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跑龙套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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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情绪都挑动起来,免得受人挑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乔峰亲热的拉着众位长老走到火堆旁,满是风霜的脸被那红彤彤的火光一印,顿时生出一种肃然悲壮之色来。

    “咱们丐帮能在江湖上有一立足之地,无不是靠着帮众兄弟团结一心互相扶持,各位都是有情有义的好汉子好兄弟,向来就如一家人一般,西夏人杀我丐帮一弟子,便如断我等一手足,此仇不共戴天!”

    下面弟子满目含泪,纷纷喊起来:“此仇不共戴天!”

    乔峰又道:“咱们虽然是贫苦出身,但无不有满腔热忱,素来以匡扶大宋为己任,西夏北辽无不闻我丐帮豪杰之名而丧胆。与西夏一品堂为敌,既是报家仇,亦是尝国恨!”

    乔峰说到这里,顿觉满腔豪情涌上心头,一时情难自抑,虚空一抓,一股气流袭向几步外的马车。拉车的马儿顿时骚动两步,后面马车上层层叠叠高垒的酒坛子豁然跳了起来,凌空跃入乔峰手中。

    那酒坛很大,想来至少也是十斤一坛的,隔了这么远距离,居然轻若无物的被乔峰一抓而至,登时便赢得满场喝彩,气氛一时掀到□。有识货之人更是大声喊道:“乔帮主,你这一手难不成是失传已久的擒龙功?”

    乔峰微笑道:“乔某不过初窥门径,贻笑大方了。”

    底下众弟子纷纷笑道:“乔帮主武功出神入化都只不过初窥门径,那咱们可就只能一辈子在门外徘徊了,各位说是吧?”

    底下弟子纷纷笑着应好,乔峰放眼看去,心头大石这才砰然落地,他一巴掌拍开手中酒坛泥封,抓着坛沿举高在手,缓走几步,无意的站到了全冠清身边,道:“想来各位也都知道了,前些日子,咱们丐帮在兴庆、顺州、怀州等地的分坛均遭到了西夏一品堂的围攻,不少兄弟被西夏狗贼害死,咱们丐帮上下无不悲痛,奈何咱们在西夏势力不强,乔峰印话镏鳎床荒芪勖堑男值鼙ǔ穑翟谖扪占廊サ母魑恍值埽 ?br />

    底下丐帮弟子听了这话,想到当日冲破敌人围攻跑来报信的丐帮兄弟那一身的血迹,个个护目含泪目眦欲裂,纷纷吼叫起来:“帮主!这怎能怪你?都是西夏狗贼的错!”

    “对!咱们这就跟西夏狗贼拼了!定要给兄弟们报仇才是!”

    “他奶奶的!俺就是不要这颗脑袋,也要杀他几个西夏狗贼,叫他们血债血偿!”

    乔峰见帮中众人群情激奋,也觉热血上涌,瞥眼见全冠清隐隐有退入人群中的趋势,便将手里酒坛子一举,大声道:“四位长老,全舵主,王兄弟,我丐帮的各位好兄弟们,那西夏一品堂若是蜗居西夏,咱们倒是不容易办他,但他竟敢欺到咱们丐帮的地盘上来,说不得,我乔峰便要为咱们死去的兄弟报仇了!乔峰就以此酒立誓啦!”说着,接过一个弟子送上来的大海碗,一倾酒坛,便是满满一碗,向宋奚陈吴并王风运、全冠清一敬,仰头便喝下。

    底下弟子轰然叫好,纷纷走过来取酒就喝,宋奚陈吴四大长老面面相觑,捏着酒碗有些尴尬,唯有全冠清脸上却显出些得意来。

    原来,乔峰见先到的弟子都是武功不出挑唯有一腔热血的人,反观跟着四大长老而来的,却无一不是帮中好手,心下便是暗疑,但他深知宋奚陈吴四大长老和王风运为人,知道几人绝不可能在大敌当前的关头闹出什么事来,便猜这事莫非是全冠清挑唆了什么?因而说话之间,几步位置变化,已将全冠清纳入掌风笼罩范围之下,一道视线过去,浑然威仪,已叫全冠清心下畏惧。

    乔峰粗中有细,深知当前形势一个不慎便要闹得帮中大变,因而制住全冠清后,便先以言语安抚了众弟子,再指出当前形势,激得众弟子都与他先立下共同对外的誓言,也是告诉四大长老,不管对他乔峰有何不满,先报了帮众大仇再说。

