿在独孤耳边吹气如兰,“这一切,都是为您长的呢,希望得到您的疼爱呢。”
独孤拥她入怀:“当然,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旖旎时刻,一声轻咳打破了气氛。
高皇后提醒他们:“皇上,您舟车劳顿,还请您先沐浴更衣。”
独孤还穿着厚重的盔甲,身上还散发着血腥味:“是该换身衣服了,难儿,你好好休息,等我沐浴完毕……”
难儿柔弱的手抓住她的手臂:“皇上,让难儿侍候您吧。”
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用这般温柔哀求的目光望着,谁能拒绝。
“好,我们一起去。”
难儿起身,紧紧地跟在独孤的身后。
孤独御用的露天浴池,叫“天池”,大得像个小湖泊。
天池的四面,已经被纱帘围起来,数十名侍女,在纱帘之外守着。
总是这样,孤独休息时,无论用餐,无论睡眠,无论沐浴,无论读书,四周总是站着很多人,即使这些人根本不能靠近她。
难儿一直在琢磨,独孤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陪着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独孤绝对不会是因为害怕,这个人最缺乏的就是害怕,因为这种连天地鬼神都不放在眼里的不知害怕,才会让她如此残暴无情——她根本就不在乎天谴报应!
也许,对独孤来说,连天地鬼神都是她要杀尽的对象!
难儿看着独孤——什么,才能让她感到害怕?
现在,只有她和独孤了,纱帘外的仕女,看不到纱窗内的情形。
孤独刚回来,应该很累了,而且没有佩带武器,应该是下手的好时机,可难儿没有半点要动手的念头。
面对独孤这样的帝王,绝对不是她耍点小手段就能除掉的,她不会犯那些刺客所犯过的错误。
在难儿观察四面的时候,独孤已解下沉重的盔甲,丢在一边。
难儿捡起那些盔甲,却吃惊不已——那些盔甲,沉重得超乎她的想象。
这些盔甲,至少有一百多斤!如果加上那柄霸气十足的杀人长刀呢?
她一边装得很吃力的样子,一边打量着背对她的独孤:独孤,一直穿着这么重的盔甲吗?可她看起来就像只穿着一件薄衬,丝毫看不出有半分吃力和辛苦。
这个人……她捏着盔甲的手的手背,隐隐现出几条青筋:自己在小腿上绑着的四十斤铁块,在独孤的面前,几乎就像个笑话!
“难儿,过来,我们一起洗。”独孤踩进水里,叫她。
难儿心里跳了跳,条件反射似地抱紧胸口,摇摇头:“不,不……”
“怎么了?”
帝王归来11
难儿心里跳了跳,条件反射似地抱紧胸口,摇摇头:“不,不……”
“怎么了?”
难儿眼睛红了,跪在地上:“皇上,请原谅难儿,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我、我还是害怕……”
这种场景,她已经设想过很多次了,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宫里的人都知道,当难儿公主还是个孩子时,在跟随仆人逃亡的路上差点被人玷污,所以排斥生人,特别是脱衣服这种事,她是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作的。
她的举止会让所有人认为,即使五年过去了,即使她的心理创伤正在慢慢愈合,即使她已经会说会笑了,但是,心理阴影不可能全部消除。
孤独并没有勉强她:“那就帮我擦背吧。”
“是。”难儿拿起毛巾,慢慢走向池边。
独孤未着丝缕的背部,毫无防背地站在她眼前。
难儿第一次看到和看清了独孤九劫的身体,心里的震惊,简直与五年前初见她的面容时一般骇然。
这……是人的身体吗?
这……简直就是魔鬼的身体!
并非不美丽,只是……美丽得吓人!
独孤的身体,虽然修长结实不输给最强壮的男人,却玲珑匀称线条优美,女人该有的,她一样不缺,也不差;然而,这具身体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长长短短、新旧不一的伤痕与伤疤,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深深的伤疤就刻在致命的地方。
那些伤痕和伤疤,就像老虎身上的花纹、魔鬼身上的刺青,美丽而危险,迷人而骇人!
每一条刻痕,仿佛都在记录着一个神秘而危险的故事,都透出隐隐的杀气与戾气!
这具身体,超越了性别的界限,简直是魔与兽的混合体,令人敬畏!
