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放着自己的优雅与高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源嘴角噙着笑,身心舒爽的漫步在充满淡淡玫瑰香的校园里,缓步朝校长室走去。因为今天是入学式,所以阿源在校园里并不算突兀,只是她那出众的外表和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岳人,快点快点,要迟到了!”一个扎着深棕色马尾辫的男孩拉着一个红色妹妹头的男孩一路狂奔。
“跑慢一点啦,亮,迟到就迟到嘛,撞到人怎么办!”被拖着跑的妹妹头不满的抱怨道。
尅Я敛宦幕赝仿裨梗骸翱У谝惶炀统俚剑鲜Α ?br />
“亮,前面!前面!看前面啊!”
“唔!”
有了先前被不二弟弟的一记狠撞,阿源现在对猛然间冲出来的人有潜意识的躲避心理。才转过一个拐角,她就看见两个飞奔的身影朝着自己快速冲来,偏偏打头的那人还转过头去跟同伴讲话,不看路。
这俩人跑的不是一般的快,阿源虽然反应极快的一侧身,身体往墙边一靠,堪堪躲过一撞,但一只来不及收回去的脚却被狠狠的踩了一记,她不由得痛呼出声。
两个男孩子重心不稳的摔了一跤,但是立马就爬起来,一个劲的向阿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务室?真的对不起!”
“叫你不要跑那么快的嘛!亮!你撞到老师了。”
“啊?老师?!”一听向日岳人的话,尅Я炼ňσ豢矗皇俏黄视叛诺呐浚换岚桑换崮敲吹姑拱桑?br />
“没……事……你们快点走吧,不是还要报到嘛?”心里痛的嘶哑咧嘴,阿源面上还是装出微笑轻松的样子,不想让两个孩子为难,只是,为毛受伤的总是她!
“那……我是1年D班的尅Я粒窍蛉赵廊耍纭绻鲜τ惺戮屠凑椅颐牵≌娴亩圆黄穑 庇质且桓鼍瞎⒃瓷罡凶罱暮⒆酉嗟庇欣衩玻ψ诺愕阃罚疽馑强熳撸还唤欣鲜Φ母芯酰婧冒。?br />
“嘶……”待两个孩子走之后,阿源才俯下身揉了揉被踩得脏兮兮的脚,她今天穿的是细高跟的凉鞋,雪白的脚背上又黑又红的一片,好不狰狞。只是破了点皮,应该不用去医务室那么麻烦吧!
拿出包包里的湿纸巾,阿源擦干净了伤口,又稍作休息,便像无事人一样的走了。马上就是入学仪式了,景吾的精彩演讲她可不想错过,于是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被阿源抛在脑后了。她完全不知道责任感极强的尅∨笥颜萑腱话埠蜕钌畹淖锒窀兄小?br />
第二十六章 儿子入学中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迹部景吾同学上台发言!”好不容易结束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校长致辞阶段,阿源总算等到了这一环节,她赶忙打开准备多时的DV,在镜头中捕捉到景吾的身影……
可容纳几千人的礼堂里响起雷动的掌声,嘴角噙着抹笑,景吾踩着骄傲的步伐不急不缓的踏上主席台,然后居高临下的环视了一圈底下多少被校长冗长的演讲弄得有些萎靡的学生,闭上眼,他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一双手抚摸着脸上的泪痣,然后,睁开眼,双目迸发出无比炫目的光。带着倨傲的笑执起话筒,此刻的景吾就如一位君临天下的王,将要向众人宣布他的权威与荣光。
而从此刻起,他就是冰帝的君主!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帝王!”嚣张的宣言,嚣张的表情,惊世骇俗的一句话顿时如一颗大石头投入了一汪湖水,底下的学生一下炸开了锅。就连阿源身边作者的老师和校领导都呆愣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学生,太脱线了吧,开场就说这句话……
而景吾接下去的话令校领导们更加的愕然了,原来这个学生不是脱线,而是极度自信而已,骄傲到这种程度实在少见。但一想,他姓迹部,便也情有可原了……
“这个冰帝学园拥有一流的教学环境,是要活用它还是扼杀它就由你们自己来决定,不要太纵容自己,用自己的手去抓住充实的学园生活!哈哈哈哈!”一时间,偌大的礼堂中鸦雀无声,学生和老师都被那慷慨激扬的演讲给震慑住了,唯有台上迹部景吾放肆的笑声不断回荡着。
如此嚣张的入学宣言谁听过?
