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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丁母的后事,已是09年的元旦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许毅因为要照顾到家里回了京。倒是罗薇和乔旭抽空来了一趟。
他们俩一到,罗薇就给了丁洁一个拥抱,嘴里埋怨着:“你也真是的,出了这样的大事也不通知我。还是许毅打了电话过来我们才知道的呢!”
丁洁一听,顿时了然。一定是许毅担心留下她自己一个人,怕她胡思乱想。她有些汗颜,不自在的解释:“你们也挺忙的,不想麻烦你们。”
罗薇不赞同的说道:“你呀,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以后有时候一定要说啊!”
乔旭说:“是啊,丁洁。不要太见外了。”
丁洁笑着点点头,招呼他们坐。
罗薇有些欲言又止的问:“丁洁,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丁洁一怔,才说:“自然是回温哥华完成学业。”这是母亲的心愿。沉默了一会,丁洁又说道:“然后,毕了业就跟许毅结婚。”
罗薇和乔旭对看了一眼,惊讶的一起回头看向丁洁。
丁洁不理两人的惊诧,自顾自的喝着茶。这是许毅给她的承诺,她相信他。
加拿大的大学开学时间是在一月份。丁洁在家待的时间已经快接近两个月了,所以打算收拾一下就去学校。原本许毅是要同她一起去学校的,只是今年春节比较早,再加上许毅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了,不去也没多大关系,所以苏娟希望他过完年再走。
许毅本是不愿意的,想着丁洁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只是苏娟死活不让,丁洁又让他在家多留段时间,所以便留下了。
丁洁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希望许毅不要像自己一样,等到失去才后悔。对于苏娟这些行为,她是十分理解的,尤其是在失去双亲之后。
她将东西一一打包好,又用白布将家具盖起来。她姑姑曾经劝她把这里的房子要么卖掉要么租出去。可是她却不愿意,不愿意她与父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地方让别人染指。所以她拜托楼下的李爷爷定期的打扫,又将备用钥匙给了物业一份。
对于姑姑的提议,她是明白的。她自然是希望自己能留在国外,哪怕是跟着许毅去北京也行。只是有些东西,不是远离避开就能当它不存在或是没发生过的。丁洁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c apter 40(附赠笑话集,博君一笑)
就在丁洁回到温哥华不久后,许毅也跟着来了。丁洁想起春节还有两天的呀,他怎么不在家待着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许毅自然是看出了丁洁的疑惑,笑着说:“家里太无聊了,还是我们家媳妇儿有趣!”
丁洁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你妈……”
许毅不接她的话,自管自的说:“对了,我爸让我给你带了个礼物,猜猜是什么?”
丁洁老实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许毅老神在在的从裤袋里拿出一样握在手心里,然后手掌一松,一块翠绿通透的玉呈现在丁洁面前。
丁洁接过,仔细一看,是个弥勒佛,正笑嘻嘻的看着丁洁。
许毅接着说:“这块玉是我爸托人在庙里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
丁洁当下有些感动,不自觉的泪水就上涌:“伯父知道了。”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丁洁明白,伯父一定是希望她能像弥勒佛一样永远开心。她抬起泪眼,轻声对许毅说:“谢谢……”
许毅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戏谑的说道:“小东西,怎么又淌眼抹泪的?你要是成了林妹妹,那我不就是贾宝玉了?”
