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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都没瞧桌子上的白粉包,袖子一扫,直接扫落进垃圾筒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抬眼看向铁凝,抿着嘴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东西谁给你的?”徐夜硝翻开检查报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是我今天中午在古兰娱乐城一间包厢内查到的,我这里有人证物证,另外还有。。。。。。。。”铁凝刚一开口,又被打断,胸口一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件事过去了,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我不管这东西是面粉还是白粉,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古兰社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徐夜硝一目十行的将检查看完,合起来放在桌上,一仰头,眼睛瞄向窗外。
“徐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铁凝回身关上门,正正的站在那里,不解的望着徐局。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动古兰社,难道徐局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徐夜硝松了松领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躺在椅子上,招手让小铁坐下,想了一会儿,寻找话题切入点。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养匪以自重,意思就是说,官兵缇骑需要有匪徒存在才能让他们自身有存在感,显示出重要性。这个话放在今天,依然可行。”
“芝水市背靠蒙山,是一座山城。自古穷山恶水多刁民,芝水也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们每年有从省公安厅里获得打黑扫黄的专项经费和一些社会募捐,当然大头是地方财政的资金支持,各项福利和工资薪金都在逐年提高,落实到每个人身上,也是很可观的。”
“古兰社的元爷,泰顺街的张海星,以及死掉的血虫和刀疤等人,都是芝水市黑恶势力的一部分。他们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是他们命好,是势力够大么?我告诉你,只不过是我们不想动他们而已。”
“他们现在还有价值,摇钱树上的叶子还很多。当有一天摇钱树上的叶子摇光时,也就是需要把树连根拔起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那要等到**。”
徐局侃侃而谈,丝毫没把铁凝当外人。在他的眼里,铁凝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年等自己退了,铁凝就会补到他这个位置。有些事情,早一点了解,也就多一份透彻。
“您是说,我们需要黑恶势力的存在?”铁凝说出一个费解的事实。至少站在他这个立场,他很难理解徐夜硝的话。
“如果没有打架斗殴,没有扫黄打非,没有社会乱象。我问你,还要我们这些吃白饭的警察干吗?还要你们刑警干吗?事物都有两面性,你不能理解,但是也无法拒绝。”徐局言语深沉,说完这句便起身穿外套。
“徐队长老了,这两年就会退下来,你要做好接班的准备。至于我这个位子,只要你努力,也是蛮有希望的。”徐局与铁凝擦身而过的时候,一席话飘了过来,听在铁凝的耳朵里,回荡在他的心海中,荡起一波波涟漪。
“养匪以自重,养匪以自重。。。。。。。。。”铁凝双手按着桌面,反复回味着徐夜硝的这句话。话语很露骨,但是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以前他总以为元爷他们多么多么牛逼,现在看来,不过是警察手中的棋子而已。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是红彤彤的火烧云。铁凝一张脸陷入沉思,久久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对他来说,这样的事实,太过于残酷了。
“要是刘齐跟伍学长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表情呢?”铁凝自言自语。
茶庵街一家小饭馆里,刘齐正在跟雷锐喝最后一杯酒。两人话说了一下午,桌子下面摆满了空啤酒瓶子。
“最后一杯,喝完散伙。阿嚏!”刘齐醉眼迷离,打着酒嗝说道。突然间鼻子有些痒,打了个喷嚏。
“有人想你了,肯定的。”雷锐也喝的有点高,谈了一下午知心话,心里敞亮的紧,该说的一句没落,不该说的也说了不少,反正就两个字——痛快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酒后失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3 本章字数:4052
“额,谁想我,谁念我,提着礼物来看我。”刘齐晃了晃已经发晕的脑袋,大声的吵嚷着,连小时候的儿歌段子都说了出来。幸好是在小包间里,要是在外面被他人看到,保准第二天传遍茶庵街的大街小巷。
“你喝多了。”雷锐将刘齐举起的酒瓶压下,蒲扇般的大手一夺,就地抢了过来。刘齐手有些发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酒被灌进雷锐的肚子里。
“好了,酒喝完了,散伙。”刘齐一推椅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扭过头去捞起外套,歪歪斜斜的披在身上。这边雷锐也好不到哪里去,警服外衣松松垮垮的罩在外面,浑身酒气弥漫。两人扶携着,踉踉跄跄的出了门。
“老板,结账。”
“老板,结账!”
