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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伯站在那里,像个铁塔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十几个犯人从高到低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伍伯从头到尾巡视了一圈,然后坐在靠门的那个干净的铺面上,大家立马稍息解散,围了上来。伍伯伍伯的喊着,好烟好酒递过来,有个小子拿着铁丝,直接给伍伯开了手铐脚镣。伍伯活动活动手脚,说声谢谢,那小子连站都不会站了。众人哈哈大笑,一派其乐融融。
“伍伯,以前都是您来捞人,没想到今天俺们可以跟你坐一起呢,哈哈,真高兴!”一个大块头靠过来,手里拿着一盒沂蒙山,弹出一支递给伍伯,然后给他点上。他是这间监室的老大,外号叫松狮,看守所是他的家,有事就回来看看。
“松狮,老子上次给你找的那个活计怎么不干了?汽车修理工,不是你的老本行么?工资也不低,你还去抢?”伍伯盯着他,不怒自威。松狮满脸羞愧的低下头,没敢回话。伍伯叹口气,知道他烂泥扶不上墙。
“你们这些人,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我跟你们说句话,你们记心里,混不是生活。但凡有点出息的人,不会像我一样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伍伯抽着烟,语音沧桑。大家站在那里低头不语,有几个感同身受,居然眼眶带泪。
伍伯让他们坐了,各自玩各自的,自己躺在铺上,准备睡觉。在医院里的时候,提心吊胆,每天都有警察在身边转悠,睡不踏实,现在到家了,总算睡个安稳觉。
不一会儿,松狮见伍伯睡着了,给他盖上毛巾被,让几个打扑克聊天的噤了声。大家守着伍伯,每个人都感觉光荣而神圣。
一觉睡到月上三竿,伍伯醒来时,松狮点着蜡烛坐在他旁边,身旁是预留出来的排骨米饭。监室晚上9点准时熄灯,所以点蜡烛成为一种常态。
伍伯拍拍松狮,让他先睡觉。自己端起饭盆,准备开吃。
“伍伯,这是东头那铺小三子家里送来的饭菜,他让我孝敬您的。小三子的娘在街上被官二代撞死了,报官无门,这才拿刀去捅了人家。他家现在就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爹,已经快种不动地了。”松狮小声的说着,监室里没有呼声,想必大家都是在装睡。伍伯看看东头的小三子,小毛孩子正竖起耳朵听呢。
“等我出去,我把他老爹安置到茶庵街老年公寓去,放心好了。”伍伯回了话,松狮这才回头吼了一嗓子,大家都安心的睡了。
睡到大半夜,寂静的走廊上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继而牢门被打开,房间电源被接通,灯亮哨响,所有人都起床站在床边,大气不敢出。
一个年轻的狱警推搡着几个新来的嫌疑犯走进来,把松狮叫过来,低头耳语几句,时不时的看一看站立如标枪的伍伯。转身关门,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了。
“伍伯。。。。。。。”新来的四个人冲伍伯恭敬的叫着,个个膀大腰圆,不类善辈。松狮招呼众人睡觉,关掉灯,给伍伯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伍伯,元爷说让我们来给您趟平路子。现在看来,您过的很好,完全多此一举。”为首的矮壮汉子靠过来,大光头比小瓦数灯泡还亮。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东头的小三子偷眼瞧着,看到几个人慢慢散开,光头手里寒芒一闪,一把匕首从后背拔了出来。
“伍伯,小心!”小三子站起来大叫,同时将自己的枕头丢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伍伯一个仰躺,躲过光头猛挥过来,势在必得的一记快攻。光头大吼一声,挥到中途的匕首变挥为插,直直的向伍伯刺了上去。伍伯左手拿起饭盆,堪堪抵住,咣啷一声,火花四溅。双脚直踹,将光头和另外一个上前的踹到对面水泥铺上,咚的一声。后面两人错步上前,匕首亮起,作势要扎伍伯的腿。伍伯两腿张开,两把匕首扎了个空。
反应过来的松狮纵身扑了上去,将左边一个扑到地上。伍伯双手一撑,一起一落,两条小腿夹着右边人的脖子借势一拧,咔吧一声,断了。
大光头和被摔倒的人待要挣扎起身,早就被监室里的众人纵身按到,拳脚招呼着。松狮回过头来:“伍伯,怎么办?”