丁洁情不自禁“扑哧”一笑,说:“那谁是宝姐姐啊?”说着就拿起抱枕打在许毅身上。
两人闹了一会,气喘吁吁的倒在沙发上。许毅撑起身子,看着丁洁,情难自禁的吻了她一下。见丁洁没反抗,又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到后来,吻也渐渐变了调。
丁洁知道许毅忍了很久,于是便由着他,顺了他一回。
时间总是很快的,母亲去世已经快三个月了,只是丁洁并没有完全的从那种沉重的心情中走出来。也只有许毅陪在自己身边时,说笑话逗她时,她才会觉得是开心的。可每当晚间睡不着的时候,却是她最难受的时候。
对于母亲的死,丁洁很自责。要是她多关心母亲一点,多陪在母亲身边,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是事已至此,人力已无法改变,惟有向前看了。
不知不觉,加拿大迎来了二月。在这个月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节日——情人节。许毅和丁洁还没有在一起过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人节,所以这次,他们俩打算好好度过。
当天,他们先去了格兰维尔岛,一个类似北京798的地方,同样是从工业区改成艺术区的地方。岛上大部分是工艺品商店、斯库巴潜水及渔具商店和儿童用品商店。
由于是情人节,所以很多情侣,尤其是精力充沛的格上了一艘船和渔具,自己出去钓鱼。还有一些比较安静的情侣则坐在餐馆里坐享其成,还有的就至在人工小溪里过过捕鱼的瘾。
丁洁是属于安静的那种,她和许毅在餐厅里吃了饭,走出来发现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他俩流连在那些手捧玫瑰花,手提香甜巧克力的有情的情人们抑或是无情的情人们之间。
丁洁看在眼里,可是心里却有些惆怅和悲凉。想起母亲,她只觉得偌大一个世界,好象没有她的立足之地。陌生,孤独的感觉一齐袭上心头,周围到处洋溢着粉红色的温馨,更加凸显了她此刻的心情,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让她的心一阵阵发颤。
这时,身旁的许毅不经意的握紧了她的手,仿佛在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认知到这点,丁洁头先的那些苦涩全都变成了沁甜。她望着那鲜艳的玫瑰,慢慢的笑起来。
许毅慢条斯里的说:“你看那玫瑰多好看啊!”
丁洁好像被看穿了般,下意识的说着反话:“不好看!”
许毅笑了笑没有作声,径直走到卖巧克力的柜台,指着插在一个非常漂亮的玻璃瓶里用巧克力做成的玫瑰,说:“那这个呢?”
丁洁快速扫了一眼,扭捏的说:“恩,不错。”
许毅忍不住笑出声来,掏钱买了一打。
又走了一段路,看看天色不早了,于是两人决定回去了。开车到西区别墅,下车的时候,许毅拉住了本欲进屋的丁洁。
丁洁跟着许毅来到车后,只见他打开后备箱。呈现在眼前的是红艳艳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许毅慢慢的单膝跪下,变魔术般的掏出了一枚戒指,对丁洁说:“这108朵玫瑰,这枚戒指,代表着我今晚郑重的向你求婚,嫁给我,丁洁。”
丁洁的眼睛潮湿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举目无亲,满目陌生的夜晚,面前的这个人正在邀请自己走进他的人生。
许毅有些紧张,紧紧的盯着丁洁。忽然,他看到丁洁的嘴角缓缓扬起,吐出了一个字:“好。”
情人节过后的一个星期,是许毅和丁洁感到最幸福的时刻。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从北京打来的电话。
丁洁还记得那日她正与许毅在吃饭,吃到一半,许毅就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许毅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的严肃。
她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却只勉强笑了一笑,说:“没什么,我妈要我回去一趟。”
丁洁点点头,只当苏娟知道了许毅向她求婚的事,要他回去说个明白,便问:“要我陪你么?”
许毅握了握她的手,含笑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回去。你上学期的课不是还得补么?”
许毅风尘仆仆的回到家,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他放下行李,慢慢的走到母
亲的身边,轻轻的推了推:“妈?”
许毅的母亲神情恍惚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许毅,忽的似是意识到是自己的儿子,幽幽
的开口说道:“你爸爸他……出事了。”
许毅撇开脸,安慰似地拍拍母亲的肩轻声说:“我知道。”
许毅的母亲继续说:“我早就劝过他,别再掺和这样的事了,可他就是不听!如今好了
吧,进局子里去了!你钟伯父聪明,早早的抽了身,可他怎么就不拉你爸一把呢?!”
许毅有些不解,一边安慰母亲一边问:“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父亲被双规另
有隐情?
她转过头来望着他,说:“前几年,你爸刚坐上现在这个位子的时候,孙进平就找上你
爸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是想让你爸把搞新能源开发的经费签给圣星,可你爸不同意。孙进平就托了你钟伯父,你爸碍于情面就答应了。圣星越做越大,为了感谢你父亲,孙进平平时没少给你爸好处,这几年还时常拉着他和你钟伯父炒股。可没想到去年金融危机,股市暴跌,你爸平不了仓,就去向孙进平借。谁知孙进平这次也是亏的一败涂地,还说连政府经费都赔进去了!”
