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又问起喜宝当日吃剩的西瓜在哪,清荷说当时她被喜宝吓着了,并没在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问其他人半天,说是被打扫的宫人给拿去丢了。
弘历疑心大起,他可记得那西瓜还剩大半盘呢?这个时节,西瓜可是稀罕物,就算主子不吃,被下人拿去,也是私下分了吃的,丢掉?不是太可惜了么?中间肯定有猫腻,又叫暗卫查当日扔西瓜的人。
有人见到了,那日打扫的宫人叫柳儿,经查的,柳儿是富察氏的人,喜宝怀孕的事也是经她的口传出去的,那西瓜又是富察氏赏的,难道富察氏在西瓜里动了手脚?可在自己赏的吃食上动手脚,让自己的钉子拿去丢掉,这明摆的‘事’富察氏能干吗?
弘历是个复杂的人,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于是继续往下查,发现柳儿居然受了富察格格不少‘恩惠’,她老娘重病,大哥娶亲都是富察格格给钱看得。
富察格格是福晋旁支的堂姐,儿子又养在福晋身边,按理说两人是一族的,关系应该很好吧!其实不然,宫里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敌人,全是利益趋势,大阿哥是富察格格所出,养在福晋身边,福晋对这个堂姐倒是挺照顾的,只是,随着二阿哥年岁的增长,福晋对大阿哥的照顾便没先前那般尽心,两人之间有了隔阂,二格格去世后,富察格格身子受损,一颗心便都放在大阿哥身上,只是福晋对大阿哥看的很紧,平素富察格格跟大阿哥见面并不多,前些时日,大阿哥得了风寒,差点就……富察格格对福晋积怨颇深,难保她不会为了自己儿子陷害福晋?
这一个月来,府里宫人间传言不少,说侧福晋身份高贵,是上三旗贵女出身又怎样?还不是被高格格压的死死的,大婚第三日就被高格格将人抢去了,要不是厨艺好点,这会子只怕爷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说爷心里最看重的还是高格格,若非她有孕在身,不方便伺候爷,哪能轮到那侧福晋得宠,说爷是因侧福晋厨艺了得,才来她院里的……
三人成虎,说的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谣言编得也精彩,连他听着,都觉得挺有逻辑的,也难怪喜宝听了自己让她下厨给高氏做吃食的话后会那般激动。
她挑起两个侧福晋之间的战火,是想帮福晋,还是想陷害福晋?
今个来,是想在调查结果未明前,就那天的不愉快给喜宝一个解释来着,可丫头哭着哭着竟睡着了,听清荷说,她这几日睡的并不安稳,晚上老是梦呓,这会却睡的憨香,抱着他腰的小手,搂的死紧,动一下,紧一分,小眉头皱着,让人看着心疼的不行。
人在软弱的时候,希望陪在身边的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弘历低头,亲了亲丫头软软的小嘴,尖尖的下巴,抱着她,挺美的睡去,规矩、禁忌什么的,先暂时不管了。
未时,胡太医看诊的时间到了,容嬷嬷过来叫醒,一听胡太医又来了,喜宝闭着眼睛,不愿起来。
弘历笑着打趣她,“你这是讳疾忌医,”
“他开的药苦,还不让放糖,”
弘历一看她又跟自己撒娇、亲昵了,连日来的憋屈和烦闷都散了,心情很好的说,“谁开的药不苦啊,放了糖会减药性的,这点常识都不懂啊,”
“在家时给我看病的黄大夫开的药就不苦,”
“黄大夫?那个让你小风寒拖成高烧三日差点没醒过来的庸医?爷回头就把他发配边疆去,”弘历脸黑,成亲前,他是调查过喜宝的,对于她生病的来龙去脉也顺便调查了一番,本来丫头只是得了小风寒,就是因为给她治病的庸医收了二姨太的钱,将病情拖延了,这才小病变大病,差点没得救,当时两人没感情,他听听就算了,现在想想,有点心悸。
“不是他,你说的那个是刘大夫,他早被阿玛丢进大牢了,这会子只怕已经在发配边疆的路上了,黄大夫是后请的,开的药不苦,且见效快,也是他诊出,我那病就是因为不对症才拖成大病的,配着冷香丸服了几剂药,竟是好了,”
“冷香丸?听福晋说,说是一道人留下的海上仙方?”
