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跑龙套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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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陨矸赶铡?br />

    刀白凤却没想到,依童姥和李秋水两人对无崖子的执念程度,莫说刀白凤信中都明明白白的指出了无崖子如今的惨状,请她前来主持大局,一切前因后果地址都详情都说得清清楚楚不说,便是只有一点捕风捉影的碎枝末节,童姥必然也要亲自前来查探清楚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因为刀白凤的特意嘱托,那青衣汉子重金托了缥缈峰脚下的农妇上山送信后,就立刻起身返程,童姥虽然一收到信,便立刻派了部下女子下山来寻人,却是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了,这才耽搁了童姥的事。不然,只怕童姥还要来到丁春秋的前面。

    童姥冷笑两声,站到丁春秋面前:“我当是哪来的小兔崽子,原来是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跟李秋水那贱人勾结,好好好,便让你看看你姥姥的手段。”

    丁春秋内力本已被蓝哥儿化得七七八八,这种情况下又受了童姥两巴掌,伤得绝对不轻,一听童姥这话,脸上顿时大骇,翻爬起来,也顾不得一身狼狈了,立刻便要逃走。

    童姥呵呵两笑,追也不追,只随手一拂,身旁不少凝在树叶儿上的水珠便像受了什么吸引一样,纷纷的落入了她的掌中,就见童姥双掌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凝成了五六片薄薄的寒冰。

    丁春秋眼下不过刚跑了几步,已然惨呼一声,只觉右脚之上,伏兔穴、阳交穴同时奇痒难当,不由得一下子滚翻在地。他这一滚,立时,背上、肩上、腰腹之上几处大穴都同时痒麻难当,又有刺骨寒意顺着几处大穴侵入体内。不多时,全身骨头筋脉都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瘙痒无比,偏偏怎么抓都如隔靴搔痒,越挠越难受。

    丁春秋哇哇惨叫着,摸出全身的解药悉数喂入嘴里,却没有一样能解此毒,反而一身疼痒愈演愈烈。

    丁春秋此时内力已失,更加无法压制童姥借冰片打入他体内的内劲,于是,不过一小会儿,丁春秋已将浑身衣服抓得稀烂,一身白白嫩嫩的皮肤被他抓得稀烂,那银也似地胡须,更是根根断裂。一时之间,惨不忍睹。

    一旁星宿派弟子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竟是转眼便骂起丁春秋赞美起逍遥派来。一开始还只听是稀稀拉拉几个,很快,便有人回过神来,那声音,转眼便越来越大,仿佛一群人生怕落在人后,惹了童姥不高兴一般。

    无崖子听得这些人乱七八糟的声音,愈发觉得世事无常,叹息一声,让苏星河将他推了出来,哑声道:“师姐,你怎么来了。且先饶春秋一命吧,总归也有我的不好。”

    童姥闻得他的声音,竟然浑身一颤,匆匆点头,喝道:“张嘴!”

    丁春秋赶忙张嘴,童姥已弹了两粒药丸进去。丁春秋的疼痛这才稍稍止住。但童姥何等性格的人,自然不会放他好过,因而也不过减轻了他的痛苦而已。

    童姥看他服用完毕,竟然仍不转身。其实,童姥刚才发狠收拾丁春秋,不过是掩饰自己远远瞧见无崖子的心情,那心情,激动、悲伤、欢喜、酸涩……各种各样,百般陈杂,童姥一时之间,捋不清楚,只觉得眼眶发热。

    但她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又向来好强,灵鹫宫上下向来被她严治,这么几十年下来,令她愈发的不愿示弱于人,才强自压抑了这么久,可即便如此,如今一听无崖子用那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一叫她,童姥竟然流下两行泪来。丁春秋呻吟痛呼间隙之中,一抬头,见到此情此景,没得一愣。

    “师弟……你……你这腿,真是被李秋水那贱人给害的吗?”童姥一把抹去眼角泪水,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见曾经风流倜傥的无崖子如今却不得不借助轮椅才能行走,禁不住心头发酸,顿时恨恨发问。说起李秋水的名字,更是尖利得吓人。便连丁春秋的呻吟叫声都盖不下去。

    刀白凤一把捂住怀里儿子的耳朵,心道:老人说了,孩子小时候见多了什么听多了什么,可是要受影响的。

    她赶紧的拉了蓝哥儿的手,见蓝哥儿一动不动的盯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丁春秋,便轻声道:“我知道你恨丁春秋害了娘,但丁春秋内力尽失,你已是报了仇了,他如今又这样痛苦,岂不比取了他的命还折磨?走吧走吧,老一辈的爱恨情仇,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刀白凤指指自己眼睛,手腕一转,指向那边儿的竹屋,踮着脚凑到蓝哥儿耳朵边,掩着嘴巴小小声的说:“咱们去那边儿,关上门,从门缝里偷偷看就好了。不然,我怕被报复!”