    乔峰虽然不惧以一敌百,但他为人仁义,不愿对帮中弟子动手,因而却想拖下来,分而化之。

    眼见三更天要过,乔峰酒量好,满饮之后仍无醉意,便准备召了众弟子依计行事,先行上山埋伏,没成想,他刚一动作,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料不到的一个人猛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乔峰心头这才惊涛骇浪,惊然出声:“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四大长老一脸犹豫,便是有人隐约想要出手拉住王风运,却也被其他人拉住了。

    乔峰这才真正担忧了。

    王风运身材高大,与乔峰也不相上下,加之有汪剑通传授武功,虽然不能学唯有帮主才能学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但一身武艺,也是丐帮之中数一数二的,加之他的身份,虽然年纪并不大,却很得丐帮弟子敬重,因而他这么一拦,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风运红着一张脸道:“你不能上山!”

    乔峰心头微怒,面上却不显,道:“王兄弟说的什么话,乔某身为丐帮帮主,为丐帮兄弟报仇一事,自然义不容辞。”

    王风运脖子一梗,道:“正是因为此乃我丐帮大事,才不容你乔峰插手,马副帮主之仇,王某还未弄清楚,如此关头,谁又知道你到时候是帮哪边!”

    乔峰登时显了怒容:“王兄弟的意思,难道是暗指马副帮主之死是我乔某下的手不成?”他虎目扫过四大长老的脸,见几人都隐隐避开他的目光,登时心头一凉,上前一步,“难道四大长老也是如此作想?”

    吴长风迎上乔峰的目光,不自觉的心虚后退了两步,直到抵上了旁人,才陡然惊觉,老脸一红,陈孤雁最是耿直,心虚情急之下,一口就说出:“这也怪不得我们,全舵主与王副舵主证据确凿,咱们也是为丐帮打算。”

    乔峰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树叶索索作响,满地的丐帮弟子听得莫不是心惊胆战,均想:“江湖都说南慕容北乔峰,帮主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乔峰向地下盘腿一坐,顺手在全冠清身上拍了两下,全冠清嘴巴一张,已经不由自主与乔峰一起坐下,已是无法开口了。

    就听乔峰道:“好好好,不知道我乔峰有什么对不起丐帮的,既是证据确凿,还请人将传功执法长老请来,将我乔峰的罪责一一判定清楚才是。”乔峰深知王风运性情过于耿直,这也是汪剑通选了乔峰而不是王风运做丐帮帮主的最大原因,因而,直到这时,乔峰仍旧认为,王风运是受了全冠清的蛊惑。

    乔峰见丐帮六大长老,其中四人都在场,深怕传功执法二长老被人暗害,便先制住了全冠清,再令人前去将两人请来。

    全冠清见王风运果然听乔峰之言坐下,登时心头大急,心道:早知道这王风运是靠不住的,这执法长老白世镜向来跟乔峰交好,丐帮上下无不知晓,若是等白世镜到了,乔峰这恶贼如何还能伏诛?

    其实,此时乔峰心里也是万分焦急,眼看丐帮与西夏一品堂大战在即,丐帮上下居然人心浮动,一个弄不好,岂不是让丐帮元气大伤?若是丐帮折在他手中,叫他如何对得起恩师汪剑通?

    还好丐帮弟子向来对帮主敬若神明,此时虽然个个不明所以,但见乔峰镇定自若,便也纷纷各个按职依辈分围坐一团坐下。乔峰又说了些宽慰的话,还好没过多久,就有悉悉索索急促的脚步声从西边儿传来,不多时,就听有人连声问:“帮主何在?帮主可好?”或是:“狗日的,咱们可上了人当了,给关得真是气闷!”

    乔峰这才站起,竟然见传功执法长老、大仁、大义、大勇、大信各舵舵主竟然都在其中,心下顿时大异:这全冠清好大的能耐,竟然能够不动声色,将大部丐帮重权之人都掌控起来,他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了!

    心头也终于起了杀意:如此心怀鬼胎之人再也留不得了!

    却见执法长老白世镜急急奔将过来,匆匆对乔峰行了一礼,道:“帮主,你那院子里可是住着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乔峰面色陡然剧变,宋奚陈吴四长老只觉眼前一花,乔峰已到白世镜面前,四大长老面面相觑,这才想到:虽然一直知道乔峰武功卓绝,没成想竟到了这等境界,他们四个老头子,以为凭他们四人合力,便能制住此人,真是痴心妄想!

