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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如泓,我还没能看清,就见到血光飞溅,白坚手捂着胸口,鲜血如箭般从他胸口涌出,不可思议地瞪着允倜:“你,是什么人?”
允倜回身,剑扫武玄刚,姿态潇洒如风,“丁允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武玄刚呛咳一声,捂住喉咙,血如泉涌,指着允倜,已发不出声音。
战事,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我出游了,昨天没能更新。表过,偶是好孩子,所以,会尽可能更新的。鼓励我吧,用票票留言砸偶吧。让偶不能有借口偷懒只顾玩。哈哈哈。
第六十五章
“为何一定要跟过来?很危险,你身体恢复得并不好。”允倜让我与他同乘一骑,我也乐得靠在他身上,总是感觉很疲倦,举手投足,吃力得很。身体似乎渐渐不再听我指挥。
不敢告诉允倜这样的事,怕他再让我服用忘忧丹,我不想遗失自己,无论出现什么状况,我选择面对。我要清清醒醒地面对。
没听到我的回答,他把下颌轻轻搁在我头顶上,收了收揽住我的手臂,轻声问:“莫非你不信我会将南宫御风及丁允仲带来由你亲手处置?”
微微闭上眼,我静静享受着他的体贴和温情。“允倜。”我慢悠悠地说:“我从来没有不信过你。”
我听到他规律有力的心跳骤然变快,“梦儿。”他叹息般唤我,带着浓浓的鼻音,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我,心不由得一颤,“允倜。”眼睛酸酸的,还能这样唤他多久?心里有疑惑,这与玉罗司承诺我的安排不一样啊。哪里出了错?难道,他竟只给了我几年时间?我还以为,这次有了一辈子。一切,是否终究只是好梦一场。如果真只是一场梦,我愿永不醒来。
“你有心事。”允倜说,用的是肯定句。“说来听听。”
“说了你别生气。”我扯起笑脸,不管有多假,总之我在笑,虽然背对着他,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我也保持着笑意。
“我何曾与你生过气。”他的声音是温软柔和带着宠溺的。情不自禁地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我的静默,让他微觉不安,催促道:“说一半,留一半,你想气我也不是这么做的。”
我呵呵地笑,然后道:“我当然相信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我来,只是为了风扬。”
意料中的沉默,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呕你啊,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罢了。我扭过头去看他的脸,他冲着我淡淡一笑:“没关系,你若能放得下,就不是你了。”
我放得下的,除了你,这世界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放弃的。我在心里默念着。脸上却挤出笑容:“占着人家的身子,总得为南宫飞做点事,是不是?”
我眼中的悲哀没能逃过他的眼,他看我的眼眸,有着了然的伤痛。
“我累了。”我把头倚在他怀里。
“那就睡会,还有半天的路要赶呢。”
“嗯。”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环抱着我,温暖而舒适,闭上眼,随着马步的摇摆,渐渐入睡。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我看到允倜抱着我,马儿的脚步放得缓慢,我静静睡在他怀里。允倜半垂着头,看着我安静的睡颜,凝望着我的深邃的眼里情意浓浓,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仿佛愿这一刻天长在久。我不由得含了笑意,满心的温馨。
蓦然惊异,我怎么看得到自己?方才感到身子轻飘飘的,我竟是浮在空中的,惊惶得大叫,周边所有的人都毫无所动,他们听不到我!
我试着向南宫飞的身子靠拢,却一下子穿了过去,身子袅如轻烟。“允倜。”我叫,伸手去拉他,什么都抓不住。“救我。”我说得无力亦无助,明知他听不见,我还是徒劳地一声一声唤着他。
允倜突然一阵悸动,抬起头来四望,又低头看南宫飞,猛地一惊,“玉儿,玉儿。”他拍着南宫飞的脸,南宫飞的脸苍白如雪,一动不动。
“玉儿!”他声音高了起来,带着颤抖,远远随在队伍的后面的宁云河,听到动静,策马急奔过来。
“怎么了?”宁云河问。
我第一次看到允倜那样无助的表情,他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此时抬眼看宁云河时,眼中只有惶恐与不安。
宁云河色变,伸手探向南宫飞的鼻子,脸色唰地一下苍白。
“不可能。”允倜慌乱地抚着南宫飞:“不可能,玉儿,回来。”声音悲沧欲绝,他紧紧将南宫飞的身子拥在胸前,“玉儿!”