    蓝哥儿眨眼看她,半晌,这才微微一笑。接过大儿子二儿子,一手一个抱住了,便携了刀白凤往一边儿走去。

    函谷八友一见,面面相觑一阵,也立刻轻手轻脚的退场了。唯有那苏星河,因为推着无崖子的轮椅呢,眼见着徒弟儿子儿媳妇走了个干净,那也只能苦着脸眼巴巴看着,心里不住的念叨:完了完了!师傅这师姐的脾气,可不太好!哎哟,师伯你别瞪我啊,师傅不开口,弟子真的不敢走……

    刀白凤满怀同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拍拍胸脯,对蓝哥儿道:“看吧,心放宽就好了。你的仇啊,其实已经报了,就别再过不去那道坎儿了,啊!瞧你这脸,可别让儿子学去了!那谁说了,‘给我一朵菊花,我就能装下整个地球’,嗯嗯,咱们用不了这么大,但装条船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么!”

    刀白凤虽然主意打得好,但童姥是什么人?刀白凤刚关了门,正趴门上睁大了眼睛往外看呢,一粒石子已啪的一下打了过来,将那竹子做的门打了个对穿。还好童姥不过警示,没下什么狠手,刀白凤两根手指松松一夹,便将石子夹住了。可那也再没胆子偷窥了。于是,只知道童姥与无崖子两人在外面谈了好久,一直到傍晚十分,才见童姥推着无崖子缓缓走回来。

    正落山的太阳从两人身后照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童姥身形娇小,只稍微低下头,就能在无崖子耳边说话,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竟然显得非常和谐。

    刀白凤正给儿子换尿布呢,事实证明,不管是多聪明的小孩儿,那也都是要尿床的。将儿子的尿布取下来,再换上干净的,再恨恨的在无齿下流的小东西肥嫩嫩的屁股上轻轻打了两下,刀白凤一抬头,就看到童姥与无崖子亲密的样子。

    那种亲密,倒不像情侣,反而有一种阅尽千帆看尽沧桑后的释然,是一种可以手牵手相互扶持下去的微妙感情。

    刀白凤这么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很是感动,一边儿给儿子搓着尿布,便一边儿轻声的唱起很久没想起过的歌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可惜,再经典的歌,二十多年过去,也只不过能记得这么几句了,刀白凤反反复复哼唱几遍,到把几个孩子的尿布都洗干净了,一转身,就见到蓝哥儿站在后面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脸。

    蓝哥儿对她一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根长箫,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就已听刚刚被刀白凤哼了几遍的旋律缓缓的飘了出来。依旧是那并不完全的几句,箫声还带着点如泣如诉的低缓,刀白凤却是眼眶一热,一下子扑到了蓝哥儿怀里,将蓝哥儿撞得连退了两步才站住。

    刀白凤脑袋在蓝哥儿怀里来回蹭了两下,方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脑袋一偏,看到无崖子和童姥两人也朝这边看来,这才灵机一动,转移话题:“呐,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吧?你说要是逍遥派招收弟子,都男女比例一比一,也不会有两女苦恋一男的事情发生了吧?”

    那边儿内力高深的童姥嘴角一抽,手指一动,一片叶子便朝刀白凤飞来,唰的一下削去了刀白凤鬓边的头发。

    刀白凤呆了一呆,待伸手一摸,立刻哇的一声大叫起来:“人家留了这么久的长发!半边儿秃,太难看了啊!”

    童姥一笑,向来不按规矩办事的她对莫名其妙的刀白凤倒是很是有好感,甚至弯腰对无崖子说:“你这弟子,倒是很有意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无崖子脸上也显了笑容,却如慈祥的老人一般,只是点了点头。

    他刚才已将这些年的事情都与这师姐说了,想必她也明白,若不是蓝哥儿不肯受他内力,他如今早已没命了。虽然这师姐个性向来很强,但却是性情中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想必不会对这两个小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倒是不担心的。

    那边儿,刀白凤眼看着手里的许多断发,忽然捂脸奔入房中,哭丧着脸大喊:“我一个月不要见人啦!”蓝哥儿在后面哭笑不得大喊:“凤凰儿,凤凰儿,你……哎呀,你把孩子给忘记了!”

