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部分阅读

文 / 御灵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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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说出这么长的话,累得脸红脖子粗的,他当然能听懂婆婆的话,可是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可能会救了妈妈的命呢,他那么小,哪里有那能耐,连忙纠正婆婆的说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呵呵,这宝宝在那地方是怎么养的,聪明成这样子。”林青燃被他认真的说话的神态逗笑,压根儿就没有发觉,她这是在和最不待见的宋书煜说话。

    “那里给胎儿输送的营养,都是按照科学比例配置的人体发育需要的各种微量元素,一般的孕妇是无法给胎儿提供那么多的微量元素,还配的有配套的启智教材,漫长的成长期,大脑和身体是同时发育的,所以,比普通小孩强壮聪明一些。”

    宋书煜放下筷子,优雅地用餐巾沾沾唇,很认真地回答丈母娘的话。

    林青燃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宋书煜,说实在话,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误会,这家伙是多好的女婿人选,坐有坐相,吃有吃相,明明没有秦洛水长得好,但是坐在秦的身边,丝毫都没有显出逊色来。

    “你们俩都赶紧吃点东西好了,一会儿人散了,估计还有得你们好受;

    待会儿舅舅和外公喊去问话,什么难听的都请你们忍着,你们一家三口都太能折腾了,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生生死死、神出鬼没,我们这些人都跟着伤心伤到麻木;

    当然你们自己也不好受,看看这孩子,本身出生时,该是多么让两家人都欣喜若狂的事情啊,偏偏你们搞得贼一样,委屈自己,也可怜孩子;

    希望你们能吸取教训,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要惜福,老天爷能任凭人予取予求吗?”

    林青燃说得语重心长的,宋书煜和桑红都一脸郑重地听着,小家伙也在努力地消化着婆婆的话,他好奇地打量婆婆那忽然变得严肃的脸孔,开口说:

    “要惜福——婆婆哦——你真棒——你发现了——爸爸——是来——要媳妇的,宝宝——也是——来要——妈妈的。”

    一桌子的人都被这小萌孩断章取义地理解“要惜福”的意思逗乐了。

    大家顿时都轰然大笑。

    秦洛水笑着逗那小家伙:“宋一林,你也问婆婆要个媳妇好了,陪着你一起玩,一起睡,时刻都有伴儿,很有意思的。”

    小家伙瞪了秦洛水一眼,认真地想了想,叹口气摇摇头:

    “贪心——婆婆会——不高兴的,让爸爸——要媳妇——好了,我和妈妈——一起玩——一起睡。”说着他侧头瞅瞅宋书煜,“爸爸——你同样咩?”

    大家都被他那煞有介事的叹气声逗笑,又看到他去征求爸爸的意见,那意思听着实在很欠扁。

    宋书煜连连点头,也不说话。

    “拉钩——以后——不准把我——抱——小床上。”小家伙借机装大方提条件,全然没有意识到已经把老爸的奸情给赤果果地卖了,兀然伸着小胖手去和他拉钩。

    桑红被这小屁孩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她瞪了眼宋书煜,只见宋书煜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密封完好的果味维生素磨牙器,探身递过去:

    “到时间了,你拿着磨磨牙齿,说话会说更长更清晰,这样说几个字就要停一停,实在——额——有点——逊毙了。”

    小屁孩一听那上扬着的唇角,顿时耷拉下去了。

    看着桑红熟练地拆开包装盒,小屁孩马上就忘了拉钩的事情,伸手接过磨牙器,迫不及待地放到了小嘴巴里。

    眼睛瞪着宋书煜,愤愤不平——不让说话就不说好了,拿糖果贿赂我就贿赂罢了,还讽刺人家说话不清晰,刚刚是谁说他是最聪明伶俐最强大无敌的宝宝,一听说自己也要和妈妈一起睡觉,就变脸了;

    真是可恶,过河拆桥!

    林青燃一看三个月大的孩子果然是说什么懂什么,一点都不闹,真是惊呆了,她看看桑红:“他能吃点什么?”