“我在这里,在这里啊。”我大声叫,泪如雨下,我去拉他的手,一次一次,徒劳无功。
“输真气。”宁云河叫,眼睛通红,目疵欲裂,“允倜,光抱着她有什么用!快给她输真气啊!”
耳边一声冷笑,“南宫飞!”我惊呼回头。身边立着的,可不是南宫飞的魂魄么。她冷冷看着允倜和宁云河手足无措地慌乱。
“怎么会这样?你捣什么鬼了?”我质问她,早已忘了对鬼魂的恐怖。
她的眼中也闪过丝**,然后,直奔她自己的身子而去。我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用力想甩开我,我俩一齐向她的身子扑倒下去。
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下子沉重。我惊喜,回去了,一转脸,却正对着南宫飞,她眼中突然绿光大盛,我吓得尖叫,双手用力推出。
我猛地眼开眼,眼前是允倜放大了的悲戚的脸,看到我睁开眼,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长出口气,把我紧紧贴在胸口,“玉儿。”哽咽难平。
“碧玉,我会回来的。”南宫飞怨毒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不及去理会她,我已快被允倜抱得透不过气了,挣扎着说:“允倜,你松点,我透不过气了。”
允倜慌忙放松我,“梦儿,你还好么?可吓死我了。”宁云河惊喜交集,我点头:“很好。”他笑:“那就好。”拍拍我的肩:“以后,不许这样吓人了。”
“嗯。”我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宁云河避开后,允倜抱着我问:“怎么会这样?”他惊魂未定,脸色很不好。
我摇头:“不知道,突然就离开了这个身子。”
他诧异地扬了扬眉,我实话实说:“我的魂魄突然离开了这个身体。我唤你,可你听不见。我抓不住任何东西,你也看不到我。”那种无力无助的滋味,我想想都后怕。
他紧紧闭着嘴,眼光闪烁不定。
“允倜。”我伸手去碰他,他低低地哼了一声,把头埋入我的颈窝里:“玉儿,不要离开。求你了。”颈中一片温热潮湿,心弦颤栗,我抱住他的头,“允倜,别这样,你是统帅啊。”
“统帅。”他自嘲地笑,声音里是悲凉:“我的女人,我都护不了,还谈什么其他!”我惊心,他从来没有这样悲观绝望过。不能这样,“允倜,你听着,我不可能离开你的,以后,就是出现今日这样的情况,也不要伤心,我肯定会在你身边。别忘了,我只是一缕魂魄,今生今世,我都会守在你身边。可以在南宫飞的身子里,也可以在其他人的身子里。允倜,我总能回来找到你。”
他抬起头,将信将疑地望着我,我微笑点头:“相信我,我不是从梦蝶身上,来到南宫飞身上了么?我是个千年老妖啊。”重提旧话,我俩心里,全没了当年的甜蜜,有的,只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几乎是用掐的力:“玉儿,我信你,所以,你一定要守诺。你若放手,我天涯海角也定要追你回来。”
忍着痛,我微笑:“我一定守诺。若违誓言,万劫不复。”
“你若违誓,万劫不复的,是我。”他的眉宇间,全是坚定的深情。我搂抱住他,心里祈祷,玉罗司,你许过我一生的,你也一定要守诺啊。
第六十六章
玉罗殿
玉罗司提笔落下最后一划,退后一步,端详着画面,俊秀的眉头微微一蹙,在画的左角又添了几笔。
“主人,新月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梳着双髻的童子进来禀报。冰雪般的**,圆滚滚的大眼,玉罗司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忆起另一张清丽的笑脸。
“在画画呢。今日画了什么?我上回请你画的梅竹图,你可没给我。”新月捋着长长的白须进来。白须童颜青袍,一派仙风道骨。玉罗司眯了眯眼,淡淡地笑着他笑,这个新月司看起来最是仙家风范,但是在这天宫里,最八卦的人莫过于他了。
抬了抬玉石般美丽的下颌,玉罗司道:“早画好了,你若不来,我就差云童送去了。”转头吩咐道:“云童,将我昨日裱好的那副长轴拿来。”
“是。”云童脆生生应着。
新月望了望云童,笑道:“几日没见,又幻化了个童子来,长得可真是可爱。云童,你用云彩幻化的?”
