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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别墅是黎少爷年前买下的,作为自己在芝水的行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现在回了高雄,临走之前安排露西住了进来。
“喂,少爷,我是露西。”露西在书房内拨通电话,脸上哪还有刚才的醉意。
“有事么?我这边正在陪小落去医院复查的路上,你长话短说好了。”黎云飞话语间难掩疲意,听得露西一阵心疼。
“我这边知道刘南沪有最新的计划,他通过。。。。。。。。”露西话语凝练紧凑,没一分钟就把重点突出出来。
“我觉得这是我们动刘南沪的好时机。”露西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看法,早些时候黎少爷跟她说想把刘老彻底的拉进来,在她看来,将刘老放在第一线,才是拉他进来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让刘老进来,龙三和刘南沪之中的一人就必须让位,至于谁让位,肯定不是龙三那个愣头青。
“你看着办吧,能借刀杀人是最好的,不行就雇佣内地的杀手,关键时刻,生死只能各安天命。尾巴要处理好,其他的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黎云飞淡淡的声音传来,说完就想挂掉电话。
“黎少爷,你保重身体。”露西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到头来却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她听着电话那头传出的忙音,自嘲的笑笑,自己还能奢望什么呢。
倏忽间,两周的时间匆匆而过。伍学长拉着刘齐等人出现在南街新开业网吧的剪彩典礼上。爆竹声声中,一剪刀下去,宣告茶庵街网吧新时代正是开始。
新开的陈记大排档里,刘齐正在那里推杯换盏。一个短信提示音响起,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愣。
“咋了?妹子相邀?”伍学长歪头瞅着,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我师父要出一趟远门,跟我短信道别呢。”刘齐将手机递过来,上面四五行字,除了叮嘱就是叮嘱。伍学长看着,心里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去年夏天,伍伯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一年之后,历史惊人相似,却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事的,刻刀叔叔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这么一次,都习惯了。”伍学长安慰着刘齐,更是在安慰自己那颗砰砰跳动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不好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雷雨 (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4 本章字数:3501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怪怪的。”刘齐侧头小声对伍学长说着,酒杯高举,脸上浅笑依然。
“刻刀叔叔那么牛逼的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身手,没事的。”伍学长轻拍几下刘齐的肩膀,还想再说几句,这时候几个网吧老板寻摸过来向刘齐敬酒,刚到喉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一转身,回自己桌了。
“你们说什么呢?”小齐好奇的问道,手中筷子翻动,将伍学长爱吃的菜不断夹到他的碗里,看的旁边的老二他们直吃飞醋。
“没什么,就是刻刀叔叔有事离开芝水一段时间,刘齐有些舍不得而已。”伍学长回应着,陈风挨着他坐下来,双方杯子一碰,满饮了一杯。
小齐见陈风带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过来,刚要继续问的话也憋了回去。自己闷闷的吃着菜,满大堂的女人,居然没有一个聊得来的。
“潘麒行,麒行书店的老板,你们应该有见过哦。”陈风今天打扮的派头十足,西服领带的,照着成功人士的模子刻出来。一侧身,给伍学长介绍着自己带来的新朋友。