“一道人留下的是真的,海上仙方?哪有这么神乎,不过是以讹传讹,熹贵妃先前也问过我这个来着,我给了她几颗,对虚火、上火、热火一些小症还是很有效果的,旁的就不行了,我看就是黄大夫的医术好,”喜宝伸着懒腰,人朝被窝里缩。
弘历见她这懒么样,手下用力,给提溜了起来,“听你这话,是不相信宫里太医的医术喽?”
“你上次装病,这胡太医就没诊出来,可见医术不咋地,还有高姐姐,怀孕都三个多月了,太医才诊断出来,我嫂嫂怀孕才将将一个月,人黄大夫就把出来了,平素,高姐姐可没少请太医吧,都把药当饭吃了,这身子也没见大好,看胡太医这阵仗,我这身子至少得吃上十天半个月的药,”皱着眉头,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样。
弘历摸摸她的头,丫头初来皇宫,很多潜规矩还不懂,他自小在宫里长大,自然知道这宫里太医的生存之道,他们都是提着脑袋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开了方子怕出事,于是不管谁来,这方子都差不多,万一错了,至少相互间还可推脱。
要是丫头知道,胡太医打算先让她吃两个疗程的小产下恶露药后,再给她开两个疗程的养气补血药,这前前后后的,至少两个月,不知道会不会发飙啊!
他是见过丫头喝药的,喝毒药都没这么纠结,喝了吐,吐了喝,真要喝两个月的药,不被毒死,也吐死了,兴许,宫外的大夫有法子也说不定。
“等你身子好些后,爷带你去宫外找那黄大夫瞧瞧,”顺便散散心。
“出宫?”喜宝绷着脸,偏头问,“爷不是诳我玩的吧,”
“爷就是诳你玩的,”弘历没好气道。
小脸一下子暗了下来,喜宝淡淡然地说,“我也知道这事不太可能,”
自小产后,丫头要么一脸悲伤,要么神情淡漠,对谁都爱搭不理,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清隽、冷艳的气质,尤其低烧昏迷那两日,飘飘渺渺的好像随时都会散去般,让人担着一颗心,即便今个心结解开了,可言语间却没了以往的欢快,眉宇间还飘着一抹轻愁。
弘历很怀念她的笑颜,亲亲她的小嘴,柔声说,“给爷笑一个,爷就带你出宫,”
喜宝定定地看了他小一会,见他不像是说谎,勾唇笑了,好似清冷的梨花林中,顷刻间千树万树梨花开,清妍冷艳中勾着诱人心魂的春色。
弘历觉得,只要她笑,做什么都值得!
和好(二)
胡太医这几日都很忐忑,随着治疗的深入,他越来越肯定,这侧福晋不是小产,而是错服或错吸了药物导致的经期不调,只是他却不能推翻自己先前的论断,断送自己的御医生涯,或者小命,只能硬着头皮按‘小产’的病症继续给她医治,虽说,这小产和经期都同属妇科,但用药方面还是有些区别的。
比如经期只用开些调经补血的药,可小产却要加些消炎、止痒、排恶露、养护子宫的药,倒是对身子没多大损害,不过是多吃几副药而已,话又说回来了,是药三分毒,总归还是不好的。
其实胡太医挺纠结的,这侧福晋才十六岁,花一般的年龄,又是花一般的容貌,若是不受宠,还能安稳地多活几年,可他是男人,看王爷对她的态度,唉,只怕以后还有得熬呢?
可这也是没法的事,后宫主子间的斗法,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搀和不起,只能明哲保身。
想起府里的另一位,多少还是些感慨的,下意识地环视四周,“侧福晋似乎没有点檀香的习惯,”
“我不爱闻那味,闻着就觉得闷,胡太医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喜宝声慢慢地说。
“哦,只是宫里主子和各府女眷们都有点,侧福晋这儿没有,臣一时好奇而已,”
“这样啊,还以为你也想给我弄个熏香疗法呢?”
“侧福晋还知道熏香疗法?”
喜宝偏头看向一旁的弘历,“黄大夫就给我用过这个,说什么内服外疗,见效快,”
弘历听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讲别的男人,虽然那男人已是六十几岁的老头儿,“胡太医,她闻不得檀香味,在熏香的房子里呆久了,就会觉得胸闷气短,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再说,你在一个太医面前夸一民间大夫,你让人胡太医咋想?这可是得罪人的!
