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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刚才被一群热带大鱼阵包围的经验,三个人已经不觉得鱼群列队有多么神奇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奇妙的是,这群橙色的小鱼在舱壁外先是列成一字横队,然后迅速变换队形,只几秒钟的工夫,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一行橙红色的英文字母。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桑红眯眼翻译道,“这是那行英文字母的含义。”她说着指了指。
“今天我们还是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国度吧。”两三秒后,那些橙红色鱼重新排列出了另一句英文。
“老天,这世界魔幻了,杀了我吧!”景甜揉揉眼睛,看着那些晃动的字母鱼群,惊呼声脱口而出。
“桑红,你——你是说,潜艇上的人——用鱼跟我们打招呼?这也太无法想象了吧!”莱利也无比惊愕。
“你是谁?”桑红没有理会她们俩,而是快速地组织了语言,用英文大声地向没有露面的潜艇主人喊道。
那些橙红色的小鱼倏尔一下就散了。
“你为什么操纵热带鱼来攻击我们?你要带我们到哪里去?”桑红继续用英语喊道。
舱内的水已经哗哗哗地流淌殆尽,空荡荡的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声音,仿佛刚才声音和视觉以及积水,都是她们的幻觉一样。
片刻之后,顶上一个圆形的极小的孔洞里掉落下来一个包裹。
桑红连忙跑过去捡起来一看,只见塑料袋子里边包裹着洁白的药用绷带、毛巾、药棉、还有一瓶淡水。
她连忙利落地解开景甜胳膊上的布条:“来,用干净的水清洗下伤口。”莱利也伸手帮忙,她们不知道会在这里困多久,任何一点伤,都让她们很担心。
“我怎么觉得今天这遭遇简直有些魔幻化了,你们掐我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景甜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相信刚刚看到的有人用鱼来写字的画面。
桑红没好气地随手用力地把裹着她肩膀的绷带一紧:“哪里用得着掐啊!”
景甜啊地一声就惨叫出声:“靠,太狠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
帮着景甜打理好伤处,三个人就感觉到这样听天由命地被关在这里,显然不是办法,当即就聚拢到舱门那里,想着把门弄开出去寻找罪魁祸首的办法。
一边齐力对付着舱门,一边谈论着指挥鱼攻击人或者写字,是用得什么高科技手段,正苦思冥想之际,只觉得瞬间身下一空,猝不及防地就被抖落到了一片黑暗里。
“啊——”这次三个人的尖叫声一齐响起。
瞬间她们就明白身下的舱底估计被机关抽走了,连忙放松了惊慌失措的身形,迅速地双腿拱起,处于一个弹跳的状态,这样可以保持身体的灵活性,避免突然着地摔伤。
咚咚咚——三个人呲牙咧嘴地赤着脚落入一个无比黑暗的封闭空间里。
幸好没有跌伤,黑暗中三个人背靠背地站好,警觉到周围的黑暗里到处都是动物呼吸的气息,周围的是什么生物?
——动物?狗?猴子?还是一群居心叵测的坏人?
沉默中的对峙太让人抓狂了。
景甜握紧拳头,破口大骂:“哪个孙子陷害你姑奶奶,过来打一架好了!”