    桑红看看桌面上的东西,想着给儿子换点口味试试。

    宋书煜说:“他手里那玩意儿吃完,营养就够了,十点多才加了餐,不会饿。”

    “这不是磨牙器吗?怎么吃?”欧阳清柏看得很清楚,大惑不解。

    “原料是维生素硬度和磨牙器类似,一举两得。”宋书煜解释道。

    “这是不是从科研所内领取的?”欧阳清柏认真地看着。

    宋书煜点头:“怎么?”

    欧阳清柏一笑:“没什么,回头把你查出来的材料给我一份,让我也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他认真地看了宋书煜一眼,心底有些忐忑不安,所有的科研都要明显的优势和弊端,还是自己了解一下更放心。

    宋书煜了然:“麻烦您了。”

    其实大家都有点忧心忡忡,这个孩子太聪明了,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高科技的东西作用到人的身上,实在是有点玄乎,对无法预测的未来,任凭什么人,自然都是有点担忧的。

    这边的谈话声压得极低,大厅毕竟人多,大舅妈再是好奇,也只能听到他们那桌不时传来的笑声,细致的信息一点也听不出来。

    倒是宝宝天真无赖的说话声,她们都能够听到,不由心里又开始羡慕起来,这小男孩到底多大了,看那模样和林雨馨应该差不多,可是人家已经咿咿呀呀地说话了,这小丫头竟然连声姑姑都喊不清楚。

    林友和夫妇看母亲并不曾和桑红的男朋友打招呼,他们自然也不便说话,虽然他们很想问问那宝宝多大了,而他们家的小雨馨吃着东西,那眼睛一刻不停地往那小子的方向瞅。

    林友和无奈地让妻子把女儿调转了一下坐着的方向,让她看着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卖萌。

    宋一林小嘴巴里叼着那美滋美味的磨牙器糖果,无聊地四处看看,自然就看到了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了。

    他冷眼地看看她身上穿着的花裙子,头上梳着小辫子,确定她就是女孩子。

    虽然他也和邻居的小孩子们玩过,可那都四五岁的疯跑的家伙,他还没有在生活中见过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呢。

    宋书煜虽然一直回答着周围人的问题,但是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小子,看着那小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邻桌的小姑娘身上,他知道邻桌的是林汗青的家眷,而且,他能感觉出林汗青老婆身上的敌意。

    他清了清嗓子,嗯嗯两声。

    那小家伙果然把视线转移到了爸爸身上,宋书煜警告地挑了挑眉,对他摇摇头。

    小家伙了然,他意兴阑珊地转了头不再看那小丫头,瞪了眼爸爸,神色有些小小的鄙视——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咳咳咳什么啊,不就是不想自己看美女吗?

    不看就不看,那留着哈喇子的小丫头哪里有妈妈好看了。

    桑红看儿子把脸转移到自己这边,连忙伸手把他接了过来:“妈妈,我来抱他,你吃点东西好了,他早上一贯六点要做操的,十点多会睡一觉,现在看这模样,估计是困了。”

    “六点做操?”林青燃有些傻了,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站,怎么做操?

    小家伙显然知道婆婆在想什么,他懒洋洋地配合着妈妈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呵欠:

    “婆婆——宝宝——会走路——宝宝——爱做操——多锻炼——很快——就能——到处到处跑了!”

    林青燃低头看着小家伙,受不住满脸的惊愕之色。

    “婆婆——宝宝困了——要妈妈——睡觉觉——”他仰头补充道,然后就伸着两条小胖胳膊,往桑红的怀里扑。

    林青燃连忙小心地把他托着送到桑红的怀里,看着桑红小声:“会跑了?”

    桑红咧咧嘴,有些难为情:“一次不过跑三五米距离——而已。”

    宋书煜看着那三位长辈脸上匪夷所思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是有点难以消化。

    小家伙像模像样地伸伸懒腰,往桑红的怀里拱了拱,找了合适的位置闭眼睡了,那磨牙器依然在小嘴巴里咯吱咯吱地咬着。

    ……

    大舅妈垂着眼皮,咽下唇角那讽刺的笑意,琢磨着今天的事情也太巧了,正打那母女俩的脸呢,这帮着撑脸皮的父子俩就来了。

    这宋书煜也怪了,天底下多的是女人,为什么竟然愣是就看对了林青燃的女儿?

