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行了,车来了,你赶紧走吧,看你同事那样子好像挺急的,那边肥三儿还等着我呢,回头再跟你说,”米阳送韦晶上了出租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韦晶想起什么似的摇下车窗,“我这同事是我们那儿的销售王牌,对我倒挺客气的,有事的话你能帮就帮帮她,对了,她叫廖美!”“知道了!”米阳点点头。

    等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韦晶觉得自己的胃又烧痛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吃饭。“Ivy,今天麻烦你了,”廖美走到她办公桌前说,韦晶赶紧站起来笑说,“别客气,应该的。”廖美一笑,“请你吃饭吧?”“不用,不用,家里老妈都做好了等我呢,”韦晶赶忙推辞。

    “行了,刚才我听亚君说了,也算是因为我才没让你吃上饭,就算补给你的,亚君也去,咱们就去簋街吧,随便吃点,”廖美微笑着说。“喔,那好吧,我们AA好了,”韦晶觉得再推辞就不合适了,更何况亚君也去。“不用了,BM的规矩,谁挣的多谁请,一会儿来找你们,”廖美眨眨眼走了。

    “你家住这边啊?”廖美问。吃完饭后,她主动开车送韦晶和亚军回家。这一餐饭韦晶吃的很愉快,除了有亚君这个谈得来的朋友,再加上一个气质好,长相好却又很随和健谈的美女,大家说说笑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是啊,我父母都是XX厂的,往右拐,再开一个路口就到我们家属小区了,”韦晶顺口答道。“喔,对了,今天那警察是你朋友吧,叫……”廖美回想着。“米阳!”韦晶笑眯眯地接上。“对,米阳,米这个姓挺少见的,”廖美很随意地说。

    “是啊,我爸他们厂里只有这一个姓米的,对了,我们是邻居,他爸也是XX厂的,”韦晶不在意地说。“哎哟!”廖美突然一个刹车,韦晶被狠狠晃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出来。“对不起,红灯,差点没看见!”廖美指指前头,韦晶一看果然,忍不住笑说,“你今天因为红灯已经见过警察一次了。”“可不是嘛,还好……”廖美耸耸肩膀。

    “好了,我到了,谢谢你啊,阿May,”到了小区门口,韦晶下了车弯腰跟车里的廖美道别。“别客气,拜拜!”廖美微笑着摇摇手,然后方向盘一转,掉头回去了。韦晶往家里走去,心里还是很愉快的,来了BM之后,今天晚上最高兴,看来亚君说的没错,廖美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漂亮能干却不骄傲!

    开车回家的廖美一路上都若有所思,趁着等灯的功夫,她拿出了一张盘塞进CD机里,一首曲调优美的敖包相会登时飘散在了车厢里,“只要哥哥你耐心的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来到哟喂……”廖美小声地跟着哼唱。

    “回来啦?”给韦晶开门的韦妈妈抽动了下鼻子,“一股子火锅味儿!”“老土了吧,这是麻小的味儿,我们今天还吃烤蚝了,味道不错,回头带你和我爸去吃!”韦晶把包一甩,懒散地摊在了沙发上。

    “我姑娘回来了,怎么样,今儿累不累啊?听你妈说你和同事吃饭去了?吃的还行吗?”刚洗完澡的韦爸爸擦着头发走了过来,坐在女儿身边,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嗯,今天上午倒霉透顶,晚上还算正常!”韦晶愤愤然地把Amy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太正常了,这种人哪儿都有,以后防着她点就是了,再说吃亏是福,咱们又刚去,以后就好了,”韦爸爸安慰说。韦晶点点头,“我明白,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好想骂人!”“那你就骂,咱们先痛快痛快嘴!”韦爸爸故作严肃地说。韦晶咯咯笑了起来,虽然父亲不能给她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是能跟家人发泄一下,让她感觉很放松。

    “咦,我妈今天怎么了,要是平常我一抱怨,她立刻就说是我的错!”笑完了的韦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琢磨了一下才发现她老娘今天太安静了。一听女儿这么问,韦爸爸笑了起来“你妈啊,今天是为嘴伤身,有心无力喽。”

