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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宫前面,沙公子——也就是独孤九劫,背着双手,淡淡地看着眼前一票如狼似虎的官差,道:“谁敢第一个上来抓我,我饶他不死!”
好大的口气!一大票官差面面相觑,这个男人,被重重包围了,还敢口出狂言!
虽然他们都觉得不被放在眼里,很没面子,但听她这么一说,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近在咫尺5
独孤目光一扫,目光所及,那些官差都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
沉默半晌后,一名强壮的官差大吼:“就由我将你这狂徒拿下!”
他拿着手铑走过去,就往独孤的手腕上套,但眼前突然一花,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不知怎么回事,就被重重地摔到几尺外的地面上。
官差们受到了惊吓,纷纷亮出兵器,从四面向独孤包抄过来。
独孤还是背着双手,迎着夜风伫立,一动不动。
“大家一起上——”伴随一声大吼,一票人如潮水地朝独孤涌上去。
“啊啊啊——”一阵惨叫声,那些官差,就像井水喷涌一样,从中心处,一个个被抛飞出来,场面极其壮观。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场面就平息下来了。
独孤仍然站在原地,背手迎风,悠然不动,唯一不同的只是,她的四周,倒了一地的官差。
那些没有扑上去的官差,站在外围,惊异地盯着她,再也不敢贸然前进。
独孤扫视四周,冷笑:“就这点水平,也敢治我的罪!真是太没劲了,我要走了!”
她才走了几步,一群官差就举着兵刃,如临大敌般拦在她的面前:“援兵马上就到了!你休想逃!”
“逃?”独孤大笑,“这话说得太有趣了!我就耐心等等,看看你们的援兵是不是比你们强一点!”
话音刚落,街道另一端就传“得得得”的马蹄声,朝这里疾驰而来。
官差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援兵来了!”
随着马蹄声临近,官差们纷纷让开,一批骑马的士兵,没过一会就直抵独孤前面。
面对这批直杀到眼前的士兵,独孤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批士兵停下来,为首的头儿喝道:“何人敢目无王法,公然抗捕?”
“就是他——就是他——”一匹马从后面冲上来,停在独孤的面前,马上跳下一人,指着独孤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把我伤成这样!还说他就是王法!朝廷和官府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原来是今天傍晚在酒楼里打伤的那个纨裤子弟!独孤盯着他。
他被独孤这么盯着,打了几个寒颤,迅速退到头儿的后面:“李营长,这个恶徒很危险!如果不抓住他,全城百姓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哦,区区一个纨裤子弟,竟然能动到军中的营长!独孤冷冷一笑。
李营长盯着她道:“你原来只犯了伤人之罪,罪不至死,但若是继续抗命,必酿成不可收拾之祸!看你也是聪明人,还是快束手就擒罢!”
独孤狞笑:“有种的事,就来擒我看看!”
李营长叹气,挥手:“不管你来历如何,但这青城,容不得你嚣张!来人,将其拿下!”
几名士兵,举着刀扑上来——他们的身手,可不是普通的官差所能比拟!
刀影闪动,身影闪动,只听见几声凄厉的哀叫穿透夜空,士兵们举着刀,全停了下来,不敢妄动!
因为,那些原本冲着独孤去的刀,全砍在了那名纨裤子弟的身上!
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些刀是怎么砍到“受害人”身上的,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遇到了深不可测的高手!
独孤狠狠地揪着纨裤子弟的头发,将他踩在脚下,对着众人狞笑:“谁还想砍?尽管上!”
纨裤子弟一身的伤,一身的血,面容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你、你放开我——我我家绝对饶不了你——”
独孤笑道:“你怎么不把你的家人一起叫来?光玩你一人,实在太无趣了!”
纨裤子弟痛得不断哀叫:“李、李营长,救我——救我……”
李营长也被震到了,但还是很冷静:“大胆狂徒,你可知你在藐视王法?快放开这位公子,要不然我等就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独孤猛然脚下使力,纨裤子弟哭着喊着,更凄厉了!
