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呵呵,问题很老套,缺乏完善的监督机制,还有领导负责制压根儿无法贯彻执行,一个上百万的投资贷款,失败了顶多也不过免职一个底层的信贷科长而已,真正的表态放债的人,压根儿就动摇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梅晓楠显然很了解。
“M国那边对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宋书煜很虚心地讨教。
“呵呵,谈到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笑了,他们的政府官员和金融大亨勾结得更恐怖,国家几乎都被掏空了,别说什么美国富裕先进之类的话,其实,M国就是个空架子,到目前为止,M国国家财政部,欠着M联储数百亿美元的贷款,永远都不可能还清;
这就是M国为什么一直好战的原因,那些金融大亨们掌控着国家的决策权,总统选举不过是选择一个能够让美元更加坚挺的好战分子而已;
美元就是M国的金融大亨们利用他们掌控的政府、军队,各处打仗略夺,以此来捍卫美元的坚挺地位;
一句话,M国政府在给那些左右世界、鱼肉各国人民的金融大亨们打工。”
梅晓楠笑得很意兴阑珊,说完摊摊手补充——经济时代,金融掌控一切,这不是我们一个国家存在的问题。
“你这意思是M国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政府强大,而是因为它在一些懂得金融管理的大亨们的掌控之下,守紧国门,把国家权力用来攫取经济利益的最大化?”
宋书煜一下子就听出了两个国家的差别根源。
梅晓楠显然想不到他能有这样一针见血又精辟简短的概括,不由赞赏地叹息:
“就是这样!国家被不懂金融的人把持着,轻易就能从他们手上拿走打量的国有资产,并且还让那些人充满着感激,这就是观念的问题;
不过,这届政府换了风格,尤其是从你这样的火箭速度升职的最年轻的部长身上,我们都看到了国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在想方设法地更换高层领导的血液。”
宋书煜摆摆手道:“确实和高端金融学家交流会学到很多的东西,说说你们的购房案子操作的程序,让我稍微也看到一些国内房市的内幕。”
梅晓楠看他谈性盎然,对自己的话又评价极高,自然乐得和他说话:
“其实,我们除了开始带过来的一亿多美金的注册资金之后,剩下的都是从银行里贷款筹措到钱的;
手续上本来就不合法的因素——一大部分房子都是通过直销手段,是用假按揭的方式销售出去,对象是某些合作公司内部的员工,还有相熟的一些老客户,上报给和我们合作的国家银行的交易价格,要比实际的内部交易交割高出了百分之三十五,这个比例显然超出一般的水平太多了,一般都是控制在百分之二十;
其实干这一行的都心知肚明,想要收回一百万的投资,就必须以一百二十万的房价向银行贷款,扣除银行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再扣除两成的首付款,依然能赚得盆满钵盈,却把房市后期所有的投资风险全部都转移到了银行;
这样的做法太明目张胆了,我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索性也毫不收敛,把事情越高越大,来引起国家经济调控部门的注意;
我们的贷款只拿到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你们能及时阻止的话,国家损失会小很多。”
梅晓楠笑着对宋书煜说。
宋书煜凝眉,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样的理由能阻挡住剩余的银行贷款外流。
梅晓楠解释道:“房市被我们用各种手段营销,造成了对外上涨的势头,其实银行贷给我们的款项,就是我们的赚头,利润已经极大了;
至于到时候,经济危机冲击全世界,国内的房市饱和崩盘,天价一样的房价会很快回落,那些付不起房贷的人就只好任凭银行收回房子,银行收回房子也贱卖不了啊,因为它的贷款,早就被我们卷走了,这个回收的赚取利息的过程,风险就体现出来的;
不过,作为国家的银行,你们可以用行政的手段来调控房贷利率,适当降低,保证那些房奴能赚来钱支付房贷,这已经是剜肉补疮式的止损了。”
“这个内幕确实让人惊悚,你把这些底牌都透给我,就不担心我把你们的公司弄得在国内呆不下去?”