伍学长略一点头,伸出手去握了握,算作打过招呼。说实话,他对潘麒行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什么坏感,总感觉这个人给人一种奸诈小人的感觉,满身的铜臭气,眼里只认钱。
“哎呀,学长,祝你开业大吉,鸿运连连,这次啊,多亏你给我引路啊,学校里何铮他们很买你的面子,我这边的复习资料卖的那叫一个快。这是最近一个月的回扣,这份是您的,他们的我已经给了。”潘麒行脸上挂着服务业招牌式的微笑,伸手入怀,一个大红包不着声迹放在伍学长刚握完手的那只手里。
“不好意思,我不收的,这是你该赚的。”伍学长推了回去,手缩回来的时候已经举起了茶杯。潘麒行脸色变了变,旋即恢复到开始时的模样。
“您收下吧,这样的话,我不好做啊。毕竟以后,以后我们还要有更多的合作。”潘麒行态度谦恭的不得了,点头哈腰,跟伍学长是他的老佛爷一样。见伍学长还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表情,匆忙向旁边的陈风使了个眼色,陈风跟着劝了几句,被伍学长抬手打断。
“一起喝个酒,就算朋友了。至于钱,你可以换成资料,给一些需要它们而又得不到它们的人。途径么,还是老样子,跟何铮商量一下,他那边会有名单给你的。”伍学长脸色有点差,但是强忍着没发作,淡淡的说完,想必潘麒行应该懂了。
“好吧,我跟您喝两个酒,算作正是认识酒。以后的路还很长,咱们慢慢来。”潘麒行见事不可为,也没强行为之。端起酒杯,满满两大杯下肚,一抹嘴,告辞先走了。
伍学长微笑着摆手告别,目光回转时,脸上已经冷若冰霜。旁边陈风借口尿急,想要离开,被他一把抓住,按在座位上。
“没事,我有分寸。”伍学长转头对扯着自己衣角的小齐说道,他知道小齐担心什么,所以要第一时间给小齐吃定心丸,下保证书。
“学长,你也知道,都是在这条街上混饭吃的,我的店开到了北街和二中,自然而然的就要多联系一下左邻右舍,然后。。。。。。。。”陈风面红耳赤的解释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明白自己今天的一切都跟伍学长分不开,而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的把潘麒行带来,惹得伍学长很生气。
“然后你就把他带来了?大哥,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商场如战场,有的朋友可以交,有的朋友不可以交的,你自己要掂量清楚。”伍学长见陈风这个样子,满肚子的话也责怪不出来,只是抓着他的肩膀,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然后摆手让他离开了。
伍学长抓起桌子上新开的啤酒瓶,一杯一杯的倒满,灌下去,一连四杯,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才作罢。啤酒伤脾胃,他是知道的,可是自己心里燥热的很,莫名其妙的烦躁。
小齐的小手伸过来,将伍学长手里的酒杯轻轻压下,把小碗里的菜放在他面前,努了努嘴,示意他尝几口。
“不开心么?”小齐轻声问询,眼里满满的关切。
“不是不开心,是忧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你不用守着我,我保证不会喝多的。你去找林青她们玩啊,别把我的臭情绪传染给你。”伍学长亲昵的揉了揉小齐的头,小齐嗔怪的白了他一样,紧张的要死。举目四顾,临近桌上的都是自己的兄弟,根本不用担心别人看到,也就释然了。
“林青不在呢,听陈风说,他都请假回家好多天了,好像在操办婚事。”小齐小声嘟囔着,继续给伍学长已经放不下的碗里夹着菜,看得老二连连喊停,指着自己的空碗大吐苦水。
“操办婚事,谁跟谁啊?”伍学长被这一话题吸引,转头问道,没听到小齐的回答,而是听到老二的长舌头伸了出来。
“当然是她跟谢庆咯,还能是跟别人?我说谢哥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要结婚的人了,哎,从此江湖又要少了一个传说了。”老二长吁短叹,脸呈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我说谢哥今天怎么没来,原来如此哦。齐姐,要不等下我去陪你购物逛街吧,好像好久都没去了。”伍学长心底的一根弦被触动了一下,转头对着小齐莫名的说了一句,小齐先是一愣,继而大喜,旁若无人的亲了一下伍学长的脸颊,两个人立马起身,从大排档的后门蹩摸出去了。