玉罗司笑:“是啊,你若喜欢,让他去你那里。”
新月笑着摇头:“我那里两个风童已闹得我头痛了,真想哪天就散了他们,省得麻烦。”
玉罗司听得轻笑:“早让你不要用西北风幻化童子,你偏生不听。这下知道闹了吧。幻化出来,没犯错,可是散不得的。”
“他们把我的胡子都扯了,还不算犯错。”新月瞪大眼,一脸生气相,玉罗司知道他也就是口硬心软,笑笑不理会他,专注地低头继续作画。
新月看他画了一会,有些无聊,喝着云童送上的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闲扯。
玉罗司终于满意了,将画提了起来,上下左右打量着,又放下,画纸微卷,他用手抚了一下,顺手将桌上的一块细长的玉纸镇压了上去。放下玉纸镇,心头蓦然一阵恍惚,纤长的指,按在玉纸镇上久久没有挪开。
新月眉一轩,脸上浮出个狡黠地笑来:“玉罗,想什么呢?”
玉罗司垂眼不语,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掩盖住眼眸。他倏然抬眼,“不好。”急走几步,一拂袖,观世镜从一侧的玉璧上显现出来。
新月一怔,抬眼看镜子,镜中现出一群人来,看了一会,他迷惑不解地问:“怎么会这样?”
玉罗司咬牙,“阎罗司这家伙。做事忒般草率!”
“这也不是他的错,总有冤魂,怨气不散,流连人世不肯入轮回。”新月道,好奇地问:“那冤魂跟着的女子是什么人?我怎么看不清她的三魂六魄?这,这。。。。。。”他突然口吃起来,吃惊地回望玉罗:“你竟敢这样做,玉帝知道了,连你也逃不过惩罚!”
玉罗司大步向外走:“新月,我有事出去,你自便吧。”
新月一把抓住他:“玉罗,你是去找阎罗司吗?”
玉罗司向来平静若水的美丽脸庞上,浮现出焦躁不安来:“新月,放手,碧玉的本命石已碎。剩余的一魂一魄已不能入九道轮回,阎罗司若不能及时收回南宫飞的冤魂,那冤魂的怨气极重,再晚几日,到月圆之夜,那冤魂借圆月阴气,法力大盛时,碧玉立时会魂飞魄散。”用力想挣脱新月的手。
新月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玉罗,你没脑子么?你想步战神的后撤吗?!你私自放她下去,已经犯了天条了!阎罗这人,什么事都向玉帝打报告,你为这事找他,不立马捅到玉帝那里?到时候,碧玉还是死路一条!”
