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文 / 雪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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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条件比丁允倜的命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死人是做不成诱饵的,死人更换不回岁贡。”

    “你的命在我手上!”他低吼。

    我冷笑:“但愿如此。”

    “你知道什么?露丝,你是不是多嘴了?”他森然怒对露丝。

    露丝低头回道:“奴婢什么都没说。”

    “总之,我不会换!”西尔象是在赌气,眼中有丝疯狂的坚决。

    “丁允倜不会孤身来救我的,你想得到的,他又岂能想不到?斗智斗勇,你哪回赢了他?”我涩涩地说:“你父王肯定已允了我国的条件了。”话虽如此说,心里却在想,如果是真的原梦蝶,当日允倜必定拼了命也要追过来的,哪里还能冷静分析,判断形势。

    西尔呯地一声,把桌上的药碗摔在地上,“原梦蝶,你就是回了大周,也得是我的人。”他目光如赤,逼上前来,抓住我的头发,迫我抬起头,他低头便吻了上来,我又惊又怒,一大口血直喷到他脸上,一口气缓不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股暧暧的热气从我的脉门上涌入,缓缓带走我体内冰一般的寒意,我动了动眼皮,铅一般重,睁不了眼,“对不起,对不起。”是西尔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感觉到他紧紧抱着我,原来真气是他输入我体内的,“没事的,原梦蝶,不要死,我决不能让你死了,你的命是我的。”喃喃低语,我舒了口气,又陷入了昏迷中。

    第二十八章

    电话铃响个不停,我翻了个身继续睡,最讨厌睡着时来电话了。

    电话铃!?我猛地跳起,床头的电话拼命地响,抖着手,我拿起听筒:“喂。”

    “梦儿,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不是说下午要过来的吗?手机也没开,我都担心死了!”是妈妈,熟悉的唠叨声让我一下子泪盈满眶。

    我含糊地说:“睡了个午觉,几点了?我就过来。”

    “快三点了,睡个午觉这么久,白天睡太多不好,等你。”妈妈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睡个午觉也做梦?好怪异的梦,清晰得如同真实。我伸个懒腰,不记得答应妈妈去她那里,妈妈家与我家一个在徐家汇,一个在埔东新区,来回一次要个把小时,虽然有车,我也很少去,不过爸妈会在每周末来看我们,住一夜再走。

    我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睁大了眼,这是我的房间吗?家俱没变,我心爱的蓝白色相间的窗帘怎么换成了粉色绣花的?床罩,被单,全由海蓝色换成了粉色系,如果不是墙上还挂着我与天立的结婚照,我几乎以为是陌生人家。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我迅速地打开,呼吸有点急促,2007年5月18日,手机从手上滑落,用力掐了下手,很痛,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记忆停留在2006年9月22日,那天,我在昆明坐上了回上海的飞机。

    那天之后,大半年的时间,我叫原梦蝶,那天以后,她在我的世界叫原梦。

    拨电话给妈妈,告诉她我今日不能去了,她叨唠了几句,也就算了。

    静了静心,我起床,卡通拖鞋,幼稚,我一脚踢开,光着脚走。打开衣柜,满眼粉彩色的少女装,我几乎是摔上了柜门,冲到了储藏室一通乱翻,终于在最里角找到我的衣物,打了包,整齐地放着。挑了件浅灰色家居服换下身上卡通睡衣。

    客厅,厨房,卫生间,全是她的痕迹,恶俗的粉色充斥所有的空间,还有各式毛茸茸的玩具,丢得到处都是,家里凌乱不堪,不是脏,我知道每日上午都会有钟点工来收拾,原梦蝶这个大小姐决不能辞了钟点工自己做家务。只是玩具,看过的书籍杂志都象是随手一放,我最讨厌就是东西用过不归位。

    整理着东西,也同时整理着思绪,她在我家中睡午觉时,我在她的世界几乎丢了性命,想着她醒来后的惊慌无措,有些不安,晃晃头,努力不去想她,那本来就是她的世界,本来就是她的命运。

    不对,有个声音在心底告诉我,是我打乱了她的世界,黄文龙是我招惹的祸,西尔也是我招惹的,是福是祸,我如今也不知了,如果不是我,她应该还在自己的小院里赏花吧。怎会在边陲小镇的客栈里奄奄一息。

    不管,不管,又不是我存心让她这样的,我打乱了她的生活,她不也让我的生活到处留下她的印记吗?