    “韦大胜,说什么呢你,我不吭气,你就敢散播反动言论啊?”韦妈妈忍不住开口。韦晶坐起身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哟,妈,你脸怎么有点肿啊,就这边,”她伸手想去碰,韦妈妈歪头躲了一下,“别碰!”“到底怎么了?”韦晶越发一头雾水。

    “甭提了,就你上个月从那个什么宝上买的东北坚果,你妈说你买了没吃两个就扔一边儿了,再放下去该有哈喇味儿就没法吃了,她怕浪费,今天全给报销了,牙床子也嗑肿了,”韦爸爸做一脸佩服状。“啊?妈,那一斤你都吃了,不怕上火啊?”韦晶咧了咧嘴。

    “还说呢,你买的什么破东西啊,硬了吧唧不好嗑不说,还在里头放了块破铁压份量,我告诉你,以后少从网上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见没有!”韦妈妈捂着腮帮子没好气地说。

    无语半晌的韦晶苦笑着问,“您说的那破铁分叉吧?中间有缝儿吧?捏捏两边儿还能动吧?”韦妈妈说,“那又怎么了?”韦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哀嚎,“我的妈妈呀,那是人店主MM特意奉送的坚果钳子啊……”

    当韦晶被神勇的老娘弄得哭笑不得的时候,米阳正坐在一家小饭馆里和肥三儿还有江山喝酒聊天。实在没办法,肥三儿这个大嘴巴一离开派出所,就立刻把米阳下放基层的消息告诉了江山,接着江山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米阳只有苦笑的份儿了,江山可没有肥三儿那么好糊弄。

    “我说丫不够意思吧,出了这么大事儿都不跟咱哥们儿说一声,要不是我今儿碰上,他不定得瞒到什么时候呢,他不请客谁请客!”喝的脸红脖子粗的肥三儿一边说一边打了个酒嗝。江山皱着眉头用手呼扇了一下空气,“靠,什么味儿啊!”

    “嘿嘿,燕京啤酒加变态辣!嗝!”肥三儿笑嘻嘻地说,还故意凑过去冲江山脸上吹气。“我看你就够变态的了!”江山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肥三儿鬼叫了一声,“靠,抗不住了,先放水去!”就冲出了门外。

    江山转头看见微笑看着他们的米阳,冷哼了一声,“我说你可真行!”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可米阳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伸手拿酒瓶子把两人的杯子都倒满,然后举起杯子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不是故意瞒你的!”江山拿拳头狠狠捶了米阳肩膀一下才把酒一口喝干。

    这俩人从小学中学高中都是同班同学,绝对的发小,绝对的铁哥们,米阳热情,江山冷静。至于肥三儿同志的出现,米阳一直懊悔自己年幼无知,英雄情结作祟,从某个阴暗角落里解救了这个家伙,不但付出小臂骨折的代价,还从此背上一个再也甩不掉的包袱。

    两个学习好的志向不同,米阳想变成狄仁杰第二,江山的偶像却是索罗斯,因此考大学时,一个上了公安大学刑侦专业,另一个却考入了北大经管学院。而学习差的肥三儿同志高中毕业后就继承了他老爸开的修理厂。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附近就是某工厂,一些小型的机械维修和部件采购都被他们给承揽了下来,这后来还是米阳求米爸爸帮的忙。僧多肉少,这样的肥肉得有多少人盯着,没有特别“硬”的关系你根本就别想。

    当初肥三儿没上大学除了学习不太好之外,他爸爸的病也是主要原因之一。老爷子走之前就一个愿望,你得把孙子给我生了,不能断了我费家的香火,要不然我做鬼也饶不了你!肥三儿的小名就叫三子,不是因为他排行第三,而是他妈妈流产两次,第三次才历经艰辛地保住了他。所以肥三儿的人生目标一直就是,生儿为主,赚钱为辅!

    “嗨,你们不等我,自己喝上了!”放水完毕的肥三儿窜了回来,一把抄起啤酒先喝了一杯,然后拿起那通体红通通的变态辣鸡翅就开啃。

    米阳一脸不敢恭维地跟江山说,“我光看他吃就觉得胃里烧得慌!”江山嘴角一翘。肥三儿啃着鸡翅含糊地说,“不敢吃辣还叫爷们?!”不等米阳回答又问,“大米,这事儿你就认倒霉了?虽说你也有错儿,可这摆明了是拿你填馅儿垫背儿呢嘛!”

