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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王小帅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一个切身体会到的道理:原来真正的郁闷,外人的安慰纯属他妈的扯淡!
他是宋书煜的贴身护卫大队长,手又伸到有些长了!
他想想秦洛水每次在宋书煜最郁闷的时候,几曾不是嬉皮笑脸一副看笑话的姿态,哪里和他一样,头儿受了委屈,在他身上就放大百倍,和头儿一样受着,难怪他成了个讨人嫌!试想,他这样的人尚且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那么一个孤傲的大人物,怎么能容忍外人品评他的处境!
王小帅彻底想明白了这件事,就打定主意,还是好好地做好分内的事情,别再让他挑出错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宋书煜进到更衣室从容地换了衣服,对着镜子呲呲牙挑挑眉调整着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微笑,显得像是带了假面一样僵硬。
他手指捏着领结,不由想起一次在浴室刮脸,那小丫头挤进他的怀里争着照镜子,那丫头对着镜子翻个小鄙视的眼神对他说:“——看吧,你整个一面瘫脸,瞧瞧我——”
她竟然能对着镜子,两秒钟一个表情,嬉笑怒骂贪嗔痴怨,那小脸上的五官生动得就像各自都有生命,瞬间就给他了一个视觉大冲击。
宋书煜咧咧嘴,笑了。
这次的笑有点笑模样了。
他郁闷得太久了,今天就能看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女人了,他希望自己不要那么狼狈,即便心里早就被她折腾得忍无可忍、丢铠弃甲,他面上依然要淡定自若,波澜不惊,他深谙一个道理——稳住自己,才能扳回局面。
他挑剔地看看自己的打扮,惯常的洁白的衬衣、配着暗红色洒细金领带,厚羊毛衫,修身绵软又丝毫都不臃肿的黑色哑光防寒服,暗蓝牛仔裤,挺休闲的,一副度假的模样。
他最后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更衣室,神采熠熠地往电梯走去。
秘书长和送行的十几个工作人员,都跟在他的身后,宋书煜和两个贴身保镖上了电梯,他微笑着道别,请他们留步。
秦洛水一身米色的厚厚的羽绒大衣,还戴着一顶翻毛的暴色皮帽子,楼顶的风很猛,他正双臂抱肩,站在那里踱着步取暖。
看到宋书煜过来,他笑嘻嘻地迎上去:“好精神,这模样和新郎官有得一拼。”
宋书煜对着他洒然一笑:“借你吉言,希望能抱得美人归!”
“哟呵,都能耍小幽默了,害我担心死了。”秦洛水顿时笑得面目和煦。
“怎么不上去等,这里多冷!”宋书煜不想接他的话茬,虽然知道斗斗嘴也能降火,但又担心三句话用不上,就被这人精看出了心思,只是自顾自往飞机上走。
秦洛水落后他半步,随着他往飞机上走,心里自然也是忐忑十足。
今天早上,秦青已经给他电话联系过了,虽然知道他和桑红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值得庆幸,但是,听说他昨晚和桑红一起过夜,这实在让他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他知道秦青和桑红之间不会发生什么,这可怜的家伙,多半是躺在桑红卧室外边的地板的睡袋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地煎熬了一晚上,这回该彻底死心了。
问题是面前这家伙,派的人手在跟踪他们,知道他们一起过夜,昨晚指不定恨得有多牙痒痒,唉,害得他此刻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陪着这个家伙,不知道那火气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了。
飞机很豪华,显然是军方高层们使用的。
宋书煜赞叹M国军方事务的严密规范,用个飞机都这样难,层层批文,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当然,他催促的借口有点太冠冕堂皇了,最初是说要去甜水镇感受牛仔精神诞生的土壤,看看比赛,今天上午又催促着飞机提前,一副关切悲悯的大国情怀,他要及时赶去甜水镇看火灾的灾情。
M国领导层才开始重视这场火灾,除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甜水镇报》刊登着图拍和现场报道,其他的媒体都没有任何动静。
新闻署长致电国家级的报刊,这才得知惊人的事实,情况属实,《甜水镇报》似乎没有夸大事实,他们在甜水镇负责跟踪新西部牛仔大赛的记者已经被派往现场,但是,火势危急,距离火灾现场最近的甜水镇上很多比赛团队已经开始撤离了,道路拥堵,他们没有办法及时赶往现场。
新闻署长挂了电话,就连忙知会相关领导,部署火速抢险救灾工作,因为那里有M国最大的森林自然保护区,一场火灾下来,损失无法计算。
更担心的是有游荡在西部边界线上的偷猎分子,会不会趁火打劫,捕杀或者诱猎大量的珍稀动物?