如此嚣张的新生代表谁见过?
如此嚣张到理所当然的大爷谁不膜拜?
只有他!
迹部景吾,才能嚣张得那么华丽,华丽得那么理所当然,只有他迹部景吾才配得上这么倨傲到欠扁的发言。如果换一个人上,不论他够不够得上景吾的气质,首先他就会被群众用鸡蛋砸死!
台下的众新生早就不见了萎靡之色,全部睁大着双眼,微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望着台上那嚣张到自恋的人,笑得如此放肆,笑得如此华丽,是他,冰帝学园的帝王——迹部景吾。
“小子,够华丽!”满意的录完DV,阿源恐怕是全场最镇定的人了,嘴角边挂着自豪的笑,知子莫若母,景吾会说出这番话她一点也不意外。她家儿子本来就是块光芒璀璨的钻石,到哪里都会发光。
不响的声音却在安静的环境下尤为的清晰,坐在阿源身边的校领导纷纷侧目,知情人士不由的擦汗感叹,不愧是母子,连笑容里的骄傲都如出一辙。
校领导们又轮流上去哈拉了一会儿,做做思想工作,这学期的新生入学式就到此结束了。退场的时候,同学们的讨论声无比的热烈,而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迹部景吾。有些眼尖的女生还不断的在人群中搜索着,企图找到人,早日勾搭套交情,毕竟除了那石破惊天的发言,景吾的外表也是相当的出众。
而我们的正主呢,正一脸倨傲的站在自家母亲身边,与那一个个更年期或者准备进入更年期的校领导打太极。虽然相当的不耐烦,但是景吾也知道要在未来的三年里再冰帝混得好,少不了与上层阶级打好关系。
“呵呵,迹部夫人,令公子真是相当的出众啊!”同为校董的地中海先生笑得一脸猥琐,嘴里赞扬着景吾,可眼睛却一直在阿源的肚脐眼上三寸和肚脐眼下三寸流连忘返。
阿源注意了,景吾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人,阿源记住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一下,这人,景吾也记住了,相信他一定会让他滚出冰帝。
碍于阿源这个大家长在,她又是学校的最大赞助者,众校领导即使内心有所不满,那面上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所以尽说些客套话。阿源自然明白这些长期高高在上的上层阶级的心态,突然冒出个挑战他们权威和面子的学生,自然会心生芥蒂,但是她更相信景吾有能力摆平这群人,完全是用不着自己出马的。
礼堂的学生渐渐散去,尅Я粒蛉赵廊嘶褂薪娲ù壤梢蛭辉诮锨芭牛酝说谋冉下;钇煤枚南蛉赵廊怂拇φ磐牛匀欢坏木拖蚰且欢汛┳胖耙底暗牧斓济强慈ィ谑且惨谎劬涂吹搅四且煌纺刍粕聿南顺じ咛舻陌⒃础?br />
赶忙拉了拉身旁的尅Я粒蛉赵廊讼穹⑾至诵麓舐揭话愕闹缸虐⒃此档溃骸鞍グィ粒憧茨憧矗飧稣诟3に祷暗呐渴遣皇歉詹拍悴鹊降哪俏唬俊?br />
尅Я了匙畔蛉赵廊说氖挚慈ィ钦3ご蛉ぃτ镦倘坏闹耙蹬怨媸窃缟纤驳降哪俏黄劣智缀偷陌⒁蹋≈皇恰谒肀撸趺椿褂心歉鲈谔ㄉ舷抛粤档郊碌奶盅嵝∽樱?br />
“看她的样子,好像跟校长很熟,不会是学校领导吧!”向日岳人向来表情丰富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个惊吓的表情,“亮,你惨了,早上得罪了她,还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报出来,不怕她过来找你!”