两个人同时对着吧台里面正在打盹的中年汉子叫道,声音有些高,引得几位正在吃下午茶的客人侧目。老板揉搓了一下面颊,赶忙走过来,身子微躬,小声说道:“一共120块,雷所长,刘队长。”
“腰板挺直了,这***又不是在旧社会,我们两个也不像吃饭不给钱的兵痞,有必要这么夸张么!正正经经赚钱,堂堂正正做人! ”刘齐一脚踹在老板的腿弯上,老板没动,自己差点趴地上。幸好有雷锐在旁边扶着,不然这糗可就出大了。
“我是小辈,这顿我请了,150块,不用找了。剩下的给我叫辆出租车,送雷所长回家休息。”刘齐见雷锐在掏钱包数钱,自己一掏口袋,抓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钱放在老板手里。对着雷锐嘿嘿直笑,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他老早就准备好了。
饶是两人肾功能很好,也架不住这样不间断的喝一下午。刘齐付完钱,小腹尿意传来,跟雷锐一起去厕所嘘嘘了。等到出来的时候,老板已经叫好了出租车。扶着雷锐上了车,摆摆手,目送汽车呼啸而去。
刘齐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拿右手使劲拍拍脑壳,伸手入怀,掏出烟来点着,深吸一口,烟气过肺,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刘队,透一下酒。”老板从店里推门而出,挨着刘齐身边矮下身子,递给他一瓶开了盖子的啤酒。
“讲究啊,老板,谢谢咯。”刘齐也没见外,跟老板打声招呼,接过来,小口小口的酌着,一支烟抽完,已经喝完了小半瓶。
踩灭烟蒂,将剩下的大半瓶放在马路牙子边上,起身拍拍屁股,哼着小曲就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街上纷纷攘攘的都是回家的人们。
刘齐七拐八拐,晃悠到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进到院子,一抬头就看到刻刀在堂屋里的方桌上吃饭。问了声好,想回屋子倒头睡觉,不料却被刻刀叫停,招招手,让他到堂屋里来。
方桌上一荤一素一汤,锡壶里的酒已经温热,淡淡的酒香飘散出来。刻刀手里捧着大号的搪瓷缸子,一缸子米饭已经见了底。拿筷子指指自己对面,示意刘齐坐下。
“喝了多少啊?”刻刀飞快的夹着菜,扒拉着饭,空当之余问了一句。
“有点多,已经醉了七八成了。”刘齐据实交代,刻刀的身影在他眼里已经幻化成两个。
刻刀略一皱眉,没再问下去。搪瓷缸子里的米饭颗粒不剩之后,喝了半杯水,然后转身在橱柜里拿出一副招呼,放在刘齐面前。
“刀叔,我真不能再喝了,真的。明个,明个我不做事,陪您喝个痛快。”刘齐见到刻刀这副样子,吓得连连摆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搞不懂刻刀这是在惩罚自己呢,还是有别的意图。
“没事,就这半瓶酒,两锡壶的事儿,喝完咱们爷俩就睡觉。好久没聊天了,随便唠唠,喝酒是其次的事儿。”刻刀猿臂轻舒,不顾刘齐的反对,酒就从锡壶倒进刘齐面前的三钱小杯里。自己斟满了,端起来,虚空一碰,一仰脖,干了。
刘齐咽口唾沫,看形势都这样了,他还能怎样,舍命陪君子呗。有样学样,也一口干了,亮出杯底。
“吃菜。”刻刀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在刘齐碗里,自己这边磕破一个咸鸭蛋,用单只筷子挑着,一点一点的品尝其中滋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刘齐没有按照吩咐去吃菜,而是好奇的看向刻刀手里的咸鸭蛋,准确的说,是看他的吃法。这么一个咸鸭蛋被捅开一个大窟窿,刻刀拿着单支筷子在里面搅动,不时的翘出一丁点儿塞在嘴里,感觉像小时候喂小孩子吃东西那样,精细极了。