宋书煜想到那飘啊飘一路狂飙的房价,虽然明白是有人在恶意炒作,可是,这些内幕是他所不知道的。
“呵呵,我很期待,你能用有效的手段尽快地把我们驱逐出国境。”梅晓楠挑衅地对他一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不明白你的底气从哪里来的,这可是中国,不是你们的大本营。”
宋书煜觉得有些啼笑皆非,这些熟悉国外金融市场的人,显然对国情并不是足够了解,不过这份爱国热情还是值得肯定和尊敬的。
“我的底气就是无懈可击的商业行为,很期待你能用我们公司练练手,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如果这样了,你都没有办法撼动我们,那么,你就要想想,你所服务和维护的国家政权,到底该从哪里着手去进行改革。”
梅晓楠说的话很硬气,也很嚣张。
宋书煜一笑置之,他确实看不到她身上虚弱的地方,可是,总是被她占了上风,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于是谈话就这样无限制地延续下去。
……
桑红冲出了那条别墅区的小道,一转到大路上,就用智能导航查出梅晓楠所住的地址,然后开始放开马力一路狂飙地往梅晓楠住宿的高档公寓赶。
她的胸口燃烧着熊熊的愤怒的火焰,她甚至在想,如果突然来一场车祸,让她和这世间烦恼的一切都化成灰烬,一了百了也是挺好的。
这个念头一闪,桑红就觉得那心口有些松了一口气,大不了不过是以命偿命而已。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死,知道外公从早到晚都没有在家里露面,她就知道事情有些难办,梅晓楠,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手策划的,让她身败名裂的阴谋。
只要想到明天早上醒来,等待她的即便不是警局的传讯,也可能会是铺天盖地的杀人犯有关的媒体刊物。
她觉得就像梅晓楠这样的女人,不会放着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做,给她安稳。
她知道明天等着她的绝对是一场摧毁一切的狂风暴雨——而这些,她能预见到,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等着,等着那恶心的敲诈,等着那恶心的欺骗,等着一切一切的污泥浊水,往她的身上泼!
梅晓楠竟然一个人住在豪华的小区核心的别墅区域。
这个小区很新,入住率不高,亮着窗户的地方不足三分之一。
她仔细地盯着属于梅晓楠的那套房子,屋内漆黑,没有丝毫的声音,车道上也没有停车。
梅晓楠真的住这里?
桑红觉得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能量,刚刚回国,在国内天价的房市内竟然这么快就住上了别墅!
她缓缓地把车滑到了远处空无一人的停车场,熄掉了引擎,把车门开启了一半,她需要凉空气来让自己变得清醒。
她是一个将要失去一切的人,脑海中被即将发生的情景图淹没:
外公用天价换取了叶家的撤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后梅晓楠将会控制媒体,把这一时间当做丑闻来炒作,最终这件事说不定迫于舆论压力,依然得在法庭上解决,即便宋书煜此刻动用他的权力,能让事实真相显露,她却已经是身败名裂了,宋家怎么会让一个堂堂的前程无量的部长,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更坏的是,宋书煜默许了一切,那么她将在监狱里服役。
从轻发落即便是一年半载,等她出来时,梅晓楠估计早就嫁给了宋书煜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失掉一切的。
桑红知道自己今晚如果在家里等着,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宋书煜,她会在等待中一点点地耗尽耐心。
所有怀疑的事情,会被她的大脑无限地放大,那么当宋书煜回去的时候,她肯定无法控制情绪地冲向宋书煜,发起一场大对决,那绝对会像是自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会让一切都变得更加的没有希望,会让宋书煜更加的明白,她桑红有多么的气量狭窄,冲动幼稚,梅晓楠有多么的温柔容忍、成功和了不起。
正好为他的背叛找到更合理的借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满心的愤怒和恐惧找不到任何的倾泻口,她只好来找这个罪魁祸首了,这个卑鄙的女人,她一定要见到她!
她这样满怀着愤怒地死死盯着梅晓楠的房子。
很晚了,一辆车才开到了梅晓楠门前的车道里。
终于回来了!