桑红和莱利戒备地缩矮了身体,准备抵挡攻击。
“我们也是受害者,都是先后被关押在这里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呼呼呼——是人怎么不出声,吓了我们一跳。”景甜松了拳头。
“这里有多少个人?”桑红问,她的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看到她们三个人的周围,沿着舱壁边缘,坐着不少人。
……
傍晚的时候炊事班的人开着车到约定的地方接她们,一个人在车上等,另外两个人分头到旅游景点寻找,跑得腿都断了,愣是没有她们的影子。
天都黑了,三个人一筹莫展,只好回了海边的营地商量对策。
都是军人,自然明白军纪如山,绝对不可能没有个交代就消失不见的,大家都预料到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毫不耽搁就向上级汇报。
通过上级和镇上的公安部门取得联系,竟然得到内部消息,近期内不时有游客向派出所报案同伴失踪的事情,目前已经有案可查的失踪人数是三个,都是年轻的女性。
问题被高度重视起来,所有能调动的人都连夜出动在小镇上排查,最终确定在海边公共沙滩处失踪的三个年轻女孩子就是她们。
大家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三个家伙明明天天都在海水里泡着玩,怎么进镇上玩竟然还要到公共海滩上溜达,真让人无法理解。
联系到近日流窜到内陆海域的国际贩卖人口的船只,海警严阵以待,立刻出动了潜艇、搜救船,空中也有飞机进行雷达探测。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第二天清晨专程来接应替补战士的飞机按时到达,带回来的当然是剩余的九名战士和三位女兵失踪的消息。
李斌正在出任务,联系不上,张铁听到这个消息,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就炸了。
他连忙向队部汇报这个情况,很快队里的大小领导就都赶了过来,商量对策,然后决定派出专业的侦察兵过去勘探现场。
第二天下午派去接桑红休假的工作人员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见到桑红的影子,就把情况汇报给王小帅。
王小帅连忙联系桑红队部的电话,得到三个女兵一起失踪的消息,惊愕得头脑瞬间有些空白,而后的第一反应是,那么聪明的家伙,身手又不错,怎么可能啊。
旋即就更加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能让这样强悍的三个女人一起失踪,不是阴谋就是绝对的武力胁迫。
上午的会议很重要,宋书煜为了腾出下午的时间陪桑红,把公务挤压处理,明白地告诉他什么事情都要挡住。
王小帅犹豫了一下,瞬间就想到那天接到桑红的电话,没有及时通知宋书煜,那家伙连着几天都火大地不想搭理他,当即就一刻不停地跑到会议室告知他这个消息。
宋书煜看到王小帅带着惊慌的神色推开会议室的门直走过来,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怎么越活跃倒退了!
做了个继续的姿势,让正在汇报企划案的部门领导继续发言,正在记录着的笔都没停一下。
王小帅附身忐忑地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部队说桑红和两个女兵一起失踪了。”
宋书煜笔底流畅的字迹瞬间停滞下来,他缓缓侧头。
意外地眨了两下眼睛,接收到王小帅焦急的目光,明白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只听嘎嘣一声响,他手中的金属材质的派克笔断做两截。
那个正在发言的部门经理吓得额头直冒汗,声音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地遛了过去,停滞在那断做两截的笔杆上。
有人心底开始打鼓了。
宋书煜从容地看看笔记本上边狼藉的墨痕,王小帅已经很利落地抬手把笔记本合拢,不着痕迹地收拾好,拿在手里退了出去。
宋书煜的身体往软椅后背一靠,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具体的会议负责人,就起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宋书煜的身后关上,王小帅连忙小跑几步追过去,把他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宋书煜抬手揉揉有些发蒙的太阳穴,拿起翻着号码,然后拨通了一个:“我前几天让你安装的信号跟踪器,立马激活了,追踪信号。”
“哦,要等一会儿才能有结果,怎么了?”那边的声音说着,就传来噼噼啪啪的计算机键盘的声音。
“快点,有结果了报告给我。”说着宋书煜黑着脸就挂了电话,他急匆匆的步子慢了下来,然后站定,“确定她们失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今天上午失踪的原因就调查清楚了。”王小帅小跑着,连忙开了办公室的门,宋书煜进办公室。
“把情况给我大致说一下。”宋书煜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直奔饮水机,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
王小帅站在那里,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给他复述了一遍。
“怎么不让他们把整理出来的材料直接发过来?”宋书煜觉得一杯冰冷的水下肚,心底有些浮躁的小火苗顿时就熄灭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头儿,咱们现在不是一个系统的,这命令行不通。”王小帅小声解释道。
宋书煜点头道:“嗯,我想办法。”他说着就播了李斌的电话,他是桑红的大队长,第一手材料估计最丰富。
可是,李斌正带人出国执行任务,此刻手机早就遵照命令关机了。
他拨通王瀚的电话,让他快速把特种兵大队有关三个女兵失踪的事件有关的文字材料弄到手,给他发过来,他需要从第一手的材料里得出准确的信息来。
王瀚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给熟悉内情的领导打了电话,问了基本情况,很快就收到了文字材料,他大致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桑红的名字,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就快速地发送给宋书煜,说团部的侦查连随时待命。
“谢了,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络你。”宋书煜挂了电话,开了电脑,打开材料看。
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眉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有结果了,她在哪里?”