    她冷静地回忆刚刚黄一鹤和林青燃站在不远处那拉拉扯扯的一瞬间,这对母女的关系瞧着太过亲热自然了,反观父女关系就不那么亲近了,瞧着客气的成分居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且,当年林青燃和欧阳清柏谈过恋爱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这次欧阳清柏出现在聚会上,实在出乎她的预料,而且还和黄博中关系密切,她怎么觉得黄一鹤的气质瞧着明明更贴近于欧阳清柏?

    真是邪了门了,林青燃母女有什么好的,尤其是林青燃,都半截子土埋到脖子了,怎么还有热烈地追随她的男人。

    这欧阳清柏她倒是隐隐约约地听汗青说过,早就是病入膏肓的人了,林青燃也是个病秧子,刚刚发生那么刺激的事情,她的心脏病都没有发作,看来,这女儿果然不是她养大的,并不那么爱之深恨之切,换做是她身边养大的那个女儿,估计那外棉内刚的性子,早就给两巴掌以示惩戒了。

    别多想了,别人家的事情,从来都不配她多用心思琢磨的。

    大舅妈淡然地给林宁宁夹菜,轻易就察觉出自己女儿的好来,至少这样傻乎乎的姑娘,是没有胆子做出那些未婚生子的丑事来的。

    这顿饭林家的人吃得那叫一个憋屈,所有的喜悦都被宋书煜父子的出现给冲淡了,尤其是林汗青,陪着父亲以及几位长辈,眼角扫到桑红那桌上围着孩子的互动,他压不住的恼火,青燃妹妹怎么也拎不清了,一个不明来历的小孩子,怎么把母女俩都迷得忘了刚刚的难堪了?

    大家都各怀心思,知道林玄玉情绪不佳,就找了几个逗趣的事儿说了听,总之,这一顿饭,是林玄玉父子这一辈子吃得最憋屈的一顿饭。

    好容易有人起身告辞了,林汗青得救一般离开了沉闷的饭桌,站在一边,和那些离开的人道别。

    在林家觉得是丢脸的事情,在其他的宾客那里可就不是这样认为的了,无数人都羡慕不已,这林家的运势真让人羡慕,一个部长孙女婿眼看着飞了,竟然又飞了回来,攀上这样的亲事,那该有多大的滔天富贵和商机哦!

    至于未婚生子的事情,豪门内见多多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眼明的人已经琢磨出来了,今天的事情是有点蹊跷。

    不过看热闹找个乐子就成了,没有人计较那么深,能被请到这里的,自然都是和林家交情不错的,林家越来越兴旺,对他们是好事。

    林玄玉客气地请老友到自己家里去玩。

    大家都知道他正烦着,都婉言谢绝了,反倒是请他有空到自己地盘散散心。

    林玄玉也不客套,陪着他们送出了大厅,直接就坐车回去了。

    林汗青夫妇站在大厅门口送客,吃饭的一般都这样,只要有一个人站起来,剩下的都会坐不住,于是时候不大,客人就都走光了。

    林汗青有些疲惫地叹息,看看老婆:“你没事做那事干什么?你这不是逼得我没脸见她们母女吗?”

    “什么叫没脸?她们做出没脸的事情了,难道要全凤凰城的人都知道,就咱们林家不知道,那就能排场了?掩耳盗铃什么啊!”

    大舅妈自然毫不示弱,那视频是她给摄影师的,说的理由冠冕堂皇,当时给的材料不够充分,现在把这些给补充上,既然是雇主家的当家主母发话,哪里敢怠慢,当即就心领神会地给补充上了。

    “你——不可理喻。”

    “这性子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的嘛,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搁到父亲面前,他也不会说我什么。”

    夫妻两个自然不欢而散。

    林宁宁早就吓得缩在一角,生怕被爸爸追问出在她拍的视频,看到爸爸拂袖而去,她苍白着脸拉拉妈妈的衣服。

    “怎么?你那脸怎么白成这副模样?”大舅妈诧异极了,她哪里知道林宁宁心里的忧心和惧怕。

    “妈,订飞机票了吗?咱们走吧,我不想呆在凤凰城里了。”

    林宁宁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她一想到各位姨妈和表妹们的眼神,就觉得背脊发凉,两个小时之前,她们还亲亲热热地交谈拍照,两个小时之后,她就成了一个阴险的出卖姐妹的卑鄙小人。

    她的打算最多不过是告诉爷爷,谁能想到妈妈竟然会这样弄!

