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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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挑眉毛,没有问她什么是“一旬”,展开双臂把她揽着怀里,柔声问到:“宝贝,你在蛋糕上画的是什么?”

    “龙,我以为你是属龙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咬着下唇,乐滋滋地注视着自己的“作品”。

    “龙?如果是龙的话,好像瘦了一点,”他眯起冰蓝色的眼睛,显然有些吹毛求疵地边指指点点边说,“而且爪子太多了,更像是一条长着过多的爪子的营养不良的蜥蜴。”

    “中国的龙是祥瑞神兽,能腾云驾雾、兴云布雨的,和你们那种藏在山沟里,动不动就张大口喷火的怪物是不一样的!”她抗议到,“不过,这样算起来,你也应该是属羊的。”

    “你说什么,羊?”

    “在我们中国,人们用十二种动物作为十二属相,每个人都有一个对应的属相。”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所对应的动物是羊么?”

    “恩,是啊。”她点点头,“你不喜欢么?”

    他很诚实地摇头,笑的有些无奈,“羔羊是牺牲的祭品,固然神圣,但我更加喜欢狼,它们具有速度、力量和协作的精神。”

    “可是在我们的中原文化里,狼是一种不受欢迎的动物,它们是阴险,狡诈,凶残的代名词,惹人讨厌,怎么会用狼当做属相!”

    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跟她辩驳下去,事实上,在他的语系里,他的名字的含义,就是狼中之王。而他打定主意要做一只狼了,轻俯□子,吻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侧脸上,和耳朵上,如雨点般的,越来越密集。

    “等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她被他弄的痒痒的,急忙用小手按住他的胸膛。

    足足让他等了半个小时,她终于羞羞答答地从楼梯上下来,她的头发精心做过了,挽起来成了两个乌黑的发髻,用一朵珠花攥在脑后,也摘掉了围裙,还特地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这件旗袍是早些日子芷伊送她的,细碎的花纹,银线钩织的盘扣子,料质作工都是上好的,因为芷伊说自己近来胖了些,穿不上了,便送了她。

    他望着她许久,唇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弧度,却一个字都没有评价。

    “好看么?”她被他看得更加害羞了,侧低了头,托了一下耳后的发髻。

    这件丝质的裙子非常合体,不像洋装那样,靠□胸脯和乳沟来展示性感,它将她小巧饱满的胸部完全遮住了,但是胸部那美妙的弧度却展露无疑,领口很高,但还会露出一截粉白的脖颈子,窄窄的袖子,露出白嫩的像是藕节似的胳膊,她并没有戴耳环,一对小巧的耳垂似乎都是透明的,修长的腿在开启间若隐若现,这裙子将女性最最柔美的特质显露无疑。

    “过来,宝贝。”

    她有些扭捏地驻足在原地,半晌才向他走过去。

    他先是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她款款向他靠近,突然之间就把她拉到了怀里。

    “你!”她被他吓了一跳,小声地抗议着,又顺从地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身,她的小腰肢柔软而纤细,仅仅用双手就能盈握过来,他爱恋地抚摸这件裙的丝缎面子,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么温热而柔软,他高挺的鼻子凑到她的耳边,嗅着属于她的独特的体香,可是他发现有一个颇为棘手的难题,这件外表诱惑的要人命的裙子,那盘锁的扣子非常难解开,从上到下滑溜溜的,没有一处可以下手的地方,于是“刺啦——”一声,她的这件裙,由膝盖处的开启儿,在他的指间,瞬间成了缕缕裂帛。

    “不,不要……”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发出闷闷的响声,她想叫又不敢叫出声音,因为女仆和厨师就在外间劳作着,随时都可能到大厅里来,让人看到这一幕,多么难为情。

    “放心大胆地叫吧,”他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她耳朵边吐出一口热气,“不过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

    冉冉的烛光下,映出女孩光洁如瓷的肌肤,碧云换上了一件真丝的湖蓝色连衣裙子,脸颊边染上两团氤氲的玫瑰色的红,乌黑如云的发散了下来,用一条同样是湖蓝色的丝带束着,在耳后系了一个蝴蝶结,乌黑的眼睛凝凝地望着他。

    他朝她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子,“来吧,我们干杯!”