老二等人看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说实在的,虽然知道伍学长跟小齐的关系,但是看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还是第一次,要知道在他们眼里,伍学长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现在的时间,还是2004年的初夏哦。
“有些彪悍哦。”老二摩挲着下巴,半天给出这么一个修饰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谁彪悍呢?哎,谢哥呢,咋没看到人影?”刘齐的声音在老二身后响起,老二后脑一疼,龇牙咧嘴的直抽冷气。
“没说谁彪悍,闹腾着瞎玩呢。谢哥让我跟你请个假,他要结婚了,这几天忙着婚礼的事情,就不来了。”老二揉揉后脑,瓮声说道。
“结婚?”刘齐瞪大眼珠子,没回过味来,这事情有些太突然,他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是啊,谢哥说赶在五一结婚,现在四月下旬了,可不快了么?登记,婚纱照,定喜宴,各种杂七杂八的,不都得先准备下么?”老二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刘齐已经不在了。
刘齐坐在大排档吧台里面,掏出手机想给谢庆打个电话,号码都打好了,想了想,又删掉了。也许别人不懂谢庆的意思,但是他懂。在芝水,混江湖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早结婚的,除非是他想要洗手不干。谢庆现在虽然有正式工作,可是在他心里还有浓厚的江湖气,他要结婚,说明他在放出一个信号给大家,他不想混了。
“也罢,人各有志,红星社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名有号的了。”刘齐低头抽烟,喝着吧台给他调的山寨鸡尾酒,颓然的释怀了。
芝水市学府道,谢庆家里。谢庆正坐在沙发上看林青在那裁剪大红喜字,手里拿着的是刚刚领到的结婚证,红红的,透着一股子喜庆。
屋子作为婚房,已经整饬一新,装修的风格是林青选的,清新雅致,浓郁的喜庆填满期间,令人赏心悦目。
谢庆抚摸着结婚证,看林青认真的样子,欲言又止。试了好几试,总算出了声:“老婆,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说吧,能容易的我肯定同意,不好同意的,我也会勉强说服自己同意的。”林青心情很好,乐滋滋的剪着红双喜,看都没看愁眉苦脸的谢庆一眼。
“真的?”谢庆很没底气的问了一句,要知道林青的不好说话是出了名的,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女人发昏才结婚的。
“真的,说吧,给你两分钟,不说我可反悔了。”林青依旧没抬头,一门心思的裁剪着自己的小幸福。
“我,我想再最后帮刘齐他们一次,然后心胸坦荡的,无忧无虑的离开红星社。可以么?”谢庆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出来,满以为林青会跳起来发飙,可是却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林青心态出奇的好,只是她的手被剪刀划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哎呀,没事吧,我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我真的。。。。。。。”谢庆眼尖,看到鲜血忍不住想抽自己,赶忙凑上前来,抓过林青的小手就吸允起来。
林青呆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谢庆正在给自己清理伤口,那认真的模样,只有在初恋那段日子里才见到过。谢庆包扎完毕,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爱意浓浓。
“你要帮他们干吗?”林青问了一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雷雨(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5 本章字数:3561
“我想帮他们取回一个文件,是刘齐为了救堵新振拖延古兰社而被迫签订的,东西在一个台湾人手里,我打听查探过了,那个人很好找,也很好,很好。。。。。。。下手。”谢庆说到最后,音调降到最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这种事,是林青以前竭力反对的。
果不其然,林青秀眉一皱,半天没做声。房间里静极了,静的让人心里压抑,仿佛能听到自己砰砰的紧张心跳声。