难儿从这些印痕上看出,独孤必定经历了太多的腥风血雨!
只是,在受了这么多、这么重的伤后,她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莫非真是魔鬼给了她不老的容颜与不死的身体?
不老的容颜?啊,五年过去了,独孤的脸上并没有多一根细纹,头上也没有多一根白发。
她看起来与五年前并没有明显的不同。
“害怕吗?”
在难儿看得出神的时候,独孤忽然转过头来,问她。
难儿一抬头,就对上她的胸部和腰肢。
直到这时,她才真的相信了独孤九劫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只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谁会把她当成女人?
在她面前,世人只会把她当成——王吧?唯一仅存的真正的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难儿的脸还是红了,声音呐呐地:“不,不怕,只是、只是心疼……”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顺势利用这份惊慌,颤抖着手去抚触独孤身上的伤,眼睛红红的:“皇上,您身上的伤,好多,好重……”
帝王归来12
五年的时候,已经让她成为了一个演戏的高手,即使在帝王的面前演戏也不会胆怯。
她的眼泪,让孤独有些动容。《小说下载|WRsHu。CoM》
独孤抚着她的头发,微笑:“傻孩子,这点伤算什么。”
接着,她傲慢地抬头,以睥睨天下的神情道:“普天之下,能砍掉我脑袋的家伙,还没出生!”
就这样自以为是下去吧——难儿在心里道,脸上铺开笑靥:“嗯,皇上自有上天保佑,没有人能打败您的。”
“当然。”孤独向她承诺,“我必将一统天下,而你,将永远与我共享一世繁华。”
“是。”难儿伏下身,吻了吻她的手背,“您永远是难儿唯一的亲人。”
“好!就冲着这句话,孤没有白疼你。”
独孤满意地坐进水中,把背部交给她。
如果她现在去掐独孤的脖子,那个神秘的男人会突然出现,一刀划断她的咽喉吧——难儿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很专心地、很小心地给独孤擦背,同时,暗暗地观察独孤的身体。
要打败这个帝王,就一定要靠近她、观察她,取信于她,找出她所有的秘密与弱点。
隔着毛巾,她的手掌从独孤的肌肤上慢慢划过,那种触感,令她的心跳隐隐加快。
这是一具充满了力量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即使最强壮的男人在这具身体的面前也自愧不如,要打败这具身体,不仅仅需要高超的身手,更需要智慧。
这样接近独孤,难儿更确定了这一点。
还有,眼前这个人,不是女人,而是位于世间顶点的对手——同时,她不断地这样告诫自己,不让自己心动。
沐浴过后,独孤并没有穿上女装或男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奇怪的装束:一件没有开襟、没有衣带、直接从头部套进身体的短衣,以及一件贴身的裤子;更惊人的是,她不仅没有束发戴冠,头发还剪得非常短,只覆到耳朵之上。
这样的装束,闻所未闻,然而,宫里的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她这身惊世骇俗、完全抛弃礼法的装束。
难儿站在她身边,心里虽然鄙夷她的无视伦理,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的装扮……如此特别,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非凡生物。
放眼望去,处处是美人,比她美丽娇艳妩媚的女子比比皆是,可是,那些美人跟她在一起时,只像一幅美丽无边的画,而她,是那幅画的主人。
在她面前,再美丽的女人也只是冰峰下的花草,渺小。
这样一个比大多数帝王更霸气的女人,注定了世人只能仰望和匍匐。
换上衣服后,独孤捡起袍子,披上,然后拿起一把匕首,塞进腰间——这个举动令难儿回过神来,低首垂眉间,目光冷洌地闪动:独孤是一把悬挂在世人颈上的刀,自己,永远不能大意!