尅Я帘墒拥目戳搜勰侵换岢缘案獾暮门笥眩荒头车乃担骸霸廊耍思乙椅衣榉吃缋戳耍偎凳俏颐浅遄苍谙龋肆怂冻龃垡彩抢硭比坏脑鹑巍!?br />
“切,我就说说而已嘛!你要不要过去跟这美丽的大姐打个招呼呀?”撇了撇嘴,向日斜了眼说。
“额,现在貌似不太方便啊!” 尅Я量戳丝辞榭鏊担缟洗掖颐γΦ幕姑焕吹眉白邢负腿思遗饫竦狼福淙欢苑绞悄瓿び谧约旱某け玻怯捎谑撬写碓谙龋页遄驳挠质俏慌浚∮行┐竽凶又饕迩阆虻膶‘户亮总是怀着惴惴的愧疚,总觉得自己应该为错误承担责任才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哎哎?你们在说什么呀?亮你想去洗手间方便?”某只呈半梦半醒状态的呆羊把头凑了过来问道,然后毫不意外的接受到了尅У陌籽邸?br />
***
入学式结束,阿源也要尽快赶回公司工作了,毕竟也不能太对不起那勤恳的中居先生,再者,接下去的时间景吾也要回自己班级处理各种事物。阿源相信,经过那么精彩的演讲之后,景吾未来的校园生活会相当的忙碌和华丽!
“小景,放学和桦地早点回家,晚上妈妈要是晚回来,你就不要等我了,早些睡觉,知道吗?”见没有外人在,阿源伸出手摸上了那早已令她心痒不已的细软发丝,相当不舍的叮嘱道。从回日本以来,她与景吾的相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阿源深怕就此与儿子生分了,难得见到儿子的时候,也总是抓紧分分秒秒的时间。
而景吾也聪明的察觉到了她这一丝不不安,于是在某一天凌晨,阿源披星戴月,疲惫不堪的从公司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就瞧见大大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纤瘦的小人。
“小景,小景,在这里睡要着凉的,乖,回房去!”她赶忙跑过去,轻轻推了推景吾的手臂,柔声唤道。
“唔……”艰难的睁开迷蒙的双眼,景吾的意识一片混沌,模模糊糊中看见母亲那张熟悉的脸,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一点也没有白天的倨傲感,唯有可爱和温暖,“妈妈,你回来了!等了好久……”
阿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瞬间冲干净了疲惫,充了点血丝的双眼有着闪亮的东西流动,她俯身抱住儿子柔软的身体,故意埋怨道:“都说了多少次,要说‘欢迎回家’!”
“切,本大爷回房睡觉了!”沉着眼帘,景吾虚浮着脚步上楼,然后又忽然停了下来,背对着阿源,声音闷闷的很小声:“本大爷一直都在家里呆着,飞不掉的,别露出那么不华丽的表情。”
那一刻,阿源真的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是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幸福。
“知道了,你快走吧!”挥了挥手,景吾抬着张脸很是别扭的说,似是很不习惯阿源的关心。
阿源不以为忤的转身走了,她晓得那小子是在害羞。
“妈妈,等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叫声,景吾三两步跑到了阿源跟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递给她,“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本大爷走了!”