“抱歉啊,头儿,激活了信号源依然无法追出行踪,估计是超出了范围。”那边的声音有些没底气。
“哦,她们是从水里失踪的,我把具体材料给你传过去,你快速分析一下,看看对锁定她所在的区域有没有积极的帮助。”宋书煜冷峭的面孔严峻起来。
182章 地狱
“好。”
宋书煜挂了电话,就直接让办公室联络原来军区的司令员,约见会面日期,以前他差的级别太多,现在已经站在同一个级别上,他觉得这件事必须得到军区全方位的支持,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桑红。
王小帅听着他吩咐秘书长尽快做出安排,连忙提醒道:“你上午十一点还有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在二十分钟后。”
“我记得!”宋书煜说着仰面放松地躺在躺椅上,理顺大脑的思路,却一闪神就跑到了桑红的身上,这个让人牵肠挂肚的丫头,难道放手让她飞翔也错了吗?
这些天越来越想她,几乎无法克制。
正在想着怎么抽出时间去见她一面,她已经率先约了期限,想到那天王小帅说桑红休假要在今天见他,他说不出的欣悦,她能顾上想他见他,有这份精力,足以证明这丫头终于度过了最难熬的阶段,后边她将学到多少新东西啊!
只是这样一想,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那心情灿烂得就像阴雨连绵中看到云层里的阳光一样,天天数着日子耐着性子等着,白日迟迟、暗夜昧昧,时间就像被思念侵蚀了,粘滞着好难熬,不过是五天的时间,却像五年一样漫长,好容易盼到了,怎么一转眼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现在在哪里呢?
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虽然了解她的身手和头脑,告诉自己不要为她太过担心,却依然无法克制地往不好的方面想,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悔过,怎么不把这个丫头放在自己身边能瞧到的地方?
他高估了桑红的身手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
宋书煜仰躺在软沙发椅子上,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椅子扶手,他让自己抛开对桑红的担心,努力从这件事中理出线索来,目前,最大的筹码就是期待她脖子上的桔梗花吊坠不要丢失,这是能找到她的最有效最快捷的唯一途径。
十分钟之后,秘书长过来请他过去参加记者招待会,宋书煜从椅子上起身过去的时候,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王小帅站在他身后听着他条理分明的发言,说不出心中的震惊。
这个男人内心坚定强大,即便他此刻已经心乱如麻,却依然能够恪尽职守,答记者问的环节,无论多刁钻的问题,他都能回答得语言严谨滴水不漏,甚至神采斐然,目光深邃,嘴角还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个男人一站在公众面前,俨然就是一个发光体,他不像明星那样璀璨,却能吸引人的神智和信赖,让你看着他,就像是面对着一座沉稳得可以依靠的高山。
时间到了之后,宋书煜姿态娴雅地退场,温文尔雅地抬手道别,措辞得体微笑暖人。
离开时,他让秘书长留住众多的随行保镖,他带着王小帅离开了办公楼,他要做出最快最有效的安排,去寻找桑红。
……
桑红她们堕入黑暗的舱底,顺着声音望向了说话的那个女人。
她的怀里,俨然抱着什么,细看才发现,她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她看到她们关注的神色,就把身体努力地往一边让让,三个人领会了意思就慢慢地走过去坐了。
事情似乎比她们预想的要复杂。
桑红挨着那女人坐了,看看她怀里的孩子,小声说:“孩子怎么样了?”
“她在发烧,开始还说胡话,现在连声音都没有了。”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丝呜呜咽咽的调子,说着把唇对着孩子的小脸,怜惜地吻着。
桑红抬手摸摸孩子的额头,触手滚烫,她用胳膊撞撞莱利,后者连忙窸窸窣窣地探手摸到带下来的塑料袋,景甜打开那瓶淡水,小心地浸润到毛巾上,递给桑红。
桑红接过来,连忙轻轻擦拭那孩子的小脸,许是感觉到凉意,那孩子的小嘴竟然本能地咬住毛巾,吱吱地吮吸起水来。
“水?”女人惊愕地抬头。
“What?水!Helpme!Help!”远处角落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充满了焦灼和绝望。
“救救我们,让我们喝口水吧?”随即周围响起来求救声。
刚刚那沉寂的舱底瞬间就苏醒了,大家似乎都被“水”这个字刺激出了力气,萌生出了希望。
“怎么,没有人供应你们喝水?”桑红惊愕道,旋即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用胳膊肘撞撞莱利,莱利连忙把水瓶的盖子盖上,推到身后护住。
景甜利落地一滚,已经顺势抬脚,把一个冲过来的高大的身影给踹倒在地上。
“啊——Help!”男人惨叫一声,如同困兽。
“都不准动!”景甜大喝一声。
莱利也踢开了两三个围过来的男人。
“我们带的有水,如果要喝都安安分分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身边有老人和儿童的可以出声,谁敢过来抢夺,水桶一倒,谁都喝不上。”桑红厉声喊道。
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犹豫着渐渐都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有个女人虚弱的声音:“我五十多岁了,算老人吗?”