    就见乔峰握住了白世镜双肩:“那是我的未婚妻灵儿,白长老难道见过她?”

    白世镜指着动弹不得的全冠清,厉声道:“那就要问全舵主了!原来那姑娘是帮主未婚妻,我还道堂堂丐帮一舵舵主,居然将个小丫头掳来,是为合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哼哼,真是好能耐!”

    乔峰顿时一掌朝全冠清拍去,全冠清身体一震,猛然后摔出去,噗的一口吐出血来,显然内腹已伤。

    乔峰厉声问道:“全冠清,你对乔某有何不满,尽管冲乔某来就是,如何对个小姑娘下手?这便是你的为人之道吗?”——

    第79章

    白世镜面色蜡黄,貌不惊人,但他执掌刑罚,铁面无私,平素里就爱板着张脸,很是威严,丐帮上上下下就算没犯事的人也要畏惧他三分,何况眼下除件儿舵主长老被人莫名囚禁的大事?

    白世镜上前步,对上同为六大长老的宋奚陈吴四人也毫不留情,板着张蜡黄老脸冷冷问询:“昨日傍晚时分,有大智分舵弟子前来传帮主号令,将等众人骗上太湖湖心大船,扬言敢有异动,便要为丐帮清剿不轨之徒,敢问四位长老事先可曾知情?”

    白世镜此话出,眼下四散坐着的数百名丐帮弟子顿时轰然炸开锅,好不容易被乔峰安抚下来的群人脸上纷纷显出惊惧之情。大仁、大信、大义几位被囚的舵主显然也被挑起气愤之情,嗖忽站到乔峰身后,对全冠清虎视眈眈。唯有大勇分舵舵主,有些左右张望,拿不定主意。

    下子,几大分舵的弟子均都唰的下跟在自家舵主身后,形成壁垒分明的三大阵地。

    四大长老中,宋长老年纪最大,隐然四大长老之首,却被白世镜如此责问,顿时老脸泛红,尴尬异常,时支支吾吾不出话来。恰逢全冠清被乔峰掌击在胸口,情急追问灵儿下落,便趁势解开他的哑穴。

    全冠清外号十方秀才,口齿伶俐,为人奸猾,乔峰本就因为此,才出手就他哑穴,尽占先机,却不曾想,全冠清倒也是个人物,虽然身中掌,内腑受伤,竟然在乔峰精光如电的凌厉目光注视下朗声大笑起来,任凭口鲜血不住喷涌,倒也将在场弟子并尴尬异常的四大长老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全冠清喝声道:“嘿嘿,乔峰,亏身为堂堂丐帮帮主,却跟邪魔外道勾结,还有何面目跟丐帮众兄弟交代?”

    白世镜厉声道:“胡八道!还不快快出灵儿姑娘的下落!”

    全冠清嗖然直视白世镜,摇摇晃晃站起来,捂着胸口伤处道:“白长老,不需恐吓于,全冠清切问句,身为执法长老,若是丐帮帮主违背大义,与奸人勾结,可要受罚?”

    白世镜道:“自然!身为帮主,知法犯法,罪加等!”

    全冠清笑道:“好!”他看向乔峰身后,那里有几个丐帮弟子都是见过灵儿的,“各位可知道帮主夫人,是什么人?”

    众人窃窃私语,相视莫名。就听全冠清道:“大家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但星宿老怪丁春秋想必各位不会不认识吧?”

    此话出,丐帮弟子均齐齐啊声,有人:“丁春秋?难道那姑娘跟丁春秋又关系?”有人:“全冠清胡什么,灵儿姑娘真善良,岂能跟丁春秋有什么沾染?”

    全冠清浑然不理,挥手,身后几名弟子散开,抬几个伤者上来。

    乔峰见他举动,明知道他定然是早有安排,可众目睽睽之下,被全冠清先下手为强泼脏水的他竟然无法阻止,只能看着。

    就见那几个伤者兀自呻吟痛呼不止,脸色发黑,身恶臭,显然是中剧毒。

    全冠清对陈孤雁陈长老抱拳道:“陈长老以彩蝎为武器,精通毒药,可请陈长老代为查看本舵弟子伤情。”

    陈孤雁头,走上前去,片刻后,看乔峰眼,道:“此几名弟子,的确身中奇毒,此毒诡异,老夫无能为力,也辨别不出是否是丁春秋下的手。但江湖之中,若论使毒的功夫,的确无人能出丁春秋其右。”

