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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小店挂块牌子说店里自酿的烧刀子是天下第一烈酒,店里喝酒最多的记录是六年前有一个客人连续喝了五壶,记录至今未被超过,如果有人能打破这个记录,酒钱免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路过这个小店,一看到这个牌子就来了兴致,喝个不停。
比较怨天尤人哭器啼啼,不如大醉一场!
恢复记忆之后,她从来那么痛恨过自己!为了区区一个欺骗她的男人,她竟然堕落至今!
先是一口气被骗了九年,然后追杀这个骗子失败,最后还跟这个骗子当了半年的夫妻——只要想起她如何跟这个男人疯狂的缠绵,还说了那么多前所未有的甜言蜜语,她就羞愤得想一刀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整整两世的时光,她竟然还是逃不过被男人玩弄的命运!
可是,她绝对不会砍自己的——这样,就太便宜男人了!
她要砍的,是那个男人的脑袋——他也对她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可他还不是跑了!
她既然恢复了记忆,那个男人一定也恢复了记忆,真是可笑的命运!
她边恨恨地在心里咒骂着,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很快,一壶酒又见底了,她不住地拍桌子大叫:“拿酒来!”
第五壶酒端上来了,她就像喝水一样,不往地往嘴里灌,只希望自己能大醉一场,好让心中的羞愤减轻一点!
这壶酒下肚,她的眼睛有些红了,眼神却还是清亮的。
五斤烈酒下肚,她还是没能醉啊!
虽然还想喝,可是,她肚子里已经很撑了,装不下这么多酒了。
于是,她有点摇晃地站起来,朝店外走去。
天已经黑了,外面一片冷清黑暗,没有街灯如昼,没有车水马龙,没有人群熙攘,没有人声鼎沸,她忍不住长长地叹息——这里终究不是中京,这样的孤寂,真让人难受!
她走了几步,站在街道中央,久久不动。
她从何而来,往何而去?该做何事?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是有意义的?
思来想去,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就是——杀了支离弥殇,彻底抹去被男人玩弄的耻辱,彻底埋葬这段耻辱的历史,这样,她才能昂首挺胸地继续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才泛起淡淡的笑意。
“哪个王八蛋敢挡老子的路!还不快滚开,小心打得你满地找牙……”在她发怔之时,几个男人从路边的赌坊里走出来,撞到她身上,骂骂咧咧。
她猛然转头,冷冷地盯着这几个男人。
男人被她盯得很是不悦:“好狗不挡路!这是哪里来的疯狗——啊——”
她飞起一脚,将这个男人踹飞了好几丈远,然后又抓住一个男人的手臂,一扭一堆,将他推出好远。
剩下的一个男人,穿着打扮很是不错,她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脑袋往路边的柱子撞去,撞得他快晕过去之后,她伸手去摸他的口袋、怀里和袖子,搜出一些银票和碎银出来,丢开他,扬长而去。
她离开山村里,身无分文,现在需要一点钱做盘缠。
现在要去哪里呢?先找家客栈住一晚吧。
才走了几步,肚子一阵剧疼和反胃,难受得她抚着墙壁,张嘴就是一阵狂呕。
果然是酒喝太多了吧?她吐了一阵,感觉好受了点,但才走几步,又是一阵强烈的反胃,于是一阵狂呕。
一阵接一阵的狂呕,她几乎吐得肚里空空,连胆汁都几乎吐出来,肚子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但是,她又觉得有些头晕,身体有些乏力,连走路都站不稳了。
前面终于出现一家小客栈,她赶紧进去,要了一间客房,倒在床上就蒙头大睡。
她睡得很不安稳,隐隐中,总是听到有人在哭,低低的,细细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孩子的哭声,又像是母亲的哭声,还有母子一起哭的声音……
哭声令她不断惊喘,呼吸困难,但她却醒不过来,似乎被困在了噩梦里。
哭声好不容易停止时,她终于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坐起来,想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头痛欲裂,四肢乏力,一站起来就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又足足躺了半晌,感觉身体习惯了点,她才慢慢地爬起来,用冷水冲了好几把脸后,昏昏沉沉地走下楼,来到前厅,跟掌柜要了清粥小菜,咕噜咕噜地大吃起来。
看来她昨夜空腹喝了太多酒,导致后遗症全都发作了,亏她还想今天就弄把刀上路的!