    蓝哥儿一手抱一个,却还是多出了一个,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被忘在地上的老大盘着腿,含着手指头,仰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爹爹。这么偏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见自家爹爹的确不理自己,这才扁扁嘴,自食其力的拽着爹爹袍子站起来,伸手去抓老二的脚。

    蓝哥儿被孩子抓着衣服,站都不敢站直了。

    这老大跟老二两个,都是身体强壮的,平时都是丢一起养,向来是打来打去惯了,因而他这装可怜无果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抢这个弟弟的位置。

    老二被他揪着脚抓得烦了,一甩腿,刚好一脚踹在老大的脑袋上,老大一个没站稳,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蓝哥儿低头一看,老大的眼眶已经青了。顿时有些着急了。

    这时,童姥走过来,拎住老大背后衣服上多出来的两根奇怪带子,跟老大乌青的眼眶对望了几眼,忽然哈哈一笑,回头看无崖子:“师弟,这孩子倒是有意思。既然是三个孩子,至少也得有一个拜入咱们逍遥派门下不是?就这个了怎么样?”

    第71章

    刀白凤赖在屋里一个月不出来的结果就是,她又怀孕了= =|||

    而刀白凤的爹,听说自家外孙转眼就被逍遥派抢走一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把老二也瓜分走了。刀白凤想了想,反正她生了三个嘛,这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于是,要不干脆大大方方的把三兄弟分出去算了?一个姓苏,一个姓刀,一个姓蓝,刚刚好啊!

    刀白凤将这姓看得不太重,就她看来,管那三小子姓什么,那都还是自个儿儿子嘛,还白白多出几个人疼爱教导,就算论后台,那也要大上一圈儿嘛,没什么不好。便找蓝哥儿商量。

    蓝哥儿的想法就不一样了!这姓的什么,可就是继承的谁家的香火呢!姓蓝还好,姓刀他也想得通,谁让刀老爹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刀白凤拉扯大,却连个续弦都没有呢?总要让刀家留个后吧?可是……姓苏……

    刀白凤见他皱着眉毛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矫情!死要面子!明明成天见人家叫三个娃宝贝孙子也不说什么的!

    “喜妹这小身板儿,若不是亏了苏老爹和逍遥派,未必活得下来呢,便是知恩图报,也是应该的。何况……”刀白凤捂了嘴偷偷的笑,“喜妹身上呀,日后不知道还要投多少好东西进去呢,咱们两个人单势薄的,上哪儿给他折腾得出来?有个逍遥派做靠山,也不亏啊!”

    蓝哥儿将刀白凤搂入怀里,忽然轻叹一声,道:“凤凰儿,多亏有你。”

    于是,三个娃娃就在他们一岁多点儿的时候,被明目张胆的瓜分了。

    童姥如今已在擂鼓山上住下,对于自己挑好的徒弟陡然变成了个风吹就倒的小娃子,不满极了,成天嘀嘀咕咕,对着小喜妹横挑鼻子竖挑眼,每每将站的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小喜妹骂得可怜兮兮的。

    无崖子经过丁春秋一事,却看开了不少,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道:“师姐莫急,慢慢来吧。喜妹身子不好,你莫强求他。武学便罢了,他乐意学多少,你便教多少,倒是这医术,便是为他自个儿的身子好,也得让他多学学。呵呵,这医术,师姐你可就不行了,还得请教星河和喜妹他娘。”

    童姥闻言瞪了无崖子一眼,竟有些不好意思,气呼呼的坐在那儿,嘀嘀咕咕的跟喜妹大眼对小眼。看了半晌,却终究抵不过喜妹那小狗一样的眼神儿,伸手将喜妹揽入怀里,心肝宝贝儿一样疼。