阿源微笑着拿着创可贴,摇了摇头目送着连走路都要双手插口袋做华丽腔的景吾走远。如果她知道今天下午会发生什么,那就算是中居先生操起西瓜刀追在她身后,她也不会走,而是拿着DV双眼发亮的把景吾在网球场上那闪亮亮的身姿拍下来。
如果说景吾与不二的相遇是猿粪,那么景吾与忍足侑士的不打不相识,那就是华丽丽的命运啊!不管上一辈有何恩恩怨怨,年轻的一代总是崭新而纯真的,虽然他们两个的妈斗得轰轰烈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两个惺惺相惜。
一个是不久前还在欧洲少年网球界非常活跃的明星选手,一个是在关西广为人知的存在,两个又都是高智商,还附带着些许奸诈。就这么一场玩票性质的比赛下来,景吾和忍足侑士就互相认定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于是冰帝那著名的一对组合就这样诞生了!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忍足侑士虽败犹荣,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个从头华丽到尾的家伙。”正如同恋人之间有一见钟情,知己之间也有所谓的心电感应,所以忍足侑士才一眼看出了景吾的本质。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让我享受!”难得没有用上“本大爷”的称呼,这是景吾对于对手的尊重。
“有这两个人的话,真的可以打进全国大赛呢!”握着拳,向日岳人兴奋的说,看着景吾的眼带着崇拜。
背对着夕阳,与忍足肩并着肩走向冰帝网球部未来的希望们,景吾高高的挑起嘴角,张扬的脸充满着自信的宣布:“你说,打进全国大赛?别说这种没品的话!”扬起一根手指指着高高的天,景吾那坚定而自信的眼神令人无法质疑他话中的可信性,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们的帝王——迹部景吾。
“我们要取得全国NO。1的宝座!年级什么的无所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我会引领这个冰帝网球部站在全国的顶点!”
尅Я量醋耪飧鱿诺男∽樱坪酰膊惶盅崧铮?br />
帝王的脚步,从这一刻起,开始往前跨去!
“走了,桦地!”
“是!”
“想要帝王宝座的人欢迎随时向我挑战!我会和你一决胜负的。”
全场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远去于夕阳下身影,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
坐在装着满墙落地窗,比邻东京铁塔的办公室里,阿源完全不知自家儿子的绝世表演,依然埋头于一大堆的公务之中。
“总裁,招聘初选结束了,复选在下周,这是几人的资料,请您过目。”秘书小姐拿着一叠由人事部门呈递的资料放在阿源的办公桌上。其实迹部财阀的真正的总裁应该是迹部纯寺,阿源只是副总裁,但是由于日本这块一直交由阿源负责,其人性格又好强,所以手下的一帮子人都是直接称呼“总裁”的。
阿源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嗯,放在那里吧,告诉小栗部长,复选我也会去的。”
“是。”
了解了手头的工作,阿源伸了个懒腰,看向落地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夜色下的东京塔被灯光装点得犹如披上了一层新衣。拿起桌上那叠人事资料,阿源正想逐一过目,此时手机铃声却响了……
迹部纯寺……
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令她皱了下眉头,这人不是还在德国吗,打电话来会有什么事?
“喂,我是迹部源。”
——小源,我回日本了,你能马上到XXX来一下吗?
迹部纯寺的声音依然温柔得像是春天里的风,愉悦而又舒畅。但是阿源知道,这个男人无论是喜怒哀乐,甚至是激情澎湃,永远都是这副样子,你完全无法从表面上看出他的情绪。
“等我半个小时。”阿源也没有废话,迹部纯寺既然会放下手里的工作突然回日本,那就证明有突发事件发生。至于叫她过去的原因,他想说自然会告诉她,他不想说,那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阿源出门必备一名专职司机,不是她矫情,她其实自己也会开车,但是却不认得路。日本大大小小的街道又出奇的多,如果没有司机送她,那阿源估计自己会永远的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迹部纯寺说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别院,小小的两层别墅,小小的后花园,地处幽静,却并不偏僻。小小的别院门口,停着辆不符合这里风格的凯迪拉克,高头大马,漆黑光亮。
阿源不知他叫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地方跟迹部纯寺又有什么关系?