清粥小菜一下肚,她的肚子总算舒服了些,但才刚吃饱,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胃液不断往上冲,她丢下碗筷,冲到
外面,对着墙角就是一阵狂呕。
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不济呢?她以前就算偶尔喝醉了,睡一觉就完全恢复了,怎么这次会醉得这么痛苦?
她吐了大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到店里,冲老板娘道:“老板娘,来一壶茶。”
徐娘半老的老板娘端着茶过来,仔细端详她的脸,道:“这位客官,您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外面就有一个郎中摊子,您要不去给他看看?”
她摇摇头:“不必,宿醉而已,歇歇就好!”
老板娘还有些担心:“如果是宿醉倒还好,但是您的脸色,实在不太像喝醉的样子……”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说没事就没事!”
老板娘欲言又止,回到柜台之后。
她倒了茶就喝,但茶一肚,她又想吐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吃东西就想吐?
她吃喝不下了,便伏在桌面上,懒懒地休憩起来,打算等精神恢复才说。
老板娘一直打量着她,打量了半天后,她走出柜台,朝外面走去,片刻后带了一名郎中进来,对他耳语几句。
郎中走到独孤九劫的面前,细细打量她的气色。
独孤九劫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悦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板娘道:“客官,您的气色越来越差了,还是让这位郎中看看吧,生病了的话,还是要及早医治哪。”
独孤下意识地想一口回绝,可是,一阵晕眩和反胃,让她改变了想法,道:“那你就帮我看看吧。”
郎中在她旁边坐下:“可否让小的给您把把脉?”
独孤盯着这个郎中,看他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才把右手伸出去:“看吧。”
郎中把脉了半晌,将自己的手移开,道:“这位夫人,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还请注意身体,像喝酒这样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再做了!”
身孕??——独孤惊得坐直身体,脑里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身体晃了两晃,盯着郎中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郎中道:“夫人,您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瞪直眼睛,狠狠地道:“你这个江湖郎中,跟我开这种玩笑,可是会没命的!”
郎中一脸惊慌,不住摆手:“这位夫人,我虽然不是什么名医高人,却也看了十几年的病,万万是不可能会看错怀孕这等最常见的脉象!倒是你夫人气色很不好,如果不善加调理身体,恐怕会影响胎儿的稳定。”
老板娘也道:“是啊,这位客官,凭我当四个孩子的娘的经历,您分明就是怀了身孕,可您昨夜还喝了那么多酒,这对身体和胎儿真的很不好哪……”
独孤半天没有动,脑中不知该做何反应。
怀孕?这种事情,她想都没想过,如今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像遭遇了天大的爆炸一样,受到极大的冲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是不是在做梦?她从未想过男人、男欢女爱、成亲生子之类的事情,却在莫名其妙、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怀了一个孩子?
“夫人,您没事吧?夫人——”一声声担忧的叫唤,将她的神思拉回来。
她狠狠地拨了拨脑袋,回过神来,看到郎中和老板娘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扯了扯嘴角,道:“我没事……”
郎中将写好的方子放在她面前:“夫人,您的体质极好,所以才能喝了那么酒也没伤到孩子,但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您以后千万不能再喝酒了,也不可太过操劳疲累!这是安胎养身的方子,你好好拿着,只要按照这方子上的去做,孩子必定安然无恙……”
明明脑里还是一片混乱,可不知为什么,独孤却像是本能一样,鬼使神差地从怀里掏出银票,塞到大夫手里:“多谢大夫相助,这是费用……”
郎中又慌得不断摆手:“您给的实在太多了,老夫承受不起……”
帝王之泪3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必客气,您拿去罢,我先回房休息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罢,她就恍恍惚惚地朝楼上走去,恍恍惚惚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只想一件事:怎么办?