“呵呵,是女人的话,不算老,不过你可以先过来喝口水。”桑红笑着,努力让话变得轻松。
“谢谢。”对面一个女人说着起身,一点点地爬了过来。
景甜看她连起身行走都不能了,连忙探身,搀着她走过来,莱利倒了一大瓶盖水送到她的唇边。
那女人抖抖地把嘴巴凑到瓶盖边,双手抓住莱利的手,一口气把水喝干净了。
桑红正在弯腰喂那个孩子喝水,然后把浸满水的毛巾递给孩子的妈妈,让她照顾自己的孩子。
借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透明天窗,桑红打量着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的面孔因为失水过度而显得干瘪,透着股晦暗的气色。
趁着莱利倒水的功夫,她问道:“你多久没有喝过水了?”
“不记得了,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喝过水,什么也吃不到。”那女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莱利的动作,连看桑红一眼都无暇。
“你是说,你们被关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提供水和食物?”景甜惨叫了。
“不是,每天都有提供的,只是很少,男人们都把东西拿走了,我们连口水都没有。”那女人连忙解释道。
“靠,败类,不像男人!”景甜鄙视道。
桑红和莱利闻言也怒视着远处那个角落的男人们。看不出那边有多少人,不过最低也要七八个人吧。
如果情况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形势真的很严峻,等大家都被饿得半死了,不是就只能任由人弱肉强食了,桑红有些紧张了。
“食物和水都是从那个透明的盖子处丢下来的吗?”桑红抬手指指头顶。
“是。”那女人接连喝了三大瓶盖水,显然恢复了精神,“我够了,给其他的可怜女人喝吧,尤其是这个可怜的孩子,懂事极了,估计是到了这里吓坏了,连哭都不会,开始还唱着歌安慰我们,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然后听着窸窸窣窣的,又有几个女人先后围拢了过来,景甜负责戒备那些男人,莱利和桑红负责给她们倒水。
“你们大家都是从上边掉下来的?”桑红问道,她估量了一下墙壁的高度,觉得周围的墙壁应该也会有出口,不然单凭头顶那么小的一个孔洞,这里的人怎么出去。
即便当初这里制造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仓库,也得有搬运的通道。
她们现在无法想象存身的这个古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形状,因此也无法估计自己所在的位置或者可能存在出口的位置,再加上这是水底,有关出口一类的门窗,一定也是十分隐秘而结实的。
“不知道,我是一觉醒来后,就到了这里,身上连外套都被人扒走了。”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说。
沉默,估计大家都觉得她的话有些不靠谱。
“你记得之前是在哪里睡觉的吗?”桑红却为她的话惊异,这么说,这个从水里逮人的大家伙并不是一直沉在水底的。
“酒吧,估计是喝了加了料的酒水,可是,酒吧里浪荡着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就轮到我的身上了?难道我长着一副倒霉或者好欺负的脸相?”