“凉拌!”伍伯啐了一口,直接丢给他一把匕首。松狮接过去,插入兀自挣扎的袭击者的胸口,左右一拧,袭击者鬼嚎一声,断了气。
那帮正在发狠的狱友,一看伍伯和老大都动了杀气,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被压抑了许久的他们,总算可以痛快的发泄一下。一分钟过后,光头和两外一个袭击者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水泥铺上血迹斑斑,整个监室一片血腥气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摸来的女朋友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29 本章字数:4099
十分钟后,年轻狱警再度回来,叼着烟卷,打开灯一看,一张嚣张无比的脸顿时变了色。门后边的水泥铺上,新来的四个嫌疑犯死在那里,血从水泥铺上流下来,滴滴答答的,地上一片大血泊。
狱警吓破了胆,疯吼着跑掉,不一会儿,看守所所长带着狱警过来,将监室里的众人全部上了铐子,押送到外面的空地上。
“雷队,我这出乱子了,出大乱子了,你快来看看吧,死了四个!”所长哭丧着脸,自己可被雷锐害苦了。扭头抓过身边的狱警,问这四个新犯人是谁带过来的,得知原委后,心里郁闷的要死。
不一会儿,雷锐赶到,看着站在空地上的众人,心里明白了大半。进到监室一看,四个人已经被大致处理过了。地上血迹虽然被擦洗干净,但是根据遗留还能还原当时的战况。
“怎么办?”所长小声问道,额头上冷汗直冒。死一两个的还好说,这一口气死了四个,再说躲猫猫之类的,连自己都不信。
“把他们扔到外面一辆押送车上,开上公路,浇上汽油,直接烧掉吧。这些人渣,烧死总比被杀死好,意外事故,政府只需要赔钱。”雷锐翻看了一下死人,便失去了兴趣。这些与其说派来杀伍伯的,还不如说送死的。
雷锐走出去,把伍伯提上了车。看守所待不住了,他准备直接把伍伯送监狱去。那里他有人,可以确保伍伯生命不受威胁。还有几天就开庭,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错。夏夜凉风习习,警车驶过正在路基下燃烧一辆押送车,向着南坪监狱而去。
伍学长穿戴整齐,招呼小齐快点换衣服。心里嘀咕道女人真麻烦,换个衣服都能换半年。从小齐说马上好,到小齐出来,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不过伍学长没发火,因为小齐今天打扮的像个公主,特给面子。
“怎么样,跟你说,本姑娘就是公主架子,绝对靠谱。”小齐凑过来,香气袭人,伍学长转过头,推门而出。女人不能惯,一惯就蹬鼻子上脸。
出门转弯,七喜头前开路,两个人直奔附近的老李家常菜馆而去。路上伍学长给秀姑阿姨打了一通电话,那边正在洗漱换衣服,马上就来。
进到家常菜馆,要了一个二楼的小包间,伍学长和七喜上了楼,小齐先去点菜。
“七喜,等会儿,你在门口放哨,不要进来吓人哈。齐姐给你点了份炸排骨,超好吃。”伍学长对着七喜叮嘱道,七喜摇摇尾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不一会儿,小齐上来,服务员跟着过来沏了一壶日照青,然后将台面撤成五人台。伍学长百无聊赖的等着,开始掏出手机玩俄罗斯方块,小齐趴在桌子上打盹,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喂,你精神点,等会要你撑场面的呢,你先熟悉下台词啊。”伍学长敲敲桌子,小齐瞪着他,不说话。
“好吧,算我没说。”伍学长估摸着秀姑他们要来了,起身将七喜赶到门外候着。刚回来,听到楼梯声响,包间门被推开,秀姑率先走了进来。
“这个就是俺跟你说的伍学长,那个见义勇为的孩子。这个是俺当家的,庄誉,你唤他庄老师就好。”秀姑让开一条道,身后的庄誉迈步进来。
“你。。。。。。”
“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伍学长和庄誉同时愣住,笑容僵在脸上,本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只说出一个“你”字就没下音了。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两个人相互打量,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秀姑一看不对劲,有些局促不安,小齐站起来,木木的钉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好,庄老师,我是伍学长,第二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以往的不愉快,希望你不要挂在心上。”伍学长到底两世为人,大脑分析了一会儿,便做出了决定。脸上重新笑起,手再次伸过去。