隐隐地,她有了身心俱疲之感,不由睡了过去。
是梦吧?她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遥远的、飘渺的、熟悉的女人,挺着大大的肚子,一边散步,一边微笑着抚摸肚子,看起来如此幸福的样子。
女人的身边,似乎站着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的身影非常模糊,若隐若现,完全看不到他的长相。
她还听到那个女人笑着说:“孩子出生以后,如果是男孩,就叫**,如果是女孩,就叫思难……”
那个女人若无若无的笑声,就在她的耳边飘荡……
画面变了,那个女人置身于餐厅里,和几个人边吃边笑着说话,突然,那个女人脸色发白,手中的刀叉落在餐桌上,双手捂着肚子不断发抖,嘴里叫着什么,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很多人都吃惊地看过来,女人的伙伴们围着她,很惊慌的样子。
一个男人将她抱起来,大喊着什么,朝外面跑去,将女人放进车子里。
车子开动了,街上熙熙攘攘非常热闹,路口更是堵满了车子,女人坐的车子半天都动不了,而女人愈来愈痛苦了,抱着肚子不断哀叫、哭泣、祈祷,伙伴们围着她不断安慰着,却无能为力……
车子终于能动了,但女人的身体底下,却汩汩地流出鲜血……
画面一片模糊,似乎有很多人在跑动,似乎在很多奇怪的形状和图形在晃动,只有女人的哭声,如此清晰……
孩子尖尖的、细细的、低低的哭声,又隐隐地在耳边回落……
“啊——”
她大叫着,从这场真实得可怕的梦里惊醒过来,不住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呼吸。
一摸身体,竟然出了那么多汗,连衣服都湿透了,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光了一样!
梦里那个女人的哭泣和痛快,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她忍不住掩面痛哭,就跟梦里的女人一样!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么遥远的、痛苦的往事——前世的她,曾经怀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没能生到这个世界上,而且,而且那个孩子,还是被她(他)的父亲给亲手杀掉的……
她曾经是那么地深爱着这个孩子,那么地期盼这个孩子降临于这个世界上,可是……
她就像隔世之前的“她”一样,痛哭不已……即使隔了生生世世,那种痛,还是深深地烙在自己的心底深处啊!
突然,肚子一阵抽痛,隐隐有什么在肚子里动着,她把掩面的双手拿开,放在肚子之上。
肚子里轻微的颤动,令她的神志慢慢复苏,她想起了,现在,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啊!
一个小小的、可爱的生命——那是她心头的一块肉,是她灵魂的一部分,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存在!
抚着这个小生命,她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唇边浮出淡淡的微笑: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这是上天给她的希望啊!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她当然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这个孩子成为自己唯一的依靠——前世,她失去了孩子,这一世,她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她起身下床,细细地梳理头发,找出换洗的衣服。
“笃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她过去打开门,老板娘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门外,关切地道:“客官,我看您气色不好,便按郎中的方子,煮了一碗安胎药给您,您赶紧趁热喝下!”
她微微一笑:“老板娘,谢谢您,我想好好地沐浴一番,可否请您帮助准备?”
老板娘笑道:“您能够打起精神来,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安排,让人把洗澡水送进来。”
老板娘离开后,她先舀了一勺药汤喂挂在屋檐下的笼子里的小鸟,未见异常后,才放心地把药喝下。
前世,因为那个男人设计的“意外”,她不幸地失去了腹里的孩子,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喝完药后,她的腹中不再有反胃难受的感觉,精神略为恢复。
又洗过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后,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已无茫然憔悴之色。
她的人生,得到了全新的希望,也拥有了看得到光明的未来,为了这个孩子,她会好好地活下过!