摁响了门铃,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迹部财阀的总裁——迹部纯寺。
“你来了啊。”此时靠着门沿的迹部纯寺依然和熙的笑着,只是阿源却觉得他多日未见的脸上带着一丝不难看出的疲惫与憔悴。她更茫然了,迹部纯寺这个人,就算忙公事忙得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能神采奕奕,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令他会有这种神情?
透过迹部纯寺的肩膀,阿源看向那隐隐亮着灯光的客厅,一丝不安涌上了心头。
跟着迹部纯寺走进了小别墅,阿源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很小很小的样子。他听见响声抬起头看了过来,视线正与阿源对上,刹那间,阿源看见了小男孩右边眼角下的泪痣,与她家景吾一摸一样的泪痣。
顿时心头一沉,她微微睁大了双眼,看向迹部纯寺,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冷凝,“这个孩子是谁?”
第二十七章 母亲很惊讶
小男孩精瘦精瘦的,安安静静的很没有存在感,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只失了灵魂的人偶。
迹部纯寺叹了口气,嘴角边虽然挂着微笑,但总是有股颓然的感觉,“他是添添,迹部景添,我……妹妹的孩子。”
一瞬间,阿源心中莫名的怒火消失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安心和放松,还好还好,他没说这孩子是跟情妇生的。阿源对婚姻很忠贞,于己于人都是这样,所以她无法容忍迹部纯寺在答应和自己做一对“模范夫妻”的时候,再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这无关爱情,无关风与月,而是一个关于家庭和责任的问题。
“你妹妹?”阿源隐隐约约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不知为何,她在迹部家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过,唯一的一点映像还是来自于迹部源的记忆。
迹部纯寺点点头,转过身微笑着对沙发上的小男孩说:“添添,这是你舅母,源阿姨。”
黑发的男孩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看向阿源,右眼下的泪痣令她想到了景吾,一样是黑色的眼珠,但是景吾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散发着逼人的气势。而面前这位叫添添的小男孩,他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光芒,死气沉沉,了无生趣,可是明明,这孩子还那么小,最多就五六岁的样子吧!
“添添,你好!”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亲和的笑,阿源打了个招呼。
毫无意外,得到回答只是一片沉默。
迹部纯寺见状,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添添,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你妈妈见到了,一定也不会开心的。”
添添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漆黑黑的眼睛里有了些情绪,那是悲伤。
云里雾里的阿源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拉过了迹部纯寺躲进了一间房间,确信客厅里的那孩子听不见才开口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妹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有了个孩子?”
迹部纯寺沉下了眼,和熙的脸上渐渐没有了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颓然,他没有马上回答阿源的问题,只是从衣服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大片烟雾。
“我妹妹,纯慧,前两天病逝了。”烟雾缭绕中,迹部纯寺那略长的银色刘海挡住了迷蒙的双眼,令人看不出情绪,“爸爸认为,纯慧是迹部家的耻辱,所以不愿让人提起她,因此你才不知道的……”
通过迹部纯寺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诉说,阿源终于了解了迹部家的另一个悲剧。迹部纯慧,本来的天之骄女,却错信他人,众叛亲离,爱上了一名有妇之夫,并怀有身孕,然后被自己的父亲以耻辱之名在族谱上除名。
而那山盟海誓的对象,终究是抵不过迹部家的威压,还有家中妻女的请求,抛弃了一无所有的她。怀孕中的迹部纯慧带着支离破碎的心悄然离去,任谁也找不到,然后又偷偷的生下添添,但是在经济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之下,她在产后烙下了病根。为了养活年幼的儿子,迹部纯慧身兼数职,日夜操劳,身体健康每况日下,最后积劳成疾,旧病复发,奄奄一息的被送进了医院。
虽然被除名,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迹部老爷子其实一直都有派人去追查迹部纯慧的下落,无奈之前她躲得太好,等迹部老爷子找到女儿的时候,迹部纯慧已经处于回天乏术,药石不灵的弥留之际了。父女两人久别重逢,却又马上要面临生离死别,白发人送黑发人,过往的恩恩怨怨,纠葛喜怒全都化为云烟,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迹部纯慧临终托孤,把儿子添添交托给了迹部老爷子,然后放下了心中唯一的牵挂,踏鹤西去,结束了短暂的一生,玉碎于病榻之上。
迹部纯寺虽然是在第一时间接到的消息,可当他日夜兼程的从德国赶回日本时,心心念念的妹妹早已人走茶凉,昔日欢笑的记忆顿时支离破碎,只剩冰冷的残渣,在心底深处割裂出道道血痕。但就算他没有晚来一步,那曾经的兄妹之情也不会回来,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投入死神的怀抱,而无能为力,一如当年的那个错误。
迹部老爷子把女儿托付的那个孩子丢给了迹部纯寺去处理,便不再过问一句,专心筹备女儿的后事,脸色阴沉的可怕。迹部景添身上留着那个男人的血,他无法平静的面对那个男人的骨血,也无法面对与女儿那么相似的孙子,所以迹部老爷子决定眼不见为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年幼的孩子刚刚才失去了唯一的母亲……
听了这个故事,阿源唏嘘不已,多多少少有些同情,“那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孩子?”