    童姥年逾八十,一生无子,其实很是喜爱小孩子的。她那灵鹫宫中的女弟子,便是曾经她四处游历时,捡来的弃儿。

    其时普通人家多以生男为喜,女孩儿很受嫌弃,童姥时不时捡几个回去,几十年下来,竟然捡了那么多。由此,也可见当时世道并不太平富裕。

    大概也因为这救命之恩的关系,童姥虽然治下严苛,可灵鹫宫上上下下对她却极是忠心。

    盼妹则改姓了刀,跟着刀老爹去学使毒去了。五毒教得了琅嬛福地里的许多书,势力大振。只是那书数量太多,没有几代的积累,就算学了也只不过是囫囵吞枣,未必是福,因而刀老爹至今未向族人透露太多。不过,其中的诸多医学典籍,对五毒教倒是大有裨益,与五毒教历来的传承医毒之术结合起来后,竟是柳暗花明一般的崭新境界。

    刀老爹在刀白凤一岁多的时候,还在思念亡故的妻子,因而错过了刀白凤牙牙学语跌跌倒倒的可笑光景,如今见了盼妹这胖嘟嘟的可爱样子,立刻便宠得不行,成天的拎着盼妹衣服后面的牵引带子,一老一小排排站的满山溜达,不时的教盼妹说几个字儿,讲几句话,倒不求要教什么,只是祖孙同乐一场,和谐极了。

    唯有招妹,又被童姥看上,不时便要被拎过去习武,又是唯一一个被蓝哥儿划到手下教导的,被灌注了蓝哥儿三份儿的“关怀”,很受了些压迫。

    蓝哥儿认为,招妹既是大兄,不但不能输给其他两兄弟,还得担起兄长的责任来,照料保护两个兄弟和日后的妹妹,自然需要格外努力。于是,可怜的招妹,倒是三兄弟里最辛苦的那个。

    至于为何说刀白凤肚子里那个是“妹妹”呢,却是因为这次怀孕的刀白凤跟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刀白凤怀孕,几乎还没注意到,便把孩子生下来了,虽然因为三胞胎的关系,生产的时候很是惊险,但怀孕的阶段却是很轻松的,连孕吐什么的都几乎没有。可是,这次刚一怀上,刀白凤便是成天的泛酸呕吐,不但什么都吃不下去,浑身上下更是一点儿力都没有,没几天,人就消瘦了。

    这情况,显然跟上次怀孕截然不同。刀白凤这才哭丧着脸说:“这次肯定不是儿子了。你瞧我怀的儿子,从来不折腾我的。”

    刀白凤这胎头三个月是真辛苦,吃吃不下,睡睡不安稳,没几天被折腾得脾气大变,动不动就冒火不说,还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偏偏真把东西放她面前了,她又吃不下去。也亏了蓝哥儿疼老婆,尽心安抚,任凭刀白凤怎么折腾,哪怕每次都是他刚做好了的菜一端上来就又被刀白凤嫌弃,也从不发脾气。

    幸亏这擂鼓山上的医生不少,不论是逍遥派还是五毒教,都有不少精通此道的。否则,只怕刀白凤这女儿还没生下来,便先把这当妈的折腾得不想生了。

    如今已在擂鼓山上定居的乔三槐夫妇,听闻这胎是女儿,也是欢喜不已,每日的来陪刀白凤说说话。

    刀白凤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孕妇就这么奇怪,脾气上来了,那是怎么都控制不了的,只能偷偷的托了乔大娘去跟蓝哥儿帮她道个歉。乔大娘一脸调侃笑容去了,回来,便拍着刀白凤的手背道:“瞧,我就说了吧,蓝公子必然不会怪你的。蓝夫人你真是好福气哩,蓝公子说了,夫人受了苦,他帮不上忙,由着你发点脾气是正该,让夫人你不要放在心上哩。”

    这边儿话才说完,那边儿蓝哥儿已捧了个瓦罐进来,里面装着刀白凤上次说想吃的甜不辣。刀白凤闻见那味儿,却又是一捂胸口,哇的一声反起酸来。

    这些日子里,刀白凤还抽了个空,将她搬空了琅嬛福地的事儿跟无崖子说了,无崖子虽然感慨,却也只得作罢,道:“那也是你的福缘,便送与你吧。”倒是童姥很是高兴,连声道:“若叫李秋水那贱人知道了,必然要气死她!你这小丫头,这事儿做得合你姥姥的心意。”

    无崖子神色愈是暗淡,摇头道:“我与秋水妹之间,其实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童姥顿时怒了,指着无崖子就道:“李秋水那贱人,害得我一辈子长不大,又害得你差点死了,你还要为她说话!”