庄誉有些意外,他知道那件事,两个人都有不对,准确的说是自己错了一大半。但是自己初来芝水,人生地不熟的被威胁,只有下策可出。他站在那里寻思着,心里还在意自己那点面子。
“哦,坐吧,他今天身体不好,硬被俺拉来的。礼数不周,让你见笑了。”秀姑打着圆场,使劲扯了扯庄誉。庄誉上桌坐了,低头想事情。伍学长悻悻的收回手,要是搁在以前,自己早就打过去了。但是今天有求于人,小不忍则乱大谋。
“阿姨,叔叔,你们好,我是小齐,伍学长的临时监护人。他爸爸不在家,他要是以前有什么冒犯叔叔您的,我替他给您赔不是了。”小齐站在那里,露出七分笑。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茶壶,给秀姑和庄誉倒上茶水。
秀姑忙不迭的说谢谢,坐下时,拿脚踩了踩庄誉,庄誉哼了一声,算作回应。伍学长叫过服务员,说可以起热菜了。刚回来,找下首准备坐下,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个高高大大的帅小伙走了进来。
“哎哟,这个就是大嫂说的远方表亲吧,一表人才,不错不错!这个是你姐姐?长的忒俊了。我叫陈光明,你喊我陈老师就好,也可以喊我教父,学生给起的绰号,叫着亲。”陈光明上下打量一遍伍学长,呵呵直笑。他是个当老师的,天生有亲和力,又是个自来熟。被他这么一闹,包间里的气氛顿时不再那么冷了。
众人落座开席,要了啤酒和饮料。席间陈光明给出二中的录取通知书,印刷精美,比当年伍学长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不遑多让。上面举荐栏里填的是陈光明,校长栏里的签名眉飞色舞,伍学长瞅了半天没瞅明白是不是汉字。下首盖着二中的公章,如假包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熟络起来。四个听众,一个说书的,基本是陈光明在唱独角戏。庄誉被灌的有点晕,时不时的插两句嘴。
又过了一会儿,伍学长看时机成熟了。将自己的饮料杯满上,同时启开一瓶啤酒,起身过去敬酒。先给坐上首的陈光明端了一杯酒,然后又敬了一杯酒。转回身,想拿庄老师的杯子,被庄誉捂起来。
伍学长尴尬至极,自己姿态已经摆的够低了,但是庄誉还是油盐不进。他站在那里,没法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求助式的望向秀姑阿姨,秀姑阿姨也没辙。
“咋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说,自己难受,有个毛用。”陈光明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来,但是不好意思问,现在借着酒劲,他想当一回和事佬。将伍学长拉回来,拍了庄誉一巴掌,见庄誉不鸟他,示意伍学长说。
伍学长原原本本的把语文考试那件事说出来,不过没说自己超能力,而是说正好有电线脱落下来,触碰到庄老师。至于尿裤子那档子事,更是提都没提。
“我当啥球事呢,原来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大哥你想想,你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你能碰上我?你能振作起来,敢于挑战自己?你能来二中当教务主任?这叫啥,这就叫机缘巧合,是上天给安排的缘分。。。。。。。”陈光明搬着椅子靠过去,开始兜售自己的人生哲学和阅历。伍学长坐在那里听着,觉得这家伙不当神父真可惜了。看来教父这个绰号名至实归。
陈光明几杯酒,一席话,说的庄誉有些松动。秀姑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觉得自己当家的这个同学真不赖,算是交对朋友了。
小齐看着陈光明在那里侃侃而谈,恍惚间仿佛看到伍学长,呆呆的,扶着下巴,歪着头,竟有些痴了。