桑红警惕地拿着望远镜看,只见里边只有一个人,还是女人,那依稀熟悉的轮廓,让桑红十分确定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宋书煜没有和她一起回来——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这个发现悲哀还是庆幸。
悲哀的是她到了现在还觉得宋书煜是爱自己的,只是一时被这个女人迷惑了而已,庆幸的当然是宋书煜没有那么胆大地跟着她回家。
其实她稍微动一下脑子,就可以想到,以宋书煜的身份和那大队的随从,他压根儿不可能跟着梅晓楠到这里过夜的,他连送送梅晓楠估计都不可能做到。
可是,她还是为宋书煜没有来而松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痛恨他了。
明白这一点,她有些无力地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最卑贱的受虐狂,爱情让她卑微得几乎丧失了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桑红突然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下了车,大踏步地走向了大路对面,走到了梅晓楠的房门前。
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要去跟她说什么,不知道要说的那些恶毒难听的话,她是不是真的能说出口,但是她已经站在了梅晓楠家的台阶上。
梅晓楠拿出磁卡开了大门,听得脚步声,侧头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她轻易就辨认出来,来的人就是那个让她嫉妒得要死的年轻的女孩子桑红。
“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梅晓楠显然有些吃惊,她小声地说着向着周围看看,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你不应该感到意外的。”桑红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两个女人默默地对峙着。
最后,梅晓楠打破了沉默:“你来这里做什么?”
“头痛,我想见到你和你谈论一下原因。”桑红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她烦躁地巴拉巴拉自己的短发,把脊背靠着门上,堵住了她进去的路径。
“什么?”梅晓楠疑惑地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桑红的声音大得有些无法控制,吓了梅晓楠一跳。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不走的话,我就喊保安了。”梅晓楠朝着远处时不时走动的穿着厚重棉大衣的保安方向,做出要喊人的威胁模样。
“我只不过想和你痛痛快快,开诚布公地聊聊。”桑红揉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压根儿不知道此刻她的情绪已经被梅晓楠尽收眼底。
梅晓楠看到她的动作和暴躁的神色,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然后她郑重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进。”
桑红这才让开身,梅晓楠捏着门把手拧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按开了客厅里的灯光,桑红跟着也故作悠然地走了进去。
这个别墅装修得该死的豪华,是殖民风格的。
这个女人显然已经适应了国外西式的风格,房屋里边的家具陈设都是带着明显的西洋风格,墙面是优雅的烟灰色,地毯的质地很好,沙发是布艺的,风格抽象,柔软舒服,看着很国际化,一个漂亮的陈列着各种昂贵美酒的酒柜边,有两个彩色的吧椅——酒柜边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吧台。
“真是一个情调优雅的地方啊。”桑红环顾四周说。
梅晓楠顺手开了空调,脱掉厚重的翻毛大氅,露出优雅的白色露肩晚礼服,她上下打量着桑红一身土里土气的迷彩服,脚踩一双平底的运动鞋,这女人这样看着还只是一个人孩子,一个倔强又绝望的孩子。
------题外话------
亲们,水水可恶的大姨妈来了,真的很难受,当然,不来的话估计会更难受,嘿嘿,你们都懂滴!浑身痛再遇上这么虐的情节,实在写着很难受啊!有木有同情我的娃子?
233章 爆发
梅晓楠带着绝对的优越感,扭着窈窕的水蛇腰走到酒柜边,伸手取下了一瓶红酒,对桑红说:
“一起喝杯红酒好了,请坐。”
说着她把两只并列很近的吧椅拉开了一些距离,姿态娴雅地靠着吧椅靠背坐了,把手中的另一只酒杯递给了桑红。
“我从不随便喝酒,谢谢。”桑红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梅晓楠丝毫不以为意地笑笑,动作优雅地把手中的两半杯子红酒合并到了一个杯子里,满足地低头嗅嗅,轻启红唇,抿了一小口。
桑红冷眼看着风姿绰约的梅晓楠,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拥有很明显的吸引人的气质和魅力。
“你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很独特,和你很配。”桑红努力地缓和自己的情绪,寻找着话题。
“是啊,我妈妈对于室内设计有很独特的看法,所以,我对于这些也懂点。”梅晓楠满意地环顾四周。
“你妈妈真是个品味不凡的女人。”桑红叹息道。
“可惜,她已经去世了。”梅晓楠叹息着,目光怅然。
“你一定很难过,你这样是在怀念她吗?或者,好好地照顾父亲,才是留住难得的亲情的最好方法。”桑红安慰道。
“很遗憾,我也很想有父亲可以照顾,可是,我没有——父亲。”梅晓楠眼神有些冷漠,有些怨恨。
“哦,失去一个亲人是不幸,失去双亲就是粗心了。”桑红叹息道,很显然她为了事业失去了太多。
“没想到你也读奥斯卡—王尔德。”
梅晓楠听到桑红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不由惊诧地扫了她一眼。
这样年龄的女孩子,在这个浅阅读的时代,竟然看过这样的作品,而且能这样恰如其分地引用,让梅晓楠有些惊异,更多的是惊喜,宋书煜对女人的品味上并没有停留在稚嫩的外表上,这个女孩子还是有些内涵的。
“从未读过,是宋书煜给我推荐过这样的一个名人,当然包括这句名言。”桑红稚气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回忆往事时涌现的甜美的微笑。
“他还教给你什么?”梅晓楠听到她提起宋书煜,心道你终于沉不住气了。
“很多——”桑红并不打算说下去,话锋一转,“难道你觉得他在做这些的时候,都是把我当做你来怀念吗?