至于那个男人,跟腹中的孩子相比,那个男人不值一提,她要全力孕育这个孩子,暂时就放过那个男人罢——天下也好,男人也罢,不管她如何努力和征服,两者都不可能永远属于她,会永远属于她的,只有她的孩子!
所以,她不会为了天下和男人,去冒伤害和失去孩子的风险!
忙完之后,她走下楼来,对老板娘道:“老板娘,我要包下这间客房,在这里暂住一阵子,还请厨房每日帮我煮安胎药和准备孕妇所需的伙食。”
老板娘笑道:“好咧——”
随即,她犹豫了一上,道:“这位
客官,请恕我多言,孩子的父亲……似乎不在身边,您一个人不要紧么?”
她淡淡一笑:“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孩子只有我一个亲人而已,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必担心。”
老板娘赶紧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是四个孩子的娘,一定会帮您安抬养身。”
她点点头:“有劳你了。”
她离开那个山村不过几天,就已经恍如隔世,感觉跟那个男人的生活,就像是另一世般遥远。
本来她的心里充满着非杀不可的愤怒,可是现在,孩子的出现,却令她什么都不去想了,什么都不在意了——好的心里,满满的只有这个孩子!
这个小镇是她无意中闯进来的,这里同样与世隔绝,风景幽雅,民风淳朴,几乎没有什么外人进来,正是她安心养胎的地方,她就暂时先在这里住一阵子罢。
她暂时放下了那个男人欺骗她和愚弄她的事,但那个男人——支离弥殇,却完全不知道她身上正在发生的事,为了忘记她而将自己投入到繁忙的军务中。
在他失忆的半年里,中朝的特种兵不断搜索和逼进“青军”的大本营,其中一次还发现了“青军”的某个分支,双方展开了剧烈的交战,分支几乎被灭掉,好在其它的情报没有被泄露出去。
因为这起事件,曲瘦兰才离开大本营,想找到他回营安稳人心,重新布局。
他没日没夜地忙碌,只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想起山村里的事。
这夜,他又处理公务到深夜,直到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毕,这才站起来,背着双手走到露台上。
又是满天繁星!在这深山的夜里,星空尤显巨大和清晰——就像在那山村里一样!
看着这星空,他双手抓住凭栏,几乎将木栏给抓碎了!
不管因为什么样的缘故,他都不应该、不应该跟那个女人缠绵恩爱啊!——这叫他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曲瘦兰端茶进来,一眼就看到他孤独而苦恼的背影,心里又是一沉。
殿下,果然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她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的心事和心思,瞒不过她的眼睛,虽然他回来后全心治军,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可是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在为那个女人感到痛苦、矛盾与挣扎。
不论有多少繁忙,只要他稍为停顿或喘一口气,就会看着远方发呆,眼里流露出含有孤独、迷茫、怀念、痛苦、怨恨、自责、绝望等等复杂的情绪,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对那个女人还没有做到绝情绝义。
——这样,是不行的啊!绝对不行的啊!
她放下茶杯,低眉垂眼地走过去,静静地道:“殿下,我有事禀告。”
支离弥殇没有回头:“说。”
她道:“如今的京国,雅珠女帝已经登基半年有余,政权虽然略为稳固,但听说耶律刺歌的人马已渐成气候,加上耶律国王和耶律苍央的死亡加剧了两派矛盾,耶律刺歌极有可能在近期内发动政变,现在的阳池人心不稳,风雨飘摇,局势走向极不明朗……”
弥殇道:“目前两派的势力,谁更占优?”
曲瘦兰道:“以兵力而言,雅珠女帝更有优势,但耶律刺歌远比女帝有才能和魄力,两派一旦开战,京国只怕会陷入内战。一旦京国陷入内战,中朝说不定就有机会渔翁得利,趁机吞并京国。”
弥殇猛然转头:“中朝一直以来不是支持求和派么?”