“好吧,我听你的。以前是自己犯浑,做了那件糊涂事。现在是我抹不开面子,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伍学长,我跟你喝一杯酒,咱们一心一意,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庄誉的心理防线总算被陈光明撕开,给自己倒满酒,冲着伍学长高高一举。伍学长将饮料杯举起,陈光明嚷嚷着自己陪一个,三个人,两杯酒一杯饮料,一气干到底。
伍学长长舒一口气,自己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着了地。剩下的饭局过的很快,放开了喝的庄誉一会儿就醉了。大家结账走人,临走的时候,陈光明拍着伍学长的肩膀打酒嗝,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他。
“记得,来上学那天,直接拿着录取通知书来高一四班找我。”陈光明说完倒进出租车,伍学长想给钱,司机摆摆手。
“老陈校长的儿子,茶庵街的都认识,俺家娃子去年就是从二中考上大学的。您给钱,这不是打我脸么?放心,我保证给您送到家。”司机师傅启动汽车,稳稳的开了出去。伍学长挠挠头,心里羡慕的紧。
将庄誉扶着回家,放在卧室床上。出来在客厅站了会,看到满墙的奖状,都是一个名字—庄晨玲。秀姑从里面出来,笑呵呵的给伍学长介绍,就差三围没说了。伍学长瞥了一眼小齐,赶忙打断秀姑,道声别,就走了。
“你说,那个阿姨是不是想给你定娃娃亲啊,这么上心?感觉你是他家未来上门女婿一样。”小齐跟上来,一把扯着伍学长,满脸紧张和不解。
“那必须的啊,我这么帅,哪个未来丈母娘看到我,不跟小姑娘看到刘齐一样,上赶着贴过来。”伍学长闻着小齐散发出来的醋味,心里乐翻了天。一个姑娘关心你的私事,证明她已经喜欢你了。
“你去上学,敢招惹别的女生,我就在夜市带一帮老爷们回家,看咱们谁牛?”小齐觉得自己无法阻止别人爱他,但是可以拿自己来要挟他。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伍学长一听就连连摆手说不敢,自己又不是种马,要那么多女人扛不住。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来到小区楼下,抬头一望,刘齐和林天站在那里,还有一个妹子,很眼熟的样子。走进一瞧,是青衫诊所的小护士。
“妈的,被录取了都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从**进去的,很没面子?哥什么阵势没见过,不就是爆菊么,我又不嘲笑你。看我的新马子,青衫诊所的护士—林雪。”刘齐满脸淫笑的走上前来,小护士甜甜的问伍学长一声好,就开始看小齐了。
“你的比我的好,换换吧。哪有大哥比小弟混的差的?”刘齐靠上来,一把揽过伍学长。伍学长摇摇头,问他晚上去哪吃饭。
“今天我师傅,刻刀过生日,让我来请你的,我师傅亲自下厨,不醉不归。”刘齐接过话茬,招呼正在打量小齐的林雪去打出租。
“摸来的女朋友,果然不靠谱。”伍学长瞅瞅开始往家走的小齐,心里踏实了很多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越狱狂龙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29 本章字数:4199
刻刀家也在茶庵街,不过是在北街西头,紧邻芝水公园。前店后院,紧凑别致。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还有一方鱼池,穿天井,进内堂,摆设的整整齐齐,古色古香。
伍学长坐在仿古黄花梨椅子上,那感觉不要太好。刘齐带着大家去看自己的小屋,显摆着刻刀送给他的各式东西,还不让人摸,大家心里痒痒的,跟蚂蚁乱爬一样。
打了一会扑克,去芝水公园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刻刀亲自下厨,虽然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但是大家都叫着好。刻刀许了愿,吹灭蜡烛。大家分吃蛋糕,席间嚷嚷着太沉闷,让刻刀讲点故事。刻刀讲了一个藏南平叛的,还有一个越境抓毒的。大家听的津津有味,比饭菜好多了。
“你大伯没事,已经安全了。”临走的时候,刻刀对着门口道别的伍学长说道。伍学长心里知道这是在安慰他,但还是承情的点头应了。