李营长怒了,喝道:“统统给我上!别伤了安公子!”
人影再度翻飞,刀光再度闪烁,在刀光人影中,始终只有一个人的哀嚎——安公子的哀嚎!
“啊啊啊——救命……我要死了……别再砍了——救命啊……”
李营长一看不对,赶紧道:“所有人快住手!退到一边!”
士兵们全停下来,退到一边,而场上的形势,更让所有人心惊胆颤!
独孤还是抓着安公子的头发,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和一滴鲜血,气定神闲,而安公子全身是血,刀伤无数,活脱脱就是一个活着的血人!
安公子已经喊不了了,奄奄一息地哀求:“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罢……我我要死了……”
独孤狞笑:“死?没那么容易!杀了你易如反掌,但如你这种无知愚昧之徒,杀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身上中了几十刀,她故意让这些刀避开他的要害,让他活下来,但他这辈子,必定残了身毁了容!
李营长再也不敢小觑,跳下马来,对着副手道:“看来我等是镇不住场面了,你赶
紧回营,向上禀报,派军前来捉拿此人!”
副手点头:“我马上就去!”
这时,一名脸色发白的老士走过来,颤着声道:“营长,且慢,我看此事不妙……”
李营长瞪他:“当然不妙!所以才要向上禀报!”
老兵拼命摇头:“小的意思是,这名犯……这名大爷,可能、可能是位大、大人物,惹、惹不得……”
李营长大怒:“再大大得过整个青城么?我在朝廷也是有人的,怕他做甚!他若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来到这里,我等又怎会没有消息……”
老兵不住摆手:“营长,怕就怕、怕朝廷的人也惹不起他哪……”
李营长冷哼:“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一派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闭嘴!”
老兵更急了,也顾不得,低声道:“我怕他是当今皇……皇上……”
李营长脸色一变,随即笑起来:“你竟敢跟我开这等玩笑!传出去的话可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
老兵偷偷瞄了独孤几眼,道:“营长,您有所不知,我曾经在京城禁卫军中呆过,见过皇上几次,要、要捉的这位大、大爷,很像皇、皇上……”
李营长的笑容凝固了,颤着声道:“你、你可敢确定……”
老兵摇摇头:“小的不敢确定,毕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皇上又是这身打扮,可是,这般的容貌、气势、口气,真的有六七相似……我怕万一真是皇上,那我们……可是要全部倒大霉的啊……”
李营长和副手们的脸,全都白了,惊疑不定:“可皇上到此……怎么会没有消息……”
老兵叹气:“皇上本就是奇人,无法以常理测之,就算皇上独自出宫,微服私访,也并不意外……”
李营长战战兢兢:“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老兵一脸沉重:“小的虽不敢打包票,但看那位大爷的气势,来头一定不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
李营长转头看向副手:“你们……意下如何……”
一位副手擦了擦汗,涩着声道:“关于皇上的传闻,没有人……不知道吧?真惹了皇上,九条命都不够赔……何苦为了朋友的情谊,冒这样的风、风险……”
老兵拱手:“营长,请看看那位大爷,他可曾有半点畏惧之色?如若不是有足够的本事,敢这样么?”
副手也道:“我听说皇上不怒自威,兼具男女之貌,我看那位大、大爷,雌雄难辩,气势不凡,就算不是皇上,说不定也是皇亲国戚……”
李营长的脸全僵了:“那我们怎、怎么办……”
老兵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撤吧,把所有的事全推给衙门就好!本来,捉拿犯人的事,就是衙门的本份。”
副手也道:“是啊,营长,咱们赶紧撤吧,别冒这种风险了!”
李营长咬牙:“那——我有事先撤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
说罢,他拉住战马,转身就走,走出人群之后,迅速跳上马背就走——希望“皇上”别记得他的容貌啊!
他一走,副手也大声道:“军中有急事,大家速速回营,切勿耽搁!”