曲瘦兰道:“这半年来,中朝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从主持求和派变为中立的态度,表面看起来是将重点转移到西部边境上,实则恐怕是暗中煽风点火。目前,京国的求和派和主战派旗鼓相当,真打起来,中朝大军一旦杀入境内,京国,难逃亡国之运哪。”
弥殇道:“中朝的态度,为何在短短半年之内变得如此之快?”
帝王之泪4
曲瘦兰道:“独孤女帝失踪期间,中朝与京国的关系几乎全由西北大将军独孤世欢决定,引发京国内部的内乱与内战,恐怕就是独孤世欢主导的。”
独孤世欢!他真的成了一匹凶猛的狼了!弥殇捏紧了拳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极力避免京国陷入内战?”
曲瘦兰道:“是的!”
弥殇道:“你可想到了办法?”
曲瘦兰道:“我们不可能派军插手京国的内政,但是,暗中干预,应该还可以做到。”
弥殇道:“如何干预?”
曲瘦兰道:“殿下,我想您可否暗中带人再去阳池一趟?目前军中已经稳定,您正好继续去避避风头,另一方面可以伺机而动,若局势对我方不利,您大可以如法炮制。”
弥殇道:“我好好考虑。”
曲瘦兰恭敬地道:“微臣告退。”
独孤九劫回朝之前,她一定要想办法将殿下调离大本营,这样,她才有机会动用军中最精锐的暗杀部队!
平时,只有殿下才能调动军中这支最精锐的暗杀部队,但如果殿下不在而遇到紧急状况,她就可以通过内阁投票决定的方式,动用这支精锐——想杀掉独孤九劫,必须要派上这支精锐!
既然殿下对独孤九劫还未绝情绝义,她也不想让殿下动摇,所以近期以来只字不担独孤九劫的事,也未采取任何对独孤九劫不利的行动——如果她采取过大的行动,殿下一定会察觉的!
只是,她又怎么会放过独孤九劫落单的机会?
因此,她派了最顶尖的两名探子,远远地跟着独孤,掌握独孤的位置,并命令他们不得靠近独孤,不得打探独孤的消息,更不得插手独孤的行动——一切只为了不让独孤发现自己被跟踪!
连续两次精密的捕猎都失败了,事实再次证明,想杀掉独孤,必须要做好周密的谋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这次,她会很有耐心!
她离开以后,弥殇想了很久。
他不敢让自己去想独孤的事情,就拼命去想兰姨所说的话。
其实,这里离他和独孤九劫住过的那个山村并不是很远,快的话,不到一天就可以到达了……“沙”发现“难”消失之后,说不定出去寻找他吧?
想到这一点,他就有种想去见她的冲动——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所以,为了彻底忘记“沙”,远离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说不定是件好事!
而且,京国的局势确实对“青军”的未来影响极大,他有必要亲自去看看局势!
思考一夜后,他终于决定暂时离开本营,去阳池看个究竟。
数日后,他进入阳池城,眼前的气象令他大为意外,大半年不见,这个城市怎会变得萧条了许多?
大街上虽然还是熙熙攘攘,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却已经没有了那种生机勃勃的气派,就像一个衰老的老人,看不到最奇特的商品,看不到来自异域的商人,最气派的酒楼客栈不再高朋满座,路边的老弱病残和乞丐也增加了许多。
他略为打听,才知道京国内部都在传着皇室和朝廷内斗愈发惨烈,极有可能会发生流血政变的传闻,导致许多富豪商贾外逃,而境外的客商也不敢轻易来阳池进行贸易,整个城市变得萧条了许多。
这京国的局势,果然动荡不安哪,他暗暗为此担忧不已。
他一介外人,在为京国局势感到担忧,然而,最应该为京国局势感到担忧的人,却将心思放在了别的地方上。
“小姐,您还是赶紧回宫吧,现在形势严峻,您总往外面跑,恐怕不安全哪……”在一条小巷里,几名侍女在苦苦劝告任性的小姐。
打扮得很朴素的漂亮少女一脸倔强:“不要!我还有十几条街没有查到呢,你们别拦着我。”
“小姐,您都找了半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你还是死心吧,朝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去处理呢……”
“那些朝廷上的事,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丞相会处理和决定所有的事,我只是摆设而已,既然这样,不如将国事全都交给他处理,我只要忙自己的事就好!”