显然不可能,这个世界,我们错过的东西会有很多,都是再也回不来的,比如亲情,比如爱情,你凭什么觉得十多年的分离,丝毫都没有拉开你们的距离?
你毁了我,也得不到他;
同是女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你不觉得残酷吗?你是在摧毁我的整个世界。”
桑红勇敢地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她的双拳在衣袖内紧握,努力让自己不要当着她的面流出乞求愤怒的泪水。
“小朋友,不是我要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做事情心慈手软给人留下致命的威胁你的把柄,很显然,溺爱你的双亲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多残酷;
你这样的女人,嫁给宋书煜也是他的包袱,终究会成为他仕途上的挡路石,你只会不停地给他添乱,让他帮着你擦永远也擦不净的屁股。”
梅晓楠用充满嘲弄的口气刻薄地笑道,丝毫都没有惭愧的意思。
“你——”桑红想不到自己说出的自以为很有杀伤力的话,和这个女人的反击相比,显然幼稚又软弱,她被对方的尖刻气得说不出话。
“别吃惊,你自己也清楚,来这里见了我是不会听到溢美之词的,好了,天不早了,他已经回家等你了,难道你要在我这里过夜吗?抱歉,我已经被他——额——折腾得精疲力尽了。”
梅晓楠的反击举重若轻,却句句击中桑红的要害。
桑红觉得头晕目眩,她听到自己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们——你们——”她把视线从梅晓楠的身上移开,盯着那庞大的酒柜上的方格,艰难地克制了很久,终于咽下去了那让她痛恨的代表软弱的泪水,艰难地问,“多久了?”
沉默。
梅晓楠做出思考的样子,显然很满意她的震惊和绝望:
“你的意思是我和宋书煜?猜猜看好了,难道你都没有发现枕边人的异常?”
桑红看着她那漂亮的脸上那恶毒的笑容,忽然明白时光历练对女人的成全和毁灭,至少在无耻这一块上,她真的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怎么能把和男人上床的事情当做吃饭一样随意地就能说出口呢?
还是当着她这正牌的未婚妻,这恐怕不单单是挑衅了,更多的是侮辱。
梅晓楠觉得这个女孩子幼稚嫩绰得让她恶心,她就是凭着这样的一副让人心疼的小模样俘虏了宋书煜的心吗?
真令人恶心,多年来商场拼杀,造就了她的刚强卑劣,她鄙视一切软弱的东西。
当然,能利用的任何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大概不过十天半月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你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初恋都是他们最美好的记忆,而恰巧,分离的时光显然没有抛弃我,让他发现我新的魅力,飞蛾扑火一样地炽热,我能做的不过是——应付而已。”
“你们之间——你——你的意思——你只是逢场作戏?”
桑红听着她如此轻视她的尊严,如此地践踏宋书煜的感情,她的心碎裂一样地痛,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着。
梅晓楠哈哈笑道:“爱情,显然这是他认为的。”
又是致命的一击,桑红觉得眼睛一阵发黑。
桑红都难受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她痛心地问:“那你呢?”
“我?哈哈,女人真正的成熟是要相信自己的魅力,拥有骄傲的事业!至于爱情?或许以后,我们两人会在回忆中寻找到的;
虽然我很喜欢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可是,我也不是多么排斥他,毕竟,部长夫人的头衔,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荣耀,还是以后源源不断地掘金的强大名片;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确实能在床上取悦我。”
有没有比这样的第三者更无耻更嚣张的女人了?
喜欢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太恶心了!桑红都无法想象宋书煜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瞠目结舌都不足以表示她的震惊:
“怎么会有——会有你这样拿无耻当长矛,拿污秽当荣耀,拿卑鄙当盾牌,拿放荡当骄傲的女人?”