    “祝你生日快乐,干杯!”她也举起了杯子,从湖蓝色的袖子蕾丝花边里,一截雪白的胳膊滑动了出来,她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两只乘着浅浅的酒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子相碰,发出清脆愉快的声响。

    他微微仰头,喝下一小口红酒,眼睛却始终在看着她,看她那尖尖的小脸上,红润的嘴角微微上翘,洋溢着多么幸福甜蜜的笑,他也撬动嘴角,笑了起来,不忍心说出一个事实,其实,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这个小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一张字条,就糊里糊涂地把那个日子当成了他的生日。但这并不重要,事实上,他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没有人告诉过他那究竟是三十年前的哪一天。

    她瞪着大眼睛,笑盈盈地望着他,并没有发现他心里的秘密,只是有点担心自己这身临时“救场”的打扮,是否足够美丽和迷人。

    他又吞了一口酒,冰蓝色的目光从这个美丽的女孩脸上移开,落到了那个被切分了的大蛋糕上,不管这个蛋糕上面画的是条什么鬼东西,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生日蛋糕。所以,刚刚他破天荒的吃了两块这么甜腻的东西。

    “今天的酒有些酸,涩。”他晃了晃杯子,倾斜了45度,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挂在杯壁上的琥珀色的粘稠水滴,这通常表明开启的是一瓶陈年的好酒,“其实在喝红酒之前,不该吃甜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吃了蛋糕,就会影响到红酒的口感么?”她眨着眼睛,吞咽下一口紫色的酒,抿了抿唇,微酸的口感让她微微蹙着眉毛,“可是我尝不出来呀。”她抱起放置在桌子一角的酒瓶子,这瓶酒是她请厨师精挑细选的,应该是瓶好酒,可她不擅于品酒,不能跟芷伊那个洋小姐一样,浅啜一口,就辩出是哪个年份,她总觉得洋酒都是一个味道的。

    他微笑了起来,眨动了一下蓝色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托举着明晃晃的杯子,向她示意,“比起美酒,你的美,更加让我陶醉。”

    她被他称赞地有些害羞,放下了酒瓶子,勾着头,白皙的小指头轻轻拨弄着从蛋糕上拔下来的蜡烛,像个孩子一样,一根根地数着数儿,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眨动着乌黑的长睫毛问到:“盖尔尼德,当初你为什么会入伍?”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低沉地开口:“为了生存。”低垂下了冰蓝色的眸子,眼光扫过餐桌上这丰盛的晚宴,落在那盏点缀着精致的玫瑰花束的银质烛台上,继续说到:“为了每天半个帝国马克的军饷,500克的黑面包,一个牛肉罐头,还有每周两根雪茄。”

    她凝凝地望着他,在刚刚她提问之后,她就清楚的感受到,本来欢快的气氛立刻变得沉重了,只听见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冬天可以配发一条毡毛毯子,好在除了为长官彻夜站岗的时候,营房里并不算冷,灰绿色毛绒的上衣,羊毛的手套和头巾……还有镶皮的靴子,裤子可以塞进靴子里面,那样更有助于保暖,可是钢底的靴子还是会被冻透。”

    她柔声说道,“那段日子,一定过的很艰难吧。”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白色蜡烛的火光,在他冰蓝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新兵在入伍的时候,总会受到一些‘优待’的。”

    她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靠近了他坐了下来,柔软的小手抚摸上他的手臂,他的手指修长而劲力,掌心是热的,可是手背却那么冰凉。