    收拾完,我泡了杯咖啡,来到书房,这里是她唯一没有变动的地方,想来在这里,她也没有好学点,天立与我的书桌依旧对对地放着,他的电脑与我的电脑背靠着背,我开机,跳出密码输入框,键入密码,我与天立的结婚纪念日加上我对天立的昵称:笨笨,悦耳的开机音乐响起,电脑背景也显现出来,是我与天立在结婚四周年时的合影。照片中,我巧笑嫣然,天立淡淡地微笑,他照相很少笑。

    我苦涩地想着刚才开机时看到的手机背景,原本天立的单人照换成了双人照,照片中,原梦蝶皱着鼻头笑得调皮可爱,天立看着她笑容明朗开怀,天立与我在一起时,是温柔谦和的,从小,我就觉得他象个小大人,长大后更是一派学者风范。

    “梦儿,你怎么在这里?妈打电话说你原本要去她那里突然不去了,又不肯说理由,问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感觉你在哭。”门砰地打开,天立大声问着话进来。

    我回头,熟悉的身影在映入眼帘的刹那,我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入他怀中,淡淡的烟草味扑入鼻中,我用力吸了口气,天立,我的天立,我回来了,你是否一切依旧?

    “怎么了?真有事儿呀?”他哄我:“告诉我,谁招惹你了?”

    我摇头,哭得有点口齿不清:“别动,让我靠一会。”他不动,手抚着我的头,心跳好不容易缓了下来,我抬起头,微笑:“没事了。”

    “又哭又笑,小猫撒尿。”他刮我鼻子,又给我擦泪,手掌温暖宽大,我忍不住把脸靠在他掌中,他笑了:“就会撒娇。”眼睛扫到了电脑,惊咦:“你开的电脑?不是没密码吗?”

    没密码?而不是忘了密码?我放开抱着他的手,退了一步,他移目看我,“梦儿?”声音有点迟疑,带着些疑问。

    他看清我身上的衣服时,我确定他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他说:“你恢复记忆了?”

    “是。”我笑,笑得很开怀:“是啊,一觉醒来,记忆全回来了,只是失忆时的那段记忆没了。”

    “没关系,以后也许会记起来的。”他看了我片刻,然后伸手揽我入怀,“梦儿。”他叹息般叫我,“回来就好。”

    我决定原谅他。

    第二十九章

    五月下旬的上海,已是很暧和了,我坐在电脑前,却连心都是冷的,天立的QQ空间彩蝶飞舞,心情日志里的天立还是我认识的天立吗?完全更新的照片册里,温馨与甜美都属于她与他,半年的时间,我不再是我,他不再是他。

    嫉妒象只爪子,狠狠撕扯着我,捂住胸口,痛彻心扉,团起身子,闭紧眼,泪水在脸庞婆娑,他爱上她了,虽然他认为她是失去记忆的我。

    “现在的原梦如同初生的小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离开半步,她便惊得四处寻我,直到抓住我的手,才会放心地一笑,她原来嫌我睡觉打呼,一直坚持分房睡,可现在,她说若我不在,她就不敢睡,我的梦儿,现在如此的可爱。她对什么都好奇,我就象带着一个婴孩,一点点手把手地教她,我好强聪慧的梦儿,居然也有问我为什么的时候。

    她的眼睛现在纯净如天池之水,整个人如一张白纸般透明,笑容天真灿烂,我越来越爱与她在一起,原先我会对她有点敬畏,她总会在我的坏习惯面前毫不留情,现在,我不刮胡子吻她,她只是笑着躲开,她决不会大早拖我起来跑步,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她自己睡得比我还晚,日上三竿也不起床,我吃再多的甜食,她也只是与我争吃,不再说吃多甜品不好之类让我扫兴的话,当然,我也知道她以前是为我好,可我还是爱随心所欲地生活。”