高层紧急会议快速召开。
本来给宋书煜安排的是下午六点的飞机,但是在宋书煜的一再催促下,负责派送飞机的人员不得不提前到上午十点。
中国的部长都要到火灾的第一线去了,M国重量级的领导当然得先行一步,这不,等着那群官僚坐着飞机起飞一个小时之后,宋书煜的飞机才姗姗来迟,降落到了停机坪上。
同样的时间里,本来应该坐在心脑血管专家会议上的梅兰儿忧心忡忡,她此刻没有在洛杉矶的会议大厅,而是在甜水镇所在的州府。
早上她才接了电话,那边汇报说桑红和她一起的年轻男子一起葬身火海,让她火速支付协议上边剩余的款项。
她喜上眉梢,幻想着宋书煜匆匆忙忙地赶过去,却看到桑红和秦青一对年轻男女遇难的尸体,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她刚刚要动用信用卡里的账目,就接到了赵长风的电话,口气十分恶劣,质问她火灾和桑红是不是有直接联系。
什么火灾?
桑红被烧死在小木屋里,自然就是火灾了,怎么赵长风竟然就知道了,难道他一直都派人监视着她?
管他妈的什么乌七八糟的监视牵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梅兰儿得意地笑笑,终于给姐姐报仇了,她自然供认不讳。
赵长风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你这个蠢女人,对付一个人,竟然引起一场大型火灾,那是M国最大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啊!”
他气恼得头脑发晕,口不择言地斥骂梅兰儿没脑子,怎么能让人直接针对桑红做出那么大的事情,杀一个人的方法很多,至于为了捏死一只老鼠就把一栋大房子点燃吗?
火灾危害很大,把M国高层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那个偏僻的地方,想做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全身而退?
大型火灾?
大型火灾!
梅兰儿心中嘀咕着,难道一片小木屋都烧着了?
“打开电视看看,估计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那里的火灾了,如果让人查出来火灾的策划者竟然是你,你知道什么后果?立马回到你的会议上去,或许你还能逃得此劫!”
梅兰儿冷笑,这个恶心的老男人终于露出了狰狞面目来,想到她曾经闭眼忍受他恶心人的气息和体液,她就恨不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做什么事情?我想做的就是这件事,难道你想借我的手把宋书煜杀死吗?对他来说,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你如果想借机对他有所动作,见鬼去吧,你的臭阴谋,我就是要把全世界的目光吸引到那里,到时候,要死大家一起死,多热闹!哈哈哈——”
赵长风这才明白梅兰儿这女人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花瓶,她除了是一名心脑血管专家之外,她还是爱着宋书煜的因爱生恨的女人,她疯了,真的疯了。
但是他的计划不可能放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宋书煜敢出现在甜水镇,就一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这是他们赵家翻身的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只能任人鱼肉,再无崛起之日。
梅兰儿狠狠地挂了电话,打开电视,不出所料,现在M国所有的新闻都聚焦在这场恐怖的火灾上,虽然现在还没有第一手的图片材料,但是,显然火灾很大。
她诧异地计算了一下,按着作案的家伙说的,凌晨四点之前点得火,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无论如何,桑红断无活路。
不过她还是在打开的电脑上的搜索引擎上边打出了“甜水镇—自然保护区—火灾”这样的字眼,然后按下了确定键。
她看到排在最上边的一个页面上赫然是《甜水镇报》,果然是近水楼台!