这个年轻女人喝了水后竟然还有幽默的勇气,让人不由失笑。
顿时周围的女人都善意地笑了。
“到了这样的环境里,你还能笑出声,证明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家伙。”桑红笑着安慰她,肯定她的乐观和积极态度。
围过来的女人们都一个挨着一个喝了水,并不散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聚拢在桑红她们身边不舍得离开,毕竟,刚刚这三个年轻女人在面对男人的强势掠夺时,显示出的不俗的抵抗力,让她们心底升起一点希望,一点依靠。
“那个可怜的女的说她是海边采贝壳,看到水底的鱼在列队跳舞,好奇地跳到水里去看,然后就被吸了进来,我记起来了,她和你们一样,都是上边突然裂开后掉到这里的。”
说着那女人抬手一指,只见不远处蜷缩着一团暗影。
“啊?她怎么不过来喝水?”莱利抬头看看,周围想喝水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那个人影却一动不动。
“她被鱼咬伤了,伤口发炎溃烂,加上很久都没有吃东西,情况不会好。”
“我过 去看看。”景甜说着就要过去。
桑红担心景甜身上擦伤的地方,怕感染,就抬手拉住她:“你在这里看着,我过去看看。”
她说着起身,走向那个女人躺着的地方。
“喂——你们都喝完水了,该轮到我们了吧?”远处男人们聚集的地方,传来一声霸道的提醒。
“等一会儿,这里还有受伤的人。”桑红脚步停滞了一下,心底说不出的厌恶,这群男人都是什么东西,冷酷成这样,一点水和食物都不给这些妇孺们分,恶魔。
“呵呵,你们是做什么的,以为自己是天使吗?堕入地狱里,也会变成和我们这样的人,我奉劝你们三个雏儿,别傻乎乎地把水分给这些没用的家伙,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瓶水,等你们渴到出现幻觉的时候,你们会后悔此时的慷慨。”
远处有个阴森森的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如果无法出去,一切又有什么差别呢?”桑红冷笑,说完蹲下身体,一股腐臭的味道隐隐传来,她屏住呼吸,凑近问:“你醒着吗?”
毫无反应。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女人的肩膀,却觉得她的身体几乎没有支撑的骨头架子一样,顺着她的力道,碰到的部位竟然诡异地就软了下去。
这可是肩膀啊啊啊!
桑红瞬间吓得坐在地上,她看看指尖,回味着刚才那触手的冰冷,以及飘散过来的异味,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她紧张地摇摇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莱利走了过来,她蹲下身体,仔细看看,肯定地说:“死了,这种恶臭,是中毒的腐败味儿。”
她拉着桑红的胳膊,拽起来道:“别怕,留点力气,咱们得找找出路。”
远处的女人都陆陆续续地围过来,显然都看出来了,有人开始无声地抽泣,有人已经抱头痛哭了。
“别哭了,身体里的每一滴水都很珍贵。”桑红说着搂着莱利的肩膀往回走,她看看身边信赖地跟着她们走动的面孔,淡然道:
“你们都坐回原来的位置,回身用手指仔仔细细地摸摸身后的墙壁,看看能不能找到门窗密闭的缝隙,只要你们能找到,我们就有法子出去。”
“说什么痴人梦话,我们都手无寸铁,找到了也无法打开的。”远处墙角的男人道。
“你们手无寸铁,那就好,只要能找到,后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桑红冷静地说,丝毫不见怒气。
“哈哈哈——”那群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笑得肆无忌惮。
“美女,你身上穿的那件连胳膊大腿都挡不住的布片,你能告诉我们,找到了你怎么开吗?这里的门估计不会像爷们的裤链门,一看到惹火的身材就能拉开。”
“哈哈,就是,过来哥哥们这里,让大家爽爽,以后我们罩着你。”
……
桑红第一次听到这么肮脏下流的调戏,当即那脸红红白白地变了几变,气得小宇宙都要爆了。
她推开莱利固执地拉着她的胳膊,转身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桑红!”莱利追了过去。
“你在这呆着!”桑红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走了过去。
“我过来了,谁要爽姐奉陪到底哦!”桑红俏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扭扭胳膊踢踢腿,这动作由那嫩生生的泛着荧光的胳膊腿儿做出来,说不出的诱惑。
几个男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她有这胆子,更没有想到她这么漂亮。
当即都看着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壮硕的男人,那男人推开依靠在自己大腿上的一个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不错,还算识时务。”
说着就走上前两步,那肥手就往桑红的下巴上捏去。
