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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没事瞎闹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寒假作业做完了么?你妈妈把你交给我不是让你来玩的,而是让你来学习的!”一位中年大叔走过来,浓眉大眼,耳阔鼻挺。大冬天的上身单衣,下身大裤衩子,脚上趿着一双拖鞋,浑身冒着热气。
“舅舅,我的手机被他偷了。”熊少嗫嚅着,畏惧的向后靠了靠,熊大和熊二更是直接认怂,乖乖的撤到后面。
“滚吧,你娘让你买两斤五花肉回去做混沌吃。给我记住了,明天检查你作业。”大叔从身后人手里接过毛毯,裹在身上。刚完成冬泳的他浑身发热,心里也没多大火气。
熊少急匆匆而去,在舅舅面前他一刻都待不住。大叔望着他的背影,略一沉吟,招呼身后的亲随跟上去:“小钱,你看好他,别让他再惹事了。”
中年大叔说完,转头看看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小偷,让人通知110来带人。
“张叔,这个是血虫的小弟,外号跳蚤。您看,还是不要。。。。。。。”秘书扳起窃贼的脸,瞧了瞧,眉头皱了下。
“什么狗屁血虫,一个茶庵街的破落户,手底下全是不干不净的东西。这是在泰顺街,我张海星的地,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报警,按照正当程序走!”张海星朝地上呸了一口,大踏步而去。
。。。。。。
肉市里,伍学长跟小齐挨个摊子搜索着,基本上除了肥肉就是五花肉,没有什么排骨和精瘦肉了。
“明天再来吧。”伍学长费力的挪着步子,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空摊位。
“都怪你啦,非要听刘齐在那里胡吹海侃,现在连肉都买不上了,我看你晚上还吃饺子,吃西北风吧。”小齐心里烦躁,身为巧妇的她,木有米下锅,是人生的最大悲剧了。
两人正蔫蔫的走着,前面人突然多了起来。伍学长个高望的远,一眼就瞅见前面有人在卖猪肉。碰碰小齐,小齐脸上阴转晴。
猪肉摊前,一帮大姑娘、小媳妇、老娘们围着,指指点点的,只说不买。猪肉佬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戴着厚底眼镜,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书,如在无人之境,自得其乐。
伍学长挤进人群,打眼一瞧,第一次见这么斯斯文文的猪肉佬。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在看书,而不是在卖肉,在看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而不是《如何做个好屠夫》。伍学长望望桌案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猪肉,再看看怡然自得的猪肉佬,心里觉得刘齐没骗他,还真有大学毕业生在这里卖猪肉。
“妮子,你看好了,这可是北大的毕业生,在肉市里卖猪肉。你说上学能有什么出息?老实听妈的话,过了年,跟你堂姐去广东吧。”
“他婶子,别让你们家二小子考高中了,跟着他叔学门木匠手艺多好。你看看这也是高材生,毕业了连猪肉都不会卖,上学有毛用。”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疯狂的猪肉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41 本章字数:4480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猪肉佬的底子给盘了一个干净。伍学长轻轻肘击一下小齐,提示她该买肉回家了。
“别急,再听听,这‘斯文败类’,挺有意思的。”小齐盯着面前的猪肉佬,兴致盎然。伍学长眼前一亮,齐姐居然也会旧词新解。