她点开了链接,秦青主编的电子版面顿时就打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迎头就是一张很大的火灾现场的照片,上边的人物是一个跪倒在死去的战友身边的一个双手捂脸的消防队员,背后是冲天的大火,和拿着强力喷水器工作的消防员。
消防员已经牺牲了一个!
医者父母心,梅兰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震惊——那群刽子手,让他们杀死一个人,竟然就能蓄意引起这么大的一场火灾!
这真的是她授意这样做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这哪里是烧了小木屋,这是焚烧整个地球的肺,她很清楚现在的环境污染有多严重,像M国甜水镇边的这样自然保护区无论从面前还是从生态上,都是足以让M国骄傲的一个地方,现在这里成了一片火海!
梅兰儿捂着脸,眼里涌出惊恐的泪水——她是刽子手,是帮凶,还可能是主谋!
她带着惊惧把那片现场报道看了一遍,不得不说,写稿的家伙是一个天才,描绘的让人如同身临其境,正因为真实感太强,她的愧疚感才更深。
看完了,她的眼睛顺势落到了一则滚动广告上,只见上边写着:“西部自由风”新锐摄影师黄一鹤将于2013年4月6日在甜水镇“新西部画廊”举办摄影专题展览,展览会将在下午四点开始。
黄一鹤的照片展,这个名字这么熟,这不是桑红现在的假名吗?
梅兰儿冲着广告呵呵呵地傻笑出声:“桑红,恭喜你,你的照片将成为绝版,卖出天价也和你无缘了,而且,连名字都不是你的!死不瞑目吧?好,下午和我姐姐作伴,她会告诉你什么叫因果报应!”
这真是太爽了,值得喝一杯。
梅兰儿转身去酒柜里取酒。
门口边的报刊箱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过去开了门,站在那里一看,果然,报刊箱里和往常一样,新出的报纸都放在里边了,那两个抱着报纸负责给客人送报的工作人员刚刚发到和她搁了两个房间的位置,听到声音,看过来。
梅兰儿对他们温婉一笑,举起手里的一打报纸,向他们道谢,然后转身回房。
她倒了一杯当地人酿造的白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一份报纸,看上翻看。
只见头版头条上边都是极大篇幅的现场照片!
拍摄得十分震撼人的视觉。
M国的摄影记者果然敬业,那么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过去拍照,而且还刊登了出来,这要是放在国内,至少要滞后一天,读者才可能看到。
看看这些摄影家,多了不起!
报纸上后边的广告栏内,赫然刊登着“甜水镇面孔—西部史诗——黄一鹤摄影作品展”,路边那个酒店的卖酒女的照片,作为宣传照被当做了广告的背景。
梅兰儿带着愉悦的心情端详桑红拍的照片,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还是有点天分的,不过,和火灾现场的照片相比,就逊色太多了!
题材的区别,照片的意义就无法相提并论。
她拿起报纸上,寻找拍出上边那震撼人心的照片的摄影师的名字,她看到了什么!
梅兰儿不相信一般,揉揉眼睛,看看手里的白酒,她还没有喝一口酒,再烈再醇的酒也要喝了才可能醉的吧,怎么她还没有喝一口就会出现幻觉?
她那眼睛定睛在那摄影师的名字上,YiHe—Huang!
这该死的英语名字,一定是谐音谐音!
她手里的酒杯被她疯了一样摔向了墙壁,然后她爬在沙发上,把一份一份不同地方的报纸都看了看,只见头版头条都是报道马特谷火灾的新闻,该死的,引用的照片竟然全部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
张张不同,但是,张张都能震撼人心!