“没见过吧?呵呵,以前生活不好,一个咸鸭蛋就可以吃几天,吃着这个喝老白干,我一只鸭蛋,能灌下一斤多。。。。。。。。”刻刀被勾起了往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刘齐边喝边听,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那您后来怎么不当兵,改行做玉石买卖了呢?”刘齐醉眼朦胧,几乎无法掌控自己说什么了。嘴唇一动,将自己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当年我们在藏南平叛的时候,侦察排就因为一个村落的去留产生了矛盾。要知道这种越境侦查保密规格很高,除了我们和直属上级,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但是事不凑巧,我们因为地图绘制的问题,迷了路,在执行完任务后,误闯入一座村落。。。。。。。。哦,扯远了。”刻刀说道一半,反应过来,匆忙刹住。虽然他现在不在体制之内,但是有些东西是需要终身保密的。即使是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告诉,直到自己把秘密带进棺材,一起埋掉。
“哦,是出了问题,然后你们被迫选择退伍转业对么?”刘齐锲而不舍的问道,脑袋已经低垂下来,昏昏欲睡。
“是的,当年我们从藏南回来去了北京,在那里也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可是那时迫不得已。哎,总之一言难尽,从北京被调到芝水军分区后,排长带着我们集体上书请求退伍。。。。。。。。”刻刀闷了一口酒,喉咙里辣辣的,眼睛湿润起来,不过刘齐却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半睡的节奏了。
“我们一行六人喝了散伙酒,就各自过各自的,头几年还一起聚一下,后来事情多了,人情就淡了,慢慢疏远,到现在也几乎没什么往来了。对了,伍学长的大伯你记得么,那是我们副排长,多好的一个人,因为这个吃人的社会,被硬生生的逼成黑社会。古兰社能有今天,他。。。。。。。。。。”刻刀伸手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摩挲着,浓浓的眷恋之情溢于言表。说着说着,突然被刘齐打断了。
“古兰社,古兰社我知道。元爷死后,兰东和古西就废了。现在里面是个台湾佬当家,好像叫什么狗屁阿生。那家伙吊得很,今天上午还威逼,威逼我们签合约,想,想。。。。。。。。”刘齐说道这里,头一歪,趴在桌子上,鼾声渐起。
“想什么,想什么。。。。。。。。?”刻刀收起照片,敏锐的察觉到刘齐有事情瞒着自己,使劲的摇晃着他问道。不过刘齐已经睡死过去,再想叫他起来何其难。
“想要控制茶庵街,然后是整个芝水**。”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人影飘进屋子里来。有日子没见,伍伯越发的沧桑了。
“副排长?”刻刀站起身,恭敬的喊道。还想再说什么,被伍伯抬手打断。伍伯仅存的右手伸到刘齐面前,试了试鼻息,冲刻刀努努嘴,示意让他先把这小子安置了。
刻刀心领神会,将一米八开外的刘齐拦腰抱起,稳步进了旁边屋子,片刻之后,关门熄灯,再次进入堂屋。
“叫我伍伯就好了,副排长是过去式了,就别叫了,听着这个称呼,勾起很多伤心的往事。”伍伯将刘齐的杯子拿开水涮了涮,抄过锡壶,自斟自饮。刻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伸手,递给他一只咸鸭蛋。
“哟嗬,老张咸鸭蛋,老日子没吃了。嘿嘿!嗯,还是那个味儿。”伍伯尝了一口,咂摸着金黄的油水,啧啧连声。
“副排长,哦不,伍伯,您打听到什么了么?”刻刀又给锡壶加满酒温上,小声问道。灯光下,一张脸满是紧张,似是期待着什么。
“古西的情报信息全在这里了,至于其他的,我发现古兰社现在好像不是兰东当家,而是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台湾佬在操纵。他们的头儿叫阿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看不出有什么道道,我怀疑这个阿生后面肯定还有大鱼。我们继续挖下去,肯定还会有收获。到时候直捣黄龙,一举就能连根拔起。”
伍伯分析着,见刻刀没插嘴评论,打眼一瞧,发现刻刀有些神不守舍。
“怎么啦?”伍伯手在刻刀面前挥了一下,眉头紧皱。要知道在以前,刻刀向来都是心神如一,没有片刻的这样神态。出现这样的神态只能说明他心里有了羁绊,人已经无法了无牵挂。
“咱们还要等多久?”刻刀讪笑了一声,给伍伯添上酒,再次问道。