天色渐渐暗下来,围拢的人群依旧乐此不疲的说着。猪肉佬看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该收摊了。合拢书本,放进书包里。对着围观的众人一笑,准备收摊回家。众人见没了主演,也兴趣索然,准备散去。
“来两斤五花肉,快点!”一张五十块拍在桌案上,一个伍学长很熟悉的声音响起。伍学长拉住想上前买肉的小齐,对她使了个眼色。
“对不起,打烊了。要买肉,明天再来吧。”猪肉佬说话斯斯文文,语调平缓。
“***,快点!两斤五花肉!”熊少旁若无人的大叫着,熊大和熊二靠上来,按住猪肉佬要收摊的手。
“对不起,打烊了。要买肉,麻烦明天早点来。”猪肉佬面色和煦,宠辱不惊,有些和尚卖肉的味道,很奇诡。
“臭书呆子,读书读傻了吧?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衙门呢,想办就办,不想办就关门休息?熊大,拿袋子装肉,咱们回去吃饭!”熊少看着周围重新聚起来的人,心气陡高。自己刚才受了气,心里有股邪火呢,舅舅可忍,屠夫不可忍。
“你再动,我报警了啊。”猪肉佬扶扶眼镜,掏出手机。
“报你妈的隔壁!”熊少从没见过这种死板的人,现在不是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的问题,而是给脸不要脸的问题了。
抬脚一踹,饱含怒气的一脚直接把桌案被散了架。熊大和熊二夺过手机,拧着猪肉佬就架了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猪肉佬的眼镜掉在地上,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望着面前的人影,厉声高喝。
“救救他,怪可怜的。”小齐动了恻隐之心,这个木讷的大学毕业生在她眼里是那么的拘泥,拘泥的有点傻,有点让人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伍学长放下青菜,话未说完,身影错动,右手一拍熊少肩头,趁着他转头的空当,右脚直踹,直接让他躺在三米开外。
躬身弹出,扯着衣领,将熊少提溜起来,对着骂骂咧咧的他就是两嘴巴子。熊大和熊二放开猪肉佬,发声喊就冲了过来。伍学长一回头,两人脚下急刹,停在半步开外。
“姐夫。。。。。。。”熊大和熊二的声音被躁动的人群声响湮没,但是却被小齐听了个真真切切。
“去你大爷的,谁是你姐夫啊?再叫把嘴给你们缝上。”伍学长对待这两个傻大憨粗一点好辙都没,只有抖狠,两个人才会就范。
回头再想打一下熊少,手被人抓住,一翻一拧,痛的龇牙咧嘴。那人将熊少拉到身后,放开了伍学长。
“我叫钱泰,你是伍学长吧。”汉子人高马大,肌肉爆棚。伍学长点点头,往回一撤,护住小齐。
“我是张老板的贴身保镖,时常听他提起你和伍伯。这是我们张老板的外甥,我没有恶意。刚才的事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钱泰落落大方,说话得体,姿态摆的很低,应该是张海星交代过的。
伍学长道一声没事,眼看着他像提小鸡一样的把熊少给提走了。事情来得快,结束的也快。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主要当事人已经走了一个干净。
猪肉佬在地上摸索着眼镜,跟个瞎子一样。伍学长蹲下身,将眼镜捡起来,掏出纸巾擦拭干净,递给他。
“谢谢,你们是买猪肉的吧?今天打烊了,明天请早点来。”猪肉佬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油尘,脸上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伍学长摇摇头,这人已经没救了。
不一会儿,猪肉佬的老爸骑着摩托车来到,看到地上的情形,又是将他好一顿数落。伍学长站着瞧了会,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屠夫拍拍冻肉上的沙子,弯腰收拾着,猪肉佬想搭把手,旋即被老爸推开。