想起这几日调查的结果,弘历叹了口气,这傻丫啊,自己若不护着点,以后有的苦头吃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所有香都闻不得,还是只檀香味儿闻不得,”
“只檀香味儿,其他的花香、菜香、饭香,她都能闻的,不仅能闻,还喜欢闻,”弘历替答道。
“这个,想来侧福晋是闻惯了轻淡的药香,而檀香味太浓郁,让她觉得压抑了,无碍的,既是闻不得就少闻或不闻,”
喜宝‘哦’了声,只要她身子无碍,点不点檀香的,弘历也没所谓,这都点檀香,她这不点,反而显的比在别处神清气爽。
胡太医刚走没多久,香韵就来了,哭喊着说高侧福晋肚子疼的厉害,爷赶紧去瞧瞧吧!
这高侧福晋就好比放羊得孩子说‘狼来了’,弘历一脸嫌恶,“爷又不是御医,高氏肚子痛,爷去有屁用,胡太医刚离开,这会还没走远,你赶紧去追,还来得及,”
香韵显然没料到弘历会这么说,愣了愣,眼泪汪汪地说,“爷,主子这回是真的肚子疼,要不是事态严重,奴婢也不会打搅爷的,爷,奴婢求您去看看吧,奴婢给您磕头了,求您去看看主子吧,求您了,”然后,梆梆磕起响头来,额头都泛红了。
要是以往,弘历还能怜悯一二,走这一遭,可一想喜宝小产,是高氏害的,弘历就不想去见她,这几日一直都凉着呢?这会说肚子疼,只怕又是引自己去的托辞吧!
一想到她为了争宠,又拿孩子说事,越发的不待见她,抬脚给了香韵一脚,将她掀翻在地,怒气冲冲地说,“你个奴才倒是敢支派起爷来了,给爷滚,慢一点,就拖出去大打三十大板,”
然后,香韵就麻溜地滚了。
喜宝看看香韵那样倒不像是假的,掐指算算,这高氏肚子也该显怀了,再不掉,就得‘生’下来了,便劝弘历去看看。
弘历却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宝儿,你怪爷和高氏么?若不是爷……咱们的孩子也不会……”
“怪什么?爷说的对,是我太较真了,不该那般不知好歹的,爷只有一个,姐姐们比我先来,就算是感情平分,我也该是最少的一个,额娘说,吃了苦头的人,才能长记性,以后再也不贪了,”
“不贪什么?不贪爷对你的感情,还是不贪爷对你的宠?你真信她们,爷是因为你的厨艺而流连在你这的?这几日,爷对你怎样?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吗?”
喜宝因为大姨妈在身,真没闲情跟他玩‘误会解除,感情和好’的戏码,更不想学吵架的男女,说那些‘你坏,你坏,你最坏’的酸话,可,误会解除,感情和好又是必然的。
“我想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相信自己的心,可我的耳朵却告诉我,我的眼睛看到的是假的,我的感受是假的,她们都说,都说……我不想相信,我不愿相信,我不想去听,可她们都逼着我去听,你也逼着我去听,我想当个快乐的额娘,我想生个可爱的宝宝,可你们都逼我,”
说话间,泪水簌簌落下,弘历只觉心口一下子揪紧,有些透不过气,“宝儿……”他不想让丫头哭,可他知道,丫头是个实心眼的,这事不说通,这页就揭不过去,于是将人揽了过来,安抚好情绪后,将这几日的调查结果说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谣言都是富察格格那传出来的,她这是想挑起我和高姐姐敌对?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为了争宠,”
喜宝嘴角抽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富察格格姿色一般,唯一的孩子还被福晋养在名下,就算有利,也轮不到她!只怕弘历也不信,但福晋和富察格格后面是整个富察家族,别说没有确凿证据,就算有,为了大局,为了帝位,弘历也不会动富察氏的,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总有一天会发芽的,她不急。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剥夺我做额娘的权利……”演戏谁不会!