    她们一定都知道是自己拍的视频,会把这事算到自己头上的,爷爷本身就不喜欢自己,回家不定怎么惩罚她呢。

    大舅妈拿出丝巾帮女儿擦了脸上的冷汗:“宁宁,妈妈没有做错,错的是那未婚生子、置林家颜面于不顾的母女俩,不是你,你怕什么!

    不过走就走,我也不想看到那一群厚颜无耻地吃娘家的女人,唉,这是咱们的家,可什么时候咱们舒舒畅畅地住过?”

    “妈,那咱们的行李怎么办?”林宁宁一听能马上走,顿时喜出望外,她现在想的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凤凰城太热了,去别处避避暑也好,毕竟是暑假,妈妈喜欢你能玩得开心,干脆咱们出去旅游好了,本身订的就是晚上的机票,转一圈你开学后,咱们直接去学校。”

    大舅妈心情也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母女俩一拍即合,当即就从酒店直接坐车走了,因为飞机起飞时间尚早,就到市中心找了处地方休闲按摩,吩咐司机回去把行李整理一下打包,直接运送机场托运。

    司机回去自然按着她们的话做,向林汗青汇报了母女俩的行踪,林汗青自觉脸上无光,就什么也没有说,沉着脸让人帮着收拾行李,派人过去跟着伺候了。

    因为他不能强迫老婆去向林青燃母女道歉,能这样避开,他倒是省得夹在老婆和妹妹之间受夹板气,躲不过他可以代老婆道歉,毕竟伤害已经发生了。

    他就是弄不明白这女人心思怎么这么难懂,明明只见过一面的亲人,不顺眼也不至于这样狠吧,丢的还不是林家的人?难道她从来都不当自己是林家的人了?

    该死的更年期,让他本来就捉摸不定的老婆脾气变得更加阴沉恐怖了。

    桑红抱着睡熟的宝宝和宋书煜并肩站了,难分难舍。

    林青燃上了车,宋书煜眼巴巴地看看桑红,看看林青燃,愣是没有一个开口邀请他到林家去。

    桑红小心地把熟睡的宝宝交回到宋书煜的怀里:

    “你先抱着宝宝回去好了,估计舅舅和外公他们都等着我老实交代哪,你就别跟着去受气了。”

    宋书煜接过儿子抱了,神色黯然:“我陪着你,打了骂了我受着;不想一个人承受。”

    林青燃不耐烦地摇下车窗:“总得我们一家人商量一下吧?一鹤,上车。”

    桑红嘿嘿对着宋书煜故作轻松一笑:“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外公舅舅最宠我了,才舍不得打呀骂呀的,不过,你要是非得跟着一起,估计我绝对会挨骂,没有外人,一家人之间生什么气啊!”

    宋书煜听着这样奇奇怪怪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却依然舍不得放她走。

    “听懂了吗?”桑红问。

    宋书煜点头。

    “听懂了走呀!”桑红摆摆手,让他先走。

    宋书煜一手抱好儿子,一手抓了她的手臂,分外软弱地说:“红红,无论长辈们是不是愿意,你一定不要改变主意,抛弃我们俩哦。”

    桑红咧咧嘴,笑道:“说什么鬼话,滚了。”用手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告诉他随身联络。

    宋书煜如释重负地放开她的手,殷勤地帮她开了车门,看着她上了车,依依不舍地目送那车子远去。

    秦洛水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后就是宋书煜的警卫:“啧啧,回了回了,眼里长出钩子也勾不回来了。”

    宋书煜一脸颓然地看着他:“今天这一战,你估计咱们有多少胜算?”

    秦洛水抬手摸摸下巴:“让我说啊,谁沉得住气,谁的胜算就大。”

    “何解?”宋书煜听得这样的话,似乎只要他愿意,就能稳操胜券一样。

    “这卧底做得我战战兢兢,生怕那几个人揪着我要我也跟去交代,幸好没有,我累了,这样大的事情,是在这里说的事儿吗?”