他刚跳上马背,衙门的官差就抓住他的衣服:“哎哎,你们怎么能这么走了……”
副手甩开他的手:“这是你们衙门的事,我们只是路过罢了,与我等何关!”
说罢,他也迅速跑掉!
转眼间,一批士兵全走了个干净,只留下一批伤的伤、倒的倒、傻眼了的官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独孤将士兵们的举动看在眼里,冷笑:终于有人发现苗头了吗?才刚刚玩出一点乐趣,哪能就这么结束?
想到这里,她一把丢开手中的蠢货,伸出双手:“请带我回衙门罢。”
官差们迟疑不定,迟迟不敢上前,她微笑:“如果各位不收的话,那我可就走了!”
带头的壮了壮胆,拿着手铐上前:“你敢玩花样的话……的话……”
他说不出来了,独孤笑道:“我不会玩花样的,赶紧带我走罢!”
官差带着她,从店铺下在走过,那个被花大姐称为“弥香”的男子,看清了她的面容,一脸震惊!
真的是独孤九劫!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近在咫尺6
天还未明,弥殇就已经回到凌宵阁,坐在议事厅里,陷入沉思。
曲瘦兰手持烛台,走进来,惊讶地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会商讨一整个晚上的!”
一年前,她以寻找“难儿公主”为由,申请离宫,独孤九劫就让她一个人出宫了,丁嬷嬷则已年老体弱为由,仍然留在中朝宫中担任内应。
离开中朝的皇宫以后,她就像真的在寻找公主一样,四处飘泊,足足熬了半年,才来到北方,回到支离弥殇的身边,全力辅佐他。
弥殇道:“昨天晚上,美人宫出了意外,这次会面没有成功,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为了方便与各地对抗朝廷的首领们的商谈,他以“弥香”的身份,不时出没于青楼酒肆之中,实行危险的秘密合作——有什么比“大人物与青楼美人相会”,更合情合理,更不被怀疑的?
曲瘦兰道:“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危及你和对方?”
弥殇摇摇头:“除了推迟会面,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曲瘦兰敏感地道:“只是什么?”
弥殇沉默半晌,才抬眼,缓缓道:“独孤九劫,出现了。”
叮——曲瘦兰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一脸震惊:“难道,她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弥殇摇摇头:“她是来找弥香姑娘的,估计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来一探虚实,不过,她这次似乎是微服私访,还惹出了麻烦,被官府缠上了,没能见到弥香姑娘。”
曲瘦兰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弥殇道:“不知道!昨天晚上,她被官差围堵,却没有暴露身份,闹了一场后随官差走了,我这才得以脱身,先赶回来。”
曲瘦兰冷静下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弥殇道:“我认为,一定要弄清楚独孤九劫来青城的目的,同时,我们必须隐藏和停止一切活动,绝对不能让独孤九劫发现我们的存在和秘密!有必要的话,我们要做好转移和撤退的准备……”
“为什么要转移和撤退?”曲瘦兰打断他的话,激动地道,“这大半个青城,都在我们的暗中控制之下,既然独孤九劫敢孤身闯进我们的地盘,我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杀了她?”
弥殇吃惊地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叫我们正面作战?这怎么可能!”
曲瘦兰道:“就算不是正面作战,但杀掉独孤九劫,总可以吧?”
“杀掉独孤九劫?”弥歼倒抽一口冷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怎么可能杀得了独孤九劫!”
“为什么杀不了?”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她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同样厉害的幽风!再说了,她是皇上,必然护卫重重,咱们去杀她,不是自投罗网吗?”
一向淡然的曲瘦兰,眼里闪着狂热之色:“你不是说她微服私访吗?你不是说她的身份没有暴露吗?既然这样,这就是我们杀她最好的机会!你一个杀不了,还有铁瑛,两个人杀不了,还有数十、数百、数千的高手!我们费尽心血磨炼了这么多精锐,难道是摆着好看的吗?”