芝水市慢慢的平静下来,连正金银行都重新开业,只是生意大不如前。所有的官方报道从发生到结束,都只字不提那件特大抢劫案。小道消息流传了半个来月,也就渐渐消散了。平头老百姓的,只关心一日三餐和子女前途,谁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找政府的不对。黎氏集团的强势进入登上各大媒体版块的头条,宣传铺天盖地。
伍学长安心的看着书,他知道二中高一新生有入学考试,不及格的还是会被扫地出门。按照刘齐的话,自己好不容捅**进去的,好歹在铁扇公主肚里待个三年,才能出师呢。
芝水市古兰街,古兰娱乐城二楼,龙三在包间里享受着大陆妹的按摩,包间外是恭敬站着的谭秘书。一个小时后,技师红着脸出来,扶着墙,亦步亦趋的离开。谭秘书招呼亲随看好门,自己推门而入。
“龙哥,味道如何?正宗的扬州瘦马。”谭秘书走进去,看到龙哥正在穿衣服,腆着脸上前问道。龙三倨傲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还凑合。
“阿天,这是从香港和台湾招募来的杀手,一共三个人,身手利索,都是特工出身,你看着安排。记住,大老板发话了,不能让伍伯活过这个周五。”龙三递给谭天一张无记名的电话号码,谭天赶忙接了,记下来,然后烧掉。
“阿天,出来这么多年,想阿妈和阿爸了吧?”龙哥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随口问道。谭天愣了一下,没说话,他不知道龙哥是什么意思。
“干完这件事,我放你假,可以回台湾待个十天半月的,阿公阿婆都挺想你的。另外回社团看看,你为社团潜伏这么多年,大家都记得你的好。”龙哥走过来,拍拍谭天的肩膀,那意思很明白,只要将古兰社控制住,那么谭天就是三联社在这边的“总督”。谭秘书小小的激动了下,弯腰一躬,出了门。
芝水市南坪监狱,1037号监室,伍伯正在单手做俯卧撑。上身精赤,满头大汗,前胸后背都是疤痕,触目惊心。来到南坪监狱已经十多天了,高层博弈的结果就是后天开庭审判,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是死刑,立即执行。
做完俯卧撑,伍伯一屁股坐在床上。自有人给他送来湿毛巾,让他擦擦身子。他已经不对古兰社抱有期望了,如果说上次的刺杀是兰东他们的做派,那么将自己放在这里十多天,除了来一名要把自己往死里推的律师外,元爷基本上不闻不问。
“伍伯,吃饭吧,吃完咱们还要去听王教官的思想品德课呢。”一个后生递过来饭盆,伍伯接过,冲他感激的一笑。整个监狱有两百来号劳改犯,认识伍伯的就一百多号。伍伯有时候觉得,在这里过完后半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吃着呢,牢房门被打开,一个狱警推搡进来一个人。伍伯打眼一瞧,不是别人,正是小兄弟松狮。松狮等狱卒走了,一下子靠过来,挨着伍伯坐下,献宝一样的从内裤里拿出两包沂蒙山。使劲的吹了吹,散散味,然后递给伍伯。
“没事,我不嫌脏,难得你有这份心。这次进来被判几年啊?”伍伯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扯开烟盒,弹出一支,然后剩下的丢给邻近的犯人,大家伙乐呵呵的分了。
“十年,我估计要把牢底坐穿了。”松狮低下头,有些懊悔。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他从大好青年变成中年怪大叔。
“自己看开点,有机会就在劳改的时候学一些木匠或者其他手艺,争取减刑,出去的时候也好踏踏实实找个营生。十年之后,要是我还活着,你就找我。”伍伯安慰着他,虽然知道劳改犯只能干重体力活,但是想学点东西,还是难不倒的。松狮顺从的点点头,又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伍伯。
“这是刻刀让我交给你的,你属于警方重点照顾的犯人,他没法探监,所以托我把这个交给您。”松狮说完转过头去,开始驱赶邻近打牌的几个犯人。伍伯撕开信封,抖出信纸,慢慢的打开。信纸背面是一张简略版的图,上面暗语和代号密布,除了他,估计没人能看懂。
伍伯心下了然,掏出打火机,将信件点着,看着它慢慢燃成灰烬。
“伍伯,还有个事。我今天来的时候,有三个杀人犯跟我一起进来的。他们一路无话,只是下车的时候,打听了一下你的监室位置,警察没鸟他们,我看不像好人。”松狮接过伍伯递给他的半碗面条,滋溜滋溜的喝着,嘴巴吧唧吧唧的,甭提多香了。