玉罗闻言,立时泄了气,长长的凤眼瞥向观世镜,镜中那个挂着淡淡忧郁笑容的女子,虽然面目陌生,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中的神情,却只有碧玉才有。
“就这样看着?”他无力地问。
新月望着他颓然无力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了然的怜悯:“千年都等了,就再等下去吧。”
“我允诺了给她一世生命。”玉罗道。
新月啧啧摇头:“怎么能做这样的许诺,一魂一魄,你竟敢放她入世,你犯了修仙的大忌。害了你,也害了她。”
“我没犯规,这一世的生命,是她用自己永生的魂魄换的。”玉罗的声音低如耳语。
新月讶然。“玉罗,有时,我真不知道你是无心,还是狠心。明明。。。。。。”他重重叹口气:“不说了,原想着到你这里来散散心的,反弄了个心情郁闷,走了。”
走到大殿门口,不放心的回头:“别做糊涂事。”
玉罗淡笑:“回去吧。我不是战神。我知道分寸。”
“知道就好!战神司一走也快有千年了,唉,自他走后,这天界,再无一人能与我棋逢对手了!真是高处不胜寒哪。”摇着头,叹息着离开。
玉罗司静静坐在高大冰冷的殿中,一身的清冷,抬眼望望观世镜,喃喃自语:“千年,一恍已快千年了。”
长袖展开,轻拂过去,观世镜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玉璧里。窗外,明月清风。
第六十七章
军队团团转住了永安城,几乎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大军围而不攻,我问为什么,允倜说在等工兵运火炮。大约两三天就到了。
永安城里戒备森严,背水一战时,人的战斗力也不是可小视的。允倜和原立平都明白这个道理,并不急着攻城,只是静等时机。
永安城城门紧闭,城墙上隐隐约约刀光剑影,也看得到守城的将士,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了罗荣真。脸色阴郁,苍老了很多。没有见到过丁允仲和南宫御风,当然,更没有看见风扬。我焦躁不安,心里总有着不祥的感觉。
允倜偶尔会去中军帐与原立平议事。剩余的时间陪着我,我的不安都落入他眼里,他安慰我道:“南宫御风正是用人之际,此时不会对风扬怎样,而且,无影他们也看到风扬跟在南宫御风身边,一切安好。”
我很歉疚:“允倜,对不起。”
他明白我的意思,笑着揉揉我的头:“不用说这个,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看着我的眼,渐渐涌上心痛和哀伤:“玉儿,你希望所有人周全,而我,只要你能平安在我身边。”
心刺痛,我也很想很想。我凝望着他,满心酸楚,这只是个小小的要求啊,我只要能留下来。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明白,这个小小的要求可能会变成奢望。我已经常常不能控制这个身体的肌体,她在抗拒我,尽管南宫飞自己的意志还没能左右到我,我却时时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不甘与挣扎。有时候,真的就想放弃了,太累。可是,一想到允倜。我的不甘愿就全上来了,为什么,我放弃了那么多,竟与他一生情缘都得不到?还是,我本不应存在于此,他本不应与我在一起?我要的是我本不应得到的?
“想什么?”允倜温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我靠进他怀里,闭上眼,静静听他的心跳。什么是应?什么是该?我伸出手,环抱着他的腰,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回答道:“想永远。允倜。”
他身子微微震动了下,搂紧了我,“好,和我想的一样。”
我抬起头,痴痴望着他,浓淡相宜的眉,清亮而深邃的眼,挺直的鼻,尖尖的下颌,刀刻般精致美丽。不知不觉地,我的手已轻轻抚在他脸上,细细描绘着他脸上的线条。他的眼亮了起来,犹如有小小的闪闪的火苗在里面燃烧,“玉儿。”他低低唤我。
“嗯。”我应着,声音慵懒,手指停在他温润的唇上。慢慢划着圈,流连着。他深吸口气,眼里泛起氤氲,然后,他的脸一下子便在我眼前放大,他的手轻轻掩住我睁大的眼:“闭上眼,傻瓜。”
我闭上眼,他的唇柔软湿润,吻在脸上的感觉,仿佛清风拂过。那样轻柔,那样珍贵。鼻端充满了他的气息,心尖都颤动起来,仰起头,我迎合着他,一任他温柔地与我唇舌相濡,气息交融。悄悄睁开眼,看着他闭着的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补翼,心里一直绷着的一根弦,突然啪地一声断开,泪水如决堤般落下,我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如濒临覆灭般用力,泪水滑入我们唇齿之间,辛酸苦涩。
允倜感受到我的绝望,温柔而坚定地抚慰着我,我合上眼,全身心地感知他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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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工兵营如期到达。原立平立即发动了攻城战。
炮声震天,那个通过我的记忆,经过铸造师及武器专家再创造铸铁的黑家伙,破坏力竟是如此之强。
硝烟滚滚中,永安城的城墙不断坍塌,丁允仲的残部斗志全丧,不过二个时辰,永安城城墙上便扬起了白旗,原立平的大军长驱直入永安城。
“丁允仲呢?”允倜面色肃然。
“搜遍全城,没见到他们的影子。”原立平道。
“报告将军,城南发现一条暗道。”将士来报,原立平和允倜对视一眼,“追。”原立平和宁云河迅速策马冲出。允倜看看我,我回了个坚决的眼神给他。他一笑:“走吧。”带着我紧追下去。
暗道阴暗但不潮湿,四壁都是整齐的石头,每隔一段都有照明用的长明灯,显然是早就备下的。
原立平的宁云河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允倜与我紧随在后面,无影与暗夜带着近侍们紧紧跟随着我们。
暗道不长,尽头是城外的南岭,群山连绵万里,我傻了眼:“这怎么追?”在这连绵的山脉里找几个人,直如大海捞针。
暗夜走上前,仔细地察看着,然后回头道:“没走多远,爷,请随小人走。”
允倜点头,我疑问地看看他,允倜道:“追踪术最是他所长。”
我们紧随着暗夜,向丛林深处追击。
作者有话说:应亲们的召唤,贴了,嘿嘿。耐你们!