    米阳淡淡一笑,“不认又能怎么样,局长快退了,我们队长要是强出头,别说保不住我,就连他自己……算了,不说了!在哪儿都是工作,不让我脱警服就行!”说完他仰头又喝了一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肥三儿还想说话,被江上用眼色制止了,只能低骂了一句,“真他妈黑!” “别说这些不痛快的了,对了,三儿,阿姨这两天身体怎么样,上星期给你家打电话,老太太说她血压又起来了?”江山捡起一颗盐水毛豆,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天生气质好,虽然平民出身,但特有高官子弟的份儿。按照米阳的说法,拿板儿砖拍人的时候也优雅的好像要请你跳交谊舞,很有欺骗性!

    “这还用问啊,老太太只要血压一高,肯定是他相亲又失败了呗!”米阳笑说。肥三儿闻言一脸晦气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高声喊,“服务员,给我把这鸡翅再热热!这么凉怎么吃啊!”饭馆小伙子赶紧跑过来“大哥您稍等!”说完麻利儿给端后厨去了。

    米阳和江山默契地同时摇了摇头,心说这家伙太倒霉了,就他着急生儿子,还就他找不着个女人给他生儿子。上学时没才没貌也没啥钱的肥三儿,自然不受女生欢迎,那时搭着也年轻,长得太差的他还看不上呢。

    后来从父亲那里继承了那个濒临倒闭的小修理厂,那年正好赶上经济不景气,就算有设备修理需求的工厂一般也是内部自行消化了。肥三儿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揽活儿又四处碰壁,要不是靠着父亲的老关系偶尔给点活儿干,这小修理厂早就倒了。最后是米阳咬牙去求了父亲,长这么大,那是他第一次求人,虽然是自己老爸他也觉得别扭,但是为了哥们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等到生意好转,肥三儿终于有时间和实力去找老婆了,他的倒霉历程也就开始了。之前是他自己谈的一个对象,北京人,职高毕业,在一家三星级宾馆做服务员,肥三儿跟人谈生意时认识的。两人号称一见钟情,恋爱谈了半年就准备领证合法生娃,米阳他们红包都准备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急得上火的肥三儿差点拉着米阳要报警,最后还是那女孩儿的一个姐妹告诉肥三儿,人家跟一个台湾老板又一见钟情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去宝岛了。

    目瞪口呆继而神魂落魄的肥三儿整整恍惚了一个月之后,才又恢复了战斗力,再度踏入找媳妇的战场,他还笑着跟米阳说,咱哥们不能一颗树上吊死是吧。可有一次他喝醉之后却哽咽着跟江山说,就算他还能再爱上一个女人,这个爱也是残缺的了,它不一样了。

    再后来,什么大龄女青年,来北京打拼的女大学生,受过感情伤害离婚的,号称是美籍华人的还有外地打工妹,林林总总,各色女人他见了不下二十个,排除他看中人家人家没看中他的,剩下的七八个愣是没一个成的。

    一半冲着他的钱,结婚之后怕管不住跑了,剩下的一半看中他的北京户口,还是怕结婚之后管不住跑了,再剩下一半的一半说,咱们痛快点!我就是想找个能让我吃饱穿暖的男人,我是北京户口,你要是怕我坑你钱,咱们可以签个婚前协议!肥三儿当场拍板,就是你了!漫漫长路终于处在了成功边缘,可两人婚检的时候却被告知,女方有遗传性疾病不利于生育……

    “这回又是什么人啊?”米阳问,“那天你不是跟我说你英雄救美,后来人家还主动请你喝咖啡来着?是她吗?”江山接着问,米阳张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三儿!问你呢!”他拿脚轻踹了一下肥三儿。

    肥三儿苦笑着说,“是啊,喝咖啡之前我是英雄救美,喝完咖啡我是英雄垂泪啊!”“什么意思?”米阳问。“什么意思?”肥三儿在那儿翻白眼,“两杯咖啡四百,一个果盘六百,要不是我反应快,还得开一人头马,估计我这二百来斤儿就交待在那儿了!”