“你确定是最后一次么?”林青看向自己的准老公,他们五一举办婚礼,也就是下周末,已经不能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了。
“我确定、肯定、以及笃定是最后一次。你相信我,我能行的。”反应过来的谢庆欣喜若狂,抓着林青的双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跟爸妈商量一下婚宴上司仪的事情,你忙吧。”林青给予自己老公一个知心的微笑,收拾好东西,开门而出。
外面起风了,初夏的傍晚居然有股子闷热感,云层低低的,似乎今年第一场雷雨要到来。林青紧了紧外套,刚想走,被谢庆叫住,一把伞出现在自己面前。
“要下雨了,小心着凉,感冒了,可就不好玩了。”谢庆提醒道,关切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也是,早去早回。我这是第一次同意你干这种事,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会一辈子都不开心的。”林青说完话,没待谢庆回答,抓着伞奔出去,消失在风里。
“放心吧,做完这次,我就跟红星社再无瓜葛。退出这个纷纷扰扰的江湖,继承老爸退下来的职位,当一名出租车司机,跟你安安心心的过完后半生,再有个大胖小子,嗯,一个不够,最少两个,哈哈。。。。。。。。”谢庆望着林青的背影上出租车,离开自己的视野。一个人蹲在台阶上,目光出神,幻想着以后的日子,乐的脸笑成一朵向日葵。
于此同时,在芝水市古兰街一栋空置的危房内,刻刀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手里擦拭调试着枪械,抚摸着它们,就像抚摸着自己老朋友一样。
在伍伯详细情报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侦查辨别,足足用了两个星期才摸清阿生的生活规律,这样刻刀不禁感慨自己不服老不行了。
将枪械归类完毕,穿上蓝色工作服,开始锉狙击枪弹的弹头,将里面填充一些小零碎,以期能够达到达姆弹(穿入人体后会爆炸的子弹)的效果。
刻刀一边自制着弹药,一边喝着易拉罐啤酒。微弱的烛光里,一张脸是那样的从容淡定。将一切准备完毕,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打理好垃圾袋,下楼扔掉。不多时,人已经出现在古兰社停车场的外面。
“喂,老头,干嘛的,我们这里没有垃圾,也地方落脚,要找地儿睡觉,去别处,快点啊,滚,滚,滚!”车场保安已经披上雨衣,在纷纷扬扬的雨点中驱散背着破烂鱼竿袋的刻刀。刻刀佝偻着身子,被一推一个趔趄,保安见他不舍弃,开始拿脚踹,踹着踹着就远离了监控器,到了车场外面。
晚上六七点钟,本来是古兰社上客时间最集中的点,可是因为该死的雷雨,今天客人格外的少,大街上更是人烟稀疏,只有私家车匆匆驶过。
“***,你到底走不走,眼瘸啊,还是耳朵聋啊!”保安大雨天在外面值班,被淋的牙齿打颤,火气大的很,逮到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老玩意,还不得往死里整。
又是一脚踹出去,不过这次没有踹到人身上,而是被轻而易举的闪躲开。保安咦了一声,脚底一滑,仰面跌倒在地。刚想大喊,半个“啊”字才出口,嘴巴就瘪了下去,一口牙混着血水崩出来,满地都是。
在匆匆而过的路人看来,一个拾荒的老汉正在好心的扶起摔倒的保安。可是在保安的眼里,一把刻刀闪电般逼近自己,在自己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自己的最后呼喊被滚滚闷雷掩盖。
刻刀拖曳着保安进了一处路灯照射不到的犄角旮旯,三下五除二的扒掉自己外套,然后跟保安的对换。不一会儿,身着保安服的刻刀大大咧咧的走出来,搬开最近的下水道盖子,四下瞅瞅没人,又在监控的盲区,不再犹豫,将保安头朝下顺了下去,扑通一声,一个肮脏的灵魂出窍了。
装扮一新的刻刀进了岗亭,查看着进出记录,不出所料,在第二页上首找到了阿生的座驾编号,他果然没有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上面显示进入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对一下自己手表,还有五分钟不到,阿生就会出来了。
“有些过于顺利了。”刻刀凌厉的目光望向古兰娱乐城的门口,门开处,阿生在四个小弟的簇拥下走出来。低头看下时间,刚好五分钟。刻刀最后检查遍自己装备,自嘲的笑笑。
阿生站在古兰娱乐城的门口抽着烟,抬头看看糟糕的天气,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个不停。一个小弟撑着伞跟在他后面,另一个小弟已经去将车开了过来。