    他不再说话,微笑着揉乱她的发,表情十分淡然,可她分明感觉到,在他右手中的轻轻摇晃着的酒杯里,沉淀着什么厚重而苦涩的东西。她以为自己富有同情心,知道天下疾苦,可归根结底还是个富家出身的大小姐,父严母慈,兄友弟恭,他却不同,他从懂事开始,就没有了家,在她问他是怎么一步步由奴隶到将军的时候,他没有回答她,与其说涉及到什么军事机密,不如说是他心底的秘密,不愿意让人触及的怆痛往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微微发疼,她渐渐理解了他的立场和逻辑,其实这并不难理解,不需要什么逻辑,因为他的处境越来越艰险,如果他不在第一时间,迅速至对手于死地,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尸骨无存,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追逐和绝杀,并且别无选择。她不会忘记那一次,在无意间闯入了他的房间,看到了那让人震撼的一幕,他在焚烧着一份处决囚犯的名单,他的话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真正的罪恶并不是,白骨铺砌的荣耀,鲜血铸就的辉煌,而是在这个群魔乱舞、野兽横行的世界上,生而为人,却浑然不知为何而信仰……”她用无情的话语讽刺过他是助纣为虐自作自受的,或许他开始堕入黑暗的原由,只是为了生存。

    月色很柔,他喝了一些酒,睡的很沉,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35

    第三幕—9窗前明月+入V公告 。。。

    碧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轻拉开抽屉的第二个格子,这个抽屉被她用作盛放那些跟故乡有关的东西,如今里面叠放了一件变成了裂帛的丝质旗袍,一小包茉莉香片,两本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稿,还有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她朝着床上望了一眼,见他睡的很沉,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的耳环,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温润的光华。

    此时此刻碧云心里悔意更浓了,昨天真不该收下这件礼物。冒失的收下男士的礼物,就表示着愿意接受对方的好感。对于那个在火车上仅仅有一面之缘的英俊的国防军上尉,尽管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优雅绅士、彬彬有礼、亲切友善,可他毕竟是个陌生的男子,若是在故乡,遵循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这样就是大不应该了,可她只是期望着,除了这个屋子里的这些中规中矩的仆人之外,有个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人。

    昨天下午,在市区的一家蛋糕店里,女仆艾米丽陪着她选择一个大蛋糕的胚体,并且买一点用于裱花的奶油和装饰用的霜汤,这家店铺在市区一个并不怎么显眼的位置。车子就停在门外,司机等候在车里,艾米丽去隔壁的店铺里采购一些厨师列出的菜单上的原料,她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完成这些事情,碧云选好了要买的东西,在蛋糕店的茶座里,要了一杯茶和一小块蛋糕,悠然地享用着。

    碧云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在那家蛋糕店里遇到了他。

    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的眼前一亮,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风衣,白色的衬衣,没有系领带,头发也没有打理地过分整齐,显得有几分随意慵懒,她知道他是个国防军军官,他的打扮总是与众不同的时尚而优雅,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军人的刻板和刚硬。

    她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墨菲斯。”

    “我的上帝,是你。”他也显得非常惊奇,湖蓝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凯蒂,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嗯……你也是来买东西么?”

    “是的,这家店的巧克力味道非常好。”他点点头,朝柜台里面看了一眼,玻璃柜台里放了一些糕点的样品,还有用锡纸包装起来的黑巧克力板。

    “先生你好,请问您想要点什么?”店员彬彬有礼地问。

    “请给我一杯咖啡。”

    他端着白瓷杯子,坐在了碧云的对面,跟她攀谈了起来。

    先是随意聊了几句,他突然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轻轻推放在她的面前。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他微笑着望向碧云,“为了感谢在火车上,你救了我的朋友。”

    “不,这我不能收!”碧云急忙拒绝。

    “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呢?我敢保证你会喜欢的。”

    “不,不用了,我不能收,谢谢你。”

    “你看,一对耳环,很适合你。”他自己打开盒子,她注视着他的动作,黑眼睛随着那盒子渐渐打开而变得明亮了起来。“你嫌弃它不够昂贵么?”