“走吧,回家。”伍学长带着小齐出肉市,打车回家,路上路过冷鲜肉超市,买了二斤精瘦肉。到家忙活着,水饺出锅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门铃响起,刘齐拎着一袋子熟食走进来,脸上挂着笑,笑的伍学长心发慌。
“鼻子比七喜的都灵性,水饺刚出锅,你就跑来了。”小齐盛了一盘水饺,放在刘齐面前,齐哥腼腆的笑着,乖得很。
七喜晃晃悠悠的去狗窝睡觉了,中午吃的有点多,对于伍学长的引诱丝毫不感兴趣。小齐将水饺盛完,敲开伍学究的门,给他递进去一盘,顺手接过昨天吃剩的饭菜。刘齐发发愣,探寻般的望向伍学长。
“我哥现在已经处于半冬眠状态,一天一餐饭。”伍学长随口解释道。
“齐哥,泰顺街的那个猪肉佬你认不认识,就是你说的那个北大毕业卖猪肉的。”伍学长给刘齐倒了一杯白酒,顺口多了一句嘴。
“你这肉不是在他那里买的吧?”刘齐张大嘴巴,看着已经所剩无几的水饺,满脸惊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在冷鲜肉超市买的。”小齐白了他一眼。
“他那里的猪肉都卖不出去,听说吃了会变笨的。那个猪肉佬叫张自清,老家是东蒙的,跟张海星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人当年也风光过,听说是东蒙县的高考状元,一口气考了近700分,啧啧,可惜了,是个书呆子,上完大学,人就傻了。听说刚毕业那会还要出家当和尚呢。。。。。。。”
刘齐扒拉完水饺,开始讲述自己道听途说来的内幕。伍学长听着,觉得人活到这份上,真的已经没法用常理来判别了。
“你不会想救他吧?”刘齐末了来一句,伍学长忙摆手,说没那个想法。且不说自己不是救世主,就算是,也救不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怪物。
“其实也是可以救的。”小齐语不惊人死不休,话一出口,刘齐和伍学长的下巴就掉在了地上。
“你看啊,他不是状元么?虽然他在芝水混不开,但是东蒙那边并不知道啊。他要是戴着状元的光环回东蒙卖猪肉,就叫状元肉,估计能咸鱼翻身呢。”小齐分析着,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弟妹,你先别救别人了,你这么牛,救救我呗。一身内衣裤,难倒英雄汉啊!”刘齐凑过来,话语里带着哭腔。小齐别过头,给他看后脑。
“你这形象已经在小齐心里根深蒂固了,想要改变,没个三五年,怕是难哦。”伍学长插一句嘴,看着伤心欲绝,装模作样的刘齐只想笑。刘齐能迷倒万千少女,单单在小齐这里折戟沉沙,这痛苦可不是盖的。
晚饭吃完,又聊了一会,刘齐主动告辞,末了对伍学长挤眉弄眼,让他多给自己吹吹枕边风,争取早日在小齐心中变成‘高大全’。
“这风还可以逆着吹么?”伍学长心中不解。
“空穴都能来风,逆着吹算个啥。你帮哥想想,我欠着人家雷冰老大的情谊债呢。要不是青衫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刘齐点着一支烟,迎着风,郁闷的抽着。
“情债肉偿吧,其实雷冰长的不错,配你绰绰有余。”伍学长没啥好方法,这种事不是请吃饭就能解决的。歪女婿总要见泰山,拖着不是个事儿。
“挺好的,就是太冷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了,我心里还装着林雪呢。”齐哥抽完烟,踱步离开。寒风中,他的身影被灯光拉的老长。
回到家,小齐还没睡,伏案疾书,不会的字就去查字典。伍学长凑近一瞧,第一次发现齐姐这么同情心泛滥。
“你真的要救他?”
“当然,我平生最见不得弱者受苦了,而且我是穷苦人家出身啊。”小齐将一张草拟的计划书递给伍学长,让他斧正。
“齐姐,你太善良了。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过度同情会在将来某一天让你吃亏的,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在现实社会中不是没有。”伍学长将纸张折叠好,重新还给她。
“你先说你帮不帮?”
“不帮不让上床么?”