血溅夜宴1
夜幕降临的时候,盛大的宴会拉开了序幕。
虽然出身皇族,见过大场面,但难儿还是被眼大的奢侈华丽给震住了。
'文'广场中央燃烧着熊熊篝火,照亮了夜空。
'人'比篝火更亮的,是开满整个天空的烟花。
'书'篝火与烟花,把黑夜硬生生地扭转成白昼。
'屋'但再炽热的篝火与再灿烂的烟花,也比不上开满佑大一个广场的美人。
美酒,美食,美人,丝竹之声,歌舞之靡,百技争锋,再没有比这更糜烂诱人的了。
独孤卧在美人膝上,大口吃肉,大口饮酒,冷眼看美人起舞。
难儿也是她身边如云的美人之一。
虽然她美丽无双,但毕竟还是一个胸部平坦的孩子,还算不得真正的女人。
最有女人味的,是眼前那个身着薄纱、身姿曼妙的绝色舞者——最受独孤宠爱的妃子之一,上官贵妃。
所有人都说,上官贵妃是宫中最迷人的女子。
柔弱无骨,天生尤物,一个媚眼就能令屠夫立地成佛,说的就是她。
她只着衬缕,臂间、腰间缠着长长的丝带,赤着双脚,在地毯上跳跃旋转,丝带与长发随身形舞动,真是美如天仙踏云下凡。
烟花与火焰,都被她的风华绝代给压了下去。
孤独盯着她,像盯着猎物。
难儿暗暗观察其他嫔妃,其他嫔妃显然也将孤独的表情看在眼里,但她们的眼中并无不快,仍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眼前的歌舞升平评头论足。
无论孤独宠爱谁,谁都不可能为其留下子嗣,这大概就是嫔妃们互相容忍的原因吧——难儿如是猜测。
只是,这些女人心里真的有独孤吗?
她们的寂寞与欲望,孤独真的能用荣华富贵填补吗?
她没想到,答案会来得这么快。
一曲终了,上官贵妃像朵飘落枝头的花瓣,飘着转着,就落到了孤独的脚边。
孤独眼疾脚快,长腿一伸,恰到好处地勾住了她那即将触地的细腰;脚再微微一抬,上官那柔软的身体,就顺势滚到了她的怀里。
上官贵妃迷离的眼神,伴随着胸部起伏的娇喘,绯红脸颊上的泪珠,可以杀死一头壮汉——难儿居然心跳加剧,这招,她回去得好好练练。
“上官,你渴了吗?”孤独盯着上官贵妃问。
“是、是的……妾好渴、好渴……”
孤独操起杯子,仰头饮下一大口酒,然后含着压上她的唇。
双唇交汇间,酒液流淌。
这般香艳的景色,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烟花仍在盛开,篝火仍在燃烧,丝竹仍在弹奏,美人仍在起舞,杂耍仍在变幻花样,嫔妃们仍在观赏。
高贵端庄的高皇后,只是淡淡地扫视她们一眼,目光就又转到舞台上去了——舞台上正在上演她喜爱的戏曲。
“上官,你醉了。”
“皇、皇上,妾不行了,头好晕……”
“孤送你回去休息吧。”
只听一声低呼,独孤已经横抱起上官贵妃,大步而去。
难儿左右看看后,像猫一样跟在她们后面。
血溅夜宴2
在别人眼里,她就是独孤的一只猫,离不开主人的一只猫,没有人会在乎一只猫的举动。
大概是所有人都挤在广场上了,皇宫的其它地方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女侍卫巡视的身影,所见一片冷清。
难儿装作跟上不的样子,与独孤隔着相当一段距离。
为什么没有侍卫跟在独孤身边?
这样的欢庆之夜,不是应该加强守备吗?
她暗暗环视四周,那个来去无踪的神秘男人,到底躲在哪里?
她经常在夜里行动,视力极好,触觉敏锐,为什么察觉不到那个人的气息?
或者,那个男人真的不在这里?
她不能确定。
她确定的只是,如果不除掉或甩开那个男人,任谁都很难取下孤独的首级。
很快来到独孤的寝室。
室内室外,也没半个人影,到底是什么,给了独孤这样的自信——不需要侍卫随从的自信?
独孤当真以为这世上,没人能伤害得了她?
难儿看着独孤抱着上官进到内室,想了想后,靠坐在外面门边,装作无聊的样子,低头把玩发丝,却暗暗聆听室内的动静。
两个人似乎在寻欢作乐。
“皇上,来嘛,我们再多喝一点嘛……”
“你不是已经醉了吗?”
“醉了又有何妨?皇上,我们已经五年没见面了,妾好想你……”
“很好,那咱们就喝到倒下为止。”
“皇上,咱们不醉不欢……”
她们真的在喝酒,一壶壶地喝,甚至还有一个空壶被抛滚到门边,就停止在她脚边。
室内放着很多酒,形形色色的酒,其中大部分是烈酒,足够她们喝上一夜。
然而没过多久,就听到上官贵妃的抱怨:“酒怎么没了……来人——来酒——”
难儿左右看看,这里半个人都没有,谁会端酒来?