梅兰儿绝望地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桑红还活着,不仅没有被烧死,还拍出了这样惊世骇俗的好作品来!
苍天哪,你怎么这么不长眼,难道也是欺善怕恶之辈吗?
那么大的火灾,连消防员都烧死了一个,被困在谷底的家伙竟然能逃出来。
梅兰儿气得揪着自己的长发,她无法想通这样的道理。
她跑到卫生间,把脸浸入冰冷的洗脸池内,让自己清醒,她一定要尽快想出办法,不能让这该死的女人得意,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姐姐,你一定要保佑我,让我顺利地帮你报仇!
这时,客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冻得麻木的脸,她的头脑彻底地清醒了。
电话通了,是她雇佣的杀手,责备她怎么还不汇款过去。
梅兰儿一声冷笑:“你们还有脸要钱,几个大男人杀死一个女孩子,竟然弄出这样大的惊天火灾来,问题是那个女人并没有死,看看各大报刊上,凡是刊登火灾报道的照片,全部都是出自那个女人之手——不认识名字吗?一鹤—黄,译成中文就是黄一鹤!”
“夫人,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我们是最讲信誉的组织,我会尽快核实情况,然后再和你商量解决办法,请相信我们。”
那边的人显然很吃惊,不过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口气。
“你们最好能派出后续人员,帮我完成这个任务,你们拿了预付款的。”梅兰儿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尖叫,不要骂人。
“请您稍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会联络你的。”
“最好快点!”梅兰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电话铃很快就响了,她拿起来,口气急切地说:“找出新办法了吗?”
“密斯梅,是你吗?我是心血管专家会议的组织者米朗。”
“额——呵呵,你好,米朗先生,我是梅兰儿,我保证会尽快赶回去。”
梅兰儿惊出一身冷汗,她连忙笑着解释,这个男人是她请假后专门留了行踪的“朋友”,便于他及时通知她会议的动态。
“不用急,我有事情要麻烦您,当初你请假的时候,好像说了要到甜水镇去度假的,现在那里发生了火灾,你离现场远吗?”那人显然有着很好的医者素养。
“不远,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可能会有点危险,你可以选择拒绝,具体是这样的,火灾现场区域附近的医术条件很落后,当地州级医院的几名专家都来洛杉矶开会了,他们正要赶回去,希望你能随着他们医院的救护队赶赴现场,或许能对火灾受伤的人员进行及时的救治。”
“到现场?火灾现场?”梅兰儿情绪激动。
“是,你能帮这个忙吗?”
“能能能——当然能,我怎么和他们联系,或者我现在就直接坐车赶赴甜水镇,到了那里和他们会面?”
“您真是一个仁慈的天使,上帝保佑您,我会把你的电话给当地的医院,他们去的时候,你可以随队前往的。”
梅兰儿一叠声地道谢,那边诧异道:“应该是我们感谢您。”
“呵呵,谢谢你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梅兰儿说完就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她要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着打扮。
还有,她心存侥幸,希望听到那雇佣杀手的电话,估计那群败类已经拿着她的预付款逃走了,不可能再给她联系的。
但是看看现在她的运气,正愁着无法去到现场,马上就有人给她找到了最佳的一路畅通的方案,那么,自诩为讲信誉的杀手组织,是不是也应该帮她一把?
她竖着耳朵洗脸涂抹防冻霜,换衣服,收拾随身物品,收拾基本的医疗包包,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她换好衣服,接到了一个医院工作人员的电话,让她到酒店的大堂等着,会有专人过去接她。
于是,梅兰儿只好离开了。
离开之前,她又把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不出所料,是一个公用电话号码。
梅兰儿彻底绝望,这回,她只能靠自己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挽回败局。
她不想一个人死得那么惨!
于是,她不得不又想起了赵长风,算了,大不了赔上自己的性命,何必临死前再去受那龌龊老男人的气?