弥殇被她的话堵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是杀独孤九劫的好时机,历经三年,他早已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思难公主”,他也渴望着与独孤九劫一较高下,甚至,就像兰姨说的一样,即使他一个人不行,集众人之力,也有这种可能。
可是,现在就杀掉独孤九劫?他想都没想过。
在他沉默的时候,曲瘦兰又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一边去调查独孤九劫的行踪,一边集中最精锐的高手……”
“兰姨,不要操之过急!”弥殇拉住她,沉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这么多年来,也想过无数次要杀她!可是你想想,现在杀了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曲瘦兰很激动:“怎么没有好处!她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多少人恨她入骨,杀了她既可以报仇,又可以除掉最大的敌人……”
弥殇道:“可你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重建青国!我们若在这里杀了她,必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到时我们的存在就彻底暴露了,然后是朝廷数十万大军围剿,我们将会全军覆没……”
曲瘦兰吼道:“那就跟他们决一死战!我们的战士这么多年来并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
弥殇也激动地吼道:“中朝有多少士兵?我们有多少士兵?我们集一切人力,不过区区四五万,能挡得住独孤九劫的数十万大军吗?是,我们的战士一直在进行魔鬼训练,可你又知道独孤的战士又是怎么磨砺出来的吗?你没有见过,是无法想象的,那样一支军队,要灭掉我们,易如反掌……”
曲瘦兰几乎失去了理智:“还没有开战,你就怕了么?怕的话就没资格充当……”
“我没有怕!”弥殇怒吼着,一掌扫掉桌上的东西,“我只是在忍,忍到我们足以与独孤九劫抗衡为止!你饱读诗书,应该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羽翼未丰,却妄想取代雄鹰,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而且……”
他深
吸一口气:“杀掉一个独孤九劫,除了一时痛快之外,能对中朝有何损失?一个皇帝死了,新的皇帝会马上登基,中朝的强大仍然令我们望尘莫及,中朝的大军仍然严阵以待,而我们却因为暴露自己,成为朝廷必除的目标!这样下去,会有多少人白白牺牲?复国的希望何在?难道你想为了个人的仇恨,而让过去的悲剧再度重演吗?”
曲瘦兰怔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眼泪,却不断流出来。
弥殇看着她悲伤的脸庞,撇过脸去:“兰姨,请您忍忍!独孤九劫欠了我们那么多的血债,我们就这么简单地杀掉她,太便宜她了!至少要打败她的军队,颠覆中朝的政权,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毁掉或夺走,让她在一无所有中悲惨死掉,这样才能略为消减我的心头之恨!”
曲瘦兰流泪了半晌,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缓缓道:“殿下,我明白了,我会耐心等待的,请殿下原谅我刚才的无知与无礼。”
弥殇摇头:“兰姨,委屈你了,我向你保证,我总有一天会向独孤九劫讨回所有的血债!”
曲瘦兰鞠了躬,低着头快步离开。
弥殇一动不动地站着,站了很久。
如果可以,过去那么多年,他早就杀掉独孤九劫了——就是下不了手啊!
可是,总有一天,他会下得了手吧——因为,越像帝王,越是无情啊!
很久以后,他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叫来左右手:“昨天晚上,官差在美人宫带走了一名姓沙的客人及其随从,这个客人极有可能是皇亲国戚。你马上去联络安插在衙门里的人,打听这名客人现在的状况,越详细越好,但要切记,宁可一无所获,也不能打草惊蛇!”
左右手领命出去了,他站在露台上,看着眼前的奇峰山峦,久久不语。
三年时间,他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将大大小小、零零星星的反抗组织整合分编,并全面隐藏起来,实行着最严厉的魔鬼式训练,将一个个士兵磨砺成最强大的勇士!