伍伯点头,没言语。不一会儿有狱警吹哨子集合,牢门被打开,伍伯他们排好队伍,鱼贯而出。一堆光头跟随狱警来到阶梯教室,落座噤声,听上面的教官讲思想品德课。伍伯看了看前排的学习标兵,正在一板一眼的做笔记。松狮趴在桌子上就睡,直到被狱警拿棍子打起来。
两个小时的课听完,就到了下午的放风时间。重刑犯们都被除掉手铐脚镣,跟公园里的动物一样,享受难得的半个小时阳光。
伍伯坐在角落里,身边围着松狮他们。空地上有人在踢球,有人在玩闹追逐,还有甚者,在偷偷的聚赌。
伍伯注意到斜对面的角落里,有三个干练的男子时不时的望他一眼。三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单打独斗,不是伍伯的对手,但是要一起上,就胜负参半了。
“伍伯,就是他们,我越瞅越不对劲,三个小子满肚子坏水。”松狮斜靠在那里,正在找跳蚤。对面三个人拍屁股起身,向着一堆正赌博的人走去。
放风结束的时候,监狱方通知大家,今天晚上有加餐,在监狱一号大礼堂。具体原因没有讲,但是听小道消息说,好像是有个从监狱出去的人改过自新,混大了,回来显摆的。
伍伯并没有跟随大家一起去,而是被监狱方提到了一个单独牢房里。他后天需要出庭,为了防止他出事,雷锐临时安排了四个刑警照看他。伍伯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脚镣叮当作响,这是雷锐特意让监狱方给加的。
四个刑警把他带到一处监牢门口,准备开门,把他推进去。伍伯瞅了一眼对面好久不用的小牢房,心里做着计较。
“你们打电话问一下你们雷队,我可不可以自己选个干净点的牢房,这些小牢房都靠着大牢,又脏又吵。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这点愿望不会不满足一下吧?”伍伯站在牢门口,闻着里面臭气熏天的马桶,看着满是裂纹的水泥墙,皱了皱眉头。
几个年轻刑警商量一下,其中一人走远了,掏出手机打给雷锐。不一会儿折回来,点点头,示意伍伯自己选。
“就最边上那个小牢房就好,僻静。”伍伯冲小牢房方向努了努嘴,两个刑警头前检查,其他两个押着他上前。手里手枪紧握,害怕伍伯突然发难。伍伯鄙夷的笑笑,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时至九点,偌大的牢区空旷寂寥。四个警察站在那里抽烟打屁,时不时的通过小窗口看一下里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伍伯。突然间,脚步声响起,是硬底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脆无比。四个狱警出现在警察的视线里,迅速靠近。头前一个胖子手里提着食盒,满脸堆笑,隔了老远就亲切的打招呼。
“都累了吧,大家吃点东西。这是今天晚上食堂师傅做大餐的时候,给你们留的。酱牛肉,猪肘子,还有鱼,实打实的硬菜。”胖子笑嘻嘻的弯下腰,丢给身后狱警一把钥匙,狱警打开临近的一间监室,从里面拎出一张小方桌来。将饭菜摆放在那,招呼刑警来吃。
“不好意思,我们吃过晚饭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一个略微年长些的警察上前打着招呼,有些狐疑的看着胖狱警身后的三个同事。那三个狱警衣服不合身,穿的有些别扭。胖狱警掏出烟来,慢慢移过来,招呼警察抽烟。看警察信不过,自己掰开一双卫生筷,挨个菜吃着,大声的咀嚼。有两个警察看着他,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年长警察收回目光,脸有些红,看着胖狱警,想解释一下。
就在四个警察都将目光移到胖狱警身上的一瞬间,后面三个狱警拔枪在手,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开了火。“噗噗噗”三声,三个警察眉心中弹,一枪毙命。年长刑警刚拔出抢来,脑袋上已经被三把枪分成三个方向指着。手里的枪被胖狱警下掉,除去弹夹,丢在桌子上。胖狱警扯下手上的透明塑料手套,装在兜里,道声少陪,转身离去。刑警抬头看看,才发现这一段区域因为平时没犯人住,根本没监控。
他准备开枪示警,刚一动,脑袋就开了花,整个人萎靡的倒在地上。三个狱警在警察身上搜索着,找到钥匙。透过小窗口看了看,里面的伍伯依旧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没动。