梅兰儿决绝地把带着行李出门了,她相信,自己会见着宋书煜的,也会见到桑红,或许,他们俩碰面的时候,就是她的机会。
她乘坐着医院的急救车奔赴现场,领到了一个州长签名的志愿者牌子,分到了一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和两名助手,这意味着即便火灾现场被警察封锁,她依然有机会到任何地方去。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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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求索 296章 重重贺礼
桑红回到家,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使命感,直扑暗房。
女特护听到动静,连忙过来问候,桑红告诉她给自己煮点粥放到外边就行了,现在她在忙,很忙!
后者当然很知趣地按着吩咐把她要的粥煮好,还特地给她炒了两盘清淡的小菜,然后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桑红脱了身上的防寒服,埋头大干,狭小的空间里,烘干机开到了最高的温度,平铺的湿漉漉的底片现在为了争取时间,都悬空挂着,稠密得好像树叶。
她取下最早烘干的几张照片,跑出了暗房,开始用高倍微缩红外线镜头膨胀像素,通过电脑,先挑出一张最棒的,发到了秦青,然后是汤姆克鲁斯的邮箱。
几乎是瞬间,她就看到了秦青的回信:“棒极了,收到。”
汤姆克鲁斯:“黄,好极了,多多益善,我会帮你卖出天价的短时版权,不会影响你下午的拍卖会质量。”
桑红咧咧嘴笑了,跑回暗房继续冲洗下一卷,冲洗出来后再仔细地挑出不错的,接连给他发了十张。
中间她除了食不知味地喝下了那美味的粥和已经有些凉了的菜,几乎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她的工作效率提升到让自己仰望的速度,十二卷胶卷全部冲洗出来,除了她已经用的裁剪好之后,剩余的她连边缘都没有力气修剪,因为照片是打算用于展览的,她拍的尺寸很大,冲洗时又按着比例扩大了一些,切割工作对她现在的体力来说,难度太大了,一不小心犯了低级错误,就追悔莫及了。
她身体困得几乎要抽筋,她挣扎着爬到卧室开始睡觉,打算休息好了,再集中精神做剩余的工作。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喊她,是秦青。
桑红蒙头、装睡,都无效,几乎想要咒骂了,无奈这厮太顽强,她只好灰溜溜地爬起来给他开门。
秦青看她那疲惫的模样,不由关切地说:“累坏了吧,有什么活儿让我做,你继续。”
桑红指指暗房:“还有很多照片没有干,烘干机上干了的照片,你取下来然后放在切割机上把它整理完整了,顺便帮我进行首轮筛选,下午的展览会。菲尔丽让我再交三十张,多好的机会,你多挑选一些,我醒来再确定,现在我必须睡了。”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倒进了卧室的床上。
秦青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她那模样,虽然知道她一定累惨了,可这样毫无形象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温婉。
他轻轻叹口气,也罢,只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最放松最自然的姿态,这是一种对亲人的信赖。
这样以发挥自我麻醉的心理暗示,他的心里就舒服多了,当即就放轻了手脚,进入暗房开始做粗浅的切割工作。
他有着相当好的审美眼光,又有着极好的力度,切割工作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轻易就把剩下的活儿干完了。
于是开始挑选照片,他发现挑选真的是一件难事。
在他看来,桑红不要命一样拍来的东西当然张张都是精品。
他忙碌了半天只是把照片边缘不规则的部分切割掉了,其实,看着规规矩矩的照片,他觉得似乎切割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了突出照片的某些主体,是不是需要把其他的画面也切割掉呢?
这可是桑红的心血,切割不当就麻烦了。
正踌躇之间,他听到了敲门声,为了不影响桑红的睡眠,他快速地开了房门。
外边站着的是菲尔丽,看到开门的是他,吓了一跳,正要说话,他连忙示意她小声。
菲尔丽别有深意地望着秦青妩媚一笑:“我是来还桑红车子的,几天前她帮了我一个忙,她的车落到了路边小酒馆了,这是钥匙,顺便说一句,为了表示对她的感谢,我已经把车子的油箱加满了。”
秦青接过钥匙,谢谢她想得周全。
看她没有告辞的意思,只好问她还有什么事,下午不是就要开始展览会了。
“我想看看黄的照片冲洗出来没有,顺便先帮她把把关。”菲尔丽探头往客厅看,她双眼放光,客厅的沙发上全都是照片哦!