    陈孤雁此话看似不偏不倚,但乔峰心细,早已发现,自几个受伤弟子被抬上来,四大长老相互对望眼,似乎当真下定什么决心。话语之中,隐隐已有讲罪责推到乔峰身上的意思。

    乔峰心中有气,面上却不惊慌,磊磊大方道:“灵儿出身门派乔某不便细,但乔某与灵儿的婚约,却是早些年当着老帮主的面儿定下的,那时灵儿尚未出生,还是灵儿父母亲自出面,既然老帮主都不曾反对,灵儿怎可能出身邪魔外道?事,相信王兄弟多年跟随老帮主身边,可为乔某作证。”

    王风运头,道:“确有此事。”

    那些惊惧看向乔峰的眼神才慢慢散去,唯有全冠清哂笑道:“保不定人也是有变的。”

    乔峰面色沉,喝斥道:“全冠清,是对老帮主不敬吗?”他目光向四周扫,那威严气势,顿时让人自觉矮头。乔峰含着怒气道:“当初见证乔某与灵儿婚约的,也不止老帮主人,此事若要细究下去,不难查出真相,乔某还不屑与撒些慌。想来,灵儿父母些年不曾在江湖上行走,倒有不少人忘两位前辈的名头,但几位长老想必还记得,人称妙手观音的五仙教圣。”

    几位长老齐齐啊声,宋长老面色喜,上前步道:“可是为老帮主治伤,对丐帮有大恩的妙手观音蓝夫人?”

    乔峰微笑道:“正是,灵儿正是妙手观音的独。当初乔某得两位前辈青眼,正是蓝夫人与老帮主疗伤时,与乔某定下婚约。”

    下面年轻弟子都不知道刀白凤名头,纷纷左右询问,但看几位长老的模样,却也明白那灵儿姑娘绝非什么邪魔外道。于是,立刻便有人扬声喊起来:“全舵主,还不快快出灵儿姑娘下落来。”

    吴长风也是转身,擒住全冠清双肩,手下使力,本就受伤的全冠清顿时个支持不住,扑通跪在地上。

    吴长风厉声道:“全冠清,忘恩负义的小人,灵儿姑娘父母对丐帮有大恩,就算有再多理由,也决不能伤人家,还不快快交代灵儿姑娘下落。”

    全冠清却也硬气,忍着剧痛抬头看乔峰,道:“几位长老切莫受乔峰蒙蔽,全冠清虽然制住灵儿姑娘,但无论如何不敢伤害姑娘,只是怕等下全某出乔峰奸计,乔峰情急伤人,才未雨绸缪。”

    吴长风喝斥道:“放的狗屁!”

    全冠清却直视吴长风道:“难道吴长老不想为马副帮主报仇?”

    奚长老手中钢仗挥,虎虎生风,喝声道:“全冠清,话什么意思?难道马副帮主之死另有隐情不成?”

    全冠清道:“正是!此事王副舵主可证实,马副帮主正是知晓件攸关乔峰名声的大事,才被乔峰恶贼所害的!全某本不敢出此等大事,但恰逢西夏品堂前来寻衅挑事,全某深知,若是乔峰恶贼包藏祸心,不定,丐帮就要尽数折在今日,才干冒下之大不韪以命相搏!”

    宋长老赶紧转向王风运道:“此事干系重大,还请王副舵主主将其中隐情来才对!”

    王风运此时方抬起头来,就见他双眼睛通红,显然也很是挣扎。

    就听王风运缓缓道:“亦不知道马副帮主之死到底是病死还是真为乔帮主所害,但全舵主所隐情却有其事,丐帮中知道此事的人唯与马副帮主二人而已。”

    原来,汪剑通虽然将帮主之位传给乔峰,却仍旧怕他有朝日暴露出什么狼子野心,于是亲笔修书封,尽述乔峰身世留给马大元。王风运年轻气盛,汪剑通也怕他身遭不测,便不曾给他过信中内容,但却给他,若是日后乔峰兢兢业业领导丐帮也就罢,若是有朝日,马大元或王风运但凡有人身遭不测,便有另外人可以制衡乔峰,将此事出来。

    王风运人很是实诚耿直,马大元虽然死,但却是生病死的,自然不是什么身遭不测,他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不曾想,昨日全冠清找上门来,将封书信递给他,是在马大元身上发现的,恐有疑,求他做主。

    王风运才第次看到汪剑通留给马大元的信,知晓乔峰的身世,自然是又惊又惧又疑,疑的是难道马大元之死当真别有隐情?惧的是,如果此事当真,乔峰如今执掌丐帮十余年,早已根基深厚,他如何撼动得?惊的却是,乔峰竟然是契丹孽种,他王风运曾发过誓,辈子都要见个契丹狗贼杀个,为他父母报仇,没成想,自己竟与个契丹人称兄道弟二十余年,如何对得起父母?