同时,他将最精锐、最出色的士兵,分散、安插到一切所能触及到的地方——衙门、军队、商贾富豪以及茶楼、酒楼、客栈、妓院、商会等,建立起强大的情报网络,一方面收集任何有利的情报,一方面笼络人心、招兵买马,一方面散布种种对中朝不利的言论,并煽动百姓对中朝的不满。
而在这片位于青城郊外的绵延群山,就是他的“青军”的基地,无数的士兵,散布在这片山里,做着不为外界所知的事情——当他们全部从这里出去时,就是他与独孤正式决战之时!
在中京之时,她见识这天下最繁华强盛的气象,以为这就是中朝的全部,然而这几年来,他全面接触了中朝的方方面面后,才知道中朝各地的发展、民心不一。
在独孤九劫看不到、管不到的地方,有太多的苦难与不满,因为十几年前那场残酷的流血政变而引发的仇恨,仍然在蔓延着,不知有多少人想除掉独孤九劫!
同样,这么多年来的战争,也耗掉了太多的国库,民心,并非都向着独孤。
——这就是他的机会!
走出凌宵阁以后,曲瘦兰越走越快,甚至小跑起来。
直到跑累了,她才扶住树干,不住地流泪,心里的悲伤与仇恨,一样的汹涌。
离开中朝皇宫以后,她偷偷去了传说中的乱坟岗,想拜祭卫涯,然而,她所看到的,是堆满了白骨的山谷,从上往下看,一片骇人的景象,谁是卫涯?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揪着心口,放声痛哭,几乎都要崩溃了!
那一眼的噩梦,持续至今,支撑着她活下去——带着对独孤九劫无比的恨意!
近在咫尺7
“弥香姑娘,衙门有紧急消息!”花老板轻轻地敲了敲门,道。
弥殇道:“进来罢。”
花老板走进来,关上门,低声道:“刚才收到消息,说是衙门师爷暗中安排人手对昨夜收押的沙公子下毒,想除掉他。”
弥殇道:“可知道他们计划何时下毒?”
花老板摇头:“只听说要寻找机会,尽快下手,但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
{文!}弥殇道:“那位沙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人!}花老板道:“听说那位沙公子及随从被单独关押在天牢里,表现得极为从容,未曾吵闹或惹事。”
{书!}弥殇暗道,凭独孤的本事,要离开那种牢房易如反掌,但她却不动声色,到底她想做什么?
{屋!}而且衙门那帮蠢货,竟然以为这样能干掉独孤,实在可笑之至!
想到这里,他道:“衙门打听到沙公子的来历了么?”
他没有告诉花老板“沙公子”的真实身份,独孤九劫太敏锐了,如果让花老板等人知道她是当今皇上,言行举止间必定或多或少地显出不自然之处,而一旦独孤九劫发现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一定会对美人宫起疑!
没错,美人宫也是他的秘密据点之一,处于他的“青军”控制之下!
花老板道:“衙门还未提审沙公子,所以不知他的来历,不过,听内线说那些官差似乎非常忌惮他,不敢要他换囚服,不敢搜身,也不敢大声喝斥,是位很特别的嫌犯。”
弥殇听了,在心里暗道,就凭这些小小的官差,哪敢与独孤对视!
虽然他不认为独孤九劫会被毒死,但是,衙门这样处置独孤,迟早会引起独孤的怒气——独孤一旦发怒,后果必定非常严重,如此一来,独孤的身份会暴露,整个青城一定会围着独孤转,这无异于将官府的注意力引到“弥香”身上来!
这是必须要避免的!
沉思半晌,他招招手,示意花老板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花老板点点头,快步出去。
弥殇转头看向窗外,暗暗道:独孤九劫,你是来找“独孤思难”的吗?真的是为她而来的吗?你还没有放弃对她的寻找吗?独孤,现在还不是我们应该见面的时候啊!
衙门里,几名官差打着呵欠,懒洋洋地朝狱牢走去,准备去值班。
其中一名官差手上还端着饭菜,据师爷说,这个沙公子可能小有来头,不能让其拿钱收买上头逃过惩治,所以要暗中除掉此人,他去捉拿这人时被打得不轻,心中也对这个沙公子心怀怨恨,加上师爷有赏,自然答应下来。
他们来到牢前,准备打开铁锁进去时,外面忽然匆匆跑过来一个人,一看到他们就道:“你们几个等等,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他们停下来:“什么事?”