    秦洛水说着转身,往离身边最近的那辆车走去。

    宋书煜一想也是,只好抱着儿子跟上他,和他上了一辆车。

    “说说嘛,心里急啊。”宋书煜和秦洛水套近乎。

    “今天你的表现可圈可点,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等着桑红的信儿吧。”秦洛水闲闲地说,探头看看他怀里小萌仔那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等?”

    “对,只有等了。”

    “等到什么时候?”

    “对了,老太爷和张阿姨呢?”秦洛水顾左右而言他。

    “在家里啊,两分钟之后就能看到。”宋书煜回答。

    “等林家消化了这个信息,弄清楚这宝贝疙瘩的来历,他们要是知道这样出色的宝宝是桑红亲生的儿子,自然就不会再硬着心肠去硬拆散你们;

    然后,让两位长辈抱着宝宝去林府做客、提亲,一番诚意,一番炫耀,再拒绝的话,你们就只好抱着宝宝回中国了。”

    秦洛水说得十分轻巧。

    “那怎么行?”宋书煜一副当局者迷的模样。

    “你们要是走了,桑红舍不得孩子,自然就会跟着,林家要想不失去桑红,自然只好答应婚事了;

    这不是兵法上的以退为进吗?你就是对桑红太过在意了,才弄得捉襟见肘、步步被动。”

    秦洛水一副无语的悲催模样。

    “她受得苦太多了,我不想再让她受折磨,这法子不可行。”宋书煜断然拒绝,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他舍不得那小丫头因为等待备受折磨。

    “回去听听老太爷怎么说好了,这么久不见他,还真是想得慌!”秦洛水伸伸懒腰,闭上嘴巴,心道,靠,你不舍得了,怎么说得好像我就是出主意的恶人一样。

    “呵呵,你说说明天让我爷爷他们去林府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急了!

    好好的一手棋,你非要自动放弃筹码,低三下四地去显示诚意,输赢就成变数了。”秦洛水闭着眼睛,觉得不知道是该赞赏还是该讽刺这根木头,喜欢女人能这样死心眼吗,一点策略都不讲了。

    “洛水,我的意思是,这是感情,再脆弱不过了,筹码策略那都是对敌的,这是亲人,打算一辈子过的枕边人,我除了诚意,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用。”宋书煜这人显然对感情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唉,林汗青那人不是好对付的茬子,算了,先礼后兵也行,有你耐性耗尽的那一天。”秦洛水显然和林汗青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那刺头有多精明多难缠。

    新仇旧恨加到一起,呵呵,不用策略去从林玄玉身上下手,林汗青会虐死你的!

    当然这些秦洛水没有说,以他的脾性,有好戏看,干嘛非得煞风景啊!

    爱之求索 399章 一石三鸟

    宋书煜他们的车队一到门口,就看到头戴遮阳帽、精神抖擞的宋大有从院内的花架下乐颠颠地迎出来,只见他穿着背带工装亚麻短裤,上配花短袖,一副时尚老人无国界的模样,背着手,站在路边等。

    车子开到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宋大有眼巴巴地瞪着那贴着贴膜的车窗,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念地记挂的小重孙儿一般。

    “哎呀,看看爷爷这模样,真是羡慕啊,不知道咱们老了是不是有这样的神采!”秦洛水啧啧赞叹。

    宋书煜白了他一眼:“你多少爱惜点身体,别什么过度,估计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呵呵,如果不能那个什么什么过度,活这么老什么意思嘛?”秦洛水的嘴巴够刻薄的,显然他很惧怕老境不举。

    宋书煜失笑:“德行!”

    秦洛水开了车门下车。

    宋大有乐颠颠地绕过来,一看是秦洛水,一边探着头往里看,一边应付道:“洛水啊,真是稀客。”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宋书煜小心翼翼地抱着小萌仔矮身从车内下来,直接无视秦洛水,摆摆手示意他靠边站,自己笑眯眯地双眼放光地凑过去喊:“宝宝——”

    声音又轻又柔,突然轻了没了,无奈地叹口气,变成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这孩子怎么大白天的睡觉啊!”