“再等等吧,这事情现在看来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有一个感觉,去年那一次不成功的抢劫银行,很可能就是这帮台湾佬在后面搞鬼,给下的圈套。还有。。。。。。。。”伍伯继续说着,见刻刀又是心神不在,自己断了话,伸过手去拍了拍他。
“到底怎么啦?”伍伯有些烦,因为他看出来刻刀心里藏着事。
“伍伯,要是伍学长出了事情,你当长辈的会不会去管一下呢?”刻刀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当然去管了,那是我亲侄子,顶半个儿子用,我百年之后,他要给送终的。”伍伯想都没想,直言了当的说了出来。盯着刻刀,旋即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刘齐出了事?”伍伯探过身子,低声问道。刻刀点点头,算是回答。
“什么事,要我帮忙么?”伍伯继续问道,因为他从刻刀眼睛里读出一丝凝重。
刻刀抿了一口酒,抬起头冲伍伯笑笑,爽利的摇摇头,表示不用。在他眼里,一个台湾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己一个人去做,绰绰有余。
伍伯举杯碰了一下,将自己最近收集的资料给了刻刀一份,转身出门,越墙消失。他跟刻刀一起二十多年,知根知底,对于自己这个一手带起来的杀人机器,再了解不过了。刻刀说不用,自然就不需要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再遇锅盖头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3 本章字数:3464
刻刀就着咸鸭蛋喝完最后一杯酒,收拾完桌子,洗漱完毕,熄了灯,进内屋睡觉了。心里存着事,在床上碾转反侧的睡不着,打开灯,将伍伯留下的资料拿出来看,不知不觉东方既白,天亮了。
刘齐宿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偏西,喉咙干的冒烟,脑袋疼的要爆。从床上费力的坐起来,翻身下床,抓起一升装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嘟嘟的灌下去,打个饱嗝,总算舒服多了。
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一看时钟,下午三点过五分。挨着桌子坐了,怔怔的出了会儿神,眼睛的余光瞥到桌子上有一张便签,抄过来一看,是刻刀留下的,提醒他午饭在冰箱里,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这家里缺个女人啊。”刘齐拿着便签想起了昨天跟雷锐谈论的事情,自己傻笑了几声,拖着身子打开门,初夏的阳光倾泻进来,暖暖的。
小院里繁花盛开,姹紫嫣红。刻刀好像出去了,大门紧闭,连玉石店都没开。刘齐甩甩头,进到堂屋,一边找着刻刀私藏的好酒,一边给伍学长打了个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嘈杂,娘们叫,孩子哭的,好像在菜市场。
“哪呢?”刘齐将冷菜冷饭端上桌,找了一副碗筷吃起来。按开免提,吼了一嗓子。
“在公交车上,干啊,今天人多的一逼。我准备去一中一趟,你有事?”伍学长的声音混在背景音里,几乎听不到。
“去一中干嘛?你准备转学?”刘齐吃着冷饭,喝着冷酒,冻的牙疼。抓过暖水瓶,将热水浇到菜上,权作热一下。
“不转学,去看个人儿,顺便办点事。你这半晌不热的吃的哪门子饭,你别跟我说你才起啊?”伍学长声音时断时续的,估计被挤出油来了。
“你猜对了,哥哥刚起呢。晚上约妹子去看电影,你去不去?”刘齐想起昨天雷锐跟他说雷冰今天休班,想出一个老掉牙的招数。
“去你妹,没别的事老子挂了,哎哟我的妈啊,挤死我了!”伍学长哀嚎着挂掉电话,估计被公交色狼爆菊了,刘齐邪恶的想着。
吃完午饭,洗澡换衣服,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的有点人摸狗样了,这才哼着小曲出了门。骑上哈雷,溜溜的往秀水居小区开去。
伍学长从公交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被挤扁了,一身新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有口水和鼻涕,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没有法子,只能将外套脱了放手里,拿着一个大牛皮纸包直奔一中校门口而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齐把纸包交给自己,说是给秦晋还账用的。伍学长一开始以为说笑,打开一看,崭新的红票子,足足三万。