    丁春秋如今在擂鼓山上,很是受嫌弃,但有童姥生死符制住,却也不敢耍花样。不过,谋害无崖子这事,他却是无论如何不敢一个人担下来的,他又极会说话,不过三言两语,便将罪责尽数推到了李秋水身上。什么李秋水勾引他啦,什么李秋水以逍遥派典籍秘诀引诱他啦。加之丁春秋自创的化功**跟北冥神功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童姥又跟李秋水向来不和,竟然深信不疑,倒也留了丁春秋一命,令他在擂鼓山上打杂。丁春秋虽有怨恨,却也不敢不从。

    而这一通新仇旧恨的,童姥自然愈发的不待见李秋水了。于是一听闻无崖子竟然还为李秋水说话,又想到李秋水当年总归是与无崖子有夫妻之实的,比她这么个“外人”那是要亲热多了,难免便要想,难道虽然如今陪在他身边儿的明明是我,他心里终究还是想着那贱人多些?

    至于星宿派那一溜的弟子,虽然当日见势极快,个个都是转眼就将童姥捧上了天,马屁拍得震天响,却反而招了童姥厌恶,啪啪两巴掌拍死几个,其余人等立刻做鸟兽散了。可惜这些人实在倒霉,刚跑下擂鼓山,就被追随童姥而来的九天八部弟子擒住了。

    九天八部的女子,平日里本就最是厌恶这些每个正经的男人,见这些人甫一见面就是又唱又跳的喊什么“姐姐妹妹”“仙子娘娘”,顿觉轻薄,长剑一抖,唰唰唰杀了几个,直杀得一群男人鬼哭狼嚎,这些女子才来回禀童姥,求童姥处置。

    童姥对这些小喽啰怎会上心?开口便是杀了。刀白凤却向童姥讨了个好,将这些人一些弄在擂鼓山下耕地,一些弄去经商去了。谁让这些人这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童姥生死符一下去,自然没一个敢起什么反叛心思,弄去经商,那是再好不过的。

    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当初落到丁春秋手下时,有那么几个不是自愿的,但这些年来,做的坏事,却也够他们挨个的死一遍了,能留得一命已是他们的运气。

    刀白凤这一胎,直到过了头三个月,才渐渐的安分了下来。这胎自然不是什么双胞三胞了,到得年底大雪的时候,一片喜气洋洋中,刀白凤终于平平安安的诞下了一个小姑娘,刀白凤坚持取名蓝精灵。

    其余人等想着,精灵古怪,那也没什么不好,便认了。

    这一次接生的却是蓝哥儿了,上一次人命关天,让苏星河薛慕华等等一众男人进入产房,那是无可奈何的事,可这一次,苏星河也罢,薛慕华也罢,就算是无崖子,也只能在旁边儿房间里坐着,若是蓝哥儿顶不住了,才准过去帮忙。

    不过,刀白凤怀胎十月,蓝哥儿便埋头苦学了十个月的妇产,刀白凤此胎又是顺产,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那边儿三小子一听到哇哇的哭声,立马眉开眼笑的推门冲了进来,招妹盼妹两人平时嬉闹惯了,一路你推我我推你,生怕落到了谁的后面,唯有喜妹,咯咯笑着,跟在两人后面慢慢跑。

    果然,俩跑前面的小子刚进门儿,里面就是一声大吼:“跑什么跑?当心你娘吹了冷风!还不把门关上!”

    自从三个孩子两岁多了,也渐渐懂些事了,蓝哥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明明很是疼爱孩子,可一到孩子面前,便情不自禁的端起姿态,扮演起严父角色来,怎么都扭转不过来——蓝哥儿曾经还犹豫不安了很久,私下里偷偷让刀白凤去问问三个儿子,会不会不喜欢他。可见他不是故意要吓唬孩子的。

    盼妹有刀白凤她爹撑腰还好点,唯有招妹,一见蓝哥儿面儿,简直是立刻抬头挺胸站直姿势,全身上下都尽其所能的端起来,一副小大人模样。

    俩孩子一被蓝哥儿吼了,果然脚步一顿,招妹正要转身去关门,就见喜妹气喘吁吁的跟进来,把门吱嘎一声关上了。丁点儿大的人,嘿哟嘿哟的蹬着八字脚使劲儿关门的样子,那模样,滑稽得要命。

    蓝哥儿斜眼看到,嗯了一声,转脸又训两个大的:“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哥哥的样子?瞧瞧喜妹多懂事!”