    “不,不是的。”她的确接受过更加昂贵的礼物,一条镶嵌满了钻石的白金项链,但是她很喜欢这对珍珠耳环。比起璀璨夺目的钻石,她其实喜欢这种温润的光泽和圆滑的曲线。

    “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对你说。”他略微压低了语气,直直地望向她,“事实上,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想有朝一日,遇见你的时候,就把它送给你,没有想到,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

    碧云怔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种要求,他的态度那么诚恳,而她沉默不语的态度被他当做了接受,她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在大脑空白的状态下接受了这个礼物。“好吧,谢谢你。”她把这个小丝绒盒子收到了手提包里。

    “你就像是一颗珍珠一样,皎洁,明亮,惹人怜爱。”他湖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和上次在火车不同,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暗花长款连衣裙子,袖口和领口有着精致的荷叶花边,戴了一顶同样的点缀着缎带花边的帽子,她雪白的皮肤像个白瓷娃娃一样,莹润而细腻,小巧的鼻子,娇俏的唇,乌黑的眼睛,除了衣着打扮,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今天,她的脸颊边带着一抹飞霞般的淡淡红晕。

    碧云被他看地有些不自在了,低垂下头,小巧的尖下巴埋进领子的蕾丝花边里。他的好意那么明显,却又隐忍不言,并没有对她表白什么,可是她如果现在断然拒绝,显得自己太多心了。他就坐在她的对面,不到两米,近到能看清他英俊的脸,高挺的鼻梁,柔和的目光,然而他不会步步为营,紧紧逼着她,这种距离拿捏的非常好,让人觉得很舒服和安全。

    “见到了你的爱人了;他还好么?”墨菲斯轻啜了一口咖啡,语气彷佛在问候自己最好的朋友。

    “呃……”她轻点头,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谎言,随口说他是个农场主,现在要自圆其说,“他……就是很忙,农场里的事情很多,因为是春天了……”碧云有些频繁地眨动着黑色的眼睛,实在编不下去了,她承认自己不擅于撒谎。

    他附和着她点头,微微眯起的湖蓝色里眼睛散射出轻柔的光,“是的,春天了。”

    “墨菲斯,你为什么会入伍?”思量了半天,她还是问了出口。

    “凯蒂,我记得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他只用眼睛朝她微笑,“在火车上的时候,你忘记了么?”

    “是,是么?”她愣了愣。

    “事实上,我也并不十分想入伍,或许我更适合像你说的那样,做个诗人,或者是音乐家。”他的嘴唇浮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轻笑了出声,“如果,我能写诗和作曲的话。”

    “哦。”她望着他,显然是误会了他,仅仅凭着自己的印象来看他,犯了一个以貌取人的错误,但是她对他,始终有几分好奇,“是不是由于家族的传统,子弟们都会入伍?”

    “事实上,我二哥毕业于陆军指挥学校的时候,我还很小,只知道他那身制服看上去非常英武,还有他拿枪的样子,他的枪法很好,各项训练成绩也非常优秀,他才是父亲的骄傲,不像我的长兄那样,迷恋文艺无所事事,至于我,”他突然停住了,低垂的湖蓝色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对了,小雨点还好么?”

    “嗯,它很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碧云微笑了起来,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还有,它很喜欢你。”

    “她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那么温顺,善良。真是个逗人喜欢的小家伙。”

    “啊?”碧云抬起眼睛望着他,见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刚刚他的话,并不像在称赞一只小狗。

    艾米丽突然闯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英俊上尉,又把眼神转向了碧云,“凯蒂,我们该走了。”

    “让我送你们一程吧。”墨菲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不用,车子在外面等我……”碧云再次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那么,只能期待再会了。”他立在原地,并没有再次要求送她回家。

    艾米丽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挽着她的胳膊,要拉着她往店门走去,碧云回头望了他一眼,这个英俊的男子仍旧是用眼睛向她微笑了一下。