秦青无奈只好请她进来。
菲尔丽翻看着照片,止不住发出一声声的赞叹声。
秦青无奈地看看她,再看看桑红的卧室,觉得桑红这觉恐怕是睡不成了。
果然时候不大,桑红蓬松着头发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看清来的人是菲尔丽,当即就开门出来了:“菲尔丽,你来了,太好了,挑吧。”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着呵欠,揉着惺忪的睡眼,甚至还抱怨秦青:“你怎么不早点喊醒我?”
秦青咧咧嘴给她一个傻笑,也不解释,也不抱怨。
菲尔丽完全把这两个年轻人的互动看做是眉目传情了,她笑眯眯地看看桑红:“全部都在这里了?”
桑红点头。
“你去喊了汤姆克鲁斯过来,他也有指导筛选的责任。”桑红用肩膀顶顶坐在身边的秦青。
秦青很顺溜地站起来,拿起门口小桌上菲尔丽刚刚送来的钥匙。
“你的车不是挺炫的吗?”菲尔丽不解地问他。
“抱歉,那是美林的车,我们弄得不成样子,打算让保险公司看了,如果没有法子修复完好,虽然我现在仍然开着,可是,那么伤痕累累的,在美林门前过来过去,她看来会难受的。”秦青解释道。
一边弯腰换了厚靴子,这才出了门。
汤姆克鲁斯忙得要死,整个上午他都困在电话边,接听不同的电话,根据那个报社或者媒体的实力,把桑红的照片卖出合理的价格。
他显然很喜欢这样的时刻,脾气全然没有往日的暴躁,是啊,如果你很清楚地知道对方有求于你,姿态很低,又何必用暴躁的方式来表达你的不满呢?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成功人士很多都脾气温和,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买他们的账,所以他们才有心平气和的心态和行为。
这个世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愤青?那是因为他们太失意。
他一听桑红在公寓里和菲尔丽等着他一起过去拍板确定下午展览需要添加的照片,这种受重视的感觉顿时就膨胀起来,他很受用地笑眯眯地把电话设置了一个呼叫转移,移到了他的手机上,这样才能保证业务两不耽误。
汤姆克鲁斯果然是个很有眼光的家伙,在他的指点下,很快就选定了照片。
而且他还很认真地审视着几张照片,和菲尔丽商量,是不是剪掉一部分,画面的主题才更加的突出?
桑红当即也加入了商谈,她根据汤姆克鲁斯的建议,认真地看了看,也觉得剪下一部分效果会更好。
当即她就点头,由秦青操刀重新裁剪那些照片。
看看大家都是一副慎重不已或者担心的神色,汤姆克鲁斯开玩笑道:“呵呵,一副照片是不是精品,不是看大小的,而是看主题是不是能震撼人心;
你们瞧,这副图片,不同的动物都聚集在孔雀湖边,回望失去的家园,可是,这边明显湖水的背景占得有点多,这样减少一些湖水所占的篇幅,就凸显出另一侧火灾现场的残酷了。”
秦青最后根据桑红的指示确定了界限,当即就咔嚓一声行动了。
果然,裁剪之后的照片,虽然看着小了许多,不过却更震撼人的视觉。
于是,桑红不再怀疑汤姆克鲁斯的眼光,大家一起讨论,把有点小瑕疵的照片都进行了适度的修改。
最后出来的照片,当然是大的大,小的小,一点也不整齐。
“放心好了,绝对张张精品,会有一个经常的展出的!”菲尔丽兴奋得合不拢嘴巴,小心地把照片装入专门的保存袋子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了,我现在送菲尔丽回画廊,你们继续休息,或者有精神的话,秦青还是陪着密斯黄一起去发廊做过头发,或者参谋着她今天下午穿的衣服。”
汤姆克鲁斯挑剔地看看桑红,觉得她的头发确实好像被她忽视得太很了。
菲尔丽停下往外走的步子,也眯眼打量桑红,她点头道:“我觉得黄这个样子挺好的,如果非要做什么形象,就把你的精神拿出来,不需要改变风格,这样毫无顾忌的模样,虽然邋遢了点,一个伟大的记者怎么能外表没有一点个性呢?”