这名同僚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对他们道:“你们昨夜是不是抓了一个神秘的嫌犯?”
“是啊,是抓了一个狂妄的暴徒,上头准备让他在天牢里坐几天,等他只剩一口气再提审他,你问这干嘛?”
同僚看起来脸色有点发白:“我有一个亲戚在军营里当小头头,昨天晚上,他也去帮咱们衙门抓拿这个嫌犯了,但不知何故,军营的人马半途突然离开。他偶然间听到一个惊人的传闻……”
“什么传闻?”
同僚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听说有人曾经在京城见过这个人,这个人跟、跟某个大人物长得很像……”
“嘁,咱们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老爷在朝廷有人,在这青城,谁敢跟咱们衙门作对……”
同僚道:“可、可是,这个大人物是当、当今皇、皇上……”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结结巴巴的……”
同僚顾不得了,大声道:“听说这个人长得跟皇上很像!”
一群人顿时呆若木鸡,形同木雕:“……”
妄图下毒的官差,手中的饭菜更是掉到地上,而不知道。
良久,才有一人张嘴:“你、你、你再、再说一、一遍……”
同僚低声道:“我那个当兵的亲戚跟我关系很好,但我被连累,才连夜请假过来告诉我的。他说啊,他们头儿就是发现这个人跟皇上长得很相似后,才中途撤退的!而且,啊,昨夜帮你们抓人的几个头儿回去后全都病倒了,你们不觉得这事古怪么?我那个亲戚还建议我,如果苗头不对,让我赶紧辞工回老家……”
几个官差冷汗涔涔:“不、不会有这么巧的事……事吧……”
同僚也擦了擦汗,道:“我也这么想,可是,听我亲戚那么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啊!听说那位大爷很不一般,万一真是……真那样的大人物,咱们、咱们要全部砍头的啊……”
几个人都慌了,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那……怎、怎么办……”
同僚急道:“你们有没有……唉,不是,咱们有没有对那位大爷做出什么事来?那位大爷……没事吧?”
几个人腿都软了,互相搀扶着才没有倒下来:“就、就是坐牢,饿、饿了几、几天……”
同僚道:“他有没有被用刑?有没有受伤?有没作出血?”
几个人都快哭出来了:“谁、谁敢对他用刑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犯……不不,大爷……”
同僚道:“皇上的传说,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出了血或动了怒,我们有一万条命都赔不够……”
有人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妄图下毒的官差则硬着嘴道:“只、只是听说而已!你有什么证据?再、再说了,如果真是皇、皇上,怎么会没有消息……”
“所以,我才赶紧来看看情况哪!”同僚道,“在这位大爷的身份未明之前,咱们千万别乱来啊!还有,咱们这里不是有人也见过皇上么,让他来认认就知道了!总之,千万别乱来!”
“对对对……”几个人擦着汗,“咱们赶紧去禀报知府大人,让他安排这事……”
“没错没错,赶紧去赶紧去……”
几个人慌得眼前发昏,方向都搞不清楚了,互相撞到几遍后,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那名来“通风报信”的同僚也跟在他们后面:他这算是把消息透露出去了,得继续观察事态如何发展!
——这是弥殇安排的!
弥殇让人把“沙公子跟皇上长相相似,说不定是皇上微服私访”的消息透露给衙门,免得青城衙门激怒独孤九劫!当然,他并没有说明“沙公子”真的是皇上,只说其可能是皇亲国戚,自己不想令青城引来朝廷关注。
这个消息一传到衙门,没过多长时间,知府就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到狱牢前,但他没有敢进去,而是抓住官差问:“那位……沙公子没有什么事吧?他现在在做什么?”