    俩小胖墩儿垂着脑袋恹恹儿的站着,不住的点头承认错误,直到蓝哥儿怀里的小不点儿一甩手,咿咿呀呀的叫唤起来,才眼睛一亮抬头看去。

    蓝哥儿脸色也一柔,招呼了三小子过去,小心翼翼解开襁褓,道:“过来瞧瞧你们妹妹。天气这么冷,不要随便开门,不然当心妹妹受凉。”

    招妹小大人样唤过喜妹,指指蓝哥儿旁边的床榻:“你身体不好,坐这儿。”又指另外一边,“招妹坐这儿,我是哥哥,我不坐。”

    疲惫的刀白凤睁开眼睛,摸了摸招妹的脑袋:“招妹是个好哥哥呢。”

    招妹脸上一红,飞快的抬眼看了蓝哥儿一下,见蓝哥儿也对他赞许的点点头,立刻兴奋得脸都红了,愈发的把个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蓝哥儿替刀白凤接完生,自然有别的妈子来收拾。房间里虽然还有血腥气,但也好多了。

    喜妹爬上床榻,却先回头趴到刀白凤身边,撅着嘴道:“娘亲,呼呼,喜妹呼呼就不痛了。”

    原来,三小子在旁边房间听到刀白凤时不时惨叫一声,吓坏了,偏偏苏星河和薛慕华都笑盈盈的说,当初生他们三个的时候,还要惨烈,血留了一小盆儿,把三小子吓得……脸色那是齐齐一白!

    喜妹一说,招妹盼妹也连忙插了进来,一时间七嘴八舌,三张小嘴巴都撅起来,硬要给刀白凤呼呼。

    刀白凤哭笑不得,又有点尴尬,便在三个小子脸上一人亲了一下,三个小东西这才作罢,转头打量起新妹妹来。

    三小子高兴过头了,浑然忘了抱着这新妹妹的是自家恐怖老爹,纷纷伸手捏来捏去。

    招妹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小,像老鼠!”

    蓝哥儿脸一黑。

    盼妹却直摇头,手舞足蹈比划:“才不是呢,是猴子!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像猴子屁股!”

    蓝哥儿手一抖。

    喜妹要矮一些,扒着襁褓皮左看右看,正要说“好丑!”,一抬头看到自家爹爹那黑透了的脸,嘴巴一张,转脸看着俩哥哥,话已经变了:“才不是呢!苏爷爷说了,我们生下来也这个样的!”

    招妹盼妹嘴巴大张,齐齐扑向刀白凤,甩着两条小短腿儿直扑腾。

    这个说:“娘亲,我才不是老鼠呢!不是的不是的!”那个说:“喜妹胡说,我才不像猴子呢!外公说我最漂亮了!”

    刀白凤一手搂住一个宝贝蛋,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蓝哥儿额头上几乎要啵啵啵的冒出几个井字来,一声大吼:“一个个的!都给我滚出去!别打扰你娘休息!”

    喜妹大大的张开嘴,委屈极了:为什么……我都没说坏话了,还是要滚出去啊?

    第72章

    这几年,由于神宗皇帝一意推行变法,大宋跟辽国的关系时好时坏,边境之上,屡受侵扰。小灵儿出生时,虚岁已有十四的乔峰已然投入丐帮门下。

    刀白凤这人,只对原着里的各种□记得清清楚楚,至于这种需要翻来翻去推论猜测的细枝末节那是一点儿都记不住的,因而并不知道这事已比原着早了整整三年。

    原来,少林武学博大精深,武林泰山北斗之位实至名归。玄苦虽然对乔峰疼爱有加,但其实也多为传授一些基本的运气法门,顶多强身健体打好基础,而那些真正的高深武学,玄慈是决计不可能放任任何一点流入辽国的可能性发生的。偏偏乔峰得了刀白凤夫妻指点,加之本身天赋极高,武艺突飞猛进,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然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玄苦既不愿违背师兄之意,又舍不得埋没了一块良才美玉,无法,只能求汪剑通收乔峰为徒。