梅晓楠带着残忍的笑意,恶意地刺激她:“啧啧,你的话真是恰当哦,形容得真贴切!
可是,我一个人怎么放荡得起来?
你可能也知道,宋书煜的床上功夫很强的,不过,话又说了回来,按照他的说法,你也许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概念,搞得他每一次做ai都像是在强兼。”
“闭嘴!”桑红抬手捂住耳朵。
“不——收起你那小女人的尖叫,听好了,他爱我,他的热情,他的爱都是我的。”
“他不会爱你的——你这个垃圾——”
“他爱我,瞧瞧你,一不小心就开始抓狂地尖叫,他怎么可能喜欢这样一个敏感脆弱的女人?”
“别说了——”
“他厌倦你的幼稚可笑,厌倦你床上那副畏惧的模样——”
“我说过不要说了——”
“不过,他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也自己厌恶自己,你的自卑,你的敏感多疑,你的故作坚强,你的一副为了爱情做出很多牺牲的恶心模样,一直拒绝接受自己做过那些罪恶的事情,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梅晓楠看过桑红那么多的资料,她当然知道怎么说话来戳中对方的痛处,敢来她的地盘撒野,宋书煜真的是把这个小丫头惯坏了,她不知道自己一看到她,就嫉妒得发狂吗?
自己送上门来让人虐待,机会怎么能放过?
梅晓楠一边刻薄地攻击着桑红,头脑里想着宋书煜离开时候的决绝和头也不回的背影,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他那么迫不及待地就是要奔向这个幼稚可笑的小女人的怀抱吗?
太他妈的让人恨了!
“你这个卑鄙的第三者!人渣!女人中的败类!”
“那也好过你这即将进到监狱的杀人犯!”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你有?”
“我什么都有,现在你这个巫婆一样的恶女人就要毁灭我的一切!”
“是啊,面对现实吧,你也不过是即将入狱的可怜虫,连自己的男人都喂不饱——”
桑红看着梅晓楠那美艳的红唇突出一句句无比恶毒的话,就是在这个时候爆发的,她一把抓住吧台上那个梅晓楠倒出了点红酒的瓶子,疯了一样地抡起,猛地砸到了她的头上。
酒瓶碎裂,轻易就断成了两截。
残破的细长的瓶颈握在桑红的手里。
梅晓楠晃了晃身子,抬手捂住了脑袋,她的脸痛得扭曲着,向桑红凶猛地扑过去。
桑红再次本能地挥动胳膊,朝着她抡了过去。
梅晓楠的头一低,猛力地对着桑红身体撞去,桑红被她这泼妇一样的打法吓得乱了章法,锯齿状的玻璃瓶子的碎裂端,就那么毫无悬念地插进了她那裸露的后颈子。
然后——无法阻止的冲力,让梅晓楠扑倒在桑红的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吧台一角的木地板上,那血喷了桑红一脸。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桑红便觉得她的身上湿透了——被喷出的血液浸透了,她一脸是血,一瞬间扑鼻的腥味让她眼睛发黑,腹部翻滚。
她慌乱失措地推开身上的梅晓楠。
梅晓楠的脸看向她,脸色瓷白,满脸的惊恐和不解,她那优美的唇形张成了一个嘲弄的模样,艰难地说:“这下——你成了真正的杀人犯了。”
“你要坚持住,我——马上打急救电话。”
桑红呕吐着胃里那翻滚的恐惧,顾不得擦拭一下,吓得浑身发抖,抖抖索索地摸着自己的衣服口袋,寻找着手机。
“我——得不到的——你也失去——”梅晓楠说着瞳孔一点点地涣散开了,她的头,无力地垂下去。
室内一片恐怖的寂静。
桑红腹部的恶心感怎么都忍不住,她不停地呕吐,直到呕吐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她双腿无力,瘫软在木地板上,一阵阵的耳朵轰鸣声让她充满着不真实的幻觉。
时间似乎被故意地拉长了,空间也在发生着膨胀或者压缩,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桑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唇无比干燥,嘴里那恶心的呕吐物的味道让她难以忍受,什么东西缓缓地在她的皮肤上流动,她不得不伸出舌头舔舔,那股黏稠的液体唤醒了她的神智——
生活——在这几秒钟之间,给她开了个大玩笑——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桑红忽然惊恐地发现,梅晓楠的拳头正在慢慢地松开。
她的眼睛一亮,还活着?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然后把手小心地伸到了梅晓楠的鼻子前边。
没有气息!