三人对望一眼,急忙打开门,一个在外面守着,两个进到里面。头前的杀手,连续扣动扳机,将正在熟睡的伍伯脑袋连续击中,没有听到应该有的声音。上前一掀被子,果不其然,是个假人。两人来回寻摸着,小小监室里除了堆放的一些木架子外,没有任何异样。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脏,仔细一听,觉得有什么滴答作响。将被子整个的掀起,丢在地上,在枕头底下,一个爆炸触发装置被击发,整间牢房轰的一声巨响,两个杀手被冲击波撕裂成碎片。牢房厚铁门飞出去,将外面猝不及防的杀手推压到栏杆上,震得五脏俱裂。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回荡在牢区。伍伯推开马桶从下面钻出来,将一桶油泼撒掉,一抹脸上的粪渣子,将碎裂的脚镣手铐丢下。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将自己左小臂整个的打掉。强忍剧痛,迅速的压住血管,然后将断臂重新戴上手铐,手指用铁棍砸的稀碎,散落到地上。
走廊里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伍伯擦亮一根火柴,丢到油泊里,收身跳下去,单手费力的移回马桶,消失在一条漆黑的甬道里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29 本章字数:4005
“什么!死了?”雷锐从床上猛的坐起来,呆若木鸡。他能想到一百种伍伯逃跑的方法,却没料到伍伯会被偷袭致死。匆忙穿好衣服,开车赶往南坪监狱。
小小监室里硝烟散尽,入鼻的是浓重的血腥味。碎肉屑和血迹涂散的到处都是,已经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爆炸之后产生大火,监室被烧的面目全非。
“将还完好的骨头之类东西带回去做DNA鉴定,通知监狱长,所有人不得外出,全天候等待讯问。”雷锐看了眼外面被盖起白布的同事,目光落在一个身着狱警服的杀手尸体上面。
芝水市古兰街,古兰娱乐城五楼会议室。元爷坐在那里抽着烟袋锅子,听一左一右两拨人在那里争吵。
“七叔,你们不要揪着伍伯的事情不放。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的死很明显是官方杀人灭口,不希望事情闹大。你们在江湖混的时间比我们长,就不会动脑子想想么?”古西站在那里,指着对面的一名老者吼着,吐沫横飞。老者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反唇相讥,认为伍伯就是他们这群小的给害死的。
两拨人越吵越凶,指着鼻子骂。兰东和古西为首的少壮派越战越勇,得寸进尺。七叔为首的老一辈社团大佬坚守阵地,寸步不让。大家所争的不是伍伯的死是谁造成的,而是伍伯死之后,遗留的权力真空地带该有谁去管理。
元爷瞅了一眼默不作声、保持中立的谭秘书,心里很安慰。起身磕磕烟袋锅子,干咳两声,示意大家听他说话。会议室安静下来,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两拨人都齐刷刷的望着元爷。
“伍伯的事告一段落,不要再吵了。我尽力去救了,但是没有救到,责任在我,不在大家。死者已矣,生者当勉力,关于伍伯生前管理的地带,除去茶庵街,七叔和兰东各一部分。你们有什么疑问,就去问谭秘书,他那里有详细的划分。我累了,没事都出去吧。”元爷说完摆摆手,算是下了逐客令。大家也不好意思说啥,跟着打头的谭秘书就走了出去。
“老爷子精明的很,知道事情不可为,索性就退而求其次,让我们和七叔那帮老爷子相互制衡。真***,老狐狸!”古西灌着百威啤酒,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兰东沉默的喝着冰镇白葡萄酒,望了一眼台球室门口,谭秘书正走过来。
“走吧,我请客,咱们去丽都大酒店吃一餐去。庆祝伍伯被干掉,还顺带介绍给你们一个新朋友。台湾来的龙哥,专门做走私买卖的,玩的很大。”谭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兰东。古西上前瞅了两眼,顿时双眼放光。
兰东看了会,将名片放进口袋,点点头,跟随谭天走了出去。以往道上的朋友来投帖子拜山,谭秘书都是直接给元爷的,根本轮不到他们。这次谭秘书将这么一个有实力的大佬介绍给他们,说明这老小子心思活泛,已经开始向他们靠拢,准备站队了。