“爷,高姐姐温婉贤淑,听说我是因为她而导致小产的,心里肯定内疚的不行,既然是误会,只当孩子跟我们没缘,您还是去看看高姐姐吧,她身子娇弱,这孩子自然怀的辛苦些,”再不走,这药该熬好了。
“宝儿,你若愿意,待高氏……”弘历对高氏还是有些迁怒的,虽说富察格格散布谣言很可恶,但没有高氏那‘无礼’的要求,喜宝也不会情绪失控,再说,高氏也的确是仗着自己的宠爱,几次三番地想从从喜宝这将自己劫走。
“奴婢不愿意,”喜宝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屈膝跪下,“奴婢求爷一件事,”
“宝儿,你这是干嘛,”弘历忙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地气凉,伤了身子怎么是好,”
“奴婢想求爷一件事,爷若不应,奴婢,奴婢……”说着,作势就要跪。
“你说,爷答应还不成,”
“奴婢还小,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奴婢只想养自己的孩子,”
“就这个?”
“恩,”
“爷答应就是,”侧福晋是可以抚养自己孩子的,再说,福晋名下孩子也不少了,所以,弘历不纠结,一想到喜宝还巴望着给自己生孩子,心里又有了期待,高氏也没那么可恶了,待喜宝再次劝她去高氏那时,便乐呵呵的应了。
喜宝笑着将他送走,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男人的眼里,女人的好坏从来就没有标准的,他喜欢你时,你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觉得你是好的,哪怕打他一巴掌,他也会当做甜蜜的惩罚,他要是移情别恋了,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哪怕是小情人间的撒娇和吃味,也会被他当做妒忌和不可理喻。
新欢?旧爱?男人的心从来都是偏的,只会被称之为狐狸精的女人牵引着!
梅香端着四物汤进来,四物汤有调经止痛、养血疏筋、滋润肌肤之功效,是由当归、川芎、白芍和熟地四味中药组成,其中又以当归、熟地为主药,是“女性补血第一方”,不管经期、小产、产后都可服用,常喝四物汤,可养颜美容、护肝养肺,能让人脸色红润、肌肤光滑,加上鸡肉、红枣一起煮,还是道美味又大补的药膳。
女人都烦来月经,除了经痛外,还会觉得腰酸背痛,全身乏力,其实对爱美的女人来说,在经期间做美容,有事半功倍的功效,在排除污血的时候注入新的血液,养护好了,新的血液会给你的身体带来新的生机和生命力,让人容颜焕发、肌肤红润,反之,肌肤和身体就会受到来自外力的负担,使的人气血不顺,手脚冰冷,面色暗黄、发枯等……
除了四物汤外,还可多吃些补血养颜的阿胶红枣燕窝等,另外生理期多吃甜食,不仅不容易发胖,还可以帮助污血代谢,生理期间因为毛孔比较张开,很容易长痘痘,脸部清洁一定要做好,生理期间洗头因为造成血液循环不好,也容易长痘与粉刺。
所以,生理期的养护还是很重要的,喜宝很重视。
古代迷信,觉得女子来信、产后坐月子,都是不洁的,先前,喜宝那样,熹贵妃等人,大概觉得这事对喜宝打击太大,毕竟她才十六岁,落又是第一胎,听胡太医说,头两日,丫头一直在说胡话,所以,对于弘历的探视便没限制,现在,喜宝郁疾散了,身子大好,熹贵妃便勒令弘历在喜宝小月子期间不许再到她院里去。
小月子期间,不能沐浴洗头,喜宝是个爱干净又爱面子的,不来正好,于是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弘历也恢复了临幸后院的生活,今个苏格格,明个金格格,后个黄格格,就连怀孕的高格格那都轮了两夜,只是不去富察格格和福晋那。
福晋要忧郁了,鱼尾纹都多了好几条,她也知道弘历应该没查出什么来,否则,对她就不只是冷遇了。
“主子,你说爷这是什么意思?”
“富察格格到底是本福晋的堂姐,受牵连也是应该的,”
“若是爷继续查下去,那秘药的事……”
“自然是她一人担着,”
和好(三)
柳儿死了,割脉自杀,宫里的水太深,弘历怕继续查下去,牵连太大,雍正爷又病倒了,这个节骨眼还是低调点,粉饰太平吧!
暗卫从柳儿的住所里搜出两包银子和一些朱钗首饰,还有两盒上御供的胭脂水粉,这些对一个丫鬟来说,逾矩了,于是,弘历大手一挥,给柳儿定了个盗窃被捉后畏罪自杀的罪名,让她家人来领了尸体回去,脏物充公。
“等等,”扫过银子和朱钗首饰,弘历目光定在胭脂水粉上,好生面熟,拿起来闻闻,竟是高氏月前送给喜宝的。
虽说没她淘的好,但到底是御供的,就算赏,也该赏给她的心腹丫鬟梅香和清荷,怎么也轮不到一个粗使丫鬟吧!