桑红不相信地抬手揪了两下头发,放到她的鼻子下边,连轻微的颤动都没有!
悔恨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流下来,她挂断了手机那边传来的一叠声的询问。
她紧紧地盯着梅晓楠的手,那动作,毫无疑问,只是一种不受意志控制的神经痉挛而已。
和现在的恐惧相比,她先前害怕失去的那些,都轻微得不值一提——她现在必须失去生命了——无论这个卑鄙的女人怎么该死,她都得给她偿命。
这下,她真的成了杀人犯了!
那手指终于停止了活动,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梅晓楠,她颈子上的瓶子柄的深度,见证了她冲动之下的力度之大,果然是没有白白地训练啊,一下子就夺取了别人的生命,还有自己的生命。
她终于明白了,教官说过的那些话——你们经过特训,就是杀人利器,生活里边一定要注意修身养性,切记一定不要和普通人动手,那后果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十几分钟之前,她还是一个勤奋向上,让亲人引以为傲的优秀的人,她有宠爱她的父母,有呵护她的外公,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未婚夫,更有着马上就会到来的婚期,她的成绩被两个母校引以为傲,她荣誉被珍藏在校史馆里,而现在……
全都——没有了!
甚至还没有用到二十分钟,从她冲动地抓起瓶子的一瞬间起,不超过五秒。
她努力地奋斗的来的一切——所有的亲情和友情还有爱情,所有的骄傲的成绩和汗水换来的荣耀——怎么会在短短的五秒钟之内就失去了呢?
难道生命中的一切都这么的不堪一击吗?
那么强悍卑鄙的梅晓楠怎么会这么的轻易就能死去?
她的出现难道就是为了摧毁她的生活吗?
这个世界的规则要不要这么的因果分明啊,一个冲动,人生就被改写,一切都没抹杀,从此将被作为一个耻辱的印记,被那些曾经爱着她的人心痛?
前一秒还是一个模范的问心无愧、让人羡慕的模范军人,模范公民,后一秒就成为了一个——
杀人犯?
我?
是的,是我!
桑红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束缚她的皮肤紧绷着,身上的迷彩服已经湿透了,板结着的暗色的血腥块儿,地上的血已经开始小溪一样地蔓延着,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液呢?
桑红盯着梅晓楠不断僵硬的尸体,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一种奇特的清醒已经开始萌生,正在努力地把无意识的惊恐和绝望压下去,等到她完全清醒时,她觉得自己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站起来,拨打警局电话,跟警察说明一切,洗刷耻辱,承担后果。
她所受过的教育,让她无可逃避地想到了这些。
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至少,要回去见那些亲人一面,和和气气地道别好了,反正明天一切都会糟糕得不可收拾,多了这条罪名,正好可以什么都不再幻想。
她累了,真的累了,努力地去抓那些抓不到的幸福,现在终于可以被迫地放弃了,不过,对宋书煜来说,不知道他会恨她还是感激她,感激应该是不可能的吧,杀死了他的旧爱,同时也杀死了他的新欢,估计他会很痛苦吧?
他会后悔吗?
他会继续失眠下去吧?
这一切都不再重要,她已经付出了所有的代价来捍卫她可笑可悲的爱情,以后的生命都是赎罪的过程,不会再有属于她的任何乐趣了!
她在努力地想,她的一生是被宋书煜毁了呢,还是被自己给毁了?
没有那恐怖的嫉妒和爱,会有这样可怜凄惨的桑红吗?
她忽然想到童年的时候,自由自在地游荡在大缸山上,游荡在底层那些简陋的店铺和赌场里。
——那时候,她是多么的自由自在,她曾经为自己被宋书煜拔高的理想和见识而骄傲,为自己幻想开一个小赌场的理想而羞愧不已,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她这辈子,在遇到宋书煜之前,在她还没有被爱情绑架——那个时候的她,才是最自由的她,才是活得最真实最有滋有味的桑红。
现在,自由将要失去,生命也将结束——最重要的是要去给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给她提供过一条染色体的男人捐献骨髓,感谢他给了她生命,虽然这生命太短暂了一些。
要回老家去见见双亲,希望妈妈不要被自己的罪名吓死,那她的罪过可太大了。
谁说过儿女都是讨债鬼呢,那她对妈妈来说,真的是个太残酷的存在了。
要去见见外公,谢谢他对她的呵护,如果还有时间的话。
宋书煜,见吗?