    宋书煜看着绕着儿子转、急得有点抓耳挠腮的爷爷,不由笑道:

    “这小子早上五点多就起来蹦跶了,然后去酒店见你们,兴奋得不得了;

    又带到林家一圈,往常十点半就会睡一小觉,今天形势所迫,到过了中午才合眼,让洛水过去陪你杀几盘,他估计会醒了;

    这样弄醒他,睁开眼看不到桑红,不定会多闹人;

    对了,我妈呢?”

    宋大有听了宋书煜的话,知道小孩子见生人会费很大的精神,就也不再缠了:

    “她午休了,让四点之后再喊她,估计也是见着孙子兴奋过头了,你小声点,抱宝宝去睡,醒了喊我哦。”

    宋书煜点头,抱着儿子径直往主楼走去。

    宋大有这才转身看到秦洛水:“去杀一盘?”

    秦洛水忙不迭地摇头,做出要走的模样:“我也要去客房午休的,多热的天。”

    宋大有连忙抬手拉了他的胳膊:“杀一盘,我这就让保姆帮你准备客房。”

    “不用了,这房子是我装的,我给自己留的有房间。”秦洛水大刺刺地说着,丝毫没有陪他的意思。

    “呀呀呀你小子别装了,我这样的对手是容易遇到的?错过了,你可别后悔!”宋大有不明白往常秦洛水看到他都是屁颠屁颠地追着他下棋,今儿竟然开始装矜持了。

    “不后悔,我已经把象棋戒了,省得手痒找不到对手再心痒。”秦洛水摊摊手笑吟吟地说道。

    宋大有瞪了眼:“第一次听到还有人戒象棋的,你小子到底想整啥玩意儿?”

    “嘿嘿,没有什么,就是逗你玩一把,哈哈,走走走,杀一盘就杀一盘,谁让你刚刚无视我,把不着小孙子了,这才看到我了?”

    秦洛水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就一改口风遂了宋大有的心思,其实他很喜欢宋大有这个有趣的老头子,两个人也算投缘。

    “就知道你小子弯弯肠子多,走,好茶泡着,算你小子有口福。”

    宋大有乐呵呵地转身做了请的动作,给秦洛水示意了花架的方向。

    秦洛水随着他一边走一边打量院内的结构布局,树屋高大整洁,梯子很结实,建筑物上攀爬的藤蔓植物显然人工修整过了,整齐又优美;草坪花架,儿童滑梯和各种散着的简易游乐设施,瞧得他面上笑意绽开。

    宋书煜也算是有点生活情致的男人,这样一收拾,一个像模像样的本土的家味道就出来了,竟然能让他生出点眷恋的味道来。

    “宋爷爷,怎么每一次看到你,你都比往常更精神?是不是有什么养生秘方让你给捡了?”秦洛水打量着宋大有那步态,带着弹性一样有劲儿。

    “有什么狗屁秘诀,只是每天早上能睁开眼下床,我就知道这命里还多这一天让我蹦跶,既然老天没有收了咱,不乐呵怎么对得起这份惊喜?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乐哈哈地过来了。”

    宋大有说得很实在,却听得秦洛水敬佩不已,每天都要担心明天醒不过来,还能这样乐观,果然看得开。

    “您老真豁达。”秦洛水勾唇一笑。

    “你小子也不赖,一直能紧跟着书煜做朋友,这耐性也不错,书煜性子太闷了,和你在一起性格互补,会多一些趣味,打小我就喜欢你这活泛的脾气。”

    宋大有毫不掩饰对秦洛水的欣赏,如果以前他觉得秦洛水的心眼过多的话,现在他有些庆幸了,如果不是秦洛水经常给他汇报着宋书煜的生活,估计他急也得急死。

    尤其是这次宋书煜向林家求亲的打算,他们就是秦洛水偷偷地帮宋书煜请来的救兵。

    “唉,人的脾气很难改变的,我不过是陪着他,偶尔解解闷而已,帮的忙毕竟有限,对了,书煜说你们商量出来的结果打算怎么做?你这张王牌什么时候打出去?”