“额,菲尔丽的建议很好,我觉得只要把这点邋遢劲儿去掉了,你平常的那模样就挺好,看着很有亲和力。”汤姆克鲁斯抓住了重点。
桑红无语,她很想捂脸:“主编,学姐,拜托,我这是看到你们太兴奋了,连脸都没有顾上洗,头发都没有顾上梳,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这样蓬头垢面地就出现在展览会上;
不过,我只是过去露露面,别让我说什么,我这人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露了怯反倒不太好。”
秦青的脸抽了抽,他连忙扭过头去偷笑,这女人什么时候露过怯,他真的很期待。
他打定主意了,一定要陪着她过去参加展览会的开始仪式。
“不会安排你长篇大论地讲话,不过,绝对会有人问你的照片创意或者你的拍摄理念,这些无法避免的东西,只要你能说得流畅一些就成。”
菲尔丽诧异地看看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嘛,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面对全世界的公众,露怯是可以理解了。
“多练练胆子就大了,你以后是做世界知名摄影师的料子,拿出你的傲气来。”汤姆克鲁斯鼓励她。
菲尔丽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就别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有亲和力比孤傲叛逆更吃香,黄,不能听他的,你要表现自己温婉睿智、热爱和平、热爱生命这一块,你本身也怀着身孕,保持即将做母亲的美好心态,你就是最完美的形象。”
“呵呵,是是是,展览会是她弄的,你按着她说的风格似乎更协调。”
汤姆克鲁斯当即就明白这些都是菲尔丽的策划,他无权多说,而且,她觉得菲尔丽的话很有道理,一个年轻的怀孕的摄影师,不顾危险奔波在火灾一线,这是一种多么勇敢,多么珍贵的使命感感啊!
桑红瞧着秦青,两人相视一笑,笑着把那两个人送了出去,汤姆克鲁斯做出一副羡慕的姿态,提醒秦青道:
“小眼神递过来飘过去的,别秀甜蜜了,到展览会的时候你们再秀好了,多么棒的帅男靓女组合,你这准爸爸说不定会被人专门拍照提问的。”
秦青和桑红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点僵了。
“怎么?”汤姆克鲁斯瞧着有些奇怪,他仔细打量桑红,“黄,你现在必须去医院做个检查,你看着精神实在不够好。”
“我没事,没事,睡睡就好了,我是太紧张了。”桑红笑着尽量让自己放松。
“吸进去那么多的浓烟不可能没事的,我听消防队的朋友说,你们是从火海中直接冲出来的,看看你们的车子外漆就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了,你还怀着孩子,请不要掉以轻心,趁着现在多少有点时间,秦青,一定要带她过去看看。”
汤姆克鲁斯慎重地叮嘱。
桑红连忙对秦青点头,秦青嘿嘿笑着随口应了。
送走两个人回来,桑红又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秦青很自觉地收拾着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客厅:“桑红,我也觉得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这里的医生都是洋鬼子,而且医疗条件也不好,没事就不要去医院了,我讨厌那种地方,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咱们老早就戴着湿润的口罩,并没有吸到多少烟雾,而且,当时咳嗽了几分钟,估计早就把浓烟给咳出去了。”