“嗯。”
“好吧,我帮,但是先给点福利吧。”
伍学长打横抱起小齐,不理会她的挣扎,将她丢到床上,返身关掉卧室门和灯。七喜郁闷的望向窗外的冬月,又是一夜无眠。
。。。。。。
寒冬腊月里,芝水市的下属县东蒙刮起了一股热风。有人在东蒙的刘洪路上摆摊卖猪肉,一百元每斤,不带还价的。每天只卖一头猪,还经常性的卖断货。芝水的各大媒体深入探查,接连爆出内幕消息,甚至在报纸上进行连载。
在媒体的宣传下,“状元猪肉”一跃进入芝水市的年度热词前五名,连续三天爆完前面的四朵菊花,荣膺第一名。
紧随而至的是省市县乡镇的“淘金者”,大家慕名而来,就像非典的时候为能拐弯抹角的多买到一包盐那样疯狂。
“他三婶,你不是昨天刚买过么?怎么今天还来?”凌晨的摊位前,长龙般的队伍中段,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妈问另一个大妈。
“昨天给俺孙子买的,今天是给俺外甥女。昨个半夜里他娘亲自给俺打电话来的,她在网上看到了,让俺给她买一套理综的,一本数学的,她们过年的时候从黑龙江回来看俺。都十几年没见妮儿模样了,怪想的慌。”老妇人抹着泪,心里很幸福。
路边一辆现代车里,伍学长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能预测到开始,却没预测到结果会这样。听说黑市价格已经飙到200块每斤了,人们买的不是猪肉,而是有状元签名的高考护身符。
。。。。。。
“你怎么做到的?”小齐给伍学长揉肩捶背,桌子上放着刚从东蒙带回来的特产——叫花鸡。
“很简单,他不是状元么?我就跟他说要他把当年的高中笔记找出来,加上他自己的研究,根据现在实际情况,誊写了,打印一份,然后复印多份,最后在扉页加上自己名字和祝福语。在卖猪肉的时候搭配出售,一斤配送一本。芝水是山东省的生源重点产出地,东蒙以及周边的几个县又是重中之重,自然生意好的不得了。”
“他那样,能同意?”
“他不同意,不是还有他爸么?我带着合同去的,利润四六开,他们六,我们四,最近生意红火的不行,数钱数到手抽筋。”
“听起来好简单的样子。”
“本来就简单,观念一变天地宽。拿他的长处补不会卖猪肉的短处,多简单的事。”
伍学长吃着叫花鸡,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芝水时报的头条就是《疯狂的猪肉》。
“哥卖的不是肉,是创意。这帮记者就知道做标题党,拿擦边的帽子往上扣!”伍学长望向窗外,几个孩子正在那里放摔炮,没心没肺的疯跑,挥霍着来之不易的寒假时光。
“要下雪了。”小齐递给他一杯红茶,顺着伍学长的目光望向窗外,刚才明亮的天突然暗了下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泛黄的老照片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41 本章字数:3752
芝水市古兰街,古兰娱乐城,五楼会议室。兰东听完各方面的年终总结之后,拍拍手,示意散会。揉揉额头,点上一支烟,自有人打开窗子,递过一杯白葡萄酒。
“哥,已经两个月亏损了,再这么下去,势必要坐吃山空啊。”古西挨过身子,衣着单薄,被寒风一吹,浑身一哆嗦。
兰东不说话,一边灌酒一边猛抽烟。自从谭天死了,黄金被警察起获之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外面天天蹲着警察便衣和流动警务车,时不时的巡逻盘查更是让人心惊胆战。不过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兄弟们出去办事或者回家总会莫名其妙的被打、被抓。闹得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
“给龙哥打电话吧,主动认个错,看他怎么说。这么扛着,我们就像被捏着七寸的蛇,不用他来打,我们最后就饿死了。”兰东缓缓的递出话,陷进真皮座椅里,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的规矩,他能对抗警察,但是对抗不了龙哥这张随时要他命的大手。
“哥,咱们拼一下吧。兄弟们憋着一股气,人心可用啊!”古西靠过身来,咽不下去这口气。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去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有不逮,不是你们可以左右的。”兰东摆摆手,等古西郁闷的走出去,大力的关上门,心里长叹一口气。
正对兰东的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当年伍伯从陈老手里花大价钱求到的真迹。兰东凝望着,口中呢喃:“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兰东读着,右手猛然捶在桌面上,青筋暴起,震得杯瓶乱颤。