算算日子,喜宝小月子也坐完了,拿着胭脂水粉去了她的院子,喜宝刚泡完羊奶玫瑰浴,这会儿正窝在软榻上喝下午茶呢?
在她边上坐下,弘历问,“这些日子可有乖乖吃药?”
喜宝皱眉,舀了口燕窝粥送到他嘴边,“炖了一上午了,味儿不错,”
弘历张口吞下,嫌恶地皱皱眉头,见丫头看他,一口吞下,“怎么弄的这般甜,”软榻边的茶几上还放着几碟甜点,杏仁酥、奶油松酿卷、桂花糖新蒸栗粉糕、酥藕粉桂糖……她可是不爱吃甜食的。
“太甜了么?我觉得还好,”喜宝低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爷已经尽量让胡太医给你开些不苦的补药,怎么还是觉得嘴里没味么?”
“嗯,”喜宝蹙眉,“味觉都快失灵了,每天要吃上好几碟的甜点,好几碗燕窝阿娇红枣,才缓过味来,我都胖了,”戳戳自己的肉腮子。
弘历一看,还真是圆润了不少,人家小产后都面色苍白,身虚体弱,她倒是精神的很,肤白细腻、脸色红润,粉嘟嘟的,真想咬一口,伸手过去,捏捏她的脸颊,真软滑,“哪有胖,漂亮了倒是真的,”
这可不是恭维话,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长时间没见,觉得她好像又漂亮了,整个人盈盈润润的,好似那上好的暖玉,瞧着都移不开眼了。
“恩,胡太医说我底子好,恢复的快,这副药吃完后就不开了,不过,这补血养颜的阿胶红枣燕窝却还要再吃上一些时日,”
“这个不打紧,就是吃一辈子,爷也管的起,”轻抚她的脸颊,“这几日你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竟把自己养的这般好,弘历有些小失落。
“还不就是吃吃睡睡,嬷嬷不许我看书,我就画画儿解闷,”
“是这个吗?”弘历从软榻上拿起一本素描本,翻看着,康熙、雍正年间的传道士很多,宫里还有西洋画师,所以,喜宝的素描画并没让弘历吃大惊,不过,小惊还是有的,“你这西洋画的功底真不错,有专门学过?”
“也没专门学过,就是喜欢,自己跟洋人那买了些画册练着玩儿,”
“你这玩儿的学习,竟比宫廷西洋画师不差,还要好些,这人啊,都跃然纸上了,像,真像,”一本画薄都翻完了,佐领大人、那拉夫人、兄嫂,侄子侄女,连容嬷嬷、清荷、梅香他们都有,就是没他的。
弘历不乐了,“怎么没爷的,”
“这些都是我的父母亲人,以后见上一面难得很,依着记忆画下来,全当做个念想,爷就在身边,看真人不就行了,再说,奴婢这拙手,哪敢画爷的尊颜,”
“又不能天天见,万一想了咋办,把爷也添上吧,爷不在时,你也能翻开看看,”
这不要脸的?喜宝心里唾骂着,歪头,笑着说,“那改日我给你画个大幅的,咱裱上,挂起来,”
“那也行,”弘历点点头。
喜宝笑的更开怀了,裱起来的黑白照,那是什么?嘿嘿……收起画册,指指他手中的胭脂水粉盒,“这个是送给我的么?”这段时间,弘历人虽没来,但没少往她这捣腾东西,吃的、用的、玩的、戴的,她也是来者不拒,不要白不要。
“不认识这个么?”弘历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
“看着眼熟,跟高姐姐送给我的一样,怎么宫里又来新货了,可是我自个淘的还没用完,高姐姐那个也才用了两回,这个就不要了,送给别的姐妹吧,”喜宝看了一眼,就推还了给他。
“高氏送你的还在么?你没赏给旁人,”
“高姐姐送的,哪能随便赏给人啊,清荷倒是欢喜那颜色,可我怕高姐姐知道后会多想,就是她不计较,也怕下面人乱嚼舌根,”
“这么说,那胭脂水粉还在你那喽?”