上官贵妃不满了,像发酒疯一样尖叫:“快来人啊,拿酒来——”
难儿来不及多想,赶紧应声:“娘娘稍等,我马上去!”
她拔脚就往楼下跑去。
这里有很多房间,总会有酒的。
闯进几个房间后,她看到了不少酒,便随手挑了几瓶看起来好的往怀里一丢,跑出来。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个宫女端着一壶酒,匆匆踏上楼梯。
哦,有其他宫女送酒过来了,她呼了一口气,小心地跟在那个宫女后面。
上了二楼,宫女进到内室去了,难儿怀揣着一堆酒,还是蜷缩着坐在外面。
又要喝开了吧,那两个人要喝一夜吗?她叹着气想,有点犯困了。
突然,几道闷声传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是上官贵妃的叫声:“快,快下手——”
同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要杀了你——”
然后是独孤的冷笑声:“就凭你们——”
血溅夜宴3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难儿反应过来,旁边似乎就有一道风掠过。
难儿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看向一动不动的窗帘和树梢,这里是室内,怎么会有风?
她的寒颤还没结束,就有一声惨叫从内室传出来:“啊——”
同时伴随上官贵妃的尖叫声:“别杀他——”
好凄厉的惨叫声和尖叫声,划破了这夜的沉静!
而惨叫声尚未结束,独孤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幽风,停手。”
难儿冲进去。
看似有些复杂的经过,其实不过是短短的瞬间。
内室有四个人,独孤,上官,送酒的宫女,神秘的男人。
独孤右手握着宫女的手腕,宫女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短刀的刀尖正对独孤的心口;神秘男人手中的刀则架在宫女的颈上;而上官贵妃口吐鲜血地倒在神秘男人和宫女之间。
难儿确信,如果不是上官拦着,那个宫女一定已经被神秘男人“幽风”切断咽喉,就像独孤出征前送上门来的那个刺客一样。
很显然,这又是一起刺杀孤独的案件:送酒的宫女趁着送酒进来的机会,伺机想杀掉独孤,可惜差了一点,不仅被独孤给挡住了,还差点被从天而降的幽风给干掉。
上官贵妃,应该是宫女的同谋,她这夜这么卖力,大概是想灌醉独孤,从而降低独孤的防备和戒心。
应该说,这算是一个好计划,不过,她们还是太小看独孤了。
难儿装得很害怕,悄悄地挪步到独孤的身边,睁大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故。
上官贵妃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拉着独孤的裤脚,哀求:“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阴谋和计划,与他无关。请放过他吧,杀了我就好。”
这次,她的柔弱与楚楚动人,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了。
而那个胆敢刺杀独孤的宫女,已经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恐惧得连眼珠子都动不了。
独孤盯着宫女的目光慢慢移到脚下的上官身上,声音与眼神一样没有温度:“你要为了男人而背叛孤吗?”
男人?
难儿打量那个宫女,这样的美人,竟然是男人?
虽然化过妆,但仍看得出来,这个“宫女”面容姣好、气质脱俗,这样的男子,确实是很讨女人喜欢的。
上官贵妃看着这男子的眼神,是温柔而痴迷的,与面对独孤的妩媚迎合全然不一样:“妾并非想背叛皇上,妾只是想与他在一起而已。”
独孤道:“男人有什么好?男人能像孤一样给你荣华富贵和安逸舒适的生活吗?男人能像孤一样保护和宠爱你一生吗?男人能像孤一样不花心不变心吗?”
“是的,男人不能给我荣华富贵,可是,”上官贵妃含着血的唇露出甜蜜的微笑,“可是他能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还能给我孩子。不能成为女人和母亲,女人就算拥有再多的钱财富贵,又有什么意思呢?”
血溅夜宴4
说得好——难儿差点就想为这番话鼓掌了。
“哈哈哈——”独孤大笑起来。
她声震云宵,只是,只有笑声,没有笑意。
笑完以后,她猛然甩开那名男子的手,冷笑:“上官嫣,亏我认为你才貌双全聪明过人,对你宠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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