第六十八章(有更新)
山路越来越崎岖,暮色渐渐笼罩了山头,允倜皱起眉看了看天色,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语一声:“小心了。”提气纵身,带着我几个起跃,已追上了前面领路的暗夜:“暗夜,不能追了。”
暗夜停下脚步,“爷,就在不远了,您看,这路上被踩倒的草,草汁未干,必是离得很近了。”
允倜看看地上,又看看暮霭沉沉的前方,仅有的羊肠小道已分辩不清,与周边的树石混在了一起,连绵成了一片暗色。沉吟一下,断然道:“今天只能停下来,我们地势不熟,前方有什么都不清楚,只怕中了埋伏。”
原立平点头:“说的是。我们已经封了山,谅他们也无处可去,只能往深处走,明日天亮后再追。”
允倜对原立平:“立平,你得先回去,军中一日不可无帅,虽然他们几个副帅做事相当沉稳,你还是要回去坐镇大局。”
“你回去吧,比我更合适。”原立平看了看我,神情有些不自然,再次面对我,用他的话说,有点混乱。“再说,朱玉也不宜留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夜。”
我刚要反驳,允倜握住我的手,对原立平道:“你才是现在的主帅,这是一,二,我武功强过你,三,”他温柔如水的眼落到我身上,语气一下子变得温软:“我答应了玉儿,一定要让她亲手报仇。”
“所以,你先回去,还有,派几队人,连夜密密地搜山,不能让他们有一点逃脱的可能。搜索山时,务必火把铜锣齐上。”
原立平笑起来,两人合作多年,默契极深。话只须点到为止,另一方必定已明白其意。伸出手与允倜一握:“明白了,必让他们如惊弓之鸟,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原立平带着一队亲兵下了山,暗夜招集所有近卫,就地驻扎。篝火燃起来,我盘腿坐下,追踪了一天,说实话我很累。允倜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累了?”
“嗯,有点。”我看着他笑笑,“那一会用过干粮后,就睡吧。”他拍拍我肩,向远远坐在一边的宁云河走去。两人商量着什么。我看着他们,眼皮渐渐垂下,困意席卷而来,朦胧中,只觉得有人轻轻抱住我,然后,便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青草香气溢满鼻端,我知道是允倜。反手搂住他,我安心地睡去。
“玉儿。”一个声音唤我。睡意正浓,我没有理会。耳边听到轻轻的叹息,我睁开眼,一个银色的身影跃入眼帘,银发,银眸,白衣若雪,我猛然坐起,睡意全消,失声叫道:“玉罗司!”
玉罗司静静立在一边,月光透过山林洒在他身上,清清冷冷,身形如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我四顾,所有人都睡得安宁,允倜侧卧在我身边,一动也不动。我一惊,以允倜的身手与警觉,我都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他怎么会不惊醒?忙俯身去看他。
“你放心。”玉罗司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没事。”
回眸看着玉罗司了然的眼,我脸上微微一红,这才反应过来,是玉罗司动了手脚。我放下心来,这才想到自己连日来的困惑,一骨碌爬起来,“玉罗司,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许我一生的么?”