翌日,门口的警察便衣散去,移动警务车也驶向别处,巡逻警们似乎也累了,半天来不了一次。兰东扒着窗子望着,临近傍晚,顾客渐次而来。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重又变得门庭若市起来。
会议室门被打开,得胜而来的龙哥满面喜色。油光光的大脑袋,粗大的雪茄,大冬天的敞着怀,右手伸出来,望着兰东似笑非笑。
“小子,老老实实的,跟我斗,没胜算的。”龙三跟兰东拥抱在一起,面上含笑,耳语了一句。兰东脸笑成了菊花,恭谨的点着头。
“通知大家来开会,我要趁着春节给警察送份大礼。”龙哥大马金刀的坐在正首,招呼小弟把芝水市的小比例市区地图挂在墙上,双脚担在长条桌面上,对着兰东一摆头。兰东看着被红圈圈起来的地方,心下一沉。
芝水市丽都大酒店,保安在外面拦截前来就餐的食客,告知他们酒店已经被人整个包下,如若就餐,就另寻别处。
“真他妈晦气,哪个逼养的这么嚣张?”车窗降下,露出熊少阴沉的脸,保安陪着笑,指了指酒店门口的横幅。
“走吧,去学府道吃烤鱼,小秦,你不是爱吃鱼么?”熊少悻悻的收回头,横幅上写的字都是繁体的,他一个不认识。车里暖气很足,摸着秦晋的大腿,指挥熊大往学府道开。
秦晋乖巧的依偎着熊少,任他摸着,媚眼如丝,点点头:“亲爱的,我都听你的。”银灰色奔驰向着学府道而去,熊少美人在怀,心情舒畅,暗叹这风险冒得值,偷开舅舅的车每次都能泡到美女。
丽都大酒店内,二楼百人零点大厅。政要商贾,人头攒动,气氛融洽,好不热闹。黎氏集团在这里举行新年茶酒会,应邀前来的都是芝水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少爷,军分区军转办王主任来了。”露西躬身弯腰,附在正交谈甚欢的黎云飞耳边低声说道。黎云飞冲正在盘桓的几位新朋友一举杯,道声不好意思,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等会安排一个小包间,我想亲自跟王主任谈点事情。”黎云飞握着王主任的手,热情洋溢,略微转头对露西说道。
茶酒会实际是黎氏集团的实力展览会,刘南沪在台上意气风发,谈着公司的企业文化、理念以及多年来的重大成就,引得大家鼓掌喝彩,侧目而视。
展示完了公司实力,各方代表轮流发言,草签了合作意向,然后就是大会的最后一项——就餐。
“中国的餐饮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很多事情都是在餐桌上拍板的,而不是在会议室里,这跟国外太不同了。”刘南沪站在黎云飞的身后,跟随他挨桌敬酒,一圈下来,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南沪叔叔,你负责大厅,我有些事要单独跟朋友谈。”黎云飞将酒杯递给刘南沪,不等他回答,径直向着三楼走上去。
三楼的小包间里,军转办的王主任正跟露西相谈甚欢。红酒美人,灯光摇曳,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主任酒酣耳热,正给露西看手相呢,包间门被轻轻推开,黎云飞走了进来。王主任缩回手,脸色有些不大自然。黎云飞自顾自的坐下,露西起身服务,给两人添酒回灯重开宴。
“王主任,您跟刘老是旧相识吧?”黎云飞举杯一碰,满饮了一杯,开口问道。
“算是吧,以前一起插过队,并肩上过大学。”王主任神色有些暗,似乎不愿意多提及往日的旧事。
“这是刘老让我带给您的,他说您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的。”黎云飞怀揣刘老的锦囊妙计,单刀直入,将一封信件推给王主任。这种人老成精的官场中人,还是直来直去的好,你跟他绕,能把你绕死不偿命。
王主任撕开信封,只瞅了一眼开头,就将信件收起,面色变化,口有些发干,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您的儿子在澳洲上学,酒醉之后,出了大事,刘老已经在尽量的保住他。你也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走到哪里,都是法理大不过人情。令郎的生死好坏,都在您的一念之间。”黎云飞品着红酒,打个响指,露西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封信件,放在王主任面前。
“这是。。。。。。。”王主任直盯着信封,故作不知。
“这是跑路费。”黎云飞直接了当,懒得跟他兜圈子。他儿子的事情东窗事发,想必他这个当爹的也会被牵连出来,加上底子不干净,到时候免不了牢狱之灾,一生就毁了。
“放心,足够你们一家人悠闲的过完后半生的。春节七天假,你们跟旅行团去香港,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到美国之后,绿卡也是分分钟的事。”露西插话进来,将逃跑路线和盘托出。王主任盯着面前的两个信封,默不作声。