“小姐,您是女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如果让刺歌王子知道你偷跑出来,说不定会对你不利……”
“你们不说出去,怎么会有人知道?还有,在外面不要谈宫里的朝廷里的事,让人听到了,才会危险吧?”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赶紧住嘴:“我们知错了,不过小姐,你要答应过我们的事,绝对不可食言啊!”
小姐道:“我不会食言的!将剩下的几间店都问过后,再找不到人,我就放弃!”
说话之间,小姐已经根据地址,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人参店。
这间店真难找,明明就处于繁华地段,却位于数条小街小巷和几处民宅交汇的中心地带,地形有些复杂,位置又不起眼,害她找了大半天。
她看了看招牌,走进去,道:“掌柜的在么?”
一个懒洋洋的山羊胡老头道:“我就是,姑娘是要买人参么?”
她拿出一卷画轴,打开
来,问:“你们店里可有这个人?”
掌柜一看到这幅画,心中震惊不已:这年纪轻轻的女子,怎么会有“他”的画像?她是什么人?找“他”有何事?
表面上,他却装出一脸懒散的样子,看了画像几眼,摇摇头:“我的店里只有两名伙计,没有这号人!”
她一脸失望,不甘心地道:“那你可见过或听说过这个人?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你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请一定要告诉我!”
掌柜没什么兴致地道:“像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店?”
她收起画轴,垂下头来,喃喃:“说的也是呢,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找到呢……”
掌柜看她一脸失意,忍不住好奇地道:“姑娘,这画像上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哪,姑娘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找他呢?”
她叹气:“他说在人参店里就能找到他,为此我找遍了京城所有的人参店,现在就只剩下几处了……”
掌柜的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过最近半年,城里有不少店铺倒闭或搬迁,就老朽所知,仅仅是做不下去的人参店就有七八家了,说不定姑娘要找的人已经不在城里了。”
她听后更是黯然:“说的也是呢,也许我与他真的没有缘份罢……”
掌柜道:“不知姑娘找这个公子有何事?这城里买卖人参的客商,老夫没有不认识的,也许我可以帮姑娘打听打听。”
她眼里闪过一线希望:“真的么?”
掌柜道:“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她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我与他只见过几次面,知道他叫‘殇’,因为一些私人的缘故,我有重要的事想找到他,当面跟他说个清楚。”
掌柜了然:“原来如此!不知姑娘如何联系,我打听到消息后再去通知姑娘,如何?”
他在心里暗道,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为“殇”?看来,“他”与这女子并非毫无瓜葛!
这女子隐隐透着贵气,到底是什么来历?现在的局势如此敏感,他得留意了。
她一脸期待:“真的有可能打听到他的线索么?”
掌柜笑呵呵地道:“只要他曾在人参店里出入,凭他的容貌长相,老夫就一定能打听到消息。”
她一脸惊喜:“那就有劳掌柜您了!至于我的住处,不便透露,但我可以过几日再来,不知掌柜您何时能打听到消息?”
掌柜地沉吟:“这个嘛……”
她一脸恳求地道:“掌柜,我已经找了半年了,请您无论如何帮帮我!啊,对了,这是一点意思,请您一定收下,就当辛苦您跑腿的谢意!如果您能找到他的下落,我一定重金酬谢!”