许毅一听,心里觉得十分骇然,他一直以为父亲虽是高级干部,但是一向清廉。父亲
怎么会,他忽然想起什么忙问母亲:“那您怎么不拦着他?!”
他母亲立刻激动的站起来,说:“我劝过他!可那几年见他赚了点,还在香港和上海以
你的名义买了房,也就任他去了。”这番话是带着呜咽说的,说的许毅的心里戚戚然。他知道父亲会泥足深陷也是为了这个家。这些年他能在外头风风光光,其实还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许毅的母亲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说:“后来你爸又去找你钟伯父借钱,你钟伯父
倒也爽快,当下就答应了。本以为会没事的,可是第二天你钟伯父又反悔说不借了。没过多久你爸就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说是你父亲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说着说着,苏娟又再次哭起来。
许毅听完母亲的话,心下有了计较,便问苏娟:“妈,现在有办法见爸一面么?”
苏娟摇摇头,说:“不行,现在连我都是停职观察,不允许家属探视。”
许毅点点头,说:“妈,我知道了。您先在家待着,我出去一趟。”
许毅先去找了钟景昌,可是不巧的是,只有钟夫人在家。钟思敏见许毅来了,心下欢喜,可是一想起许伯父出的事,又笑不出来了。她小心翼翼的说:“许毅哥,你先喝口茶。我已经打电话给爸爸了。”
许毅道了谢,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钟家的气氛有些压抑,钟思敏没话找话的说:“对了,许毅哥,你去看过许伯父了吗?”话刚说完,就被钟夫人一个肘子顶了过去。
许毅的心思本就不在这里,摇摇头算是回答了。他坐在沙发上左等右等,可还是不见钟景昌的身影。于是他明白了,便起身打算告辞了。
钟思敏见许毅要走,忙拉住他说:“许毅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爸爸帮伯父一把的。”
许毅拍拍钟思敏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说:“谢谢。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向钟伯父求个情,让我见我爸一面。”
这还是许毅第一次,在人前低头。但是为了父亲,他心甘情愿。
从钟家出来,许毅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姚子谦。他们俩在以前一家常去的私家菜馆见了面。
姚子谦对许毅父亲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往细里了说,就不是很清楚了。
许毅一见到姚子谦就问了:“哥们,你爸那里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姚子谦给自己倒了杯酒:“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性格,他的事从不让我掺和。不过,我会帮你问问的。”
许毅道了谢,对于姚子谦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但是他从小是这个圈子里长大的,自然明白人走茶凉的道理。
P。S。玫瑰的花语: 108朵玫瑰象征——求婚!
12朵玫瑰代表—— 对你的爱与日俱增!
c apter 41(附笑话集第二弹)
几天后,检查部门来到许家清点财物,并且勒令许毅和苏娟在下周前搬出大院。对于这些,许毅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见到父亲。
这时,许毅接到了钟景昌的电话。钟景昌在电话里说,今天下午,他们可以去看守所探望许泾,但仅限于半个小时。
许毅想,半个小时也是好的。于是他向钟景昌道了谢,并让苏娟准备一下,下午去见父亲。
可谁知许毅和苏娟刚上路,却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许泾已经气绝身亡了。
原来许泾并不知道今天下午苏娟和许毅要来看他。他只知道检察院的人已经准备立案调查了。他知道再这么查下去,势必会捞出一张牵扯无数利益的关系网。到时候就不是他许泾一个人的事了。再想起之前钟景昌的“忠告”,所以为了妻儿,他决定自缢。
许毅感到不可思议,瞪着躺在床上的父亲惨白的脸。曾经在他心目中正直的父亲,怎么会做出这种贪腐的事情,最终还导致他自杀身亡呢?!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苏娟早已经在一旁哭的晕过去,幸好许毅及时的扶住她。看着母亲的泪脸,再看了看父亲,许毅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连日来紧绷的情绪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这整件事的疑惑。他按照手续,接受了检察院的询问。期间,他的思绪陡然间清明起来。
许毅先把苏娟送回家,而后来到了圣星集团的总部,直奔技术部的办公室。他在办公室一见到孙达远,就一拳挥过去。
孙达远被许毅一拳打倒在地,血丝从他的嘴角冒出来。他“嘶”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皱着眉问:“你干嘛?!”