    秦洛水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一家三口商量那么久,会有个稳妥的主意吧。

    “书煜说这是他的事情,等有点眉目或者转机,再让我去见见林老头;我觉得还是明天去见他得了,这样的消息通透了,一晚上的消化时间足够了;

    这个倔老头,从那小丫头出事之后,显然伤透心了,躲着我不见;

    想呀,这么一把年纪了,能说得上话的老哥们不剩几个了,这么冷着可不行。”

    宋大有说了实话,满怀感叹。

    秦洛水一听就笑了:“我说书煜怎么说,让你们明天去林家一趟,不过,爷爷,我十分担心你们会吃闭门羹。”

    宋大有一瞪眼,笑得意味深长,抬手捻起紫砂壶,垂了眼皮很耐心地给秦洛水倒茶。

    “还是我来倒茶好了,您老这样的礼遇,洛水实在承受不起。”秦洛水连忙起身,殷勤地伸手接了杯子。

    宋大有呵呵笑着摆摆手,让他尽管坐了喝茶,笑道:“承受得起的,我要谢谢你能这么久一直陪在书煜身边,帮他出主意,帮他解围,甚至帮他照顾孩子;

    对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吃林老头那家伙的闭门羹?”

    秦洛水呵呵一笑:“哎呀爷爷,我这是担心你大老远赶过来,要是没有心理准备,被人家拒绝了,会受不了;

    你今天是没有去现场,林老和林汗青的脸色,啧啧,别提有多难看了,我觉得那么大的火气,总要找个人撒了出去才是,你这么巴巴地送上门,正好是自己堵到枪眼上了。”

    “你的意思是?”宋大有抬高了语气,有问的意味。

    “稍微晚晚哪怕一天也成,让林家父子也好好寻思寻思,现在反正谁都知道他们家的黄一鹤是咱们老宋家的孙媳妇,还有这样可爱的宝宝,作为女方,他们的处境更被动。”

    秦洛水觉得宋大有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

    “唉,你说的有道理,我知道那个倔老头脾气有多臭,整天绷着一张脸,一辈子都骄傲惯了,估计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宋大有叹息着,觉得秦洛水说的很有道理。

    “今天您老没有过去,这打算挺好的,您是底牌,哪里能一照面就把底牌给抖落出来的?

    这事儿说来也巧了,是借着林汗青的女儿之手,给抖落出去的。”

    当即又得意地说了昨天下午在展厅内认出林宁宁之后,喊去宋书煜父子,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个套,不费吹灰之力,把最棘手的这件事情,找到了最合适的人手给抖落出去了。

    宋大有听他如此一说,才明白这中间另有隐情。

    “你这坏小子,眼珠儿一转就有鬼主意,瞧瞧现在这事情给闹腾成什么样子了,本身书煜过去,这是多体面的求婚环节,加了这一出戏,是不是太惨烈了一点?”

    秦洛水嘿嘿笑着抬手抹去脸上的得意之色,觉得这老人家还是很温柔敦厚的,竟然有点怪他多事了一般,就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这事情我和书煜商量了,他同意的;

    估计只有他才体会过,林汗青那家伙有多刻薄蛮横,但凡有一点法子,书煜也不会答应配合我的馊主意;

    再说,给了林宁宁机会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她如果把桑红母女当做亲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地帮着掩饰,可她没有,不是选择向她父亲林汗青告密,而是选择了更恶毒的一招,把那一截添加到了林家大团圆给亲友播放的纪录片上;

    这是不是告诉桑红母女,林家终归只是林青燃的娘家,并不是能长久依赖过活的,至少轻易就让她们看到了,林家有人不欢迎她,及早打算,不要住着等人赶?”

    宋大有无奈地咧咧嘴,这一招够损了,迫使林青燃认清现实,认真地考虑桑红的归宿,也迫使林玄玉看清楚,这林家即使有他坐镇,也依然是有人不满意他对小女儿的娇宠程度。

    真是难为那老头子了!