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桑红一脚已经踢到了他的下巴处,他肥硕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桑红蹲下身体,猛吼一声,一拳准准地照着他的肚子捶去,嘭地一声,那男人惨叫着摔到了墙边同伴们的身上。
连动一下都不动了。
桑红好整以暇地吹吹自己的拳头,对从男人身体下边爬起的家伙们说:“谁要来。”
“啊啊啊——”一个男人大喊着挥拳向桑红扑来。
桑红灵活地一闪身避过,反手一拳锤到他的后背上,那人就直直地撞到对面的墙壁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连惨叫没有发出就直接软倒在地上了。
“谁还来?”桑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大姐,饶命啊,刚刚那话是他们俩说的,没有我们的事啊!”一个男人抱着头缩在墙角。
两边不动声色的两个男人一看桑红被那怂蛋的模样吸引了注意力,当即就从两边往桑红身上扑去。
桑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得风声,她马步一扎稳稳地站着,嘿第一声大吼,双拳齐出,啊啊——只听两声惨叫先后传出,两个偷袭的男人已经捂着肚子滚倒在地上了。
桑红一点点地往前走,前边剩余的两男一女都吓得立马闪得远远的。
桑红看到他们身后白花花的什么东西,眯眼一看,竟然是两大瓶水,她当即不客气地弯腰,一手一瓶地拿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大姐,你不能恃强凌弱地动粗来抢的啊!”身后传来弱弱的男声。
“恃强凌弱?那事估计是你们做下的,这本来就是属于那些女人的,要喝干活去,把墙上的缝隙给我找出来,就有水喝。”
桑红凶巴巴地说着瞪了那人一眼,那家伙吓得张着嘴巴,再不说话。
莱利笑嘻嘻地迎过来,小声道:“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明白。”桑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不为例哦,这些渣滓货欠揍,气死我了。”
“呵呵,教训一下很必要。”莱利接过她手里的水。
那边的男人们已经开始扶着自己的伙伴哼哼啊啊地往一起坐了。
------题外话------
亲们,知道大家追文看得太憋屈,这段时间水水忙,从今天开始至少恢复五千字的更新,不定时万更,受不了的亲先养着文,真的很抱歉哦!
183章 联合
接下来的时间里,舱底一片沉默,除了那个角落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压制着的低沉的痛呼声,其余的人都在一点一点地摸着身后黑漆漆的金属墙壁。
黑暗里几乎没有时间流逝的观念,桑红从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感知到应该是到下午了。
“只要有一点异常之处,就喊一声,让我们过去鉴别。”桑红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定要尽快地找到出口,只要找到,就能想出办法。
不然,坐以待毙,饿成任人宰割的行尸走肉,一切就无力回天了!
“大姐,渴,能不能让我们喝点水?”男人们坐的角落里传来了弱弱的求救声,那两个刺头自从被桑红踹倒之后,除了呻吟,没有再出声。
桑红没好气地说:“你们几个负责把身后的墙壁排查一遍,然后过来领水。”
“即便真的找到了,金属密闭的门缝也打不开,有什么意思啊!”一个男人弱声抗议着。
“闭嘴!找到后由我来做,必须逃出去!这鬼地方关押我们的人估计是变态,要不然就是船上的人手不够,他们在等我们的体能消耗殆尽,再来收拾我们,这里都死人了,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她就是我们的榜样!”
桑红厉声道。
“之前你们有没有呼唤或者求救?比如,在上边丢下来水和食物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送东西的人?”莱利问。
“看到过,是一个男人,他在丢下来水之后,会把头俯下对着那个孔洞往下看。”一个男人善意地搭话,说着走了过来。
桑红仰头对着那个篮球大小的孔洞,目测片刻,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都不可能从那里出去:
“这个孔洞实在是太小了,估计那透明的玻璃盖子是从上边打开的,即便上去,估计也难以从那里出去。”
“谁说的,那边有个兄弟,据说会缩骨功的,关键是没有绳子,这样的直上直下,他怎么可能上的去?”那个男人说着手搭凉棚,往上望着。
“真的?你喊他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桑红听得喜出望外。
“呵呵,你不是让大家找门吗?”那男人笑道,语言间有点嘲弄的味道,他的眼神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桑红被他看得极不舒服。
“什么法子都要试试才行,你们都是大老爷们,怎么在这里就不想出去的法子?”桑红冷笑一声,她当然听得出他的意思,估计是嘲笑她信口开河而已。
“谁说我们没有想过?就这个头顶上的气孔,我们琢磨了很久,也搭起过人梯上去看过,上边那个透明的玻璃盖子,很严实很紧,胳膊压根儿就推不动,更何况送水的人丝毫没有规律可遵循。”
那人说着一声叹息。
片刻功夫一个瘦猴模样的贼头贼脑的家伙过来了,他看着大致有三四十岁的年龄,身量不足一米六,长得贼眉鼠眼,一副猥琐老鼠模样。