    米阳眉头一皱,江山说,“你去什么高级咖啡馆了?”“拉倒吧,就在鸡场路那边,好像是新开的,叫什么蓝玫瑰的,”肥三儿挠了挠头皮。“你帮那女的什么了?怎么认识的?”米阳问。“没什么,她电话卡掉了,我帮她捡起来了,然后她就谢谢我,然后就聊了起来,”肥三儿说。

    “黑店吧?”江山扭头问米阳,米阳还没回答,“砰”的一下,一盘红通通的鸡翅被人放在了桌上,正琢磨事儿的三人都吓一跳,肥三儿刚想怒,一看来人,头又缩回去了,米阳和江山却都乐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饭馆老板的女儿,肥三儿的修理厂开在她们家对面。因为这儿鸡翅烤的特有味儿,肥三儿经常来这儿吃饭,一来二去就跟老板夫妇熟了。

    有一次赶上肥三儿带着米阳和江山来这儿吃饭,不知怎么说起肥三儿相亲的事儿来,饭馆老板娘就说了句,要不把我姑娘介绍给你吧,二十出头,还读那个自考,可上进了,配你正好!

    米阳和江山都起哄说好,而肥三儿则嘻嘻哈哈地打岔,把话题折过去了。等老板转身走开之后才说,就他那姑娘,瘦的白骨精似的,长得又不好看,没胸就算了还没屁股,怎么生儿子啊!是吧?

    他说的痛快就没注意人姑娘拿着餐具正站在他身后,米阳使眼色使得眼皮子都痉挛了,他还那儿口沫横飞呢,正对着姑娘的俩人都害怕那姑娘把盘子直接拍他脑袋上!还好,姑娘很克制的放下东西就走了,只是那个脸色就不太好形容了。自此以后,肥三儿依旧喜欢吃这里的烤鸡翅,却总是瞄着人姑娘不在的时候才来。

    “小芸,好久不见了,”江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小芸礼貌地点了点头,却不像其他女孩儿那样,被江帅哥的笑容晃花了眼。“我们店一会儿就关门了,麻烦先结账吧,谢谢,”她面无表情的说。

    米阳赶紧掏钱包,一边掏一边说,“死胖子就你吃得多,还让我付钱!我要是钱不够你补上!”肥三儿低头哼了一句,“我没钱!”米阳笑说,“没钱?没钱就把你压这儿!”又抬头跟小芸说,“这胖子值俩钱儿吧?瞧这身五花肉!”说完把钱递了过去。一旁的江山听了一笑,拿起酒杯喝酒,然后就听小芸特淡定的说,“对不起,我们不收农副产品!”

    “噗!”江山喷了肥三儿一脑门啤酒……

    结账出来的三人在街边溜达着消消食,肥三儿的脚步有点飘,脸红脖子粗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刚才被小芸噎的,米阳忍不住又笑了出来。“笑屁啊?”肥三儿立刻瞪了他一眼。若是平常,肥同志断没有这样的胆色挑战米大侠,但是刚才在兄弟们面前实在是太跌份儿了,所以现在他那小小的,脆脆的自尊心很敏感。

    米阳也不生气,就乐呵呵地说,“三儿,说真的,那丫头挺配你的,瘦点怎么了,瘦肉猪不见得比肥猪少下崽儿,长的一般怎么了,丑妻薄地家中宝,找个特漂亮的你吃的下吗?”肥三儿一翻白眼,“挤兑谁呢?我告儿你,我还非找个杨贵妃给你们看看!别以为自己长得帅,我们这不帅的就得买次品!”说完转身摇晃着往马路对面走去。

    “去哪儿呀你?”米阳吆喝他一声,“伤自尊了,回家!”肥三儿学着宋丹丹的口音喊道。米阳快走两步把他揪住,“我看你是伤脑子了,你家在那边!”肥三儿晕头晕脑地左右瞅瞅,然后嘟囔了一句,“你骗谁呢?”米阳哭笑不得刚想说话,他手机响了。

    江山上前一步扶住了肥三儿,米阳腾出手来接电话,“喂?喔,妈你呀,我这就回去……带什么?要那玩意儿干嘛……得,得,我知道了,我去买,挂了啊!”“怎么了?”江山问,“没什么,我得去趟药店,你没开车吧,我先送三儿回去。”米阳说。

    “我送吧,正好明天在这边的分行有点事儿,我今晚就住他那儿了,你走吧,再晚点好多药店都该关门了,”江山挥挥手。米阳一点头,“那行,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打电话!”说完米阳伸手拦了辆出租先走了。