    日志里字字句句中透出的宠溺让我惊心,原来,在他的眼里,现在的原梦才是他心中梦想的妻子,二十几年在一起,我从来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我是冷静而理智的,我一直以为他喜爱我的冷静与理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已经七点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我关上电脑,深吸口气,“没关系,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好的。”这是《飘》里赫斯佳的话,原梦蝶只有半年的时间,而且她再也不能回来,我有二十年的过去,还有大把的未来。

    来到附近的街心花园,远远的,我看到路灯下的他,脸色疲倦而迷茫,心很痛,我爱他,非常爱,在另一个世界我不敢想起他,想起时心痛如绞,现在,当我终于可以拥抱他时,我又何必去与不能再存在的人争风吃醋?

    “你这个习惯倒没改,有了烦恼事,就会在这里。”我站在他面前,他抬起头,目光迷蒙地望着我,然后目光渐渐清明,我伸手给他:“回家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我的手都发痛,我没有抽手,静静看他,他猛地用力,我跌入他怀里,他低头紧紧吻住我,深而热烈,我回应着他,泪水滑入我们的口中,苦涩而辛咸。

    晚上,我俩抵死缠绵,他进入我的瞬间,我心里一片空明,“梦儿,”他叹息般低唤,我哭泣着叫他的名字,“天立,不要叫我梦儿,叫我原梦。”

    “原梦。”他喘息地叫我,我又哭又笑:“是,我是原梦!”眼前金花飞舞,心似炸开一般,这一刻,我才有了回家的感觉。

    第三十章

    “妈,酒酿园子怎么这么甜?”我尝了一口叫。

    “咦,上回还说不够甜。”母亲过来尝了尝:“还可以吧,天立,你爱吃,再来一碗。”

    天立刚把碗递过去,我伸手挡住:“好了,吃这些够了,又是糯米又是糖的,少吃多滋味。”

    天立笑着央道:“就再吃半碗。”

    “不行。”我断然:“你本来就不该吃宵夜,近来胖很多,明天去医院查一下血糖,又升了吧,还有甘油三脂,到正常值时,你吃多少我都不管。”

    天立只好讪讪地收回碗,母亲劈手夺过他的碗:“甭理她,好好的又开始发疯,偶尔吃一点有啥关系,妈给你盛。”

    “不了,梦儿说得也对。”天立摆手。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要总让着她,都是给你和她爸惯坏了。”妈妈说。

    “哎,你可别光说我,你不惯她?”父亲从报纸上抬起头来,反驳她。

    “我说的做的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我说。

    “做什么都要上书上线,科学,我教了一辈子书,反倒不科学了。”妈有点生气。

    “您有些做法是不科学么,有违健康之道。”

    “看把你能的,你还是失忆时好,多乖巧,嘴又甜,又贴身,这会子记忆回来了,牙尖嘴利也回来了!”妈妈顺口抱怨。

    啪地一声,我手上的碗掉了下来,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说,拔腿就走,妈妈在后面叫:“梦儿,你到哪去?好好的发什么鬼脾气?”

    爸爸也站起来:“老婆子,就你啰嗦,难得孩子回趁家。”

    “没事的,我去追她,爸,妈,今天我们就先回家,明儿她气消了就没事了。”天立打个招呼追出来。

    天立赶上来:“梦儿,老人家说几句正常,干吗这样?以前妈不也总这么说你,又不见你生气。”

    “天立,”我幽幽地问:“我失忆时,很好么?”

    天立笑:“是,很可爱,象个小宝宝。”

    “比现在可爱?”我握紧拳头,指甲戳得手心生痛。

    他笑:“都可爱。”

    “你喜欢失忆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明知道这话问得很白痴,这是我以前决不屑问的话,很讨厌纠缠不休的女人,从来以为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手,简单明了。

    “还不都是你,”天立奇怪地说:“问这干嘛?”