桑红大大咧咧地说着,丝毫没有一点自觉。她甚至满意地抬手摸摸肚子,这小家伙挺安分,她现在的状态挺好,咳嗽那么很都没有呕吐,这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那咱们去收拾头发?我觉得你以前的短发挺好看的,要不我们重新剪回来?”秦青很不适应她那蓬松的半长发,觉得有些陌生的感觉。
桑红其实也很讨厌这样长度的头发,她也适应了很久,依然让她有种碍事的感觉,不过她想到了欧阳清柏传递过来的正主儿黄一鹤的长发和圆脸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样挺好的,帮我挑衣服好了。”
秦青瞥了她一眼:“还用挑?你进出的防寒服总共就那一件,有挑的余地吗?走吧,咱们现在出去买衣服。”
其实他很郁闷的,他穿衣服讲究惯了,见人的衣服成套成套的,可是,这女人老是一身衣服穿着,脏了擦擦,用电熨斗直接就熨干,压根儿不愿意买,害得他被镇上和学校的女人集体鄙视,一个男人,老婆就只有一套能见人的衣服,他倒好,一套一套的,孔雀开屏似的。
即便没有人直接说出来,他也能看出来那些看着他充满控诉,看着桑红充满同情的目光。
桑红想想也是,她的衣柜内除了睡衣实在没有其他多余的衣服,每次秦青提议陪着她去买衣服,桑红总说怀着身孕,现在买什么都是浪费,一身舒服的衣服穿着,就够了。
现在下午要出席正式的展览会,她穿着被烧焦了一个角的防寒服,是不是有些邋遢了。
于是桑红拿了包包,打算跟秦青一起出去临时购买一身替换的。
走出公寓门口正要锁门,迎面看见有人捧着大大的盒子走过来问:“请问是黄一鹤女士吗?你的加急快递请签收。”
桑红看看那个大大的包装盒子,心里纳闷不已:“这什么东西?”
“衣服。”快递员接过她签收好的单子,把盒子往秦青的手里一放,秦青觉得挺沉。
“打开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也太巧了,不会是有阴谋吧。”秦青说着抱着盒子往里走。
桑红正要跟过去,只见又有人过来了,也是抱着一个大盒子,说让她签收。
这次桑红彻底毛了,难道什么人要来谋杀她,送的定时炸弹?她无比丰富的想象力顿时开始膨胀。
她探头对秦青喊:“打开检查,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危险品。”
秦青也爽快地应了一声,他飞快地打开了盒子,只见里边是一件十分炫目的白色羽绒棉礼服,款式精美,他打眼一看就是精品,他心里一沉,当即拿起衣服,不出所料,只见一张写着中文的小卡片从衣服上掉出来了:
“红红乖:穿这件礼服去参加下午的展览会,你一定是最美的女人,宝贝,我会很及时地送上鲜花祝贺!
辛苦你了,你要是看到我就觉得委屈难受,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老婆,看着孩子的份上,莫要生闷气,磨好你的小爪子,磨尖你的小虎牙,老公等着你蹂躏!”
落款是宋书煜的签名。
果然,这字和人一样嚣张跋扈。
看不出他那么一个木讷的家伙,还能写出这样深情又煽情的语言,尤其是后边那明显暧昧不已的语言,让秦青瞬间妒火中烧。
秦青再也淡定不了了,这家伙,让他凭着一件衣服就打动桑红的心,也太便宜他了。
他看看外边的桑红并没有主意到他,当即就把卡片收藏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开始掩饰性地打量着那件衣服,果然是师出名家的作品,这样高雅华丽的衣服,领口附近装饰着许多钻石,到了胸部下方,收了一道缝,衣服巧妙地打出了一些宽松的褶子,刚好可以掩饰桑红那难以隐藏的肚子,真是煞费苦心!
桑红接过快递员递过来的单子开始签收,一边看着上边的地址。
她很郁闷,上边什么都没有。
桑红抱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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