    墨菲斯坐回到椅子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两个女孩匆忙出门,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驾驶室里一个穿着灰色便衣的司机,迅速发动了车子,这辆豪华的黑色梅赛德斯并没有挂军用的车牌,他仰头将杯子里的咖啡饮尽。

    ***

    他又出差了,只不过这一次他表现地非常好,临行前不但清楚地跟她说明了的行踪,还告诉她一个准确的时间,下周末就会回来,他竟然是去了南部那个城市,要提前去做一个定在九月份的会议的筹备。

    “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么不凑巧,我才刚刚来首都,可他又要回去了。”碧云倚在躺椅上,摆弄着一束浸在玻璃瓶子里的玫瑰花,这些花是新裁来的,还是含苞欲放的。

    “小小的分别,胜似甜蜜的新婚,要坚信这一点。”忙着换洗床单的艾米丽朝她绽出微笑。

    “艾米丽,你母亲的病好些了么?”

    “上帝保佑,多亏了您和先生的关照,因为那特批的条子,才弄到了一些限制的特效药,当然还有治疗的费用和每周的假期。”艾米丽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那真好,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正如您所说的,凯蒂小姐,好人一定有好报,而且我想,上帝会在天上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碧云随着艾米丽的眼神望向夜空,不同于市区内的躁动,这里的夜色很安静,哈维尔河上很少有过往的船只,只有几点星光在蓝丝绒般的夜幕中闪动着,伴着一轮皎洁的圆月,碧云踱了几步,双手合十,上半身趴伏在半圆形的大理石窗台上,她并不信仰基督教,也就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上帝和天使。她记得在家的时候,母亲给姐妹们讲的故事,月亮里有棵桂树,有座广寒宫,里面住的该是嫦娥仙子。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儿时就背熟了的诗,朗朗上口,在游子的口里吟诵出来,却是另一番辛酸的滋味,自从告别了艺术学校的生活,又是半年过去,该是时候给家人报个平安了。

    “艾米丽,可以请您帮我个忙么?”她望向等待吩咐的女仆,“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回家照顾母亲的时候,能不能顺道去电报局,帮我去发一份电报。”

    “这没问题,”艾米丽立刻点头答应,“您要发给谁?”

    “是要发到美国我的朋友那里,这个是地址和电文。”她从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本小本子,翻动了几页,取出一张纸条。

    艾米丽接过来,读了一遍。“可这是一封家书,为什么要发给朋友呢?”

    “我的父母,并不知道我离开美国了。”碧云淡淡说道,心情却沉重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逸安哥哥应该已经回到家乡,向父亲、母亲报告了她平安的消息,可是她还是欺瞒了家人,说自己在美国继续攻读大学。母亲自然会为不能相见而伤情,父亲一定还以为她有大抱负而欣慰不已,如果说她做了红十字会的护士,深明大义的父亲一定会原谅她的选择,可是断然不会同意她像现在这样,做了一个纳粹军官的情妇。想到这里,碧云不由地叹了口气,心里一团乱麻似地,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些麻烦的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去想吧。

    她乌黑的眼睛望向艾米丽,只见这个干练忠实的女仆,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把手里那张写着电文和地址的小纸条小心翼翼地叠放好。这份电报将要辗转这个世界上的几大城市,由处于欧洲的帝国首都,辗转到美利坚,再漂洋过海,发到北平,会由在外事局当差的叔伯收到,转寄给身在江浙的父亲和母亲。

    明月三千里,何以寄相思,纵然有千言万语,电文仅有只言片语。

    “一切安好,勿念。”

    《亚特兰蒂斯之恋》入V公告

    致一直支持本文的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首先向各位亲们问好!