    “我是认真问的,不要打马虎眼。”见我脸色严肃,他收了笑,认真想了想说:“都好,各有各的好,哎,梦儿,有时候你不要那么顶真,你失忆时真的很可爱。”

    我脑中轰地一声,几乎站不稳,晃了下,他急忙扶我,我用力摔开他的手,“别碰我,沈天立,你自己先开车回去,我一会再回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别闹了,上车回家。”他拉住我,我用手袋砸他,他急:“梦儿,你真疯了?快上车。”

    “是,我疯了,别管我,你去找正常人的过日子。”我大哭,心里委屈又说不出口,他不理会我的挣扎,强把我塞进车里,锁上车门,我一路哭泣到家,车停好,他来拉我:“好了,我错了,别哭了。”

    “你错哪了?”我抽泣着问他。他皱眉:“下车罢,回家再说,管理员看着我们呢。”

    理智回来了,我整了整衣服,擦擦脸,下车低头回家。

    “洗洗睡吧,明天打个电话给妈道个歉。”回家后,他说。

    “我哪错了?”我瞪眼,他无奈:“你哪都没错,都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我不依不饶。

    “梦儿,你从来不无理取闹的,”他揉揉太阳穴:“太晚了,明天我上第一节课,我要休息了。”

    “天立,”我叫他,他回头,我扑过去抱住他:“不要走,别丢我一人。”他回抱了我一下说:“好了,你也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放开我回了他的房间。

    心一下子空落落的,我一个人站在客厅,直到脚都站麻了,这才回房,洗澡时,热水与泪水混在一起,烫得心痛。

    第三十一章

    我与天立一直冷战,正常说话,正常生活,只是,我俩都清楚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滚的火山岩浆,总有一天会爆发。

    文化局的工作很清静,与同事相处得很好,这是我回来后唯一高兴的事,我喜欢工作时的感觉。

    手机响了,是白婷婷,我大学时的死党,这次回来后找她,说是去九寨沟取外景了,不知进了哪个山沟,手机一直没信号。

    “原梦!你好了!”她的大嗓门依旧。

    我微笑,鼻子有点发酸:“是,要多好,有多好。”

    “我今晚到上海,这会在成都机场,死丫头,你真能吓人,坐飞机还把个脑袋撞坏了,上回去看你,竟然不认识我,我快哭死了!”她夸张。

    “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吸吸鼻子。

    “晚饭来不及,我八点才能到上海,到了约你出来喝茶,有事找你。”

    “什么事?”

    “还记得毕业时你得的那个剧本《三生石》,我找到投资人了,一起干!我制片,童老师导演,你副导演。”

    我热血上冲,《三生石》,我从一个小编剧手上买下来时,花了二年时间找投资人都没找到,人家不信我能导出好作品,这个白婷婷,居然说动著名导演童施朗,又找到了投资人,真有她的。

    “可是,我答应了天立不再出差。”我犹豫。

    “你疯了!那么喜欢《三生石》,那么想做导演,我就是为了唤醒你,才拼命筹拍这部片子,看你伴在沈天立身边的样子,我心都要碎了,那怎么会是你,哪里是理想大过命的原梦!”她在电话里大叫。

    “婷婷,”我感动:“知道了,答应你了。”

    “臭丫头,晚上见面详谈,原梦,很想念你。”她放柔了声音,真情毕露。

    泪水喷涌而出:“Metoo。”我哽咽。

    “呆会我出去一下,约了白婷婷喝茶。”吃完饭,我对正看新闻联播的天立说。

    “哦,要我送吗?”他问。

    “不了,我自己开车去。”我说。

    他点头:“那你开车小心。”

    我收拾碗筷,我们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生分。

    站在天立身后,他头上已有白发,我的心有点酸,他感觉到我在身后,回头:“约了几点?还有时间的话,就一起看会电视。”

    我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天立。”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告诉他。

    “嗯?”