    王风运六神无主之下,全冠清自然将众计策出来,王风运想也没想,便连连头,于是,才有当下幕。

    王风运个大汉,起当初汪剑通的嘱托,起乔峰的身世,竟然是虎目含泪,激动异常。乔峰听也是两耳嗡嗡作响,时是难以置信,时又担忧灵儿安危,竟然怔在当场。底下弟子反应更是七七八八不烦言。

    王风运将信取出来,信上火漆自然已被他拆阅之时损坏,但几位长老都信得过他,倒也没什么,何况几人都认得汪剑通笔迹,取出信来,对着火光看,都确认无疑,更是挥手之下,唱起莲花落歌,令众弟子顿时依着歌声所指齐齐将乔峰围在当中。

    丐帮虽是上下齐心,但也绝非铁板块,乔峰平时出事公正廉明,自然得属下尊敬爱戴,但难免也有那奸诈之徒心生不满,此时顿时有人冒出来,大声呵斥乔峰:“契丹狗贼,还不快快纳命来!”

    “对!将契丹孽种赶出大宋境地去!”

    “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兀那契丹狗贼还不血债血偿!”

    乔峰站在众人包围圈中,时心头翻江倒海,数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强压下去,但众人的责骂贬斥却是悉数传入他耳中,令他心中百般苦涩,心道:乔峰为丐帮兢兢业业十多年,难道就因为宋辽之分,便要六亲不认?

    乔峰受刀白凤影响虽然不多,但他为人聪慧,又常在宋辽边境上走动,因而所见之下只消真正设身处地想,所思已然不同,加之如今有父有母又有未婚妻,心里知晓不论自己是什么人,总有人信他爱他,因而会儿虽然自苦,倒也不像原着里那般只觉前无去路后无归途,片黑暗。

    周围丐帮弟子手中竹竿在地上敲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高高低低整齐无比,却是丐帮打狗阵法。

    乔峰身在其中,面无惧色,只遥遥看着几位神情不的长老,道:“几位长老,乔峰有父有母,此事真相未明,几位长老如何能如此仓促行事?”

    几个长老面上阵尴尬,道:“此事攸关丐帮声誉,不得不慎重。”

    乔峰朝边缓缓走来,他动,看似随意,那围着乔峰的百来名结阵弟子跑来跑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于是,偌大个阵法,竟然只能随着乔峰的走动齐齐移动,见之下,真是可笑得很。

    乔峰站到几位长老两步之遥的地方,便停住,双目如电般射向全冠清,道:“几位长老行走江湖数年,难道不知道,世上模仿他人笔迹的本事,虽然不是人人都会,但也不算精密,为何听得个小人之言,就要陷乔某于不义?难不成,比起全冠清,乔某平日的为人,就样让诸位信不过?”

    着又转向王风运:“王兄弟,信可是亲自从马副帮主身上取出的?可能保证信中途没被人动过手脚?”

    王风运呆,缓缓摇头。

    几位长老见此,面上也都显出迟疑之色,全冠清急,恰在时,就听声阿弥陀佛之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太阳初升之下,个老和尚缓缓走来。

    乔峰虽然被困阵中,仍旧遥遥抱拳道:“乔峰见过智光大师,智光大师别来无恙。”

    那智光和尚远远走来,看到乔峰镇定自若的模样,虽然明知对方为契丹胡虏,却仍禁不住心折,道:“乔帮主好气度。”

    乔峰道:“乔某如今议罪之身,不敢当帮主。”

    全冠清却是大喜,迎上前去:“智光大师,终于来。”

    王风运听乔峰的话,智光大师轻念佛号,猛然抬头,直视全冠清道:“全施主,往事已矣,何苦多生事端。”

    乔峰却道:“智光大师来得正好,全冠清擒在下的未婚妻,在下担心得很,乔某虽与大师不过面之缘,但乔某深信大师为人,亦信大师身为局外之人,必然不偏不倚,还请大师代为前往探视灵儿安全,以慰乔某忧心。”