秦洛 水,见吗?
还是不见好了,他们那样的男人,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知道的。
原来人临死之前,最挂念的还是一直都被自己忽视着的血亲,那些你认为给你带来幸福和快乐的男人,在生命将要结束之前,都是可有可无的。
她无论多么地努力地灿烂过,留在他们记忆里的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声叹息罢了!
现在——去哪里?
桑红镇定地问自己。
医院!
虽然宋书煜昨天只是和她说过一次那个医院的名字和病房的位置,以及主治医生的名字,她也不过是看了那张名片一眼,可是她依然很清楚地记得所有的准确信息。
时间很紧,她要争分夺秒地做这些事情。
桑红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知道这样出去,不出大门口,就会被抓住。
她站起身,看看梅晓楠的尸体,看看自己的双手,她为自己的冲动悔恨得要死——这样的一个恶心人的女人,怎么就能硬是毁了她呢?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轻易就找到了向南的那处卧室,抓了床上的床罩,她抖了抖看看足够大,走出来,把梅晓楠的身体盖住。
卧室旁边是个很大的衣帽间,梅晓楠是个奢侈的女人,那么大的衣柜,很多的新衣服都连标签都没有拆开,就那么挂着。
桑红挑了两件实用的衣服,拿到了卫生间,快速地收拾好身上的狼狈痕迹,把自己弄得干净能见人。
临出门的时候,她看到梅晓楠的包包——她晚一些被人发现,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多些时间?
逃犯?逃犯就逃犯吧,她有事情要做。
桑红从梅晓楠的包包里取出了房门钥匙和车子钥匙,开她的车子出去好了,不然,她的车子停在外边,很容易就会让人知道她在家。
桑红顺手拿起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的一个漂亮的帽子,看看样式,和她的衣服还算搭配,希望保安能把自己当成她就好了。
小区的保安系统并不严谨,这和这里的入住率有关,桑红有些庆幸,不过,她也清楚地知道,梅晓楠这样醒目的女人,不被保安记住,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真的到大门口被拦住,再想办法好了。
桑红用钥匙反锁好房门,然后观察了周围的动静,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然后就打算走向梅晓楠的车。
还不到晚上十点,外边寂然无声,紧挨着的几家邻居家的灯都亮着,桑红的心砰砰狂跳,肾上腺激素在飞快地增长,她发觉自己的脚钉在地上一样,几乎不能动弹。
她的第一反应是跑过去,飞快地跑过去,疯狂地开了车逃出这里。
但是特种兵的素养告诉她,要镇定自若,不要跑,不要急,正常行走就够了。
老天保佑啊,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到处看!
她提心吊胆,害怕附近的某一户人家的百叶窗缝隙里正有眼睛盯着她,害怕附近有人突然和她打招呼:“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大冬天洗了个冷水澡,桑红才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再嗡嗡嗡地轰鸣了,她凝神聆听着所有的动静,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穿过草坪。
她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从草坪处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走到停车的车道上。
她用遥控启动了车,然后轻快地开了车门,坐到了车内,正要关门,一个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来:“梅女士,现在要出去啊?”
桑红砰然一声关上了车门,吓得浑身都要发抖了,她缓缓地摇下了车窗,手指捏着帽檐往那声音处看了一眼,是拿着雪亮的手电筒的保安。
老天保佑她曾经练习过梅晓楠的声音,所以,她情急之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竟然轻易就能出声了:
“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有点赶,麻烦你联络这边的保安把门开一下,我很快就到,谢谢。”
桑红甚至让自己的脸在保安手电光圈光晕中,灿烂地笑了一下。
那个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话。
然后桑红索性连那门都没有升起,就那么开着车,十分娴熟地把车开出了车道,拐到了大路上,刷地一加速,那车子就向前冲出去——这辆车,确实不是花架子。
桑红的心不由又痛恨不已,这个卑鄙的女人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要来算计她啊!不仅自找死路,连她也拖了下去啊啊!
桑红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捏得指节发痛。
大门处的伸缩门一点点地打开,桑红经过的时候,甚至还轻轻地对着看不见人的值班室放心微微地点了点头,希望这是这个女人惯常的问候礼节吧。
( 军婚诱宠 http://www.xshubao22.com/0/2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