    “天立,我有个好剧本,毕业时就拿到了,没人投资,一直搁了下来,现下,可以做了。”

    “文化局的工作不是很安定吗?为什么又要做,你不是说倦了那些了?”他诧异地问。

    我看着他笑一笑:“谁说我倦了?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做导演。”顿了下,接着说:“只是两年前,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从此在你身边再不分开。所以我托人在文化局找了个工作,所以我回来了,所以,我在那架飞机上。”我说得缓慢,声音里却渐渐有了怨怼。

    他有点吃惊地望我:“你从没与我说过。”

    “有的事,没来得及说,就永远迟了。”我冷然。

    “不,”他抓住我的手,“还来得及,你去拍片,圆你的梦,回来后,我们还来得及……”

    我打断他:“来不及了,你已经爱上了别人。我一直想原谅你,可是妒嫉就象毒蛇,盘踞在我心里,压得我透不过气。天立,你知道我是眼中不能揉进半点沙子的脾性!”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气得脸发红。

    我拿出在书房里找到的朱纹碧玉:“你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医院交给我的,说你昏迷时,手上紧握着这块玉,玉被你头上撞伤时流的血浸透了。”他说。

    我点头:“原来如此。天立,我的血浸到这块玉上时,我的灵魂与另一个时空的一个叫原梦蝶的女孩交换了。”

    “你说什么?”他不可思议地问。

    我一字一句的说:“没错,不是失忆,根本就是两个人,我在那里挣扎求生,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你浓我浓。那个女孩才十四岁,很可爱吧?”

    他仔细思索着,似信非信。

    我冷笑:“我的梦儿,现在如此的可爱。她对什么都好奇,我就象带着一个婴孩,一点点手把手地教她,她的眼睛现在纯净如天池之水,整个人如一张白纸般透明,笑容天真灿烂,我越来越爱与她在一起。沈天立,你QQ空间装饰的彩蝶,是她的主意吧。”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抬手指着我:“原梦,你偷看**记!你怎么会这样!”

    “哈,你能在网上公开晒你的幸福,我就不能进你的空间看你的日记?”我尖声。

    “你不可理喻!你怎么会有我的密码?你是不是一直偷看**记?卑鄙!”他骂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他第一次骂我,我气得手足冰冷。

    强压着愤怒:“是啊,我卑鄙,但至少我没有背叛,你光明正大,我配不上你,让原梦蝶回来配你!我是小人,让那个白痴来配你这个君子好了!”我大叫。

    他气得发抖:“好,你去换她回来,我已厌透了你的一切!”

    我听到心碎裂的声音,一片片,落地有声,瞪着他,我咬牙:“好,我让她回来,你永远不能再见我,我也永远不用再面对你!”转身冲出家门。

    泪水在脸上疯狂地流淌,外面下着大雨,电闪雷鸣,他追了出来:“不要,梦儿,回来!”

    我摇头,用力咬破手指,血流到玉上,朱纹闪耀起来,我举起手,对着他凄然一笑:“别了,天立,永不再见!”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我觉得心脏一麻,颓然倒地。

    第三十二章沈天立(番外)

    沈天立(番外)

    我去接机,半路上接到电话,原梦在飞机上发生了意外,飞机抵达后已由机场直接送至医院。

    我心急如焚,赶到医院时,她已经醒了过来,惊得象一只兔子,彷徨而茫然,握住她的手,她吓得挣扎:“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小莲呢?”谁是小莲?她同事吗?我没问她,她的惶恐让我心痛,我紧紧抱着她,安慰着:“梦儿,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看着我:“你叫我梦儿,你认识我?”语气迟疑不定,“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我痛心地说,发生了什么,我睿智干练的原梦会变成如此模样。

    她审视了我许久,我真挚地望着她,我眼中执着的爱意打动了她,她吸口气,靠进我怀里,泪水滚滚而下,这刹那时的娇弱让我心动不已。

    回家后的原梦与以前判若两人,从来她都是独立而自信的,有时候执着起来让人头痛,她永远会有理由指挥我做这做那,而我永远是那个从者。都说在爱情中,谁爱得多,谁的让步便多,我永远是那个让步的人。