许毅剑眉倒竖,厉声问道:“我干嘛?!你应该是去问问你爸干嘛!”
孙达远爬起来,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许毅沉了沉气,低声说:“跟我到天台。”
孙达远跟着许毅上了天台,问:“到底什么事?”
许毅靠在天台的栏杆上,说:“想必你应该是知道我爸的事了吧。”
孙达远点点头,说:“恩,是。伯父的事我爸一直在托人……”
许毅回头看向孙达远:“托人?哼,不用了。不需要了。”
孙达远有些不解,问:“什么意思?”
许毅压了压情绪,低哑着声音说:“我爸已经死了。”
孙达远震惊的看着许毅,“怎么会?”
“自杀。”
孙达远瞪大了眼,良久才回过神,问:“那你今天来……”
“我今天来就想问问你,你爸为什么要拉我入伙?为什么我爸进去了,你爸却没事?”许毅质问着孙达远,“还有,你爸去哪了?”
孙达远叹了口气说:“对于我爸的这些事,我本身是不太知道的。可是你说我爸没事?不,我爸也进去了。”
“什么?”
“不过,问题不大。圣星是纳税大户,我爸跟几个高层的关系还不错。前几天他也跟我说过,让我不必担心。这次伯父会出事,还不就是卡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头自然要找人开刀的。”
“你是说换届选举?”
孙达远点点头,说:“其实在出事之前,我爸就在为这件事烦。钟伯父莫名其妙的突然退出,一个月之后就东窗事发。照理说,这件事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上头怎么会知道?而且我爸觉得这件事出的有些蹊跷,所以就一直在查。前几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跟我说,这次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上头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检举信。:”
许毅皱眉,“匿名的检举信?会是谁?”
孙达远摇摇头,说:“不知道。看样子,是上头有人刻意保护。”
许毅转过身,望着楼下,心里想,究竟会是谁写的那封检举信,钟景昌,还是孙进平?半响,许毅才回转身对孙达远说:“刚刚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孙达远叫住欲转身走人的许毅,说:“许毅,伯父的事,我很难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许毅没有回过身,只淡淡的点点头便下了楼。刚到楼下,许毅便迎面撞上了急匆匆的钟思敏。
钟思敏一看是许毅,便说:“许毅哥,你果然在这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毅看着钟思敏,就想起刚刚的猜想,便打算越过她离开,却被她一把抓住。
“许毅哥,伯父的事,我听说了。你、你节哀顺变。”
许毅一把甩开钟思敏的手,转身看向钟思敏,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看到她泪流满面。是啊,就算真的是钟景昌做的,那也是上一辈的事,关她什么事呢?更何况,现在还没确定,不是么?
于是,许毅淡淡的说:“思敏,你回家去吧。我没事的。”说完转身便走了。
许毅回到家,发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许毅就用悲凉的神色望着他,说:“儿子,你爸爸,我真是看错他了!他死了,一了百了,剩下我们娘俩,呵呵……”
许毅坐到母亲身旁,将她搂进自己怀中,说:“妈,别这么说,爸这也是为了我们。”根据法律,主犯畏罪自杀,此案就不需要再立案调查了。许泾这么做,也是不希望他们俩遭受更多的伤害。因为一旦立案,侦查的时间只会长不会短。
苏娟靠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来,问许毅:“你吃过了吗?”
许毅心不在焉的摇摇头。
苏娟便站起身说:“我去给你下个面。”
许毅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觉得,原来他的母亲是关心他的。
钟思敏在许毅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来到了孙达远的办公室。她看到孙达远脸上挂了彩,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刚碰到许毅哥了。”
“恩,他来过这里,刚走。你来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许伯父……”
孙达远看了看钟思敏,忽然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于是他便将匿名信的事情对她说了。刚说完,就听见她说:“不会的,绝对不会是我爸爸!”