玉罗司秀美的眉微微一蹙,“出了点意外。玉儿,你随我走罢。”
“意外?”我重复了一声,玉罗司向我伸出手来:“玉儿,随我回玉罗殿。”
我退后一步:“那,你还能让我回来么?”
他扬了扬眉,眼里是疑问,我加重语气:“我放弃了这个身体,你会再给我找一个身体,回到允倜身边么?”
“不能。”他回答得肯定:“这次意外,你几乎耗尽了原力,你的魂魄已不能再控制任何身体。”
“那我回去做什么?”我不假思索地回绝。
“玉儿!回到玉罗殿,我还可能找到法子保全你的魂魄,你留下来,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玉一般清冷的脸终于动容,我第一次看到玉罗司脸上现出焦灼的神色。心一凉,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我走到允倜身边,他睡得安祥,俊美的脸在月光下温润如玉,微微上翘的唇角,带着他惯有的笑意。心里泛出柔柔的情,暖暖软软,“我不走,就算给保住魂魄,没有他在我身边,纵有千年万年的生命又怎样?玉罗司,我与你们不一样,我本就是人,生老病死才是我们生命该有的轨迹,我怕死,但更怕寂寞地活着。”伸手抚住允倜的脸,掌下是温暖滑腻,这是我的允倜,摸得到触得着。当初放弃了永生,选择与他一世相守,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不仅仅是为能救了他的性命。也为了与他生死相随,没有他的存在,悠长的生命对我了无意义。
允倜的眉微微动了一下,睁开眼,一眼便看到我眼中的悲凉,“玉儿,你怎么了?”他伸手抱住我,不用回头,我也知道玉罗司已经离开了,紧紧抱住允倜,我将头埋入他怀里,含糊着说:“没什么,做了个恶梦。”
他抚慰着我:“没事了。”
“是啊,没事了。”我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很感谢亲们的支持,收到的留言很多,虽然收藏数没能达到100,但85本,我也很满意了,所以,今天我还会更新两章,再次向大家表示我诚挚的感谢,我会更用心写文,来报答大家的厚爱。谢谢。
第六十九章
打头搜索的队伍,突然一阵骚动,我心中一懔,与允倜对视一眼,允倜挽住我,飞身向前。
前面的队伍已停了下来,宁师兄一马当先,卓立在那里,周身是冰寒之气。十几步开外,雪衣,仙姿丽颜的,正是风扬。一日一夜的逃亡,对他仿似没有一点影响,衣袂都没有折皱一分。
面对追兵,他只静静立着,冰晶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纤长的手掌稳稳握住长枪,锃亮的枪尖,寒光迫人。
风扬身后,是南宫御风。与风扬不一样,南宫御风比之从前少了份霸气,多了几分人到末路的狠绝。盯着我们的凌厉的目光,仿似雪夜的孤狼。南宫御风弟子无数,现今留在他身边的,竟然只有一个风扬。
缩在最后的,是丁允仲与罗荣真。最狼狈的便是丁允仲了,自小娇生惯养,金枝玉叶的天皇贵裔,哪里吃过这样的苦,神情憔悴,萎靡不振。罗荣真到底是久经大阵的人,还算得镇定,只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令他对野外的生活早已不能适应,脸色颇为倦怠。
他们身边的随从已不多,只得十几个人,丢盔弃甲,各有各的狼狈。
允倜挽着我的手,出现在阵前时,风扬平静的脸上,立时起了波澜。
我的眼,正正对上了风扬,我清明的眼神,让他微微一怔,我想对着他笑一笑,挑起唇角时,眼睛却已模糊。“风扬。”我动了动唇,并没有唤出来,只做了个口型。
风扬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饰住眼中一掠而过的哀伤。再抬起来时,眉眼已弯了起来,眼中是我熟悉的笑意,“朱玉。”我看清了他的唇形。
我们的人,呈包插状,已包围了他们,除了风扬与南宫御风,所有的人,都面现惧色。
“允仲。”允倜开口,声音冷洌。
丁允仲向后缩了一步,抖着声音道:“二,二哥,看在父皇面上,你放我一条生路。”
一声二哥唤出,允倜的心微微一颤,过往的亲情如风一般在眼前掠过,嗓子眼发紧,下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允倜握着我的手一颤,我便明白了他的心事。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虽然丁允仲屡次要置他于死地,如果不是为了大周,允倜只会让着他,不会与他计较。翻转手,我回握住他的手,允倜侧过头来,眼光温柔地在我脸上拂过。我微微一笑。“允倜,你只管依着自己的心做决定。”
允倜的手紧了紧,给我一个微笑,回转头,“允仲,你我兄弟一场,我今日不会取你性命。你随我回都城,听候皇兄发落。”
“那就是死路一条!”丁允仲大吼:“皇兄决不能饶我!”