    “咦?怎么这么安静啊?古利怎么不叫了?”洗完澡出来的韦晶听见楼下有人回家关铁门的声音,却没听见对门古利的狂吼声。这破狗的臭毛病之一,不管几点,只要有个屁大点的动静,它最少得汪汪个一分钟。

    这楼上楼下没有不烦的,可一来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不好意思说,二来米爸爸是厂里的领导,这楼里住的都是一个厂的,谁会出这个头去得罪领导啊……就这样,时间一长,同志们也都适应了。今天突然没听见古利的动静,韦晶不禁有点纳闷。

    正拿按摩球搓脚心的韦妈妈突然笑了,韦晶用毛巾包好头发,拿了瓶晚霜就坐在了韦妈妈身边,一边擦脸一边问,“妈你笑什么呢,这么诡异?”韦妈妈凑了过来,带了点得意的小声说,“今天我好好治了一下那破狗!”

    “啊?您真踢它了,那古利它妈还不跟您玩命啊?”韦晶怀疑地看着韦妈妈,手中还不忘在腮帮子上做提升紧致的按摩,不过老娘以前愤怒时倒是说过,总有一天把这破狗一脚踢河北汪汪去!。韦妈妈哼了一声,“我有那么笨吗?”

    说完她又凑近了点,好像生怕对门的米妈妈听到似的,“你不知道,今天我早上买菜回来,一上楼就跟对门撞个正着,你说我又不是故意踩她的,就踩了那么一下!好嘛,听她嚎的那叫一个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大象踩了呢!”“哈哈!”韦晶立刻笑了起来。

    韦妈妈拍了她一下,“先别笑听我说,接着她家那破叭儿就冲上来想咬我,你可没看见那劲头,眼睛都红了,越拉着它越来情绪,狗仗人势那劲头大发了!要不是五楼你王叔下夜班正好赶上,把那狗震住了,说不定我真得打狂犬疫苗去!”

    一直笑着听的韦晶皱了下眉,“妈你以后真得小心点,现在狂犬病特流行,那狗给惯的没谱儿,它真敢开牙!”米阳就说过,他们家米古利把狗仗人势这四个字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他一直怀疑说出这个成语的先人一定见过古利的先祖。

    韦妈妈不屑地撇了下嘴,“切,它要是真敢咬我,就不是踢它去河北了,我直接给它踢八宝山公墓了!”韦晶呵呵一乐,脸也抹完了,起身想走,被韦妈妈一把拉住,“我还没说完呢!”

    “啊?”韦晶又被拽回了沙发里,“还有啊?”“当然了,后面才精彩!”韦妈妈清了一下嗓子,“后来我中午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那破狗这通儿叫啊,把我给烦的!后来我一琢磨,你不是喜欢叫吗,今儿我让你叫个痛快!”

    韦晶眨眨眼,“什么意思?”韦妈妈忍笑说,“我先踢了咱们家门一脚,它就开始叫,它什么时候不叫了,我就再踢一脚,反正我就在门里头坐着择菜,看谁耗的过谁!”“不是吧妈,你这也太……”韦晶又吃惊又好笑。

    “这有什么,早就该治治它的毛病了,他们家人不治,那只好我来了!”韦妈妈理直气壮地说。“后来呢?”韦晶忍笑问。“没什么后来了,反正后来它不叫了,”韦妈妈得意地拿起按摩球接着搓脚。“老妈你可真行!”韦晶竖起了大拇指,韦妈妈一挑眉头,“那当然,我是谁啊!”

    娘俩儿正说着,就听见有人上楼拿钥匙开门的声音,两个女人立刻竖起了耳朵,就听见对门米妈妈急吼吼地问,“药买回来没有?!”“买了买了,”米阳一迭声地应着,然后又听他问,“谁嗓子哑了,大晚上非让我买金嗓子喉宝?”