    半晌才老气横秋地感叹道:

    “大有大的难处,林家人丁兴旺,林青燃一找到,自然就涉及到家产的非配,估计有人不甘心;

    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关上门温情脉脉的面纱盖着,大家心照不宣地但凡能说得过去,就糊糊涂涂地过下去好了,这亲戚之间处着,本身就很微妙,什么都说不得,大家都知道大致的底线是什么,你给她们这样一个撕破脸绝妙机会,林家估计会乱了套,现在那老家伙不定气成什么模样了。”

    秦洛水听宋大有的感叹,自然知道他估计是有感而发,多少有点资产的家族,哪一家没有这样敏感的问题?就是秦洛水也能感觉到家里那些暗潮汹涌。

    他点头道:“爷爷说得对,这招儿有点损了,等于断了桑红的退路,可咱们要想把这个媳妇娶到宋家,这策略对结果来说是有利的就成了;

    而且,这也是为书煜出现在那里做铺垫,他和将军过去的那会儿,正好算作是解围,也算是帮着林家挣回去一点点颜面;

    你都不知道当时林汗青说的话有多绝情狠毒,我真佩服书煜的忍耐力;

    如果不是早上及时通知你们桑红新身份的事情,让书煜有所准备,估计就被林汗青那奸诈的货得逞了,即便如此,他设置的那个姐姐死了还妄想娶妹妹的阴险陷阱,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堂而皇之地对外界公然拒绝桑红嫁入宋家;

    这男人,真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强硬又奸诈的货色,有心计有手腕还有实力,真真气死人了!”

    宋大有一听林汗青竟然为宋书煜设置这样的一个尴尬身份,也觉得头痛,桑红如今也算是活着没事,这人哪里来的这么深的难以消除的仇恨?

    “也幸好及时得到你的提醒,当时我们大家一起琢磨着怎么把书煜认识摄影师黄一鹤的事情给说圆满了,也算是一个交代,帮着桑红那经不起推敲的身世给坐实了;

    同时也让大家知道,两家之所以没有成为亲家,是因为林家的态度慎重,男方几次三番地上门求婚来着,帮着让他们脸上有光;

    希望那对父子能够体会到咱们的善意和诚意。”

    秦洛水摇摇头:“估计有点难度,那两个人的实力和地位,很多年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难堪,他们要是再护短一些,所有的账都会算到宋书煜的头上。”

    “算到他头上,他就顶着,谁让他死心眼上天入地的追着,就看上人家的姑娘了,吃点苦头不算什么,会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一辈子那么长,男人要拿出来点担当的勇气来,女人才会嫁的心无芥蒂。”

    宋大有倒是不担心孙子受虐,不算太过分,骄矜一番应了,这很正常,一家女百家求,何况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悲悲喜喜地折腾得让所有亲友那心都揪着悬着,他都跟着不知道陪了多少泪水和忧虑了。

    让这小子受点惩戒也没什么,让他明白,这世上的一切,虽然很多东西,只要他抬抬手张张嘴甚至一个不留意的在意眼神,就有人巴结着送到他身边,但是,他真正想要的,还是必须用他的诚意去争取。

    “爷爷这话说得好。”秦洛水殷勤地帮他倒了一杯茶。

    “这茶味道怎么样?”宋大有得意地问。

    秦洛水点头,有滋有味地闭眼品了,满意地赞叹道:“很正点的家乡味,出来这几个月,总算是喝到一次真正滋润的茶了。”

    ……

    再说林玄玉回到林宅,在客厅内坐了,就对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的大弟子说:“去门口等着,看到青燃母女俩,让她们直接过来。”

    弟子恭敬地应声而出。

    林玄玉坐在沙发上,放松了身体,顿时觉得浑身都是困倦和疲惫来,他怔怔地看着那微微哆嗦着的双手指尖,仰头靠着软椅的背闭目养神。

    先问重要的事情——那个小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在酒宴上,虽然老将军一再提及,都被他及时地用酒堵住了嘴巴,他真的无法忍耐从一个外人的口中听到那样的事情,那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桑红那丫头和他隔生了吗?还是因为从她伤好之后,自己忽略了她?

    这样天大的事情,竟然都敢瞒着他。

    不知道青燃是不是知道,不过回想青燃的样子,她倒是伸手抱着那孩子玩了一会儿,桑红给她说过什么呢?

    林玄玉觉得从来都没有这样忐忑不安过,如果桑红和宋书煜的孩子没有在事故中失去,那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的致命裂痕就不存在了,而且孩子还能成为联系他们俩感情的纽带,他虽然很讨厌宋书煜,那主要是因为他损? ( 军婚诱宠 http://www.xshubao22.com/0/2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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