迹部纯寺丢掉了手中烟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便又是那个浅笑淡漠的男人了,仿佛刚才那个痛心疾首的陈述故事的人不是他,“爸爸是绝不同意添添住在本家的,也不允许他与景吾接触,爸爸的意思是想让添添一个人住,派保姆照顾他,但是那孩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阿源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迹部老爷子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想让外人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迹部纯慧从族谱上除名,她儿子,虽然流着迹部家的血,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面前,大家族最要的就是所谓的脸面!不让景吾与添添接触,是想避免将来不必要的麻烦,迹部老爷子到是想得周道,周道到令人心寒。
“所以你叫我来,是想让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吗?”阿源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迹部纯寺点点头,“添添和纯慧相依为命,对母亲应该是很依
赖的,因为这个打击,那孩子都不说话了。”
阿源轻笑了一声,这孩子沉默的源殷真的全是因为丧母之痛吗?“暂时照顾是可以,可是阿寺,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我可以照顾他一时,但是照顾不了一世,我是景吾的母亲,不是添添的母亲啊,这颗心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不是圣人,也没有母爱泛滥到因为一点同情就把一个陌生的孩子视如己出,迹部纯寺的意思她懂,无非就是想让添添把对母亲的爱转移到她身上,让自己成为迹部纯慧的替身嘛!虽然出发点是好,但是这不公平,对自己,对那孩子,对迹部纯慧都不公平。
大概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迹部纯寺听阿源这么一说,便也反应了过来,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也是,我还是请个靠得住的保姆照顾他吧,小源你辛苦一下常来看看这孩子吧!”