    乔峰此言出,落落大方的磊磊之态,立刻便让不少摇摆不定的丐帮弟子安心,纷纷想到:乔帮主些年领着们大家伙杀那么多契丹狗贼,怎么可能是契丹人?定然是遭人陷害的。

    而智光大师也不甚赞同的看向全冠清,对乔峰作揖道:“老衲定然以命保施主平安。”

    几位丐帮长老更是羞得老脸发红,连连示意全冠清放灵儿。全冠清逼得无法,只能让人领智光大师前去查看灵儿安危,却私下交代,不等边事,不能让灵儿脱离掌控。

    没成想,几个弟子领智光大师离开不过半个时辰,却是匆匆而回,面有惊惶之色,刚想凑到全冠清耳边回报,就被心中有愧的吴长风拎住掼在地上,喝斥道:“大胆!有什么事不能当众的?”

    那弟子连连磕头,偷觑全冠清几眼,只能道:“那灵儿姑娘……灵儿姑娘出事。”

    顿时,在场数人都神情大变,乔峰更是从打狗阵法中跃而起,把抓住那弟子,怒声喝斥:“什么?”

    那些结成打狗阵法的弟子连跑动将近个时辰,此时又累又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峰从号称无人可破的打狗阵法中轻轻松松的跑出去。

    第80章

    被乔峰擒住的弟子顿时只觉呼吸困难,手脚乱抓之后仍不得解放,只能手足无措的向身后指去。乔峰才扔下他,疾奔而去,不两步,就见几个丐帮弟子抬着块木板快步而来,那木板之上的人纤弱憔悴衣衫凌乱,不是仅仅半日未见的灵儿是谁?

    丐帮虽然对乔峰有怀疑,但则乔峰方才所的确也令人多想些,二则,丐帮大多数人还是重情重义之辈,并非那些草菅人命之徒,眼下尽皆挂念灵儿的安危,见乔峰脱离打狗阵法,倒也并未强行阻拦。

    只见灵儿面色苍白,衣物虽然仍旧周全,也依稀可见有人匆匆整理过,但那凌乱褶皱之态,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乔峰只觉太阳穴砰砰直跳,心头阵剧痛,想要将灵儿揽入怀里,手抬起放下,反复几次,竟然都不敢触碰。直到见灵儿侧头阵咳嗽,睫毛轻颤,才猛然回过神来,把脱下外套将灵儿包裹住,才极其轻柔的揽住,温声唤到:“灵儿?灵儿怎么样?不要怕,别怕,峰哥哥在里,峰哥哥陪着。”

    丐帮众人也是满脸惊愕,继而愧疚、自责、恼怒尽数浮现,众人等纷纷瞪向全冠清,吴长风更是怒吼声,把擒住全冠清的衣领,厉声喝斥:“全冠清!畜生!到底对灵儿姑娘做什么?”

    丐帮帮规之中,本就有几条最重最紧的规矩,为不□不偷窃不欺凌弱小,而全冠清身为舵之主,竟然对乔峰的未婚妻、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出样下作之事,莫对不起乔峰,对不起灵儿父母,就是江湖中人知道,又将如此平日里总是将仁义放在嘴上的丐帮?

    全冠清也是脸震惊,个踉跄就要向灵儿扑去,可惜他身受重伤,当下众人又都防着他,因而扑之下非但未成,还被吴长风狠狠掼下,脚踩在胸口。

    贯老实的吴长风此时已是老脸通红双目尽赤,浑然如头疯牛,只惶惶然不敢去看乔峰的眼睛。

    全冠清本就重伤,掼之下顿时连连咳嗽起来,连吐好几口血,才喘息着连连摇头,凄声道:“不是,不是!灵儿姑娘,信,全某从未想要害,灵儿姑娘……”声音陡然厉,“是谁?到底是谁敢背着全某对灵儿姑娘下手?”全冠清厉箭样的目光陡然向自己的亲信弟子射去。

    自以乔峰骗出灵儿后,直都是他最为心腹的几人在看管灵儿,难道,些人中,竟然有人敢背着他对灵儿行不轨之事?

    没成想,憔悴昏迷的灵儿听到全冠清声音,竟然浑身抖醒过来,猛然缩入乔峰怀里,泣声道:“峰哥哥,全冠清……全冠清他……他对灵儿有恋慕之心。呜呜,他……他配不上灵儿。”

    此话出,顿时坐实全冠清的罪名,不少人甚至下子就想到全冠清陷害乔峰的动机。被全冠清挑唆起事的四大长老甚至唰的拔出武器,齐齐对准全冠清:“全冠清小人,色胆包,竟然陷害帮主!可恶等听信小人之言,做的帮凶!”