“现在谁也不知道,就连我爸也有嫌疑。不过说句实话,无论匿名信是谁写的,他都没有做错。许泾的确是犯了法,这点,许毅也知道。他想知道,只是希望求个明白而已。”孙达远中肯的说道。
钟思敏从圣星回到家后,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谈话。只听他们在说:
真可惜啊,许泾就这么走了,这么多年的战友啊。
有什么可惜的,我早看不惯苏娟那副样子了。还有那个许毅,凭什么嫌弃我们家思敏啊?!倒是许泾还算识相,他这一死,这事情就算是到了一个段落了。
这倒是,如果检察院一直查下去,恐怕我的事也会被查出来,到时候要是被杀一儆百就遭了!
钟思敏在门外听的心惊胆战的,难道真的是她的父亲吗?
几天后,许毅收到了检察院的通知,可以领回许泾的尸体并且下葬了。由于许泾犯了事,葬礼也不好大操大办,所以许毅和苏娟也只是简单的办了许泾的身后事。来的人也是许泾在世时几个较为要好的同事和朋友。但是大多数人也只是送了礼金,人却没有到。这点,许毅也明白。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再和一个犯了政治错误的死人扯上关系。这还是许毅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世态炎凉。
期间,姚子谦也来了,安慰了许毅几句,临了,他说了句,有什么事就开口,大家还是哥们!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现在的姚子谦的确是需要避嫌,因为如今姚子谦的父亲姚庆国顶上了许泾的位置。这些,许毅也是明白的。
末了,检察院负责这起案子的检察官将许泾临死前写的遗书交给许毅和苏娟。
晚上,许毅和苏娟一同坐在客厅里,看着许泾写的遗书:
亲爱的妻子、儿子:
你们现在一定很辛苦吧。我对不起你们。我先为我做下的事情道歉。在这里,我要先对我的妻子——苏娟女士说,谢谢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虽然你我是包办婚姻,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很恩爱。我做这些事的初衷也是希望我们的生活可以过的更好。但是现在,我只能说,我错了。
至于许毅,作为父亲,我想对你说的是,要做个坚强的男人!不要被生活打垮,也许会很辛苦,但是只要你有信念,一定可以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最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母亲,也许你会觉得你母亲不够关心你,但是我知道,她是爱你的。
最后,我还想说的是,许毅,好好处理与丁小姐的事。她是个好姑娘。
许泾
看完信,苏娟哭笑不得的说:“呵,这老头子,死了也不忘你的事。可是他也不想想,现在我们家已经不比以前了。身家不够清白,人家还指不定不愿意呢!”
听了母亲的话,许毅认真的思考起来。这么多天为了父亲的事情四处奔走,倒是忘了联系丁洁。
深夜,许毅站在二楼书房看着窗外。最近是怎么了,居然办了两场葬礼。去年夏天,她就坐在这里陪着父亲下棋。今年春天,父亲不在了。她,也将不在,不在他的生命里。
许毅拿出手机,找到丁洁的号码,打了一串字过去。
我们分手吧!
短短的五个字,他却花了半个小时才发出去。许毅想,也许是时候结束了。
c apter 42
作者有话要说:诶,那啥,关于法律方面的东东纯属虚构,偶不是法律专业的啊,见谅!
还有啊,我在写这章的时候真的掉眼泪了呢!诶,你们说,偶是不是太感性了?o(》﹏ 根据律法,当事人死亡检察院无权再立案调查。所以,法院只判当事人家属在规定期限内搬出原有住所,并归还所欠公款。至于积蓄,由于是涉案金额,所以一并上缴至国家。
眼看着勒令他们搬出去的期限快到了,所以许毅在第二日起床时便同母亲收拾着家里的细软,还有几个物件。大概收拾到傍晚夕阳西下,家里就只剩下一只只大箱子零零落落的摆放在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客厅里。
许毅在沙发上呆坐着,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客厅里的座钟的钟摆还在左右摇摆,使得静谧的空气更加安静的可怕。他觉醒,原来之前他在丁洁面前自诩与众不同,都是自欺欺人。原来自己与普通纨绔子弟没什么不同,都是靠着家里的帮衬才能在外头横行无忌。失去了这种依靠,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娟也同样呆呆的坐在她与许泾的卧房里,看着他们俩年轻时的照片。她懊悔,要是自己没有时常的逼着他,要是自己当初阻止他,也许现在他们家还是像以前一样,是普通人欣羡的一家。
这时,“叮咚”的门铃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许毅回过神,起身走到玄关开门,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会是许久不见的丁洁。
丁洁看着一脸憔悴的许毅,心里泛起了疼。她刚下飞机,就在机场大巴上看到了关于许泾的新闻。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么个和蔼可亲的伯父,这么个满腹经纶的高官,那个托许毅送给自己弥勒佛玉的人竟会挪用公款!她更不敢相信的是,伯父居然会自杀!