    这篇文章自6月份开始动笔,到现在已经写了3个多月了,因为某些原因,中间一度停止连载,近来我将第二幕、第三幕的书稿整理成了《亚特兰蒂斯之恋》,这个听上去像是个奇幻类书名,相信老读者朋友们能看出一点端倪,男主盖尔尼德不是有个外号叫做“亚特兰蒂斯的黑衣骑士”嘛。O(∩_∩)O~

    在此对入V做一点说明。首先,作为晋江文学城的签约作者,我有义务遵守网站的各项规定,此次入V,对我无疑是一种鼓励,让我更加有动力写文;其次,入V之后,对于更新的频率和字数、文章的质量,都有相应的要求,作为作者,在喜悦之余深感压力,我有责任和义务为读者朋友们呈现出更加精彩的作品;最后,对于入V之后可能给各位朋友们阅读造成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

    感谢加入到“魅色”群里的朋友们!感谢为我贡献精彩长评以及发短评支持我的朋友们!也感谢一直在默默支持我的朋友们!是大家的关心和爱护,让我有动力继续写文。碧当呕心沥血成文,以谢亲恩。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36

    第三幕—10天鹅湖 。。。

    午后,她一如往常,练了一阵舞,脱下有些汗湿的鞋子,本来窝在地板上睡觉的“小雨点”立刻醒来了,扑上来一口抢夺走她的芭蕾舞鞋子,拖着鞋子的缎带团团转圈儿。

    “小雨点,把鞋子还给我!”碧云赤着脚跑了几步,俯身扯过鞋子,小家伙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死死咬住不肯松嘴。碧云抬起手臂,正想轻轻打它的嘴巴,突然间,它松开了口,转身冲着玻璃窗子外面叫了几声,摇着尾巴,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等等,回来,小雨点!”碧云匆忙登上鞋子,打开后门,朝屋子外面追去,却眼见着小狗飞奔进了树林里。

    转眼这个小家伙跑的不见了踪影,碧云有些着急,这栋房子的后院是一片修剪的平整的草地,再继续向里走去,便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了。她从来没有单独去过那些林子里面,只是在一天黄昏跟着他,到树林旁边散过步,还因为那个家伙的非礼要求,事后竟然把一只鞋子丢在那里了,只好被他抱了回来,那里是通着房子后面这弯湖水的河流上游。

    她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终于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面找到了“小雨点”,小家伙在逗一只黑色的凤尾蝴蝶。

    “你这个小家伙!太调皮了!”小雨点丝毫没有听见碧云的训斥,继续跟蝴蝶玩,蝴蝶扇动着美丽的翅膀飞高了,小狗急得朝它直叫,碧云被它的样子逗笑了,这片树林很美,让人忍不住驻足,树林里光线斑驳,映在湖面上,像是洒了一层细细地金子,闪耀的她张不开眼睛。碧云记起今年初春的时候,在帝国南部的伊萨尔河畔,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暖暖的午后,那场华丽的盛装舞步的表演。

    “凯蒂,是你么?”一声轻柔的呼唤把正沉浸在甜蜜回忆的她带回了现实世界。

    “呀——!”她还是惊叫了起来,猛地转身,只见身后的大树树杈上坐着一个男人。

    “别害怕,是我,但愿我没有吓到你!”他先是把一个背包轻轻从树上递了下来,紧接着滑了两步,从树杈上跳下来,那动作非常矫健,像只猎食的花豹一样。

    “墨菲斯!你怎么会在这里?”碧云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没有穿蓝色的风衣,而是像个野战队员一样,穿了一件浑身是口袋的夹克。

    “我在拍摄野生动物,你看。”他摆弄着手里的相机,朝她演示着。“这是我的新宝贝,埃克萨克图单反相机,还有蔡司镜头,”

    “它能拍出彩色的照片,对么?”

    “对,是彩色的,想不到你还是个行家!”他微笑了起来,“这套设备可不是便宜货。”

    她看向他手中的相机,“我不懂这个,你爱好摄影?”