众人前呼后拥,安安全全的把阿生送上车,意外的是,后两个小弟也随后上车,不一会儿车到门口,过护栏的这段需要安检,前后一闭,开始对车进行全方位扫描。
刻刀按了下自己发抖的右手,强烈抑制住要动手的想法,因为他看到阿生的四个小弟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枪。而自己在这安检30秒的时间内,没有把握可以同时搞定五个人,只要有一人开了枪,他的行动就暴露了。
“该死!”刻刀锤了一下桌面,安检完毕,眼睁睁的目送阿生的座驾离开。收拾东西离开岗亭,翻墙过户,驾驶着自己藏于暗处的摩托车,疾驰紧追。
初夏的第一场雷雨轰轰烈烈的下着,大雨瓢泼,雷电交加。刻刀穿街过巷,居然比阿生的座驾早三分钟到达他在芝水市城东的家。
阿生的家坐落在一片仓库区里,他住的地方本身也是一处物流仓库改造的,大大的四合院,是一些苦力落脚的地点,有些年头了。
刻刀趴在高高的老槐树上,瞅着院子里灯火通明的各家,直犯嘀咕。他只想抓到阿生逼要出合约而已,并不想惊动这帮苦力搬运工,现在能做的,只有再等等,等到各家都熄了灯,才好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晚上九点过,劳累了一天的苦力们陆续熄灯,到最后连阿生房间的灯也熄了下去。
“狗娘养的,你到底有多害怕,才住在这样的大杂院里,而且睡觉还要有保镖陪睡,草!”刻刀被淋的浑身难受,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爆了一句粗口,从树上溜下来,一双脚轻轻点在满是玻璃碴的墙头,凌空360°翻转,就地一滚,稳稳的趴在地上。
院子里没有狼狗,这是事先侦查过的。今夜大雨如注,加上轰鸣的雷声,无疑给自己的行动在增添麻烦之余,也多了一层掩护。刻刀身影一闪,几息之间出现在阿生屋子的门口。侧耳倾听,里面鼾声如雷,心里一定,掏出一条细细的钢丝。
当侦察兵的,溜门撬锁也是一门必修课,刻刀更是其中的行家里手,钢丝略一拨弄,防盗门应声而开。轻推而入,一错身,移到床边。手中刻刀起落,在外的一人已经断气。
拔枪在手,上了消声器,略微的响动惊动了其余几人中的一个,刻刀没有丝毫犹豫,按开灯,跳上大通铺,举枪在手,扳机扣动,三枪闷响之后,灼热的枪口对准了临近自己那人的脑门,如果没看错,这个人应该是阿生。
“你果然来了。”阿生一出口,是一口地道的芝水口音,让刻刀顿时心里一凉,翻身闪避时,胸口一疼,一枚子弹擦着左胸口斜穿了出去,砰地一声射进墙里。
翻身倒地瞬间,手中枪响,两枚子弹嵌入假阿生的眉心,那人晃了晃,不甘的倒下来,扑通一声闷响。
屋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紧跟着枪声响起,弹雨倾泻进来,打的屋子里砖石横飞,七零八落。刻刀躲闪腾挪,小腹处中了一枪,又是一疼。
手伸向腰间挂兜,再出手时,一个抓钩激射而出,缠在屋顶横梁上。刻刀一晃一荡,蹬蹬蹬几脚踩着墙面,一翻身,稳稳的落在三角横梁上。
小腹处剧痛袭来,鲜血滴滴答答的坠落。刻刀从挂兜里扯出两尺长的急救绷带,撕开缠上,整个动作只用了五秒不到。双枪在手,入耳处是爆豆般的枪声,看来阿生已经预谋很久了。
“早知道,应该听伍伯的话。”刻刀心神动了一下,不过旋即恢复过来。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能活着靠的就是不败的意志。
屋外密集的枪声响了有十五分钟,整个屋子被打的如同蜂窝,刻刀听出来对方使用的是AK突击步枪,枪响的频率跟一年前的银行劫案如出一辙。
“难道。。。。。。。。?”刻刀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他觉得一个事实呼之欲出。不过没容他多想,屋门被大力踹开,两个车轴汉子端着AK扫射着走进来。30发弹药顷刻殆尽,他们也发现了一个事实,屋子里似乎没人
正文 第五十章 雷雨(三)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5 本章字数:3882
屋子后窗原本被木条封着的,可是因为扫射的枪弹过于密集,现在窗户开了一个大洞,木框和玻璃早就碎了一个彻底。后窗外是湍急的芝水,波涛汹涌,虎啸连连。
“生哥,人可能跑了!”两个汉字一边填装弹夹,一边向后面喊着,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各个光着上身,手里荷枪实弹。
刻刀隐忍着,将气息憋得若有若无。一分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粗豪的声音拨开众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草 他 妈的,一帮饭桶,废物,几十口子,连个人都抓不住,要你们干嘛用的,带人分头给老子找,这货受伤了,落水而逃,能走多远?”