他近前带着谄媚的口气说:“大姐头,只要你能让上边的盖子开着,我就有办法从那里钻出去,只要出去一个人,弄了钥匙开舱门放大家出去就行了。”
“来来来,坐下再商量。”桑红笑吟吟地说着招呼他们过来。
那群女人连忙让开位置,让他们俩坐过来,莱利给他们倒水递过去。
“寻找墙壁缝隙的人继续用手摸,还有,你们有谁见过这个潜艇的全貌?”桑红问。
“我见过!”陪在那群男人身边的一个女人声音有些犹豫。
“哦,你过来啊,过来说吧!”桑红让自己的声音和善了许多。
走过来的这个女人,瞧着只有二十多岁,身材极好,走路姿态窈窕,她身上穿着很时尚的金色大缕,脚上踩着高跟鞋,长发蓬松,近看,脸蛋也很漂亮。
“唉,上边的人确实如你所说,是些变态,我是在酒吧和一个男人看对眼的,就跟着他一起到宾馆开房间,谁知道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里,那男人不见了,睡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恶心死了;
我当然又喊又叫的要走,那老头拿钱让我跟着他,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他竟然给我看了——给我看了——太恐怖了,我说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的。”
女人说着有些不安地用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服纽扣。
“你说,我信。”桑红鼓励道。
“你说吧,我们都相信。”莱利也连忙帮衬着说话。
“好,那我就说了,那老头很恶心地对我说,‘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整体卖着划算,不愿意跟着我,难道你想也被分开了拿出去卖?’他说着竟然用遥控器按开了墙上的一个感应器,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女人又调人胃口一样地停顿了。
“分开了去卖,难道,他给你看了肢解后的——”桑红看着她美丽的眼睛里出现惊恐的神色,就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推。
那女人一把抓了她的手道:“比那个更恐怖啊,里边一个透明的冷藏盒里黑黑白白的,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人眼啊,两只一个盒子,有的是一只一个盒子,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真的太恐怖了。”
啊——周围的女人听得浑身不由发冷,带孩子的那个女人已经拿手掩住了孩子的耳朵,回过神,连忙出声哄着孩子。
“太他妈凶残了,早先听说这里游荡着一条臭名昭著的贩卖人口的大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不是大船,而是潜艇,也不是贩卖人口,而是贩卖器官,靠——咱们要是坐以待毙,还不得被人家杀了,放到冷藏箱里拿出去分开卖了,太——太恐怖了。”
景甜听得破口大骂。
胆小的女人已经开始抽抽噎噎地哭了。
“你继续说,你是怎么到了这里的?”桑红提醒景甜住口,让那个女人继续说下去。
“我——我真是犯贱,害怕那老头真的把我杀死,于是就假意地跟着他,然后每天总是找借口在这潜艇上转转看看,那天我看到厨房做饭的家伙躲过我,拎着水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来,就跟着过去偷看,然后,那个该死的老头估计是启动了机关,我就从上边掉到这里来了。”
“你在这里总共见过几个人?”桑红问。
“我只见过老头和厨房做饭的那个,其余估计有四个开潜艇的人,他们是轮班休息的,我一直想溜过去看看,可是那操控室很严密的,我压根儿就进不去。”女人想了想道。
“也就是说,他们总共六个人?”桑红问道。
“不一定,听说还有医生,临时上岸做什么事情了,不知道这两天有没有回来。”女人回道。
“估计那个医生就是一个刽子手,那些眼睛可能就是他的杰作。”有的女人开始八卦和想象了,听得大家都浑身冒着鸡皮疙瘩。
“形势很严峻,估计就是等大家饿得失去反抗能力之后,再对我们采取恐怖极端措施吧。”莱利笑得很干,她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觉得有种荒诞感。
“你觉得那老头是这里的头目?”桑红问那个女人。
“是,他说这潜艇就是他的,他富可敌国,如果我好好伺候他,他会在上了岸之后,把我卖给好一点的男人,总之,他就是个恶心的人口贩子。”那女人说得很肯定。
“他的房间或者什么地方,你有没有看到很先进的监控设备,比如,他会监控到我们这里,或者一些重要的地方?”桑红问。
“我没有看到监控设备,船上没有监控器,这一点我观察过,这潜艇很老旧,估计他是从淘汰品里边买来的,进行过很细致的修理。”那女人显然也有点见识,知道不停地给自己寻找出路。
桑红回头对瘦猴笑笑,用手指指他们俩:“你们两个现在可以详细地交谈,对上边的布局结构,你要仔细地讲给他听,保证即便他逃出去,也能找到钥匙或者机关,把我们都放出去,风险太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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