“熊少在哪里你自己打听,答应别人的事儿就麻溜的给办了。好歹我新认的干妹妹,哎呀,我也算当姐的人了,真好!”小齐美滋滋的吃着饭,一脸的无可救药。
伍学长送检摊手,应承下来。以前总听别人说女人不能惯,一惯准败家,自己还不信,现在亲眼见了,真是败家败到底了。
“其实。。。。。。”伍学长刚想说什么,被小齐直接伸筷子打断。
“不要动歪脑筋啊,我告诉你,乖乖的把钱还了,然后去二中接我下班,晚上回来吃饺子。你小子,又想翘尾巴,去拿拳头吓唬人是不是?告诉你,姑奶奶现在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小齐乱七八糟的说着,伍学长听的一个头两个大,摆摆手,总算让她消停下来。打个电话给老二,不出半小时,熊少的下落就有了。这孙子不敢在外面住医院,龟在学校里当王八呢。伍学长得到消息立马出门,赶公交直奔一中而去。
“找谁?”门卫拦在门口,伸出手来。伍学长兀自想着中午的事儿,冷不丁撞进人家怀里,吓了一跳。
“哎哟,对不起,瞧我这没眼力价的,您多担待。我有个朋友在这,姓熊,挺出名的,您应该知道。”伍学长笑嘻嘻的,右手一伸,一包沂蒙山顺进里保安的口袋,点头哈腰,让保安瞬间有了存在感。
“熊少啊,我知道,在校医务室趴着呢。最近校园暴力事件太多,不安全,你登个记再进去吧。带证了么,出示个证件给我瞅瞅。”保安态度由冷变热,将登记薄递过来。
“我懂,但是来的急,没带学生证,给您添麻烦了。我是熊少的小弟,专门从二中打车过来看他的。听说他生病了,挺重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长的挺老实的对不对?”伍学长刷刷几笔,虚假信息跃然纸上。随从登记薄交还给保安的还有一张二十块,让保安一张脸脸笑成了菊花。
保安不动声色的收了钱,交代几句,故作厌烦的摆摆手,伍学长顺利进到学校内。一中也是芝水重点高中,校园比之二中不遑多让。正值下午大课间,一路问过去,没五分钟就出现在校医务室门外。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校医务室门前冷落,似乎没有专门看护的小弟。
不过转头一想也就释然了,熊少在自己地盘上吃病号饭,哪还用的专门要人陪护,也就有个把小弟给他打打饭,扶他上个厕所足以。
伍学长捏了捏手里的牛皮纸袋,迈步向前走去,刚走没两步,身后响起脚步声,杂乱无章,急促紧凑。下意识的向路边一靠,几个五大三粗的学生撸着校服袖子就擦身而过,直直的进了校医务室。
没消片刻,里面传来叮呤当啷一阵响,是医疗器械倒地的声音。紧跟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起,没听错的话,必是熊少无疑。
伍学长站在原地摸摸鼻子,这事情看来是赶上了,自己到底是管呢,还是看热闹呢?容不得他继续思索,里面传来一声女人哭嚎的声音,紧跟着医务室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一个人滚了两滚,躺在路中央,不是熊少,还能有谁。
一个毛寸头胖子紧跟而出,右手里薅着一个女生的头发,一用力,将女生扔在熊少的身上,女生身材单薄,就是两个砸在熊少身上都不会砸坏,但是这一扔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它告诉路边围聚的学生,熊少已经倒了。
几个大块头将熊少围在垓心,不理会他的求饶,有一脚没一脚的踢着,嘴里不干不净,把熊少祖宗十八辈都给从土里扒拉出来了。胖子嫌不热闹,大嗓门冲着不远处刚从厕所出来的学生叫着,招呼大家来看西洋景。
伍学长抱着膀子瞧着,乐的见熊少被人收拾。看样子他在学校混的也不好,至少现在是这样。熊少被打的有点惨,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来回翻滚。头上和胳膊上的绷带脱落下来,露出还没愈合完整的伤口,那是伍学长的杰作。
“还牛逼不了?***,连老子的女人都敢上?你那舅舅呢,怎么不来救你啊,怎么不给你出头啊?你那帮跟班呢,怎么一个都不见,都他娘去看守所趴窝了吧?”