“好。”阿源欣然应允,虽然她觉得有那么一双眼睛,身上又留着迹部家骄傲血统的添添,并不会接受她的关心。
***
晚上回家,只有阿源一个人,迹部纯寺留在了那个小别院照顾添添,阿源回去后马上就吩咐管家去找几个可靠的保姆和佣人。又想到那孩子沉寂的黑眼,她又加了句:“再找一个儿童方面的心里医生。”
一切交待完毕后,又已经是深夜了,随便洗洗弄弄,阿源身心疲惫的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景吾和桦地早就上学去了,阿源打了通电话给中居先生请假,搬出迹部纯寺,成功止住了他源源不绝的唠叨。接着,她便驱车赶向小别院与迹部纯寺汇合,带着心理医生忙着给添添小朋友做心理辅导。
而在迹部纯慧的葬礼上,添添小朋友对着自家母亲的遗像,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那是闻者心酸,见者动容啊,但总算,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终于明亮了起来。阿源舒了一口气,把悲伤发泄出来,总比一个人憋着好,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很容易产生心理阴影,甚至患上忧郁症。
葬礼出席的人员很简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迹部老爷子,迹部纯寺,添添,阿源,还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据说是迹部老爷子的老朋友。
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凄凉的,曾经冷酷无情的迹部老爷子这几天来也消瘦苍老不少,那拄着拐杖笔直挺立在女儿遗像前的身影特别的凄凉。
曾经再怎么叱咤风云,此时也不过是个平凡的老人罢了。名利,荣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在人回归的原点上显得那么轻微渺小,偏偏活着的人却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泯灭人性。
看着一夜间苍老了好几岁的父亲,还有高挂在中央的遗像,妹妹的容颜年轻艳丽依旧。迹部纯寺深深的叹息着,眼睛看向身边一袭黑色薄纱裙的阿源,他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她的手,不发一语。
握住阿源的那只手冰凉又带着丝颤抖,难得的,她没有甩开他,而是紧紧的反握住。在死亡面前,人,总是脆弱需要依靠的。
迹部纯慧的葬礼结束之后,骨灰盒被迹部老爷子带回了本家,迹部纯寺也在回日本那么多天之后,第一次踏入了家门。
晚上景吾放学回家,见到突然出现的父亲有些小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敏感的他觉得父亲现在的情绪很微妙。接到母亲提示的眼神之后,景吾自觉的回房读书学习去了。
彻底告别妹妹后的迹部纯寺情绪很低落,虽然脸上是风平浪静的一片,但是他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阿源。
第一次,阿源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心中的恐惧和悲伤。
迹部纯寺黑色的眼定定的看着阿源,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过外壳看进她的灵魂,“小源,其实我很讨厌换生活环境,每次去一个地方,总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纯慧走了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周围的一切早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只有我,还懦弱的活在过去……就连父亲,他都变了……”
这么煽情的话出自迹部纯寺的嘴,阿源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不知如何回答。但是迹部纯寺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许是迹部纯慧的死给他的打击,或许是阿源默默的支持,或许是自己父亲的表现,让他把积攒了多年的压力和痛苦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了很久很久,和熙的嗓音依旧如沐春风,只是眉宇间的痛苦让人知道了他内心的情感。
阿源迷茫了,被这样的迹部纯寺弄得迷茫了,他抱着她,把她当做溺水时最后的浮木。他吻着她,在她耳边细细说着自己的心声,把她当做唯一的知己。他解开她的衣服,两个人坦诚相待,用一种最直接和最原始的办法让她知道自己内心从来没有平静过的挣扎。
迈向巅峰的那瞬间,阿源听见迹部纯寺在她耳边呢喃:小源,别走……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父亲很难猜
那一晚的迹部纯寺前所未有的疯狂和热情,他那如钢琴家般修长完美的手掠过阿源身上的每一处,挑起一团团火焰,温软的唇细密的印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轻柔慢捻抹复挑,作为女人还没有太多经验的阿源很快就被这个情场高手征服了,男人有时候有一种天生的本能,即使无人教导,他也能悟出个所以然来。
阿源没有拒绝迹部纯寺,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要,而迹部纯寺又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于是这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以前讨厌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对他还是有些抵触和反抗的,但是今晚的迹部纯寺,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她甚至还有一种窥视到秘密的兴奋。
迹部纯寺的秘密,属于他的真实。
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迹部纯寺低吟一声,把脸紧紧贴在阿源光滑细腻的背脊上,“小源,你爱我吗?”
沙哑的声音犹如一根棒子,搅混了阿源平稳如镜的心海,压下心中莫名的念头,阿源染着红色甲油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迹部纯寺的背,强忍住冲到喉咙的娇喘,她沉声道:“我不爱你。”
似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迹部纯寺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对阿源在他背上挠下的道道血痕也无知无觉,他沙哑的嗓音平添了一份魔魅,在黑夜的映照下有一种致命的诱惑,“那我也要你和我在一起,绝不会像放开纯慧一样的放开你。”
“我没想搞外遇啊混蛋!”高声咒骂着,阿源分不清是喜是怒,而灭顶的舒爽感觉也令她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初晨的阳光照射在阿源脸上,因为光线,她有些不适的睁开了眼,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视线恢复焦距,第一个引入阿源眼帘的画面便是迹部纯寺侧卧着,直面她的脸,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紧闭的双眼,没有笑容的面孔少了虚伪,多了份酣睡的可爱,脸部流畅的轮廓线条凸显出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白皙的脸和冰白的唇色又有一种病态的美丽……
阿源一惊,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她连忙伸出手推了推男人的肩膀,“阿寺,阿寺!醒醒!”