    “扑哧!”韦家母女俩登时扑倒在沙发上闷笑成了一团。。。。。。

    第十章五年与二十五年(上)

    天色已晚,营房马路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空地上有的兵在打篮球,还有其他战士在打羽毛球乒乓球什么的,既热闹又井然有序。刚从团部卫生所回来的高海河不时地向对他敬礼的士兵们还礼。

    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回到了办公室,高海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色难掩疲惫,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今天还真是“热闹”的一天,尤其是下午闹的那一出,真是让人尴尬到了极点。

    妻子和小姨子随便闯红灯不说,还为丢了几百块钱,愣是把两个车主闹到了派出所。当时还死也不跟人警察说丢了多少,非等自己来了才肯说,说是怕警察偏心眼,坑外地人。

    其实要不是人家反应及时踩了刹车,她们俩可就不是因为躲避崴了脚蹭破皮那么简单了。再说钱丢了未必就是在那儿丢的,就算是,当时围着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保不齐里面就有小偷,关人家车主什么事儿呀。

    一想起那两个车主的神色,高海河就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那个胖子还说什么,你们这不是摆明了讹人嘛,人交警都说了没我们什么错,要不是这女的没完没了,我们哪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你说浪费就浪费吧,才为了区区五百块,你知道我一小时值多少五百啊?

    那个漂亮女孩儿则直接掏了五百块放在桌上,淡淡地说了句,这样我可以走了吧。要不是妻子看懂了自己的愤怒扯住了美玉,看见她还想伸手去拿的时候,自己真的很想……唉,高海河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老高,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刚才碰见司务长说你媳妇下午就来了!”教导员老白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揉着太阳穴的高海河一扭头,就看见去团部开会的老白抱着一摞子材料正费劲巴拉地往屋里拱,他赶紧起身过去帮忙。

    “这都啥呀?”高海河把书放在了桌上,顺手翻了一下,“三个代表的学习材料,回头先组织各连排主官们学习,然后再传达给战士们,”老白一边拿帽子扇风一边说。“喔,你今天学习的成果怎么样啊?”高海河顺手把自己的大不锈钢杯子递了过去。

    老白接过去就是一阵牛饮,喊了声痛快之后伸手抹抹嘴巴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之前的问题来,“哎我说,差点被你绕走,你怎么还不回家,这好不容易媳妇儿来了,不赶紧回家亲热去,窝这儿干吗?”高海河一笑,“傍晚的时候二连一个战士从器械上跌下来了,我跟去医院看看。”

    “是吗?严重吗?”老白赶紧问。“没啥大事儿,腕骨挫伤,养养就好了,”高海河说。“呼……”老白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现在团里最怕出事故,上个月三营那个兵出事儿还没掰哧清楚呢,回头得给下面再强调一下,课余时间玩器械也要有度!安全第一!”高海河点头赞同。

    “行了,这都不要紧,你赶快回去吧,别让人弟妹等急了!”老白挤眉弄眼,一脸的坏笑。高海河一哂,“都老夫老妻了,没什么急的!”老白一瞪眼,“胡扯!你们一年没见了,你不急?就算你不急,弟妹还急呢,快走快走!”高海河只能笑笑抓起帽子往外走。

    出了屋门还没走几步,老白又伸出头来喊,“晚上动静小点,小心那帮坏小子听房!”营部的小兵们都吃吃偷笑了起来,高海河尴尬地冲老白挥了挥拳头,又瞪了那些兵一眼,这才大步走了。

    “姐,这部队的房子比咱老家的也没好多少啊!”杨美玉坐在桌子边嗑瓜子,杨美兰则拿着个鞋垫儿坐在床边纳着,她们被安置在了招待所。听妹妹这么说,杨美兰抬头微笑着说,“俺觉得挺好的。”杨美玉一撇嘴正想说话,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她兴奋地站起来,“姐夫,你回……”话没说完,就发现进来的是个女人。

    “哟,都在啊,你就是高家弟妹吧?”那个女人笑容声音都爽朗,口音是带了点东北腔的普通话,个子不高,身材倒挺丰满的,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脑后盘着一个发髻。屋子里就俩女人,一个看着就很年轻,所以她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年长些杨美兰的身上。

    “是,我是,”杨美兰赶紧站了起来,那女人几步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然后拉住杨美兰的手笑说,“我们那口子是营部教导员,跟你们家高海河是搭档,我姓刘,听人说你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小高还没回来吧?我家那口子也没呢,他们当兵的就这样,每天不忙到三经半夜的不算完,”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之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这是些樱桃,北京西山这边的最好吃,新鲜着呢!”