“熊少,真***熊,软蛋一个。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把牛逼还给牛,因为牛也是要过性 生活的。哈哈!”胖子旁若无人的大声吵嚷着,引得学生群躁动起来,一阵哄笑。
一张胖脸得意洋洋,汗水泛着油光,环顾一圈,不经意间目光落到人群外围的伍学长身上,瞬间呆滞了。
四目相对,伍学长也有点懵,这胖子有些面熟,不是自己人,也是属于被自己打过的那类人,至于是谁,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哥,咋啦?”旁边的小弟察觉到胖子的不对劲,停止了踢踏熊少,靠了上来。眼睛顺着胖子的目光望过去,人群外围,一个手拿外套的帅小伙正在跟胖子对视。
“***,你谁啊,敢这么看我们锅哥?出来!出。。。。。。。”小弟跳着脚指向伍学长,满嘴喷粪。见伍学长不动,想要冲过去把他揪出来,被胖子一伸胳膊拦住了。
“锅哥。。。。。。”小弟不解的望向老大,感觉老大突然间怪怪的,额头汗多了起来,拦着自己的粗壮手臂也在下意识的抖动,哆哆嗦嗦的,跟魔怔了一样。
学生群哗啦一声散开,只剩伍学长自己一人光秃秃的站在那。皱眉思考着,总算想出胖子是谁了。
“哟嗬,这不是锅盖头么?有日子没见了,一切还好?红衫呢,没跟你一起么?”伍学长施施然的走上前来,外套搭在肩膀上,左手插在裤袋里,说不出闲适。不过在胖子这帮人看来,是嚣张到爆。
“你***跟谁说话呢,谁让你上。。。。。。。哎哟!”胖子身边的小弟迈步上前,右手食指指向伍学长,嚣张的不可一世,不过没容他得瑟两秒,一个指头被伍学长掰弯了,膝盖挨了一脚,扑通跪在地上。
伍学长心神一凝,那刚生出的怒气化为电量,汇聚在左手,悄无声息的传了过去,学生身体摆动,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扭曲的灵魂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4 本章字数:3467
经过古兰娱乐城的那一次,伍学长总算知道了怒气的运用。怒从心中起,恶在胆边生,两者汇于肝,然后经过意念化为电能,在想要的时候,根据意念的指引出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
锅盖头就这样看着伍学长走到面前,一张脸由红变白,冷汗直冒。他被从二中赶出来之后就花钱进了一中当插班生,凭借着自己那帮老兄弟,加上够狠,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也混出了点人样。
高中里的女生有很多喜欢混子的,而且这类女生中姿色中上的也不少,锅盖头的新任马子就是一名游走在高二混子之间的交际花。这一点锅盖头一开始就知道,但是女人这个东西,他是把它当成私有物品看的,以前不是自己的,可以随便玩,可是一旦属于自己,别人再想拿去玩,也可就说不过去了。
“想什么呢,忆苦思甜,还是记吃不记打?你这发型也变了,是说要从头做起,跟以前说拜拜么?”伍学长手很随意的拍了锅盖头一下,把他从呆滞沉思中拍醒。
三食堂那一役,锅盖头被薛亮等人打的半死,加上后来被扫地出校,是彻底的怕了伍学长这帮人。他没想过报仇,甚至从那之后就没去过茶庵街,有事也是绕着走。不过伍学长还是像个阴魂一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站着,面带嘲讽的看向自己。