“允仲,你谋反时,没想到有今日么?”允倜的眼中是悲凉,眼光扫射到罗荣真时,已变为利剑,怒火燃烧。
“罗荣真,你挑唆亲王谋反,死罪难逃,束手就擒吧。”面对罗荣真,允倜的新仇旧恨全涌了上来,再也没有对着丁允仲时的一丝缓和,神色凌厉,杀气凛然。
罗荣真缓声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事已至此,老夫没什么可说的。但要老夫的命,你也得够本领来取。”声若鹰鹫嘶啼,眼珠已是血红。
允倜蔑然一笑:“好,总会如你所愿。”
眼光移到南宫御风身上,已冰一样冷酷,允倜放开我的手,“梦儿。你不要动。”使个眼色,暗夜等一众侍卫已迅速围在我周边,将我护住。
允倜缓步上前,手掌从腰间一拂而过,傲龙剑已执在手中,剑芒吞吐,寒光四射。宁云河并排立上,呛啷一声,长剑如虹,剑尖斜指南宫御风:“师弟,一起吧。”
允倜点头,这是他们师兄弟出道以来,第一次联手对敌,允倜伸出左手,宁云河一笑,伸手轻击一掌。
我看得感动,这两人间,向来是有隔阂的,今日并肩对敌,也算是一笑泯恩仇吧。
杀气,立时笼罩了这个小小的森林中的空地,场中的人,衣袂无风自起,发出飒飒的响声,那是内力鼓动的声音。
南宫御风双掌一合,隐有风雷之声传出,风扬迎着允倜发出的劲力,挡在了南宫御风前面。
“风扬,让开。”我的心突然重重一跳,忍不住大声唤道。
第七十章
“风扬,让开。”我的心突然重重一跳,忍不住大声唤道。
风扬淡淡看我一眼,清瘦高挑的身子纹丝不动,绝美的脸上,只有坚定的决绝。
“风公子。”允倜抱拳一礼:“玉儿蒙你相救,允倜十分感激。今日允倜来此,一来是处置我丁家的家务事,二来,是为大周朝平叛诛乱。这两件事,都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插手其中。”
风扬长长的睫毛略略下垂,又迅速抬起,眼光淡漠:“丁允倜,我不管你所为何事,你的家事,国事,都与我无关。只是,风扬自幼失孤,是由师父抚养长大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者有事,弟子效劳。你若要对我师父出手,就必须先过风扬这一关。”
我恨得牙痒,真是愚昧至极!瞪大眼,我正要再开口,允倜身子一晃,退到我身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我抬眼,允倜缓缓向我摇了摇头。我急了,“你不能伤他。”我脱口而出。
风扬的眼波突然一颤,目光复杂地望向我,又扫到允倜脸上,唇角挂起个傲然的冷笑。“丁允倜,朱玉是我劫走的,她的祸事,原本便是由我惹起,至于救她。”风扬的视线掠过我,他的眼光是对着我,但我明白,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我救的,不是她。”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
允倜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不明白风扬的话,风扬接着道:“所以,你不必对我心存感激。至于谁伤得到谁,还是手下见过真章再说吧。”
“不知死活。”宁师兄冷笑。掌中的剑一振,嗡嗡声不绝于耳。
风扬目光一闪,手中长枪蓦然爆起寒芒,肃杀之气立时拢罩他全身。宁云河勾起唇角,剑芒吞吐中,杀气斗然大盛。
允倜揽住我的腰,俯身在我耳边,极快极轻地说:“你放心,我不伤他。”放开手,就要向前,我一把拉住他,“允倜,你小心。”允倜回头对我展颜一笑,笑容温柔自信。我慢慢退后,护卫们将我团团围住,我知道,我的安全,就是允倜的安全,在这个时刻,我决不能出任何意外,以致使允倜分心。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更新了!!!!