    “谢谢您,谢谢您,”不善言辞的杨美兰只会一个劲儿的道谢,红着脸,有些手足无措。倒是一旁的杨美玉拿出一个用手搓了搓放进嘴里,咂巴了两下就笑说,“姐,真的挺甜,你尝尝!”她又抓了两个想递给杨美兰。

    “小妹!”杨美兰觉得有些不合适,刘大姐倒是一笑,“这是你妹妹呀?多大了,长的挺水灵的嘛!”杨美玉甜甜地叫了一声,“刘大姐你好,今年六月就二十了。”刘大姐连连点头,“好,这年轻就是好。”“瞧您说的,你也年轻啊,今年有二十五了吧?”杨美玉歪头打量着说。

    刘大姐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姑娘真会说话,二十五?我都快三十五了!”杨美玉表情惊讶地说,“真不像!要不说您们这些城里人就是会保,对,保养!不像我们这些乡下人。”这话说的刘大姐越发高兴,杨美兰也紧张地跟着笑。

    刘大姐也是随军来的,老家在延吉一个小镇子上,镇上的人都知道她男人在北京当军官。在老家那边能嫁给军官的就不多,能随军来北京这样大城市的就她一个,因此她在老家那边是很被人羡慕的,父母脸上也有光,张口闭口都说我姑娘那可是北京城的城里人,部队每月还给发工资呢!

    杨美兰生性内向,见了外人就不爱说话,可这会儿丈夫同事的妻子来了,她生怕言行有差,丢了丈夫的脸,因此只能找机会不熟练的客气着,“大姐,您请坐,我给您倒水。”刘大姐转身刚坐下,杨美玉就机灵地捧出一大把花生,“大姐你尝尝,俺们老家带来的,可脆香呢。”刘大姐欣然接过,

    看她和小妹聊的热闹,杨美兰无声地放下了水杯之后,就安静地继续坐在床边纳鞋垫。突然听刘大姐问她,“听我们家老白说,小高提副营也有些日子了,你们怎么才过来啊?”“喔,家里有事儿走不开,”杨美兰微笑着回答。

    刘大姐又问,“那你们两地分居多久了?”“五年了,”杨美兰答道。“唉,当初我也是熬了七八年才随的军,赶上八年抗战了!”刘大姐摇头说,“嫁给他们当兵就是这点不好,级别不够,你就别想跟着走,一年只能见一次。女的就只能在家干耗,男的那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也只能忍着!”“咯咯!”杨美玉笑了起来,“俺姐还不想来呢,怕影响俺姐夫!”杨美兰则头压得更低了,只是脖根儿都红了

    磕花生到口渴的刘大姐拿起杯子喝了几口又说,“妹子,不是我说,你来就对了,你们家高海河不到三十就提了副营,听我们老白说,领导可欣赏他了,长得也俊,身条儿又好!这可是北京,不是你老家那小地方,那漂亮丫头多了去了,”说到这儿,她压低了声音做神秘状,“咱们部队里有好几个军官都是调过来之后离的婚!”

    “啊!”杨美兰轻叫了一声,好像扎到了手,她把手指塞进了嘴里轻轻吸吮着。“哟,没事儿吧?”刘大姐探起身子问。杨美兰连连摇头,杨美玉倒没放在心上,她关注的是方才说的离婚的事儿,“不是说那个军婚要,要保护吗?咋能说离就离呢?”

    刘大姐一笑,那笑容包含了很多难以言喻的意味,居高临下,不屑,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很傻很可怜……“保护不假,你也得分什么事儿啊!人家就说没感情了,闹到最后,至多把那身军装给他扒了,正好,人转业就留在北京了!”杨美兰咬着嘴唇没说话,杨美玉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你们家小高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这男人就得看紧一点,那句老话听过没有?”看着两姐妹都特认真地听她说话,刘大姐很满意,她跟传道似的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就是夫,出了一丈,他指不定就是谁的了!”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会儿早点休息吧,今天累坏了吧?”高海河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毛巾边擦脸边说。杨美兰轻轻摇了摇头,“俺不累,”说完弯腰把脸盆从洗漱架上拿了起来想把水倒了,高海河赶紧伸手去接,“我来!”杨美兰一个轻巧地转身躲开。