    现在的原梦如同初生的小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我离开半步,她便惊得四处寻我,直到抓住我的手,才会放心地一笑,她原来嫌我睡觉打呼,一直坚持分房睡,可现在,她说若我不在,她就不敢睡,我的梦儿,现在如此的可爱。她对什么都好奇,我就象带着一个婴孩,一点点手把手地教她,我好强聪慧的梦儿,居然也有问我为什么的时候。

    她的眼睛现在纯净如天池之水,整个人如一张白纸般透明,笑容天真灿烂,几十年的社会生活一夕之间都消散无痕,我给她请了长期病假,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上班,她也不说什么,那么视事业如命的人,终于对我说在家很好,我可没敢让她辞职,哪天她若清醒了,会扒了我的皮。

    岳父母一开始看她的状况担心不已,后来反说:“一直没个定性,东奔西走,又混文艺界,现在这样乖巧听话,还是福气呢。”她变得很会撒娇,把岳父母哄得很开心,直说又从头养了她一遍,是啊,我记忆里,她几乎不撒娇,什么事都独立处理,冷静自若,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她独立自主的个性的,我不喜欢女人太娇气,可是,这会娇弱如她,我竟是说不出的喜欢,原来,男人总爱做个大男人的,用她原来的话说是“沙文主义”。

    我不再积极给她求医,现在的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再见她有抱怨,她总是满足地笑,一场电影,吃个冰激凌都能让她乐半天,她迷死了电影,天天看,她珍藏的数千张影碟几乎翻了个遍,听不懂对白的外语片,她连字幕都看不懂,就缠着我陪她边看边译,失忆后,只有爱电影这个爱好与以前是一样的,其他,连口味都变了。

    我越来越爱与她在一起,原先我会对她有点敬畏,她总会在我的坏习惯面前毫不留情,现在,我不刮胡子吻她,她只是笑着躲开,她决不会大早拖我起来跑步,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她自己睡得比我还晚,日上三竿也不起床,我吃再多的甜食,她也只是与我争吃,不再说吃多甜品不好之类让我扫兴的话,当然,我也知道她以前是为我好,可我还是爱随心所欲地生活。

    直到那天晚上回家,我看到她独自坐在书房里发愣,她已经很久没进书房了,她失去记忆时,把所学的都忘记了,字是几乎不认识的,为此我还开玩笑说要给她上扫盲班呢,只是她不爱学,我也就随她去,有我这个教授在,她不识字又怎样?虽然生活中少了些茶余饭后的情趣,但她会复原不是么?在她复原前,我先享受一下吧。

    她抬头看我,眼神清亮,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扑过来吻我,热情而饥渴,她从没这样过,失忆后更是在这方面羞涩,总要我主动又主动,可也别有风趣。

    “你今天忘了刮胡子。”她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细看我,象分离了许久,我的心嗵地一跳,她回来了!每次她从剧组回来时都是这样。

    她的身影在房中穿梭,窗帘为什么要换,粉色太小孩气,换回原来的色调,冰箱里太多甜品,明天带给同事吃掉,血糖已经高了,还不注意,对了,我已经给单位打电话消假了,明天上班,她很兴奋,然后,她冲过来抱着我,长叹一声:“回来真好!天立,我好想你。”

    我的心酸了,紧紧抱住她,是我的梦儿呀,可为什么,我会有点失落呢。

    晚上我们在一起,我竟然不能。。。。。。,她紧盯着我,眼中是深思,我越发地紧张,也是越发不行,她轻身起床,头也不回地去了自己的房间。她向来是敏感而聪慧的,我躺着没动,我也很累了,我不知该说什么好,过几日就会好的。

    次日我下班后头一回没有按时回家,我不知如何回去面对她,二十几年相处,竟在她失忆大半年后,变得如同陌生人。坐在街心花园里,我脑中一片混乱,二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都在我脑中翻滚,然后,我看见了她,她静静站在我面前,面容清冷如水,声音也清冷如水:“你这个习惯倒没改,有了烦恼事,就会在这里。”