上课铃适时的响起来,围观的学生一哄而散。锅盖头脚动了一下,不过旋即止步。对方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五个人,没理由怕啊。
“你来干嘛?”锅盖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出了这一句。想要摆出一副地头蛇的架势,可是在伍学长面前明显不够看。他跟伍学长相比少了一种“势”,一个经过长期凝炼出来的东西。
伍学长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势足以让锅盖头脊梁骨生寒。锅盖头脖子缩了缩,不再跟伍学长对视,而是眼睛望向倒地**的小弟。
“我看朋友,地上这位,是我弟弟。”伍学长言简意赅,意思表达的再清楚不过了。锅盖头看看他,再瞅瞅一脸倒霉样的熊少,实在将两者联系不到一起。
“如果你不赶着去上课的话,我们可以过两招,看看你是不是比一个月前更硬朗了。”伍学长笑意盈盈,看在锅盖头眼里却冷的骨头疼。
锅盖头后面的小弟有些看不懂了,老大平时挺牛的,几乎在高二横着走了半个多月,怎么今天碰到一个陌生人不做声了,难道这人是老大的旧识?不过人家出手就将自己这边一人DD在地,这又说不过去了。
双方静默下来,直到校园里只剩下他们。一位夹着备课本上课的中年老师路过,对着这边吼了两嗓子,见几个人都回话,晃悠悠的蹩摸过来。
“熊少,走着瞧!你让我戴绿帽子,老子哪天肯定让你住绿屋子。别以为有伍学长罩着你就了不起,他的手没那么长,伸不到一中来!”锅盖头朝地上啐了一口,例行公事般的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几个小弟屁滚尿流的跑了。
“还算识相。”伍学长哼了一声,转回头,正迎上中年老师的目光。
“你哪个班的,怎么不穿校服?上课铃响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去上课?还有你,你!”中年老师没好气的指指点点,等看到地上熊少抬起头来之后,默不作声的掉头就走,似乎触到霉头一样,离得越远越好。
伍学长搔搔头,伸出手去想拉熊少起来。不过人家没领情,单手撑地,硬硬的站了起来。那个女生扶着他,头发披散着,脸都花了,看不出模样。
熊少理都没理伍学长,径自向医务室走去。一瘸一拐,有点像风中受伤的一条老狗。倒是女生经过伍学长身边的时候瞧了他两眼,满眼的狐疑和不解。
目送他们两个进了医务室,耳听里面医生的训斥声。伍学长扭头一笑,踹着牛皮纸袋跟了上去。推门而进,里面已经被校医收拾的差不多了。
“你放心,这笔账记在我头上,我会赔的,加倍赔偿你好不好?”熊少话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还有一丝从未丢下的傲气。
“你赔偿,你拿什么赔偿?你这以前的医药费都欠了多少了,你还没补齐呢?一句话,今天把钱交齐,交不齐,我就打电话给你舅舅张海星了。”医生抖着一大票单据,振振有词。他也看到了熊少这副尊容,以前对他信赖感荡然无存。
“你敢,你信不信你前脚给我舅舅打电话,我后脚就把你医务室给砸了?”
“我信,我好怕怕哦。我现在就打,你有本事砸啊,砸啊!”