官差摇头:“他、他一直在睡觉和打坐,什么话都不说……”
知府团团转:“现在怎么办才好……”
一个官差道:“赶紧让人去认认是不是、是不是……”他指了指天上。
知府赶紧推旁边的一个人:“你赶紧去看看,要精明点,没惹人家生气了……”
那个人唯唯喏喏地进去了,半天没出来。
一群人在入口前不断打转,急得就像等待审判结果的重刑犯似的。
终于,那个人出现在悠长的通道里,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出来就瘫倒在地,一脸惨白。
知府心生不祥,急问道:“怎、怎么样……”
那个人就像快死掉一样:“很、很像……”
知府踢了他一脚:“到底是还是不是?别这样吓我们……”
那个人哭丧着脸道:“我只是远远见过皇上一面,又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怎、怎么能确定?不过,真的很、很像……他、他只看了我一眼,我就吓死了,跟皇、皇上一样可、可怕……”
知府呆在当场:“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皇……”他吞了吞口水,说不下去了。
那个人点点头后,猛然爬起来,在他面前跪下:“大人,求您赶紧放了这位公子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被诛九族哪……”
其他人互相一眼,也跪下来:“大人,赶紧放人吧……”
知府也吓呆了,擦着汗:“我也想放啊,可、可是——”
他一指捕头:“你、你马上将人放了,将这事办好,别连累到我!一切都是你们擅自行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像逃命一样地跑了。
众人:“……”
同时,在地牢里,独孤九劫站起来,拍拍衣服,道:“幽风,我们准备出去。”
幽风也站起来:“是!”
这时,几个官差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站在离他们老远的地方,拥成一团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往前一步,强自镇定地道:“经我们查实,你、你们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独孤九劫冷冷一笑,举起手铐。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互相推挤着,没有人敢上去给她解开手铐。
近在咫尺8
独孤九劫将手转向幽风,幽风从怀里抽出匕首,一划,手铐就被斩断。
独孤九劫走到铁栅栏前,伸出双手,握住两根相邻的栅栏,作了一个深呼吸后,猛然向两边用力拉开。
几个官差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三四根手指粗的铁栅栏,她……竟然能赤手掰弯?
只是片刻功夫,独孤九劫就将铁栅栏拉开一个空档,略为侧身,就钻了出去。
几个官差惊得无法动弹,就呆呆地看着她从他们身边走过。
独孤九劫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时,用眼角冷冷地瞟了他们一眼,还冷哼两声。
天生神力?雌雄难辩?唯我独尊?不怒自威?特立独行?能用目光杀人?……所有的一切都符合对皇上的传说!几个官差眼前一黑,软软地瘫软下来。
独孤九劫走出狱牢,顿了顿,冷冷地盯了院落一角几眼,甩了甩袖,背着手出去。
她一消失在院子里,角落里就滚出几个人影,狼狈地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太可怕了……”
其中的知府大人好半天才镇定下来,喝道:“这件事是师爷惹出来的吧?来人,立刻撤掉师爷之职,将其全家赶出青城!另外,诬陷这位……大人的刁民,也给我抓来,投入大牢,等待审判……”
不知这样能不能让这位“大人”平息怒火?
听说皇上喜怒无常,她会不会追究衙门的责任?只要一想到,就全身颤抖,如置冰窖啊……
独孤九劫离开衙门后,直接朝美人宫走去。
她现在对“弥香”很有兴趣,只想将她的真面目挖出来,至于其它的事情,稍后再算账。
昨夜闹了这么一场,她一进入美人宫,所有人都自动退避三舍,再无人敢勾搭多问。
她一路来到后花园,花老板已经闻讯跑过来,恭敬地道:“沙公子请里面请。”
独孤九劫进入客厅,一坐下来就道:“马上让弥香来见我!”
花老板一边奉茶,一边小心地道:“沙公子,弥香并未卖身予我,她只是偶尔会来接客,卖身不卖艺,连我也不知道她住在何处。每次都是她主动来找我,约谈下次接客的事宜……”
独孤道:“你是如何认识她的?”