迹部纯寺皱了皱眉,发出一道不明声响,暗若夜空的眼并没有睁开,阿源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
“该死,竟然生病了!”阿源恨恨的说,看着面前不知是熟睡还是昏迷的男人,又看看双方的现状,她觉得在出去找医生之前得先做一件事——穿衣服。
迅速的给自己换上了干净衣服,然后又找出一条男士内裤,阿源咬了咬牙,一把掀开迹部纯寺身上的被子,努力催眠自己不去看那玩意儿,快速的给他套上了内裤,然后再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反正是找家庭医生来看,外衣穿不穿都一样,穿整齐了更像一个衣冠禽兽。
看了眼脸色惨白,脸颊却红红的迹部纯寺,阿源心中一慌,出门的脚步也有些慌乱,心想这家伙可别烧成个白痴啊。
“管家先生!马上叫医生,阿寺病了!”说完,阿源又让朿樱拿出急救包里的冰贴,给迹部纯寺滚烫的额头降降温。做完一切后,她才有空进行洗漱,连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医生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迹部先生病了,谁敢慢半拍?
迹部家请的家庭医生自然不会差,一剂退烧针下去,又抽了一管子血,医生留下一张处方,然后便严肃着脸对阿源说:“迹部夫人,迹部先生应该是过度疲劳,导致免疫系统下降,感染了风寒才这样。请您一定要让他多加注意,年轻的时候身强体壮的没问题,但一旦年龄上去,身体机能的各项问题就会出现了,过度疲劳还会导致器官提前老化,这点还请迹部先生珍爱生命,千万不能熬夜。其他的,便没什么了,今晚应该就能退烧,那我先告辞了。”
“麻烦您了。”阿源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让朿樱送客,然后便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迹部纯寺还沉沉的睡着,很安稳的样子,阿源仔细的盯着那张脸端详了很久,这才发现,那一直很精神的眼睛下面其实有着两道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迹部纯寺给了阿源太多的惊讶,让她甚至觉得自己认知中狡猾虚伪狐狸男的形象是不太正确的,虽然谈不上完全颠覆,但总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了。
在阿源的心里,迹部纯寺这么多年来一直占据着很高的位置,神一般的对手,不知不觉间,她把他捧上了这样的高位。但现在,在得知他因疲劳过度而生病后,阿源这才恍然惊觉,他不是神,不是天才,只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想到这儿,阿源不禁失笑了,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她想了太多,因为太过畏惧这个从一开始就没看透过的男人。又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无法超越的存在。
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归结为一点:她不了解他。
阿源抬手抚上那与景吾一样发色,一样细软的发丝,迹部纯寺,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孩子的父亲,单这一重身份罢了。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去了解他,了解他之后又能做什么?
“我不爱你”,这句话并不是违心,爱情这种东西,在十年前,阿源还会悸动期盼一下,而对三十岁的阿源来说,爱情早已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亲情以及其他更多比爱情重要许多的东西,会把爱情看成生活中心并为之失去理智的年龄,早就过去了。
就好比穿越前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曾经,他们这么的相爱过,六年的感情,不算短了,一个女人,又能有几个六年?阿源曾把一个女人最最美好的东西,最最青春的时光给了那个男人,他们甚至已经把婚姻放到了台面上去讨论。可是最终,所有的?
( 网王之第一夫人 http://www.xshubao22.com/0/2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