    而汪剑通,考虑到今年来宋辽关系紧张,边界之上时有大祸,正是用人之际,便同意了。至于额外心思,大概多多少少也存了点儿。

    因而,乔峰得到小灵儿出生的消息时,小灵儿已经四个多月了。

    乔峰托人送了张波斯地毯到擂鼓山,却是乔峰与丐帮众人拦截一队打草谷的辽人时的收获。

    那波斯地毯色泽艳丽,织物柔软,图案精致,是乔峰摘了对方小队的首领人的脑袋才得来的。他虽然武功不错,但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何况军阵之中,个人力量渺小得几乎不可言说,能得了这张波斯地毯,确实很不容易。

    刀白凤询问那送东西的丐帮一袋弟子,便听那弟子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赞扬乔峰是何等的英武豪爽,末了,又露出一脸遗憾,显然,对于自己还比不过一个比自个儿年纪还要稍小些的半大男子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刀白凤心头稍安,知道乔峰多半没受什么重伤,至于小伤,那就当是男人的勋章好了!于是笑盈盈的答谢了那年轻丐帮弟子,又将一些伤药交给对方,托他带回去。

    年轻弟子连连答应,刀白凤正待送人下山,一眼却瞄到不远处的树后,三颗小脑袋时不时的露出来,不禁失笑,喝道:“躲什么躲?还不出来见过丐帮的小英雄。”

    年轻弟子被刀白凤这一声称呼弄得面红耳赤,却又不自觉的挺起胸脯来——他虽然没杀辽狗,但却是上了战场帮忙传了音信的,平日里跟别的小乞儿吹嘘起来,那也是一腔胆气来着!

    蓝苍梧、刀紫河和苏青洛三个小鬼头你推我攘的从树后走出来,看刀白凤一眼,齐齐咧嘴一笑。

    这三个宝贝蛋,一直两岁了都还被唤小名,刀老爹是最先给二娃取名的,因为刀家取名,中间那字儿一般都是某种色彩,比如刀白凤和刀青葙,青葙更是一种药名儿,于是,轮到孙子辈儿了,刀老爹便取了个紫河,恰好也可入药。蓝哥儿和苏星河见了,便也纷纷的给孩子取了大名。

    三个孩子到底是一母同胞,蓝哥儿和苏星河也不想让三个小鬼的名字听起来不像一家人,便纷纷延续了刀老爹的取名特色。

    苍梧,出自《楚辞·九叹》,“就颛顼而陈攵辞兮,考玄冥於空桑。 旋车逝於崇山兮,奏虞舜於苍梧。”苍梧虽是汉郡名,但也有取苍柏梧桐的美意,更暗指其为长兄,需如苍柏梧桐,亭亭如盖,照拂幼弟幼妹。

    至于青洛二字,亦为地名,有五代诗人齐己《梓栗杖送人》诗云,“拄去客归青洛远,采来僧入白云深。”刀白凤私下怀疑,苏星河是借此句偷偷的、不着痕迹的表达他对蓝姑姑的思缅之意。

    这半年来,青洛大了些,总算露出点儿男孩儿的天性来了。刀白凤深知,愈是身体不好,愈是不能把孩子拘着,于是放任老大老二将青洛带着满山跑,捉蛐蛐儿啦,捕蝉啦,烤红薯啦,虽然常常摔一身泥回来,但长期下来,青洛的身体果然好了不少,至少生病的次数没那么频繁了,不过,才这么点儿大,居然就断了一次腿= =|||

    以前刀白凤总怕青洛没点儿小孩儿的活泼,现在却又觉得,两个鬼灵精凑一起,已经够让人头痛了,再加一个青洛……

    果然,三个小鬼头凑一起嘀咕了几声,便全部一副乖巧的样子跑了过来,拉着小乞儿“大哥哥”“厉害哥哥”一类的喊个不停,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没一会儿就把小乞儿给喊晕了。

    刀白凤抱着睡得脸蛋红彤彤的小灵儿撇撇嘴,心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没想到,三个小鬼头还真的只是嘴巴甜蜜蜜的把个小乞儿哄得晕头转向,旁敲侧击问了些乔峰的情况,就把人放走了。

    刀白凤正暗自疑惑呢,就见薛慕华摇着扇子走过来,微微一笑,扇子一合,道:“方才听太师傅说,今日三个小孩儿刚学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课。”

    刀白凤顿时笑起来:“哈,这些小家伙……那要是学到后面了可怎么办?”