    王风运愣之下也扑通声跪在地上,对乔峰连磕好几个响头:“乔大哥,咱们二十多年的兄弟,竟是非不分,王风运对不起!”着,拔出大刀就朝脖子上抹去。

    “王副舵主!”几大长老此时围着全冠清,眼看救援不及,却听哐当声,王风运的宽背大环刀已掉在地上。旁智光大师唱声佛号,满脸欣慰道:“乔帮主大仁大义以德报怨,老衲佩服。”完,却是转身,对几位长老道,“但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不得不多言句,全舵主所乔帮主身世之谜,确有此事,全舵主并非欺瞒各位。”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丐帮众人齐齐愣住,看向德高望重的智光和尚,智光和尚捻动佛珠,道:“唉,此事事关重大,若非近来几件大事都跟此事有关,老衲也不愿旧事重提。”

    宋长老问:“近来大事?智光大师所可是指近段时间江湖上不少德高望重的前辈尽遭意外之事?”

    吴长风挥手中鬼头刀,吼道:“不可能!铁面判官单正家出事之事,老吴就跟咱们乔帮主在起,绝不可能是乔帮主所为!”

    吴长风性情豪爽,平日里就跟乔峰关系颇好,次若非全冠清出示证据,又有王风运证实,他是决计不可能反乔峰的。因而乔峰嫌疑轻,他便乐得为乔峰话。当然,也是因为他虽有舍小义全大义的想法,但到底对不起乔峰,因而心头有愧。

    智光大师唱喏声,道:“自然不是乔帮主所为,乔帮主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自己原是姓萧的吧?如何与单施主为敌?”

    汪剑通遗信上只乔峰原是契丹后裔,有朝日恐他有反宋之心,并未详细明当初的雁门关事件,因而此话听到乔峰耳里,也如声惊雷,但他眼下却顾不得那许多,最担心的却是灵儿,因而只分半心思,听智光将三十年前的往事道来,掌心却直抵在灵儿背上,将内力缓缓送入。

    被他抱在怀里的“灵儿”此时也是浑身不自在,微微睁眼看向树后草丛中,偷偷的、狠狠的龇下牙。而那草丛里,灵儿小脑袋埋在地上,眼睛咕噜噜的盯着智光和尚,恨不得在对方光溜溜的大脑袋上狠狠的敲下:要个和尚来管闲事啊!气死!还有,三哥!做什么靠峰哥哥那么近?……干嘛还往他怀里钻?气气气……回真气死!

    苏青洛此时却是有苦不出。

    人体何等奇妙?缩骨功虽然能强行改变人的高矮胖瘦,但也绝不可能将状态直保持下去,苏青洛从小身子就弱,因而虽然拜在逍遥派门下,武功却不如和,倒是那杂七杂八的东西,学不少,不然,也不会刚接到消息寻上门来,就被灵儿逮住,强行扮成那小丫头,更是精妙得连乔峰都认不出来。

    但他的缩骨功快扛不住啊!何况,做态对苏青洛精通易容之术的人来虽然容易,但要在高手内力都送入体内,还不被察觉差异,那就难啊!

    苏青洛边儿将脸埋在乔峰胸口,边儿想:“要死,果然遇到那小丫头就没好事。”边儿,还动动鼻子,然后皱张本就跟灵儿有三四分相似又刻意装扮过的脸:好大的汗味!

    智光和尚完那段恩怨,便垂目捻动佛珠,轻声道:“三十年前那事,是们对不起乔施主啊!乔施主若有怨恨,老衲愿意力承担。”

    丐帮众人回已经被波三折弄得晕头转向,但看向乔峰,看到乔峰怀里气息奄奄柔弱无比的灵儿,顿时,那愧疚之心就上来。何况,虽然有几个涉及雁门关事的人出事,但显然,都不是乔峰做的。有层在里面,加之份愧疚之情,丐帮对乔峰倒不如原着里那样狠绝。

    倒是乔峰,怀抱“灵儿”站起来,对智光大师行礼,道:“大师所言,乔某未辨真假,不敢妄信,待乔某查探清楚,再上五台山请教。”

    智光和尚头道:“老衲随时恭候萧施主。”他既已乔峰生父叫萧远山,自然也就改称呼。

    丐帮中人此时就如无头苍蝇般惊惶无措,正要迎向乔峰,却见道莹绿光芒唰的射向人群之中。定睛看,却是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

    乔峰此时已跃上拉车的白马马背,扯掉套索,将灵儿横放身前,双腿夹马腹,白马顿时扬蹄奔出去。

    吴长风追几步,喊:“乔帮主,要去哪里?”