    “我的爱好很多,摄影只是其中的一项,这一次的目的是拍摄一组白天鹅的照片。”

    “这附近的湖里有很多天鹅的!早晨起来,我从窗子向外面望的时候,会看到一些洁白的鸟儿在远处的湖面上,但是隔得太远,看得并不清楚。”

    “那么,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看么?”他不失时机地发出邀请。

    “现在么?”碧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这身打扮,刚刚出门太急,还穿着联系芭蕾舞的白纱裙子,虽然是长过膝盖的款式,显然不适合户外运动。

    “对,就是现在。别担心,不用走路和爬山,”他带着她走了几步,指着河岸边停靠着一艘小船,“我们坐船去,把船划到河上游,那里可以最接近那些天鹅。”

    不等她答应,他已经上了船,朝她伸出手来,她并没有把手递过去,“谢谢不用,我自己能行的。”碧云一只脚刚刚踏上小船,她的平衡性极好,都难以把握自己的身体,“天啊,这条小船,摇晃的好厉害。”

    突然间,她的小手被他强劲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手心温热而厚实,他稳稳地托住了她,扶着她纤小的身子坐在船上。

    “谢谢。”船仍是有些摇摆不定,碧云水性不算太好,这明晃晃的湖面,让她有点眩晕。

    “别怕,有我在。”

    她微微了脸,并拢着腿坐在小船的一头,把这件白纱裙子拢了拢,小雨点立着身子在,两只前爪趴在船沿儿上,好奇地向下看着湖面。他轻轻划桨,小船向河流的上游渐渐驶去,船走的很慢,因为他要一边划船前进,一边为她拨开两侧那些垂下来的藤蔓和树枝。

    “呀,那边,你看,有几只天鹅,在河堤的草地上!”碧云叫了出来。

    他赶紧掏出相机,抓拍了几张照片,碧云不禁赞叹了句,“好漂亮啊!”

    “我们看到的天鹅,往往只看到它的美丽,常常忽略了这是种坚贞的鸟儿,在遇到敌人的时候,由雄性负责保卫妻儿,雄性和雌性成双成对,如果有一只不幸死亡了,另一只就会孤独的生活,直到终老。也正因为这个习性,人们用天鹅象征着纯洁的爱情,还有那些擅于赞美爱情的诗人们。”

    碧云点点头,轻声答道,“莎士比亚——艾冯的天鹅,”心中默默想到,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真是理想中的爱情。

    “对,莎士比亚,文学和艺术作品里,关于天鹅的还很多,在你的故乡,天鹅代表什么?”

    她乌黑的眼睛转动了下,思索了一会答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该是是为人节操、志向高远的象征。”

    “我想,无论是在那种文化的语境下,天鹅都是一种纯洁的生灵,它的美,缘于它的纯净无暇。”他望着她,那蓝色的眼底,像是这弯湖水般清浅见底,荡漾着清波。

    小雨点总是冲着它们汪汪叫,这群好静的鸟儿,受不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讨扰,扑打着翅膀惊飞了起来,他只好滑动着小船,向岸边停靠。

    “我真不该带着它上船,害的你都拍不到照片了。”

    “拍到了一组天鹅起飞的照片,其实,之前已经拍了许多了。”

    “唔,下雨了!”碧云抹着腮边湿湿的一点,望向天空,先是几滴雨,后来渐渐大了起来。雨点变得细细密密的,钻入到她白色轻纱的舞裙上,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蒙在她的头顶,彷佛一个挡雨的棚子。他自己只穿了一件条纹衬衣,并没有系领带,加快了划船的速度,碧云已经受惯了这种优待,擎着他的衣服,启动嘴唇,轻轻念出声音。

    “添得垂杨色更浓,

    飞烟卷雾弄轻风。

    展匀芳草茸茸绿,

    湿透夭桃薄薄红。

    润物有情如著意,

    滋花无语自施工。

    一犁膏脉分春垄,

    只慰农桑望眼中。”

    “这真不错,凯蒂,你刚刚念的是一首诗歌么?”