    薛慕华捋了胡须,但笑不答。

    这时的刀白凤万分没有想到,所谓一语中的,便是这么来的。

    小灵儿三岁的时候,开始跟三个兄长一样,分到一小块儿地。兴奋极了。

    木匠冯阿三早在小灵儿过生日之前,就做好了小农具送她,小锄头啦,小镰刀啦,小花布袋啦,都放在小背篓里一块儿送过来,喜得灵儿抱着冯阿三的脑袋就是甜甜的一声:“谢谢冯叔叔。”

    冯阿三的脸顿时红了个透,倒是石清露落落大方,道:“灵儿喜欢什么花儿,便给你石阿姨说,石阿姨给你弄成香囊放小布袋里,背在身上自然香香的,才不像那些泥里滚出来的男孩子呢!”

    石清露才与冯阿三成了亲,那小花布袋虽然是冯阿三送出手的,但任谁也知道是石清露的手笔。

    灵儿挎着花布袋左看右看,在石清露脸上啵了一下,笑眯眯道:“谢谢石阿姨,石阿姨送灵儿些种子吧,灵儿自个儿种。”

    石清露拍着手笑:“这个主意好,咱们灵儿这么乖巧的女孩子,可别像你俩哥哥,尽种些什么番茄玉米的。女孩子就得漂漂亮亮香喷喷才好。”说着便从腰侧布袋里掏出几粒饱满的花种来,细细的说与灵儿听。

    恰好三个男孩儿回来,听到了,顿时不满。

    蓝苍梧倒了一杯水,递给两个弟弟喝了,这才老气横秋的理理衣服,一背手,说:“石阿姨这话说得不对,娘亲说了,她小时候也种菜做饭洗衣挖药呢,咱们现在虽然有各位青衣叔叔们照顾,却也不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可没什么贵贱之别。”

    刀紫河连连点头,从布兜里掏出来一个喜得干干净净的红番茄,逗小狗一样抛给灵儿,灵儿哎哟一声跳起来接住,刀紫河立刻哈哈大笑,摇头晃脑道:“就是就是,你瞧,咱们种出来的东西,大部分可下了灵儿的肚子。,除了老三的草药,那都是为他自己种的,是吧老三?”

    苏青洛一身的药味儿,显然也是刚从他那一小块儿草药地里回来,却是一副恹恹儿的模样。

    刀紫河有些奇怪,拐了拐他的腰,问:“怎么了这是?”

    苏青洛撇撇嘴:“上次问苏爷爷要来的一株草灵芝死了。明明儿前些天还好好的。”

    刀紫河眼睛一眯,贼眉鼠脸的挤眼睛:“我瞧苏爷爷的草药圃子里,可还有好多株呢,咱们再去偷偷挖一株就是。哥哥陪你一起。可别说哥哥不疼你。”说着,大大的扬了下巴。

    两人之间忽的冒出个小脑袋来,灵儿晃着脑袋上的小辫子拍着手哈哈笑:“二哥,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要去干坏事!”

    刀紫河捋着袖子就要去捂灵儿的嘴巴,被灵儿东躲西藏避过,气得刀紫河哇哇大叫。

    石清露正与蓝苍梧说话呢,一听到,立刻捏住了刀紫河的耳朵,笑骂:“小东西!又出什么馊主意?可别带坏了你家弟弟妹妹!”

    刀紫河踮着脚哎哟哎哟直叫:“石阿姨你可别胡说,平时出主意的都是青洛呢!”

    石清露啪的一巴掌拍在刀紫河脑袋上:“胡说八道!苍梧向来最听话最老实,青洛斯斯文文的,就你最滑头!”

    灵儿也拉着青洛的手臂连连点头,得意洋洋的对刀紫河做鬼脸,一脸“你完蛋了吧?”的小人得志模样:“就是就是!大哥三哥最好了!”

    刀紫河哇哇大叫,跳脚指着灵儿骂:“小混蛋!叛徒!把我的番茄还回来!那还是老爷爷前段时间才给我的苗秧!稀罕着呢!”

    小灵儿掏出番茄来,用胖嘟嘟的手擦了两擦,嗷呜一口咬下去,留下个大大的牙印子,抬头,得意的甩甩小辫子:“被我吃过了!喏,你还要么?”

    刀紫河瞪大了眼睛,无可奈何。一旁蓝苍梧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拉着脸训:“紫河你是哥哥,怎么可以跟灵儿计较?”

    刀紫河看看蓝苍梧,再看看灵儿,陡然委屈极了:“你……你干嘛跟爹爹一个 ( [天龙]刀白凤 http://www.xshubao22.com/0/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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