“。。。。。。。”
伍学长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在那里唇枪舌剑,嫌站着太累,捞过一张椅子来坐下,听熊少理屈词穷的辩解着,越来越无力。
双方吵累了,熊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手伸进衣服口袋,掏了半天掏出半盒扁扁的烟,一抖一顺,全碎他娘的了。气愤的把烟盒一丢,甩开扶着自己的女孩手,把女孩甩了一个趔趄,歪斜着就要倒地。
伍学长踮脚上前,横身捞起女孩的身子,立正了。走到熊少跟前,将一盒没开封的沂蒙山放在他手里,顺道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
“谢谢,不抽。”熊少总算开了金口,语气呛得很。他没理由不生气,因为这一切都是拜伍学长所赐。要不是自己三番五次的被伍学长这个煞星纠缠,那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抽一支吧,给个面子。”伍学长拍拍他肩膀,将扫落在地的烟盒重新捡起来,放在他手里。他现在改变主意了,觉得熊少没有那么的丧心病狂,属于可以改造的一类人。
没理会熊少复杂的表情,伍学长抬脚走到医生办公桌前,将电话的弹簧按下去,结束了医生刚刚开始的通话。面对医生愤怒的眼神,给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是熊少的医药费,您数数,看够么?”伍学长将牛皮袋子自作主张的丢到医生面前,三摞红色大钞出现在桌面上,很是诱人。估计医生从承包下校医院到现在,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吧。
医生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的看向伍学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熊少正在点烟的手也停下来,嘴巴叼着烟,怔怔的望向这边,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别看我,看钱。您要是不想要,我可就收回去了。”伍学长乐呵呵的,满脸的人畜无害表情。医生不再犹豫,抓过一摞钱,撕开纸条,蘸着唾沫就数了起来。拇指翻飞,动作熟稔的不得了。
“什么意思?”熊少再次开口,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至少没有火药味了。
“意思很明确,我希望帮你一次忙,然后你也帮我一个忙。”伍学长跟他面对面坐着,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熊少大声笑着,仿佛听到了这个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手指着伍学长,再指指自己,右手摆动着,表示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要知道他跟伍学长打一开始就是生死冤家,你死我活的斗了这么久,虽然自己一直落下乘,可是自己从来没想过认输。而现在,自己的生死对头坐在对面,居然很和气的说要跟自己化剑为犁。
医生皱眉看向这边,不过只是望了一眼,旋即转头继续数钱去了。对他来说,钱才是最有诱惑性的。
“我是认真的。”伍学长不苟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下轮到熊少沉默了,猛吸几口烟,呛得自己直咳嗽。旁边女生要给他捶背,被他一把推开,吼着让女生滚。在伍学长的目光中,女生哭哭啼啼的推门跑掉了。
“何必呢?”伍学长从口袋里搜出一块阿尔卑斯,剥开糖纸填在嘴里。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坏人也是有难处的,只是我们从来都没在意过而已。
秦晋如此,熊少何尝不是这样呢。中国人信奉人之初,性本善,与西方的人生来为恶相对立,现在看来,前者更适合中国国情。
“钱我收下了,你走吧。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秦晋的,她欠我的,不是这点破钱就能还清的。”熊少一早以为伍学长是来落井下石的,没想到他会从虎口里救自己。现在看来,伍学长只能是另外一个目的,就是给秦晋脱身。
伍学长眼睛闪过一丝冷芒,直直的看向熊少,没再赘言。出门的时候就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至少要一波三折,好事多磨,才能符合剧情的发展需要。可是就在刚才,他发现熊少眼里闪过一丝善良,以为自己可以顺道把两人都救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伍学长握起的拳头放下来,想暴揍熊少一顿的想法胎死腹中。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既可恨,又可悲的男生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人性的弱点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4 本章字数:3712
“希望你不要再去骚扰秦晋,她欠你的,我们会慢慢还清楚。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讲究个你情我愿。她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我不能,你更不能。”伍学长说完这段话,转身欲走,不过被熊少一句话叫停。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过她的。”熊少咬着牙嘴硬,令伍学长才压下的去的火气腾地一下燃起来。转身抓起熊少,大脚一踹,直接送他到了墙角。
“继续数你的钱,没事。”伍学长转头对紧张兮兮的医生说道,活动活动四肢关节,纵身而上。
医生停下正在数钱的手,将卫生室的门从里面插上插销,把窗户关了,窗帘拉上。在拳脚到肉的闷响中回到原位,重新数起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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