    “是宋代的一个女诗人朱淑贞写的诗文,题目叫做《膏雨》。”碧云解释了一句,“就是春天的雨。”

    “春雨?”墨菲斯褐色的眉毛隐隐皱了起来,“可是你刚刚所说的,并没有一个词提到‘雨’。”

    碧云有几分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便是文章的妙处了,隐而不宣,隽永含蓄,有些话说的过于直白,那就有失美感了。”

    “恕我直言,为什么直行路线可以达到的,却要绕那么多弯子呢?”

    “嗯,这个我也说不大通。古言道‘凡作人贵直,而作诗贵曲,’行文需委婉,做人还是要直率坦白点好。”

    “这点我非常赞同,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以诚相待。”他湖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望向她。

    她点点头,朝他绽出浅浅的笑,凝凝地回望他。

    “对了,你和你的爱人,相处的好么?那天在店铺里遇见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在准备为他庆祝生日吧。”

    一提起他,碧云的脸迅速蹿红了,“他,他出去了几日,他在南部也有一些庄园要经营。”

    墨菲斯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你们打算结婚么?”

    “结婚?这个,还没有想过。”她摇摇头,有些语塞,脸却更加红了。

    他把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眨动着湖蓝色的眼睛,微笑着说:“其实你没有必要害羞,为什么不呢?如果换做是我,面对这么可爱的姑娘,一定会想尽快把她娶回家。”

    她愣了愣,听到他接着说:“只是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碧云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小雨点也安静了许多,乖巧地趴在她的脚下。

    待雨停歇了,他滑动船桨,载着她原路返回,从先前那片河滩上岸,又护送着她穿过林地,走过草坪,来到了这栋白色大理石别墅后门的篱笆外面。碧云扶着铁艺的栅栏门,回头望着他,轻声问到:“艾米丽临走的时候,留下了几块蛋糕,你要进来喝杯咖啡么?”

    ***

    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轿车在林荫道上穿行,司机不时地回头,“非常抱歉,将军,您的专机提前降落,是我们准备的疏忽了。”

    “不必解释,我并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提前一天到达,这是我临时安排的。”一个制服笔挺的男人,端坐在后排的座椅上,他的面容非常冷峻,鼻梁高挺,嘴唇紧闭着,显得有些严肃,那双深陷的冰蓝色眼睛里却闪烁着温和的光。

    司机不再说话,专心地开车,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长官,踩了油门,加快了速度。

    他望向车窗外面,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从眼前呼啸而过,温暖又有些干燥的春风从车窗外钻了进来,他下意识向椅背上靠了靠,黑色的制服让他的身材即使是放松坐着,也显得那么笔挺,今天他没有戴大十字勋章,只是佩带着两枚装饰了橡树叶的领章,他抬起胳膊,用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长出了一口气,这种新制服卡的他的脖子有些紧。他身边的座椅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还有一个精致漂亮的纸盒子,上面印着甜点商店的标志,这是一盒正宗的黑森林蛋糕。在蛋糕包装盒子外面,蕾丝的带子系成的蝴蝶结上,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

    37

    第三幕—11布鲁塞尔广场 。。。

    (刚刚开始入V,不很清楚规则,对重复购买上一章的亲们,表示小小的歉意,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君碧)

    与这个英俊的男人,渡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到了傍晚,碧云就开始心不在焉了,因为明天就是他回来的日子,谈论任何一个话题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会时不时地扫过大厅里的落地大钟,他该在今天晚上来一个电话的,说明他回程的确切时间。对方非常识趣,只是喝了杯咖啡,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主动告辞了。碧云从沙发上起身,送他到大门口。

    墨菲斯礼貌地向她告别,用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绽出微笑,轻轻地擎起她的手,凑在唇边,碰了一下,在他的唇碰到她手背的时候,碧云的脸顿时觉得火辣辣的发烫,急忙把手抽了回来,这是一种在上层社会在正规社交场合才会用的礼仪,是男士对身份高贵的女士的一种尊重。

    她站在大门口,有些呆呆地目送他挺拔的背影下了? ( 迷情柏林 http://www.xshubao22.com/0/2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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