    是啊,只要与她有矛盾,我是不争执的,真急了,我就会到这里来坐一坐,静静心。再回去时,我俩都会不再提起。我抬眼看她,这是我的梦儿,二十几年,几乎血肉相连的人,我爱她,她也爱我,她伸手给我:“回家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日子恢复了以往的一切,她工作得一如既往地卖力,人却沉默了,不如以前活泼,我俩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什么,直到她说:“天立,我找到投资商了,我有个好剧本,毕业时就拿到了,没人投资,一直搁了下来,现下,可以做了。”

    “文化局的工作不是很安定吗?为什么又要做,你不是说倦了那些了?”我问她,有点生气,她看着我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谁说我倦了?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做导演,只是两年前,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从此在你身边再不分开。所以我托人在文化局找了个工作,所以我回来了,所以,我在那架飞机上。”

    我的心大震:“你从没与我说过。”“有的事,没来得及说,就永远迟了。”她眼中有怨恨,“不,”我抓住她的手,“还来得及,你去拍片,圆你的梦,回来后,我们还来得及……”

    她打断我:“来不及了,你已经爱上了别人。我眼中却是不能揉进沙子!”

    她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不已,原来,真的是两个人,这该死的时空异位,我说不出话来,她越说越气愤,外面下着大雨,夏日最多就是这种雷雨,当我吼着说:“对,你去换她回来,我已厌透了你的一切!”她冲了出去,我追出去,电闪雷鸣,她站在雨中,满脸的决绝。

    她瞪视着我:“好,我让她回来,你永远不能再见我,我也就永远不用再面对你!”泪水疯狂地流,与雨水交织着,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映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伸出手,我看到她手中那块碧玉,她从云南带回来的古玉,“不要,梦儿,不要。”我喃喃地说,我向她走过去,她对着我凄然一笑:“别了,天立。”

    我看见一道闪电击中了她,那瞬间我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闪电在她伸出的手上跳跃,她手中的玉爆发出璀璨的亮光,亮光越来越大,形成一个大大的白炽光团,把她拢在其中,

    我耳畔响起她叹息般的声音:“天立,永不再见。”

    “梦儿!”我嘶吼,不要,我只是说气话,我是多么高兴你回来,你的自信洒脱,你的独立自强,你对我的关心呵护,你的博学风趣,你做的菜,你设计的家,我多么爱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起。

    她颓然倒下,我飞奔过去,闪电下,她的脸色苍白,还有呼吸,我紧抱着她冰冷的身躯冲进屋里,手机,我拼命找手机,丢在哪了,不要有事,梦儿,你不能有事,啊,对了,有座机,我不能放下她,抱着她找到电话,抓着电话的手都在抖,她在我怀里突然一动,我丢下电话,紧张地看她:“梦儿,还好吗?”

    她长长的眼睫扇了扇,张开了眼,眼神一时是迷茫的,当她的目光对准了我的脸后,眼中是惊喜:“天立,是你,真的是你!”我涩然一笑,原梦蝶,我把头埋在她胸前,泪水缓缓流下,这是上帝的惩罚。

    她张开紧握的手,手上的碧玉已碎成粉末。

    第三十三章

    朱纹碧玉碎裂的刹那,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倒下,暴雨中,天立抱着我痛哭。

    飘浮在空中,心是麻木的,哀莫大过心死,从来不知道,我竟活得如此失败,小小的原梦蝶,我以为什么都不懂的白痴,短短半年时间,竟然在我的世界获得了我最亲近的人的认可,从母亲到天立,我第一次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梦蝶如期而至,可是,为什么天立的表情还是那样痛苦?他眼中的泪水,是为我而流?我冷冷地笑,就算是吧,养了多年的狗死了也会哭,何况我与他二十多年的缘分。

    突然意识到我为什么还停留在这里?我不应该去到原梦蝶的身子里吗?刚想到这里,一股大力吸来,我忽忽地便随它而去,眼前七彩霓光四起,耳中仿佛有音乐声起。

    霓光散去,我立于一座雄伟的宫殿前,宫殿悬在云雾中,通体白玉修造,晶莹透剔,蔚着五彩霞光,华丽至极。

    殿门大开,一个银发男子翩然而出,穿一身雪一样白的云裳,冠带飘然,仙风道骨,偏又生得美艳妖娆,若不是胸前平平,我真认为是仙女了,美人儿太玉师父与他比,少了份仙气。

    “你回来了。”他轻启朱唇,声如珠玉。

    我茫然:“你怎认识我?”