阿生浓眉一挑,抓过床边的鱼竿袋,撕扯开,里面是把八成新的狙击步枪,端在手里很有感觉。不过编号和铭牌已经打磨掉,弹膛里更是空空如也。
“他姥姥的,快去找啊,难道还要老子撵你们?”阿生见众人面面相觑,对着临近的大汉就是一枪托,砸的那人血头血脸,嗷嗷直叫。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离开这间屋子,分几波离去。
刻刀看着阿生在当烧火棍般挥舞着自己的第二生命,自己多年以来的“战友”,强忍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手一松,整个人如蝙蝠般飘落下来,双枪齐发,十二发子弹在落地前打出去,将阿生身边的几名贴身侍从清理干净。
换弹匣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手枪一抛,探手入怀,身形错动间,刻刀划过挡路的两个小弟的脖子,冰冷的刀锋抵在阿生的脖子上。
“不要动。”刻刀压住自己胸口的气血翻腾,沉沉的说道。
阿生眼瞅着两个小弟捂着呼呼直冒鲜血的脖子倒在地上,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喉结错动间,刻刀的刀锋已经入肉半寸。
“有事好商量,你看好了,你即使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阿生眼睛直视前方,刚刚出门的小弟听到枪声再度折返,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你在威胁我么?”刻刀冷冷的笑道,面前人虽然多,可是在他眼里只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拧着阿生双手的左手一用力,阿生双手腕关节嘎巴一声响,脱臼了。
“我没在威胁你,我是说,我,我们,可以商量。”阿生额头上汗如雨下,痛彻心扉,强咬着牙,一字一顿,艰难的说着。
“小子,骨头有点硬么,不过,我喜欢。跟你说,你把合约交给我,我把你的命还给你,交易就是这么简单。”刻刀扯着已经失去抵抗力的阿生缓缓靠向墙角,刚才他就观察过来,这个满目疮痍的危房在滂沱的大雨中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也许下一秒,它的千疮百孔的承重墙就会轰然倒坍,将这些傻逼玩意一个不剩的吞噬掉。
“合约不在,不在我这里,你,你要想谈合作的话,可以,可以跟我,跟我谈!”阿生咬着牙,兀自强硬着最后一口气,在发觉被刻刀跟踪的时候,他就给龙哥打电话了,相信龙哥苦等不到自己信息后,肯定会来救自己的。他现在只要拖着,最后的赢家还是自己。
“谈你麻痹,合约在谁那里?”刻刀抵在阿生脖子上的刀锋一撤,电光石火间快速的在阿生的胸口扎了两刀,刀刀没柄,两股血柱喷了出来。
围聚的众人动了动,不过旋即停下,因为那把刀重新架在阿生的喉结处。阿生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汩汩的流逝,一去不复返。那种滋味,比死可要难受百倍。
“脾脏出血,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送医院医治。如果你不说,下一个就是肺脏出血,见血封喉,就没得救了。”刻刀声音淡淡,听在大家的耳里是那样的惊恐,众人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透骨恶寒。
“合约在,在刘哥手里。”阿生终于忍受不住那种意识存在时生命流逝的痛苦,颓然的投降了。
“谢谢,再见。”刻刀手中刀锋一抹,结束了阿生的痛苦,也断绝了他生的希望。右脚一勾一抬,一把满弹夹的AK落在自己手里,单手扣动扳机,弹雨成一个扇面撒了出去。
“我,我说过的,你走,走不掉的!。。。。。。。”阿生嘴唇抖动,发出最后一个诅咒。刻刀将他身子丢出去,后脚猛踹身后承重墙,一阵晃动,横梁坠落,房屋瞬间坍塌了。
抓起跌落在地的鱼竿袋,右手短匕划开人墙,于滚滚烟尘中滚将出来。才一抬头,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二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是自己的旧相识——兰东。
“谢谢你帮我杀了阿生。”兰东玩味的笑着,像在告别一位行将就木的友人。轻轻摆动的右手猛然挥下,二十余人扑了上来。
刻刀硬撑在那里,浑身是伤。刚才出来的时候左胳膊和后背挨了两刀,皮肉外翻,血流不止。他一抹脸上的雨水,暗叹今天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要死,那就战个痛快吧!”刻刀大声呼喝,提步直冲。十步,八步,五步,一人对二十人,马上就要碰撞在一起了。
兰东孤立在雨中,嘴角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神伤。如果不是相互对立,他真的希望自己手下能有像刻刀、伍伯这样的猛人,不需要多了,一个就足够把台湾佬去除出去。