花老板道:“半年以前,弥香姑娘主动找到我,说是需要一大笔钱,想与我合作。我见她长得倾国倾城,当然求之不得,一口应承下来。不过,她要我答应她几个条件,一个是不得过问和透露她的事情,一个是不得逼她接客,还有一个便是不能主动找她,所以,连我也不知道如何找到她……”
独孤举手:“不要再说了,马上列一份她接待过的客人名单给我!”
花老板一惊,这个沙公子太敏锐了,总是直指要害!
“弥香”见的全是敌视中朝、暗中进行反抗活动、有影响力的人物,如果他真的去调查这些“客人”,必定会发现其中的惊天秘密——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道:“这些客人都是大人物,行踪需要保密,如果透露出去,会惹这些大人物不高兴,恐怕到时……大家都难以善后……”
“大人物?”独孤冷笑,“有多大?比太守大?比钦差大臣大?比将军大?比御史大?还是比宰相和王爷大?你就直说吧,要多大的官,才能镇得住这些大人物?”
花老板简直笑不出来了:“这、这个……”
以这般随意地态度,将这些官衔列出来,这个客人,到底有多大的来头?
独孤刀锋一样的眼神,盯着她:“如果你提供不了,我可以自己去查。”
花老板又是一惊,赶紧摆手:“这位公子,切勿不可,这么做会令美人宫信誉扫地,恐怕客人以后再也不敢上门了!既然公子这么想见弥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消息散布出去,相信弥香姑娘一定会收到消息,并及时与我联系的!就请公子在我这儿暂且住下,等待弥香姑娘回来!”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她真的对付得了这种男人吗?这美人宫里的秘密,又能瞒得过他吗?
她越想越慌,感觉都快控制不住焦躁的情绪了,恨不得马上向“弥香”请示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好在独孤九劫没有坚持立刻去查,而是伸了一个懒腰,道:“如此也好,我在地牢里呆了一天,没吃没喝没洗澡,正好好好地休息一番。”
花老板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这就给沙公子安排,沙公子有何要求尽管吩咐,我等定会全力侍候您!”
让最机灵的几名丫环去侍候“沙公子”后,她叫来一名心腹,让其将她的口信马上捎给“弥香”。
弥殇很快就收到了她的口信,心里不禁一沉:独孤九劫,果然很难瞒得住你啊!
她看似随意而为,却总能抓到要害——如果她去调查“弥香”的客人,迟早会顺藤摸瓜地发现“青军”!
不!虽然她现在的目标只是“难儿”,但她一定察觉了“弥香”有问题,因为,“弥香”实在没有足够的理由不见无论哪个方面都完美的“沙公子”!
不能再让独孤追查和怀疑下去了!想到这
里,他对手下道:“让花老板安排弥香见沙公子!”
消息传回来,花老板不敢大意,立刻着手安排沙公子见“弥香”。
在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后,独孤九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绝色美人“弥香”。
弥香端坐在纱帘之后,遮着面纱,曼妙端庄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身姿十分的美丽。
独孤盯着她,半晌才道:“你就是弥香?”
弥香温婉地道:“是。”
独孤:“你知道我是谁么?”
弥香的目光,隔着纱帘,也能让人感觉到温柔如水:“客人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实在抱歉。”
独孤道:“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么?”
弥香道:“不记得了。”
独孤紧盯着她:“为什么?”
弥香道:“我似乎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对三年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独孤道:“那这三年来,你是怎么过的?”
弥香道:“我只知道我全身是伤地被某间寺庙的师父给救了,因为无处可去,便女扮男装地栖身在寺庙里,做些种菜的活儿。最近两年,几乎没有什么施主上门,寺庙快维持不下去了,而且寺庙年久腐朽,再不及时修复,恐将崩塌。为了报答各位师父的救命和收养之恩,我就想通过最快的方式,赚最多的钱……”
独孤道:“你住在哪间寺庙?”
弥香摇头:“沙公子,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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