许毅回了回神,硬是装作狠心的说:“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分手么?”
丁洁看着许毅的眼睛,平静的说:“我当然要来。”她怎么能不来?
原本丁洁在加拿大一直等待着许毅的消息,可是过了好几日也不见他联系。她左等右等的,好不容易在一日下课后打开手机看到了他发来的短信,打开一看内容竟是分手。她当下便打了电话给他,可谁知竟是关机。
丁洁不理许毅,径自越过许毅走进客厅。进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只黄色的大盒子,“怎么?你们要搬走。”
许毅关上门回转身,无言的将法院的判决书拿给她看。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一审公诉案件用)
京刑初字第0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泾(已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20日以被告人许泾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或员)出庭支持公诉,由于被告已亡,故本案未审理,提前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泾挪用政府公款炒股,已经违背了政府公职人员的行为准则,并违反了国家法律。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畏罪自杀,因此依照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家属需在4月1日前追缴应纳税款,退赔公款及现居公家住宅,没收被告任职期间其和其配偶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3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2份。
丁洁草草的掠过一遍,她放下这几张薄薄的纸,她抬起头看向许毅,问:“你想说明什么?”
许毅扒了扒头发,叹了口气,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说了,我们分手。以后你别再缠着我了!”
丁洁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问:“那这算什么?”
“……”许毅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哽住,忆起了情人节那晚。
丁洁站起身,主动抱住许毅的腰,闷闷的说:“许毅,我答应过你的,我绝对不会再提分手。你也说,要我相信你的。你还向我求了婚,跟我说过毕业就结婚的,不是吗?”
许毅张了张嘴,眼里有些晶晶亮亮的,缓了缓才说:“算我食言了,好吗?”
“不好。”丁洁当即就否定,她猛地推开许毅,直直的看着他,带着些许委屈说道:“许毅,你别和我分手好不好?”
许毅多想像她一样把“不好”两个字脱口而出,可是他不能。他看着丁洁的脸庞,想起自己现下的处境。他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又怎么能拖累她呢?
他说,丁洁,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和你玩玩,别当真了,行吗?
丁洁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双臂仍旧环着他的腰,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眸。
许毅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撇开头,可下一瞬却被一双小手掰正了。
丁洁轻声说:“许毅,我爱你。”
许毅的眼泪被她这么一句轻轻的话牵引了出来,他低下头,心想:他曾经多么渴望能听到她说这三个字,可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丁洁看到许毅流了泪,心下怔然,这是第一次,她看到许毅哭。默默的,她的眼泪仿佛也被召唤出来了似的,顺着脸庞淌下来,滴到了衣襟上。
许毅大声的质问丁洁:“你为什么要来?!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时间才下定决心对你说分手?!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想连累你?!”说着,眼泪便沿着他棱角分明的面颊滴落。
丁洁同样也带着泪,靠近他的怀里,大声的说道:“我明白,我全部都明白!可是许毅,我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与其他无关。你的家世,你的背景,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在乎过!我和你在一起,一切都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我只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许毅,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许毅听完这些话,情动的搂紧了丁洁,靠在她的肩膀上哭出了声。
丁洁也回抱住他的头,任由他哭泣。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定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正如她在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里一样,所以这次,换她来守护他。
在卧房里的苏娟也听到了儿子和丁洁的对话,暗暗的哭的泣不成声。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尤其是在听到丁洁说的那段话后。当她以为全世界都弃她与许毅而去时,原来还有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待。而且那个人还是曾经被自己羞辱过的人。想起不久前老头子在世时,把那个弥勒佛送给了丁洁,自己还跟他置了不少气。现在想想,老头子喜欢丁洁也不无道理吧。正道是患难见真情啊!
苏娟慢慢走出来,看着许毅和丁洁抱在一起哭泣。
丁洁看到了苏娟,轻轻的推了推许毅。
许毅松开丁洁回头看到了热泪盈眶的苏娟,呐呐的叫了声:“妈?”