“您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还没回应,那么后果自负。”露西继续说道,直视坐立不安的王主任。黎云飞神色淡然,等待王主任防线崩溃。
“你们要我干嘛?”十分钟的漫长沉默后,王主任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帮我们查个事情,关于1991年芝水市军分区退伍转业人员的详细资料。”露西回望黎云飞,后者脸上露出笑容。王主任能发问,就代表他想通了,不然,他刚才知道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这个不归我管,而且档案这种事,涉及机密的。”王主任推诿着,目光闪烁。黎云飞对着露西一摆头,一张单据和一张卡出现在王主任的面前。
“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黑金卡,用你儿子的身份证办理的。里面有一亿英镑,我相信您有办法的。”黎云飞目光灼灼,紧盯着王主任。他能感觉到王主任镇定自若的表象里面是躁动不已的心脏,他不淡定了。
“好,我尽力,不过我需要配合,而且要有充裕的时间。”王主任舔舔嘴唇,有些发干。
黎云飞满意的笑了,亲自给王主任倒上一杯酒,然后碰杯。喝完之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伸手递过去。
“上面有六个人,两名尉官,四名士官,是89年冬从北京军区转到芝水军分区,然后在91年退伍转业的。哦,提示一句,这六个人是侦察兵出身,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特种兵。”黎云飞介绍着,等王主任看完,又把照片拿了回来。
“你要什么帮助就打露西的电话,实在解决不了的,找刘总。中间一旦出事,怎么解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记住,你干的事情跟黎氏集团没有一点关系。”黎云飞说完起身,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步伐平稳,心无旁骛 。
露西重又坐下,挨着王主任的身子,开始给他灌酒。王主任一杯一杯的喝着,感觉不到任何滋味。他有些后悔,悔不当初。心里假设了无数个如果,但是最终还是自嘲的摇摇头。世界上只有结果和后果,没有如果。他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去承担。
芝水市青联大厦,总经理办公室。黎云飞听龙三汇报完古兰社的情况,让他回转头,对着墙上的镜子照照自己。龙三整整衣领,看到右腮上有鲜红的唇印,赶忙擦了,神情有些不自然。
“阿龙,红颜祸水,戏水要有度,不然哪天把自己淹死了,那就悲剧了。”黎云飞语重心长,觉得三联派给他的这个堂主哪都好,就是太好色了。
“是的,少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准备了,还有十多天就过年,提前祝您春节愉快。”龙三躬身而退,关掉门, 给了自己一巴掌。
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安妮的,墨迹了半天,按下接听键,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传出来:“龙哥,明天有空么?人家才来芝水,整天窝在红梅足浴城,都快呆傻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幸福来敲门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41 本章字数:3851
“最近忙,没空!”龙三挂掉电话,坐进汽车,等车烘热的时间里透过后视镜看看脸颊,上面五道血红指痕还未褪去。
芝水市茶庵街,北街血虫家里。血虫坐在那里剪着手指甲,听几个手下做季度汇报。人群里一个精瘦的汉子神情萎顿,胳膊吊着,鼻青脸肿。
“天涯旅社2003年最后一个季度的收入不是很好,只有平常季度的三成多,出了那个事之后,基本没顾客了。。。。。。。”藏獒声音低下去,感觉有些没脸见人。
“辉煌工作室最后一个季度的收入比前三季度的总和还多一倍,现在我们募集的代练人员主要是集中于《传奇》和《传奇世界》两款游戏。。。。。。。”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抱着文件夹大声念着,时不时的瞅一眼身边众人,面带不屑。
“好了,鼠标,你打住。独眼龙,该你了。”血虫敲敲桌子,打断胖子的话,手指胖子右手边的一个马脸少年。