    乔峰远远回到:“乔某如今身世有疑,不可再担丐帮帮主职,还请各位长老另选贤能。”

    丐帮众人顿时哄闹起来,那全冠清见此良机,嗖然从地上跳起来,飞快的朝树林外跑去,却见道疾风猛然打向全冠清后背,全冠清整个人顿时飞扑出去。

    就听乔峰远远道:“全冠清,灵儿若是有事,哪怕涯海角,乔某也必然回来找算账。今日灵儿伤势要紧,乔某暂且饶命!”

    回过神来的四大长老赶紧朝全冠清追去,只见草丛之中血迹斑斑,却已不见全冠清人影。几人还待再追,却听阵极是密集的马蹄声响起,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宋长老啊的声大叫,道:“不好!今日是与西夏品堂之约!”他心里还有句话没出来,乔峰不当帮主,丐帮还有谁能跟西夏品堂的高手相抗衡?

    如此,竟也没人有心再去追全冠清,自然不会注意到,草丛之中,另外个娇小的身影已紧追而去。

    乔峰策马奔出不远,立刻反手扣住怀里“灵儿”的命门,冷声道:“是何人?为何冒充灵儿?”

    苏青洛睁开眼睛,长嘘口气,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生长之声响起,刚刚还不过小姑娘姿态的人转眼已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模样。

    苏青洛伸手在手上倒些药水,在脸上搓几下,那脸上便有死皮样的东西随之掉下来。

    乔峰赶紧松开手,迟疑道:“是……”

    郁闷无比的苏青洛眼泪汪汪的喊:“妹夫,要为做主啊!”

    乔峰顿时尴尬无比,从马背上跳下来,跟苏青洛拉开距离,道:“原来是苏公子。是……”

    苏青洛再如何体弱,也绝对比灵儿要高上许多的,此时身装已不太合身,苏青洛倒是不在意,幽幽的抹额头,忽的咬牙道:“灵儿那鬼丫头,如果不取全冠清那混账小人的命,绝对跟没完!”

    乔峰讶然,就见苏青洛转过头来,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全是泫然欲泣的委屈:“那小人居然摸的脸!”

    乔峰心头跳,想:还好还好,还好灵儿无事。

    但想到全冠清那会儿想非礼的人毕竟还是灵儿,乔峰就觉得,自己刚才临走那下,下手真是太轻——他本是察觉怀里人的异常,害怕灵儿被莫名出现的第三人掳走,才对全冠清手下留情,免得断线索,没成想,那全冠清还真对灵儿有非分之心!

    第81章

    灵儿身碧色短打隐藏在树叶之间,双腿勾住树枝,气息渐渐放缓,几乎与树、与草、与吹过林间的风融为体。

    旁边鸟巢里几只羽翼渐丰的小雀儿叽叽喳喳的叫得欢,对成鸟不断的飞来飞去,将觅得的虫子喂进小雀儿的喉咙里,对于旁边那个动不动的人,竟然半分不曾察觉。

    连向来最是机敏的雀鸟都无法察觉屏息静气的灵儿,何况是受伤严重惶惶逃窜的全冠清?

    灵儿缓缓的抬高双臂,在旁边雀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中,用手中的小巧劲弩对准全冠清的脑袋,然后,顿顿,缓缓的下移到胸膛。

    江湖中人,向来自视甚高,大多时候,都与军队井水不犯河水,也看不起那些只会大刀砍杀甚至连内力都没有的士兵,但灵儿不同。

    还小的时候,娘就教,“伟人,黑猫白猫,抓得到耗子就是好猫”,所以咯,管人家什么手段,总归要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赢家。因而,灵儿用起军中之人才会使用的劲弩来,是儿心理负担都没有。何况,劲弩还是十岁生日时,精通机关的巧匠冯阿三在诸葛连弩的基础上改进后送给的生日礼物呢!

    考虑到子的臂力,整个劲弩不过子小臂长短,轻巧灵便,射程却惊人的达到百丈,也就是三百多米,能十支连发不,百米之内,更能洞穿甲胄,力道惊人。灵儿将其取名为袖里红妆,“袖里”是劲弩小巧,“红”之字,则 ( [天龙]刀白凤 http://www.xshubao22.com/0/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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