苏娟慢慢的走过来,有些惭愧的看着丁洁慢慢说道:“谢谢你能来,丁小姐。”
丁洁擦了擦泪对苏娟说:“阿姨,您叫我丁洁就行了。”
苏娟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带着少少的笑意说:“那你也别阿姨阿姨的叫了,太见外了。”丁洁妈妈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现下心里倒也同情起她来,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
丁洁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许毅,恰巧看到他正看着自己的戒指,瞬间明白了,轻声叫道:“……妈。”
苏娟笑着点点头,“诶”了一声,双手揽过许毅和丁洁,靠在一起。
由于法令规定,许毅和苏娟必须归还所欠公款和上缴积蓄,所以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把香港和加拿大的两套房子卖了。所以,在当天,苏娟就启程去了香港寻找买家。
而许毅也与丁洁先行回到温哥华,处理好西区别墅的事。不过在临行前,丁洁先去了八宝山公墓园看望了下葬不久的许泾。八宝山革命公墓在石景山区八宝山东部,长安街延长线路北面。她一走进那里,只觉得阴冷阵阵,不由得想起母亲下葬的那会,也是如此。
她走到许泾的墓前,蹲下身,拿出纸巾擦了擦他的照片。她心里轻声的叫道,爸爸。
也许是父亲过世的缘故吧,虽然她与许毅还未结婚,可是早在夏天见到许泾的那次,丁洁就在心里承认了这个公公。虽然他犯了法,可是对自己是真的好,所以丁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她继续在心里默默说道,爸爸,我来了,您瞧,婆婆终于接受我了。还有,谢谢您送我的玉,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陪在许毅和婆婆身边的。我想,您到了下面,不会孤单,还有我爸爸妈妈和您做亲家呢!
许毅也无声的蹲在丁洁的身旁,看着父亲的相片。心里对许泾对着承诺,爸爸,我一
定会好好照顾妈妈和丁洁的。我也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给您一个交代!
回到温哥华,许毅就四处托人询问有没有人有购房意向的。大约几天后,他们
就得到了答复,说是买主想要看房。这还多亏了杜少的帮忙。说起杜少这个人,虽然平时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狐朋狗友,但是关键时刻他也算是两肋插刀的了,比起平常一起吃饭的那些人算是好的太多了。
到了看房那天,买主没有出现,只是托杜少让许毅开个价就打算付款了。许毅觉得有些蹊跷,便问杜少买主究竟是谁。起先杜少支支吾吾的,之后才说,买主竟是姚子谦,孙达远和钟思敏三个人!当下,许毅就回绝了。
不是他好面子,硬气不想承他们的情。而是父亲出事以来,他是着实知道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一个月前,他还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一个月后他已经沦落到需要回避的对象。尤其是原先圈子里熟识的人,生怕染上什么所谓的政治错误误了自己的或是他老子的前程!
所以说,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当你有钱时,那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都眼巴巴的粘上来。可一旦你失了势,那些人跑的比谁都快!因此,他已经打算有意的与原先的圈子划清界限了。
最后西区别墅的那套房子卖给了一对年轻夫妇。这还要多亏了丁洁,是丁洁托区平帮的忙。最终那对夫妇对这套别墅很满意,二话不说就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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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许毅和丁洁在西区别墅将一些东西打包般往Speak new楼上的公寓。现在想想,幸亏许毅当时将大学城区的那套公寓买了下来,否则现在连落脚之处也没了。
别墅里,丁洁和许毅分工合作。一个收拾楼上,一个收拾楼下。丁洁在楼下收拾一些要带走的生活必需品。打包完毕,见许毅还没下来,便走上楼去看看。
丁洁是在二楼阳台找到的许毅。只见他一手搭在望远镜上,一边望着远处的风景。而一只只行李箱正躺在床边,零零落落的。她知道,此时的许毅心里一定不好受。她轻手轻脚的走上前,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许毅感到腰间一暖,低头一看,一双素手正紧紧的环着自己。他缓缓的转身,将丁洁带入怀中,低声问:“我没事。”
丁洁一脸不相信的抬起头,微微撅着嘴,“真的?”
许毅失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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