“在啊,”
“去找来,我瞧瞧,”
喜宝一脸狐疑,不过,还是让清荷去拿了。
“格格,那胭脂没了,”
“不可能,就放在梳妆台个小阁子里的,”说着,自己去找,翻遍整个梳妆台也没瞧见,“怪了,怎么没了呢?”
“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喜宝想了想,“不记得了,我这些日子都窝在院里,鲜少上妆,也没在意过,”耸耸肩。
“清荷,你呢?”
“这颜色鲜,主子不喜欢,只除了高侧福晋升位份那两日用过,旁的时候都放在柜子里的,”
弘历面色有些沉了下来,“除了这个,还有旁的少了么?”
清荷翻检了一番,“没了,”
“怎么了?难不成爷手中的这盒是我的?不可能吧,我的东西没几个人敢碰,这几人恰恰都是我的心腹,”一副她们是我的人,我信任她们,你也不准怀疑的架势。
“除了她们,打扫的宫人也是能碰到的,”
“我屋里打扫的时候,容嬷嬷都在一旁盯着的……你是说,容嬷嬷不在那几日丢的?可我屋里比这值钱的多着呢?只偷这个也太奇怪了吧,”
正巧胡太医来看诊,弘历顺手将胭脂盒递了过去,让他看看这里面加了什么?
胡太医捏了一撮在鼻尖闻了闻,脸上一惊,半响后,看看喜宝,又看看弘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待喜宝识相地避进内阁后,这才说道,“回爷的话,里面加了灵溪草的花汁,”虽说他不想搀和宫里主子们的烂事,但如今弘历问到他跟前了,他不说,旁人也是要说的,这伸头是一死,缩头也是一死,想想,还是跟着boss打怪兽吧!
“灵溪草?那是什么东西,”弘历问。
胡太医将灵溪草的特性和危害解说完后,弘历暴怒,先前不想查下去,是因为他以为喜宝小产是意外,如今知道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怎能不气,龙有逆鳞,弘历的逆鳞就是子嗣。
于是,让暗卫暗中到福晋和富察格格那收罗一番,当真在富察格格那搜出一些灵溪草制成的胭脂水粉和秘药,福晋那却是干净的很,可是太干净了,反倒不寻常了,毕竟富察格格曾跟她是一派的,富察格格要做什么,能不知会福晋一声?
借着诊平安脉的时候,让胡太医在各院落都查了一番,只高氏房中的香是被灵溪草的花汁浸泡过的,看高氏的脉案,她的宫寒体虚就是闻多了灵溪草的檀香,用多了灵溪草的脂粉,可她居然怀孕了?且怀住了,这肚子里到底怀的什么?
弘历很想知道!
三十章
弘历想知道高氏肚子里怀的什么?富察氏也想知道,她还知道弘历已经查到了灵溪草的事,当然源头在富察格格身上,她一直等着弘历拿着那盒胭脂膏来质问她,而她也想好了应对说法,这么多年的福晋不是当假的,她也知道弘历顾忌富察家,需要富察家的势力,所以,就算弘历有证据证明这事是她做的,也不敢定她罪的,更何况还没证据。
她等着弘历来质问她,只有弘历发飙了,她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打消弘历的怀疑,甚至趁机踩倒高氏,你一没生育能力的人怀孕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欺骗王爷,欺骗皇上,这是欺君之罪,要杀头,要连带,要诛九族的!
可是弘历没有来质问她,就当没事发生般,一如既往地上朝下朝,坐班办公,倒是经常往高氏那跑,晚上宿在苏氏、金氏那……
这两明面上都是高氏的人,侧福晋现在也只是去坐坐,不过夜!