她边说边掏出几张银票,放在他面前。
掌柜一看到这银票,心动不已,道:“我知道了,这阵子店里的生意冷淡,我可以抽出时间来帮姑娘打探消息,姑娘可以三日后再来,老夫一定尽力。”
她千恩万谢:“多谢掌柜!那我就三日后再来叨扰。”
说罢,她就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满腹心事地离去。
掌柜拿起那几张银票,陷入沉思之中:这个女子出手大方,又有仆佣相随,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哪!
想到这里,他迅速扯下山头胡子,戴上帽子,扯掉外袍,准备去跟踪她。
然而,他才刚踏出店外,迎面就走来一个男子,与他撞了个正着。
他没多想就道:“不好意思咧,本店今天歇息,请您改日再来……”
这个男子道:“我才刚到,胡老板就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出去么?”
这个声音?掌柜一惊,抬起头来,看到眼前这张脸,不禁又惊又喜:“殇——公子,您怎么来了?”
这位殇公子,就是刚才那名女子在寻找的画像上的人——支离弥殇!
帝王之泪5
支离弥殇道:“我有些事要在阳池呆一阵子,你这是准备要去哪儿?”
掌柜赶紧把关上的门打开,迎他进来:“我本打算去跟踪一个人,但您既然来了,我就不去了。您快进来,别让人看到了。”
支离弥殇进到屋里,道:“半年不见,这阳池竟然大不如前了。”
掌柜把门关上,给他奉茶:“那是,这阳池迟早要出大事的,能逃的都逃了。您这时候来阳池,风险可不小哪。”
弥殇道:“就是因为形势紧急,我才非来一趟不可。”
当下,他把自己来阳池的缘由和目的告诉了让掌柜,让掌柜注意做好掩护。
这里本就是“青军”在阳池的一处秘密据点,掌柜就是本城密探的头儿,他来阳池,必定会与掌柜联系。
掌柜听完以后,也把自己所掌握的情况详细向他做了介绍,末了,他道:“殇公子,您来得正好,在您到达之前,刚刚有一个姑娘来这里打听您的消息?”
姑娘?弥殇道:“什么样的姑娘?姓甚名谁?”
掌柜道:“这姑娘自称烟罗,来历住址不详,她拿着您的画像,到处向人参店打听您的消息。听说她已经找了您整整半年,这城内的人参店,几乎被她给寻遍了。”
弥殇听得暗暗惊讶,烟罗?是那个其实是雅珠公主——现在应该是雅珠女王的“烟罗”吗?
上次分别后,他不过随口说他在人参店,她就真的一直在寻找和打听自己?
她身为一国之主,就对自己这般执着么?
沉吟一会,他拿出画笔,寥寥几笔画出烟罗的容貌,道:“你看可是这个女子?”
掌柜看了一眼,不禁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殇公子,竟然画得如此逼真!”
果真是烟罗——雅珠女王!弥殇一脸慎重,道:“掌柜的,你赶紧把详细情形说与我听。”
掌柜不敢大意,把整个经过都详细告诉了他。
弥殇听后,深思半晌,道:“掌柜的,三天后她若再来,就由我亲自见见她。”
掌柜有点担心:“以您的身份,直接见她,会不会太冒险?”
弥殇摇摇头:“无妨,我自有安排。”
听起来,雅珠似乎并未怀疑他的身份,她之所以找他,似乎只是为了见到心上人——她可是一国之主,而且国家正处于重大的危机之中,她真的还有心思放在男人身上么?
无论如何,她的出现,就是他了解和插手京国政事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观察了很多,也思虑了很多,谨慎地等待着雅珠的出现。
身为漩涡中心的女王,她想私自出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但是,三天以后,雅珠还是如说好的般,出现了!
她还是一身平民打扮,只带了几名侍女,一进入店里,就焦急地问:“掌柜,我来了,您打听到消息了么?”
掌柜犹豫了片刻,道:“姑娘,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问问,如果您找到了她,打算怎么做?”