第七十一章
轻轻一声龙吟,允倜掌中傲龙剑清冷如泓,剑尖微斜,衣袂随风飒然。“南宫御风,今之战,非关江湖,乃为国事。允倜于国于私,与你都有恩怨未了,今日一并了断吧。”
南宫御风怨毒的目光投向我,我不禁打个寒战,那目光真如毒蛇一般阴冷刺骨。他当然明了允倜语中的为私是何恩怨。
风扬道:“丁允倜,你先过我这一关。”
允倜淡淡扫他一眼,如剑般锐利的目光紧盯向南宫御风,南宫御风缓缓抽出腰际长剑,左手剑、右手掌是南宫御风闻名江湖的两大绝技,左手剑走轻灵,右手掌如风雷,一轻一重,配合得妙致毫颠,在他手下丧命的江湖人物以千计。南宫御风踏前一步,落地无声,我却惊讶地看到地上脚印如刻,怪就怪在,不但他落脚无声,地下足印深重,却毫尘不起,这份内力与武术修为,实在惊人。
“师父!”风扬唤,南宫御风头也不回:“让开。”
几步站到允倜面前,南宫御风道:“丁允倜,几十年来,老夫未逢对手,何惧你这个黄口小儿。你无须咄咄逼人,你饶不得老夫这行人,老夫也不能容你。罗荣真,是成是败,便是今日此战。”掌中长剑上扬,一声厉叱如春雷炸耳,几个武功低微的士兵被震得身子连晃几晃,几乎跌倒。
随着南宫御风的厉叱,对方所有的人全部身形展动,如困兽出笼,抵死想拼。刹那间,眼前的青山碧岭仿若变为了修罗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几个护卫团团围护着我,我心如悬丝,紧张地盯着战局。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允倜与人动手。我并不知道允倜与南宫御风之间到底有多少差距。南宫御风的武功不但在岭南是绝顶高手,就是在武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能与他打成平手的人,武林中数数不过三。而允倜,就算再强,也强不到前十吧?
允倜身形如电,剑气几乎将他的身形全部裹住,南宫御风的招式也是非常快,剑啸与他奔雷般的掌声让他气势凌人,以我的能力,我看不清他们的过招,甚至连身形都看不分明。我掌中全是冷汗,紧张得气都透不过来。
与风扬动手是宁云河。枪为兵器之王,风扬的枪法早已炉火纯青,而宁云河的剑法深得太玉师父真传,两人旗鼓相当,斗得难分难解。
这边两对暂时分不出泾渭来,那里的战事已无悬念地了结了,允倜的兵力强胜对方十几倍,半柱香时间,负隅顽抗的全部授首,降的降,死的死,暗夜将降了的全部用铁链锁了起来,丁允仲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地被暗夜用绳索捆了,委顿于地。罗荣真受了伤,伤势虽然不重,意志却全部涣散,被锁在一边目光呆滞,丁允仲靠在他身上簌簌发抖,他也没有说任何话。
当我目光再回到允倜这边时,战势已有变化,允倜与南宫御风的招式放缓了下来,南宫御风面色凝重,脚步沉重,一步一个脚印,原本青白的面色,泛起了红光。再看允倜,允倜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依旧云淡风清,只是原本如泓的剑芒,几乎不见。
宁云河与风扬之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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