路上谭秘书介绍了一下龙哥的基本情况,兄弟两个在后面听着,一字没漏。到了丽都大酒店,下车进去,到了包间打开门一看,光头大脑的龙哥坐在那里,大马金刀,很气派。兰东和古西对望一眼,心道谭秘书所言非虚,来的是号角。
龙哥操着台湾话,起身招呼大家坐下,每人一份见面礼先送上,然后招呼服务员上菜。落座开席,旁敲侧击的兰东很快发现龙哥很对他们的胃口,言谈甚欢,一来二去的就以兄弟相称了。
芝水市蓝山苑,伍学长一家坐在那里,每个人都面带愁容,萧索落寞。伍学长手里拿着一张下午收到的警方通知书,上面的内容是要他去领伍伯的骨灰。刻刀和刘齐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伍学长呆呆的,没有吵,也没有闹,更没有去责怪骗他的刻刀。小齐靠着他,轻声的安慰着,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自己重生之后,大伯就是那个唯一对自己照顾的亲人。不管是以前的伍学长,还是现在的伍学长,都对大伯很喜欢,很依赖。可是造化弄人,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这让伍学长有些接受不了。
半个月前,大伯就坐在这里,将七喜交到他手上,并且跟自己吃了团圆饭。临走时还承诺说在外面待一阵就回来,谁知这一句话竟成诀别。
“大骗子,十足的大骗子。”伍学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房间里气氛沉闷,能把人憋死。七喜趴在地上,虽然不知道怎么啦,但是那股悲伤的气息感染着它,让它也闷闷的。
“明天去警察局领一下骨灰盒吧,我陪你去。刻刀叔叔对不住你,没有把你大伯看护好。”刻刀看看时间,站起身,冲着呆愣的伍学长说了几句,带着刘齐走了。伍学长被小齐拉进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茶庵街北街东头,刻刀的家。刘齐给刻刀沏了杯茶,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刻刀瞅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开始自顾自的雕刻起来。
“师傅,伍伯没死对不对?”刘齐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有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确确实实存在。
“不知道,你没看到警察的通知书么?没死会让家人去领骨灰盒?”刻刀反问了一句,刘齐搔搔头,答不上来,带着疑问走了。
刻刀抬头看了看抬脚离开的刘齐,面上露出一丝笑,一闪即没。这孩子观察力敏锐,自己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他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六个年轻战士,英姿飒爽,一如昨昔。
“副排长你放心,你丢掉的东西,我会让古兰社加倍偿还。”刻刀擦擦照片上的灰尘,将照片重新拿锡纸包起来,放回原地。拿起桌上的玉石,安身坐下,一丝不苟的雕刻着。
芝水市警察局,徐夜硝对大半夜把自己叫回来的雷锐很郁闷。他好几天没回去,刚正在家里跟老婆缠绵呢,雷锐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通电话,硬是把自己从床上拉了下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听雷锐在那叨逼叨个没完,浑身不舒服。
“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回家睡觉去。真你妈闲的蛋疼,案子都已经结了,你还在这里较什么真?还要我再跟你说一遍领导的意思么?这是政治案,你懂么?”徐夜硝站起身,一把推开还要说的雷锐,胖身子滚下楼去。他才不管伍伯到底怎么死的呢,他只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皆大欢喜,这就够了。天底下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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