雅珠一愣:“这个……”
掌柜看着她,也不说话。
犹豫了一会,雅珠才抿了抿唇,道:“掌柜,这是私事儿,不便说明,但我绝无恶意,所以,如果您有消息,请一定要告诉我。”
掌柜瞄了瞄她身后的几个侍女,欲言又止。
雅珠会意,对侍女们道:“你们几个,都到外面把风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来。”
几个侍女应声而出,掌柜掀开柜台边的帘子,道:“请姑娘随我到里屋详谈。”
(文,)雅珠疑惑地跟他进入屋里,掌柜道:“姑娘,我出去一会。”
(人,)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掌柜的举动很是古怪,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雅珠不安地打量里屋,胡思乱想。
(书,)突然,屋子角落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男子走出来,道:“烟罗,你在找我么?”
(屋,)这个声音!——她震惊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个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完全呆住了。
真的是他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却已在她面前?
这不是梦吧?
男子落落大方地走到她面前,微笑:“烟罗,终于见到你了。”
雅珠眨了眨眼,哑着声道:“殇……真的是你么?”
弥殇道:“真的是我。”
雅珠眼里流下泪来,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真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每次想到,就怕得不得了……”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弥殇很是意外,而且隐隐有些动容。
迷恋他的女人不计其数,然而,从未有任何一个女子会这么直接、纯粹、什么都不计较、没有任何保留地向他示爱——而且,她还是身负治国定国重任的女王,在他面前却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孩子般单纯!
半晌,他伸出手,拍拍她的背:“你这样找我……不要紧么?”
雅珠看着他,眼睛很是清澈:“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喜欢你,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
只想跟你在一起,这五年来,我的心意没有任何改变!我曾想过一生不嫁,可是上次既然让我遇到了你,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你的!”
她的话令弥殇隐隐感到有些震撼:“烟罗,你现在应该是雅珠女王了吧?你只不过见过我两次,对我没有任何了解,也不知我的底细来历,你却说要跟我在一起,还说想为我一生不嫁,你不觉得你太轻率了么?”
雅珠还是一脸坦然:“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这还不够么?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弥殇说出话来:“……”
她——真的是一国女王吗?他从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女子,而且还是出身皇室的女子。
雅珠道:“你知道不,我的母亲本是中原女子,因为家族犯了大罪,被放逐到西北边境,辗转流落到京国,堕入青楼。我父王见到我母亲后一见钟情,全然无视世俗礼仪偏见,执意纳她为妻,一生只爱她一人。因为出身低贱,我母亲自觉愧对世人,终生居于深宫,不见外人,所以外人从未见过我母亲,而我出生以后也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极少被世人所知。”
她摸摸自己的脸:“因为遗传了母亲的长相,我貌如中原女子,而不似京国女子,加上性格柔弱,父王为了保护我,另给我起名烟罗,常常让我以侍女的名义出入宫中。五年前去中朝和亲时,我便是以侍女的身份,亲自去见中朝太子。我父王说了,他绝不干涉我的婚事,一定要让我嫁个喜欢的人。他还说,人一定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我自小目睹父母的恩爱,平生最大的梦想,便是找个真爱之人共度一生。”
弥殇听着她的话,心中又是一阵阵动容。
如此女子,出身皇族,三千宠爱集于一身,还是命定的王位继承人,位居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中心,心思却如平民小儿一般纯稚?而他极尽黑暗血腥的一生,又怎会遇到这么纯白的女子?
雅珠道:“我不在乎你是何人,做过何事,我只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请你……”
她低低道:“请你接受我的心意……”
弥殇看着她,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一生,注定充满了黑暗、仇恨、血腥与你与我活的厮杀,而他身边的人,全都是这样的人,不论是丁嬷嬷、兰姨、小铁将军,还是独孤九劫、独孤世欢和那些宫里的女人们,他跟这些人打交道,都要带着心机和城府,双手更是随时会沾上血腥,而眼前这个与这些人完全不一样的女子,几乎让他措手不及。
良久,他才深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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