    高海河习惯性的先把毛巾叠整齐之后再挂在架子上,再回头,杨美兰已经把一杯晾好的白开水放在了桌上,冲他羞涩一笑,又坐回了床边低头搓弄衣角。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高海河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好像比步战车的轰鸣声还大,有些别扭的他端起水杯想找个凳子坐下,却发现唯一的凳子被一个大编织袋占据了。杨美兰没说话,却抬身往旁边让了一让,高海河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了她身旁,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掌宽的距离。

    “咕嘟咕嘟”先喝了两口水,高海河微笑着说,“真好喝,我半天没喝水了,谢谢。”杨美兰微嗔道,“你跟俺客气什么。”高海河一笑没说什么,两人之间又有点冷场。结婚快六年了,两个人实打实相处的日子加起来还没有六个月,妻子又内向,每次两个人初见面都有些尴尬,真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又不是外头,你坐的那么挺,多累啊,”杨美兰小声地说,高海河稍稍松了下腰,“习惯了,再说我们平时都不坐床,有点别扭,对了,小妹怎么也来了,你电话里没说啊。”

    “她初中毕业都两年了,也没找到啥合适的工作,她又不愿意下地,这回俺能跟你来部队了,爹说北京大地方,你又是军官,让她出来开开眼,咱们能照应着点,我想着最好能帮她找份工,表叔家的二姑娘就在北京干活,去年捎回来两万块钱,家里新瓦房都起来了,”杨美兰低头说。

    高海河眉头不禁一皱,不用问,妻子虽然说是自己想给妹妹找工作什么的,但那肯定是老丈人的意思。说什么堂叔家盖新房,其实是在暗示自己平时给的钱太少,可自己一个军官能挣多少钱,每个月三分之二都寄回给妻子了,好在吃穿住行部队都管,留个买牙膏肥皂还有书的钱也就够了。

    见丈夫不说话,杨美兰偷偷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她知道自己的亲爹有多难缠,可这话要是自己不说,回头老爷子肯定会写信或者打电话亲自跟丈夫说,到时候那话肯定更难听。

    “知道了,先让小妹在北京玩玩吧,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丈夫的声音打断了杨美兰的思绪,她赶紧点点头,“都听你的。”高海河一想起老丈人那张干瘦的脸心里就觉得堵的慌,父亲是天津的下乡知青,在那山沟里窝了半辈子而没有机会回城,因此给唯一的儿子取名海河,以怀念故乡。

    父亲在一次生产队劳作事故中去世,而体弱多病的母亲也在自己考上军校那年就随父亲而去了。现在的老丈人是当年的村部会计,不论是自己当兵还是帮忙照顾身体虚弱的母亲,他都起了很大的作用,虽然,他没有白帮忙。

    想到这儿,高海河一阵烦躁直冲脑门,“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他站起身来脱衣服,恨不能把那些个烦心事儿也像脱衣服一样,扒个精光。可脱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光他一个人,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妻子,杨美兰背着他迅速把被子打开,钻了进去活动了几下,然后脱下的衣裤就被她轻轻地放在了被子外面。接着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可耳根子却是遮不住的通红。

    高海河尴尬地咽了口吐沫,一咬牙,他飞快地脱掉了外衣,关灯,上床。屋里顿时一片黢黑,高海河微微松了口气,黑暗可以掩盖很多东西,最起码现在自己不用考虑要摆什么表情才合适。

    说尴尬也好,说别扭也好,高海河暂时没有钻入妻子被窝的打算,反正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天气很暖和,就算是不盖被他一样可以睡一觉。高海河命令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像往常那样赶紧入睡。可还没等他给自己催眠成功,一阵悉索声传来,高海河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然后就感觉到一个火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他不禁有些吃惊。

    杨美兰和他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害羞的个性似乎已经渗入骨髓,虽然做夫妻已久,但她从没有主动求欢过。一时有些糊涂的高海河突然发现妻子正抓着他的手往那边扯,惊讶之下他条件反射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理智立刻阻止了他,自己的手慢慢落在了一片绵软温热之中。

    高海河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妻子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砰,砰……”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高海河做了一个深呼吸,一个翻身压了过去。正在为自己的举动羞愧又紧张的杨美兰顿时松了口气,那种难堪的感觉也在丈夫的火热体温中烟消云散了。

    今天外头想要听房的人都已经被体贴的老白 ( 我不是精英 http://www.xshubao22.com/0/27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