来她这,只说让她好好照顾高氏的话,说高氏素来身子弱,怀孕到现在,好几次都有落胎的迹象,你一定要提起一二分的精力去养护高氏腹中的胎儿,还说,若不是侧福晋身怀有孕,我是想升高氏为第一侧福晋的,现在娴雅小产了,高氏这分位也不好提了,但是规制上不能委屈她,一切按第一侧福晋的分列来对待,若她能生出个一男半女来,以后再寻机会提她的分位。
说完后,又巴巴地去看高氏了,那殷勤劲,兴奋劲,像足了一个期待孩子出生的父亲。
福晋弄不懂了,弘历这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太稀罕了,所以宁愿自欺欺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恼又恨,提心吊胆的,眼圈一日比一日重,人也一日比一日憔悴。喜宝请安时,看到一脸阴郁、阴沉、愁苦却又佯装欢笑的富察氏,都觉得弘历这厮太狠了,这心里战术玩的,我治不了,我也不让你好过。
不过,她不是圣母,感慨感慨而已。
就在大家都以为高氏是‘假’孕时,高氏那肚子却一日日地大了起来,弘历也是狐疑的很,巧立名目让好几个太医都给诊断过了,是真的怀孕了,且从脉象上来看,还是个小阿哥。
虽然弘历对这孩子已经没啥期待了,可听说是个小阿哥,还是很开心,但他没忘记灵溪草的事,所以,他偷偷将高氏的香拿去找了三个相熟嘴严的太医分别鉴定了一下,灵溪草严格来说不是好东西,正道的医书里都没有记载,即便记载也都禁了,只在一些民间小医书里记载,所以,即便太医们听说,但见过的甚少,了解的也甚少。
大多从香味和用者症状和反应上来判断,闻香味是,从高氏以往的脉案上看也是,至于为什么会怀孕,无所知!
喜宝这两天查了医书,发现灵溪草最大的特点就是催/情、性/冷,若是只外用,伤害嘛,要小一些的,弘历经常去高氏那儿,这灵溪草闻多了,自然就想要,的次数多了,怀孕是必然的,可怀孕的人若闻多了催/情的药就会导致子宫收缩,子宫收缩就会造成小产,再加上弘历那力道,老实说,委实不太怜香惜玉,这流/产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习惯性流/产,然后流产当女子月/事护理,这身子自然一日差过一日。
富察氏只在宠妃里下这种药,导致宠妃越来越受宠,不受宠的越来越不受宠,这因果轮回的,其实富察氏这是在害她们的同时,也在帮她们固宠,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只是高氏为什么这次怀孕了,却没流掉,难道是那灵溪草闻多了,免疫了?喜宝觉得女人间的争宠,靠的是自身的本事,男人若对你无感,十个孩子也留不住他的心,没必要在意,她现在不会对孩子下手,以后也不会。
所以,她乐的从旁看戏,眼线笔已经做好了,她打算在下个月裕妃生辰时当做礼物送给她,当然有裕妃的,自然也有熹贵妃的,宫里女人最多的就是时间,化起妆来也不怕麻烦,这眼线笔天天画,若不能及时清洁,伤眼睛也伤皮肤,所以,这制作冷法皂便提到了日程上,再说,用没有味道的猪油皂洗澡,她也腻烦了。
冷法皂有别于高温快速煮成的肥皂,它是让油脂在低温下慢速反应制成的肥皂,不过制造过程用时很长,需要6…8周的时间,第一款冷法皂自然是按她的皮肤和她的喜好来做的,用杏仁、蜂蜜、山羊奶配合玫瑰果油和玫瑰果精油做成的杏仁羊奶蜜冷皂,有滋润补水、洁净肌肤、细腻美白肌肤的功效,制作工艺和古人做的猪油皂有异曲同工之效,不过,更为繁琐就是。
精油的提炼方法是水蒸汽蒸溜法,将玫瑰花、玫瑰果置于蒸馏容器内,再将高温的蒸汽通入其中(或把香料与水放在一起煮沸),此时植物体内包含芳香成分的精油就会扩散到水蒸气中,形成油与水的共沸物;其后,将共沸物冷却,由于油不溶于水,从而便与水分离而形成了我们所需要的精油。
蒸馏法非常方便,而且不必使用化学溶剂,在古代也早已应用,精油什么的都是梅香提前提炼好的,泡羊奶澡时,都会滴入一些。
她喜欢玫瑰的芬芳,因为冷法皂不含化学成分,保质期很短,所以,只做了六寸蛋糕大小的一块,这好东西,越少越稀罕,越稀罕越值钱嘛!喜宝小日子过的挺逍遥,高氏的胎也因为弘历的经常到访,越坐越稳,五个月大的肚子跟小皮球一样凸了出来,她的气色也好多了,出来遛弯时,别提多神气了,衬着富察氏那小脸小身板越发憔悴,生生瘦了一大圈,这人一没了精气神,那身为满族贵女、福晋的贵气、福气也都打了折扣,又一身素衣打扮的,站在两华衣、艳颜的侧福晋跟前,生生被比了下去。
尤其是喜宝,高干、红三代、天生娇女这种生物从来都不懂什么叫低调,更没有绿色衬鲜花的美德,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贵气连弘历有时都望尘莫及,至少他对雍正还是惧怕的、有阴影的,可喜宝那是在万千宠爱中长的姐,从来都是别人依着她,仰视着她,即使来到古代,为了活命,也是对谁都是不卑不亢的。
勾/引男人、争宠神马的不过是打发日子的消遣,而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不单单只是外在皮相,当然这个很重要,但是不全面,若是像青/楼的女子,用外在的皮相,露/骨的招数来勾/搭男人,那样男人一时新鲜过了,玩了也就玩了,并不当真,要想牢牢抓获男人的心,要投其所好,一点一滴绕住他,但不是没有原则的一味逢迎。
古往今来,最能打动男人心的是那些既妖又媚的女人,如果一个整天一本正经高谈阔论正襟危坐的女人,毫无风情可言,品之如同嚼蜡,何来妖?何来媚?何以套/牢男人心?