    他微笑,灿若云霞:“你本是我案上镇纸的碧玉,那日我失手打碎你,你断裂的利口割破了我的手,染上我手上的血后幻化为魂,入世为人。”

    我震动,原来我竟是一块玉石幻化成的人,眼前的仙人居然是我的故主。我将信将疑“既是我过去的主人,我为何对你无一丝印象?”

    他温和地笑着:“你入世后,一切前因皆望,又怎能记得我?”

    “你是神仙?”

    “啊,我是玉罗司,掌管天下恩怨情仇。”他傲然。

    “很大的仙么?”我不屑,他的职责大概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为众生造事端的吧。

    他不理会我,只说:“你碎了本命石,断了尘缘,从此不能再入轮回。”

    我黯然:“我本已无心,还要什么尘缘。”

    “随我回殿吧,你虽不能再世为人,却因了我的血,已有仙魂,我已请示天帝,就留在我身边,你原本是玉镇纸,现下就为我打理文书吧。”他拉起我的手,带我进殿。

    “好啊。”我应道,又问:“我与原梦蝶是何关系?”她为什么能与我灵魂对换?又与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有点好奇。

    “我不是说打碎了玉纸镇么?碎了的两块,一块是你,一块是她,不过她只沾到一滴血,命魂脆弱,多病多灾。”玉罗司解释:“原本每世轮回她阳寿都只能至14岁,你无意中在云南找到你的本命石,却又不慎染上自己的血,致使你俩互换了生存空间,改变了原梦蝶的命数。”

    我无语,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那她现今在我的身体里,能活多久?”我问。

    “梦蝶的命魂虽弱,但你染上她的本命石上的血,使她的命魂每世多增三十年余寿。”

    也只能活到四十四岁,我今年已三十六,还余八年。虽然已不是我自己了,我还是有些悲哀,八年后,天立怎么办?我恨恨摇头,骂自己实在是没出息,都已经没命了,还在担心那个负心的人!

    “后悔了?”玉罗司睨我一眼。

    我摇头:“人世的一切已与我无关了。”

    “是么?”他广袖一拂,现出一个圆圈,圈中景物竟是原梦蝶的家,只见原梦蝶倒在花园的地上,一边是倒下的架子,看起来是她正在爬架子时,摔下来了。

    小莲跪在地上哭得快昏厥,梦蝶的父亲原思远全身发抖,抱着女儿叫:“快,快去叫杨大夫!梦儿,你别吓爹爹!”痛哭失声。早有人奔去请大夫,他家因梦蝶向来病弱,素有大夫长驻府中。

    杨大夫急急赶至,把住原梦蝶的脉门片刻,又伸手拨开眼睛瞧一瞧,垂头回报原思远:“相爷,小小姐已去了,您节哀。”

    “放屁!”惊怒交加的原思远再也顾不得斯文:“你懂什么?!我的梦儿明明好好的,庸医,你就是个庸医,快给我叫田太医来!”

    杨大夫摇头,同情地看着原思远。

    原思远抱紧了女儿,拼命摇她,想到什么,又猛抬头,眼珠血红,怒视小莲,吼道:“把这个该死的小蹄子抓住,主子都看不好,要来何用,乱棒打死!”

    家丁们一怔,原思远怒道:“都想死吗?快取棍子!”

    我惊跳,一把抓住玉罗司:“你是神仙,一定要救小莲,不是她的错? ( 梦醒时分 http://www.xshubao22.com/0/2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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