“血大,我们这一块业务刚开展,还没什么实质性进步呢。很多芝水的富人连‘援交’这个词都没听过,更别说介绍生意了。这一季度只完成了五单生意,最高一单是一万块,最低的才2000块。”被称为独眼龙的少年低下头去,一张马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长了。
“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吧,回头让藏獒给你多介绍一些学生妹,记住,不能强行逼迫,否则会适得其反。”血虫考量着,叮嘱完毕,看向最后一个人,那个神情萎顿的精瘦汉子。
“血大,您也知道,茶庵街没什么油水,除了老头老太太,就是商户和学生。我们只能往汽车站和泰顺街跑,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哪知道。。。。。。。”精瘦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抓,委屈的不得了。
“张海星那边怎么说?”血虫撮撮牙花子,这事儿有点儿难办,毕竟是他们不对,捞过界了,人家自然没好脸色看。
“张海星还是那副嘴脸,不仅不吃请,不给跳蚤大哥说情,还让人把我也给打了一顿。他说,他说我们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你纵容我们,到头来肯定不得好死。”精瘦汉子察言观色,说到动情处,开始添油加醋。
“张海星这条老狗,也该让他长长记性了。听说他有一个外甥在芝水满大街的乱晃,不务正业。你们摸清楚底细,咱们到时候将他一军。”血虫站起来,把跪地男子扶起,看看时间,让小弟去顺义饭庄定个包间,等一会儿聚个餐,聊聊明年的发展规划。
满屋子的人稀稀拉拉的散去,藏獒打开窗子,透透气。血虫翻出电话本,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老家年货办的咋样了。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南街?”藏獒望着对面,眼神贪婪。
血虫挂掉电话,披上外套,趿着棉拖鞋开始往外走。藏獒见老大面色不善,识趣的闭了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紧跟着出门,关门下楼。
茶庵街红星社,伍学长坐在那里喝着茶,听刘齐给他谈入股的事。齐哥手里拿着老二草拟的章程,一句话里倒有好几个字都读错了。
“草,不读了,什么瘪犊子玩意,这么绕口!我直接跟你说得了,我想入股一起卖猪肉。”刘齐递给老二一个眼色,老二颠颠的给伍学长续上一杯茶。
“我卖的不是猪肉。”阳光透过窗子射到桌面的有机玻璃上,玻璃下面的大洞刚修补好。伍学长看向刘齐,纠正着他的话。
“对,我们卖的不是猪肉,是状元猪肉,是创意。”齐哥陪着笑,估计被老二给忽悠傻了,以为挖到一座金山,找到一棵摇钱树。
“这个东西就是一阵风,是为了让张自清认清楚自己的不足和长处,取长补短,转变思想的敲门砖,不是长久之计。你懂么?”伍学长把老二扯过来,对着他耳朵大吼着,直接给他震聋了。
刘齐睁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刚才奉为珍宝的文件直接丢进垃圾筒,大声喊着老二误我。老二拍拍耳朵,使劲的摇摇头,耳屎都出来了。
伍学长看着贱兮兮的老二,扭过头去,窗外屋檐下,一水的冰溜子,正滴滴答答的流眼泪。目光延伸,看到谢庆骑车而来,身后坐着的不是林青,而是一个年轻利落的小伙子。
“谢庆的小舅子?”伍学长试探的问道。
“他只有小姨子,没有小舅子。你没见他那小姨子,叫林夕,真他娘的水灵,嫩嫩的,鲜鲜的,能掐出水来。”老二接过话茬,嘴里哈喇子流了出来。
“去去去,肚子饿了,去秀姑那里给买几个包子吃去。大清早的不睡觉,把老子叫到这里竹篮打水,真是闲的蛋疼。”刘齐踹了老二一脚,打发他走了,眼瞅着谢庆带人进到屋里。
谢庆先将护膝头盔一类的东西放进内屋,拍拍手,走出来。少年木木的站在那里,局促的紧,身材颀长,有些秀气。
“这位是刘齐,喊齐哥就好了,红星社的社长。这个是伍学长,叫学长就好,社里的二把手,白纸扇。”谢庆熟稔的介绍着,将小伙子按在长椅上,倒了一纸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这个是我侄子,堵新振,学府道姚老大的干儿子。”谢庆乐呵呵的,十分高兴的样子。刘齐掏钱,伍学长掏社徽,齐齐的递了过去。
“别介,都自己人,新振十六岁了,大人了,还要毛的钱。再说他是好学生,一直在东蒙上学,放寒假刚回来不久呢。”谢庆推诿着,把刘齐跟伍学长的手挡在身前。
伍学长打量着堵新振,堵新振也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跟看特务一样的。谢庆脱掉外套,拍拍堵新振,总算让他把目光收回来。
“哥,他就是伍学长?”堵新振小声的问谢庆,谢庆尴尬的笑笑,瞪了他一眼。
“倒霉孩子,有这样直呼姓名的么?”