好女人的温柔和体贴在坏女人带来的永不停歇的新鲜和刺激面前,是苍白软弱的,不得不承认,坏女人更具观赏性和艺术性。
好女当媚,一个不苟言笑,神态肃然的女人又有几个男人会喜欢呢?
好女当慧,天生丽质仅可欢/娱一时,岂能永享一生?女人要学会狡猾,要善于游离,要以自己的才华和风/情撩/拨男人于股掌间;把玩情愫于即得时,让男人心甘情愿拜倒石榴裙/下,俯首称臣,妖媚的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聪慧的女人,知进退,明事理。
一个女人,如果将妖媚与智慧二者兼得,便带了丝丝妖气与仙气,这样的女人在家里是妖精,在外面是道让人回味流连的风景。称之为妖也好,仙也好,精也好,都是恰如其分的。
不坏那么多,只坏一点点;别人眉来眼去,我只看一眼。
她跟小堂哥、叶致斋这些个玩儿祖宗乱混了这么久,勾人媚骨的手段是拈手即来,又是个惯会享受、玩乐的主,跟弘历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皇子倒是能玩儿到一块去,反正都是高干嘛!
在外人面前,却是端庄娴雅,大方规矩的,配上不卑不亢的气度,有点冷艳又傲娇的感情,她习惯了做独行侠,或者她习惯了高傲的做派,所以,做不来亲和派,也不愿跟府里姐姐妹妹打成一团。这种气度倒是让人不敢小觑,包括富察氏。
富察氏很纠结,起初她是想挑起高氏和喜宝的斗/争,两女的斗个你死我活,她坐收渔翁之利的,结果,喜宝孩子如她所愿地掉了,可小月子后的喜宝非但没有消沉、颓废下去,反而精神、漂亮多了,果然是年轻人底子好。
现在是,高氏迫在眉睫,看弘历那稀/罕劲,为了高氏,竟连这么个娇/滴滴的侧福晋都放下来,大有孩子一生下来,就封为小世子的感觉,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年贵妃,也是这样的身子,却连/育三个孩子,雍正这么中规矩的人却也为了她生的小儿子破了‘抱孙不抱子’的规矩。
这高氏跟年贵妃走一样的路线,都是那种身子羸弱,温/婉动人的,弘历为了她破了不知多少例,就是前段时间那么稀/罕侧福晋,也没将她丢开手,这要是生下个一男半女,哪有她孩子的好!
待高氏走后,拉着喜宝的手姐姐妹妹地叫着亲/热,“妹妹,看你精神这般好,姐姐也就放心了,想你前些日子,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样,可是把姐姐吓坏了,爷对高氏的看/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姐姐……唉,以后,别犯傻,再因着她跟爷呕气了,姐姐知道你心里委屈,爷也真是,怎么说你也是刚小产的人,最是需要安慰和排/解的时候,”又是几声叹气,“真是委屈妹妹了,姐姐也瞧着心疼啊,”喜宝也不傻,这福晋话里带话都挑着她的痛点来说,还是打着挑起她和高氏P/K的心思?心里又寻思着,宝亲王的女人中,正经满人出身的只有嫡福晋富察氏,生了大阿哥和二格格的富察氏格格,不得重视的珂里叶特氏格格以及自己了,富察格格进府最早,和高氏算是同一批的老人了,可论/宠,别说跟高氏比,就是后面来的?
( 继皇后也妖娆 http://www.xshubao22.com/0/2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