“哥,他真是那个卖猪肉状元的合伙人?”堵新振继续问着,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在他眼里能上电视和报纸的名人那都是高大全,哪有这种雅痞型的。伍学长干咳两声,坐直了,大概能搞明白谢庆带他来的原因。
不出所料,堵新振果然是慕名而来要高考护身符的。伍学长打着包票,语数外加理综,过年的时候一准的送他一套。堵新振目的达到,又待了一会,出去坐公交车回家了。
“拿东西有那么神么?”刘齐一口一个的吃着包子,满脸疑惑。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伍学长故作高深,听得齐哥直胃疼。
中午吃完饭,刘齐总算想起正事来,提着一个礼品袋,招呼伍学长去送礼。伍学长被拉扯着穿街过户,来到一个小区门口。
“秀水居?你有亲戚住这里么?青衫大美女?”伍学长歪着头,看到刘齐有些心神不定。
“陪哥上刀山、逛南极去。”刘齐秃噜了几个字,拽着伍学长就往小区里面走,蹬蹬蹬的上了楼,按响门铃,一侧身,把伍学长糊在了门上。
“齐哥,你大爷的,这是谁家啊?老子喘不过气来了!”伍学长脸被挤得变了形,恶狠狠的骂着刘齐,刘齐左手举到唇边,乞求着,眼睛眨巴的那叫一个快。
“谁啊?”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打开,伍学长站在那里,感觉面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左手一扯,抓了个空,一看时,刘齐早就从三楼窗子跳下去了。
“你找谁?”中年男人右手成拳,身子向后微微一撤,戒备起来。
“那个。。。,那个。。。,您好;我是。。。,我是寒假志愿者,芝水电视台一频道《幸福来敲门》栏目组的,请问雷冰,雷女士住这里么?”伍学长急的一脑门汗,总算把话说顺溜了。中年人依旧狐疑的看着他,因为伍学长身上一点工作人员的标识都没。
“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是二中的,志愿者证被我落下了,忘了带。”伍学长徒劳的解释着,门被关上,将两人隔绝开来。
“日你大爷的,刘齐!”伍学长擦擦汗,安慰一下要跳出来的心脏,直奔楼下而去,他刚才看到了枪套,男人腰间的快拔枪套。
秀水居小区花坛里,刘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抬头望望三楼,心里大骇。刚才还没开门他就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那是新任茶庵街派出所所长雷锐的声音。都是这一片混的,近两个月没少接触,彼此之间就跟肚子里的的蛔虫一样熟悉对方。
“雷冰,雷锐,雷冰。。。。。。,不会是?”刘齐捂住嘴巴,自己把自己惊吓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两人应该是父女关系,难怪雷冰脾气那么臭,那些人还当仙女一样的供奉着她。
正往门边走呢,一辆电视台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下来几个工作人员,架着长枪短炮就往里面走。刘齐扶着歪脖树站在那里,看着几个人进入刚才那栋楼。
伍学长往楼下闷头跑,气呼呼的,一不留神,脚下一滑,直接扑了下去。没有扑到地上,而是扑进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伍学长站起身,虽然大冬天的穿的很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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