一场无悬念的战斗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他知道刻刀可以一个打五个,可是他不可能一个打二十,除非他是神,而恰恰不巧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存在。
兰东回转身的一刹那,眼睛被自远及近的车灯差点亮瞎。遮掩之间,一辆敞篷吉普越野车撞开大门碾压过来。兰东情知不妙,一个倒地打滚,堪堪避过车手势在必得的一撞。汽车没有丝毫停顿迹象,直接对着二十余人的后背撞击过去。
正在冲击的二十多个亡命之徒中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五个人死在撞击和车轮碾压下。棍刀一丢,剩下的人向两边滚开,眼瞅着汽车撞向刻刀。
刻刀凝神戒备下,身子毫不为之所动。眼睛微眯,握着刻刀的手在颤动着,兴奋的动。
吉普车在距离刻刀身前半米处一个急刹甩尾,将左右避之不及的几个人撞飞出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刻刀视野里,沉稳果毅,正是谢庆。
“李叔叔,我这绝活不赖吧,比我爸的强多了,他一米就扛不住了,我这能半米呢,哈哈!”谢庆伸手打开车门,将刻刀拉上来。车门关闭,汽车提速,原路冲了出去。兰东这路人马神魂回窍的时候,人家已经行驶在大马路上了。
谢庆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飞了出去,冲破雨幕,像个鬼魅般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兰东从地上爬起来,哇的吐出一口血。在刚才汽车原路返回的时候,才起一半身子的自己差点被带到地狱。饶是躲闪的及时,半边身子被擦到,胸前一道划痕,血肉模糊。
“东哥,东哥,没事吧?”小弟奔过来,作势就要把兰东抬车送医院,被兰东伸手拦下,抓过一个人的领子,想要说什么,又停住了。
“东哥,东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东哥。。。。。。。”众人慌了神,围在一起呼叫着,兰东伸手压了压,喊声渐渐低下去。倒塌的屋子里,不断有人爬出来,伴随着哎哟声,此起彼伏。
“我先去医院,过一会儿,古西会来收拾现场。你记住,过十分钟后,让古西给龙哥打电话,记住,是十分钟后,早一秒,老子要你们脑袋!”兰东对着身边的几个亲随说道,今夜带出来的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兄弟,所以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小九九会被出卖。
“十分钟后,不知道龙哥能不能逃出升天。”兰东矮身进车,躺在后座上喃喃自语。借刀杀人,一向是他的辣文小说网。
吉普车在雨夜狂奔,谢庆不时的转头看看刻刀的伤势,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刻刀就吃不到明天的早饭了。
“没事儿,开你的车,咱们去青联大厦,找刘哥。”刻刀说完,咳嗽不止,喉头一甜,一口血痰吐了出去。身上伤痛难忍,只能猛抽烟。
“叔,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要拿的东西,我帮你拿,你放心。”谢庆忧心忡忡,倒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实情。
“你小子,还是那个尿性。虽然你爸不喜欢,可是我喜欢,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花大力气在牢里保你了。你放心,你叔身板硬得很,在芝水,能动我的人除了伍伯还没第二个。去青联大厦,合约应该在刘南沪手上。”刻刀一支烟抽罢,气色好转了不少。给身上伤口打上绷带,活动一下,凑活。
“叔。。。。。。。。。。”谢庆始终有些不忍心,他知道刻刀这次是在拼命。
“前面左转,横穿那条巷子,出去右转停车,前面就是青联大厦后门。你不用劝我,咱们这次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他有一副好牙口,老子也要崩下他两颗门牙来!”刻刀说话间汽车停稳,谢庆收拾着自己的装备,推门下车的时候被刻刀一拍肩膀叫住。
“叔,怎么啦?”谢庆不解的问道。
“帮我把左胳膊上的绷带紧一下,我用不上力。”刻刀谈笑自若,嘴里叼着烟,烟灰在汽车的行驶中,居然老长不掉。
谢庆看看压低的左胳膊,再望望刻刀镇定自若的脸,没有接招。他知道他一低头,就可能晕倒在车里,直到刻刀再回来。
“不好玩,被你看穿了,哈哈。”刻刀笑着丢掉烟卷,摇摇头,叹口气,扯下鱼竿袋,将狙击步枪拽了出来。
“嘿嘿,这么老掉牙的招数也想骗我,您想多了。”谢庆转头下车,才一推开车门,后脑挨了一枪托,整个身子向外跌去。
刻刀受伤的左手一抓一扯,将他恢复的原位,关上车门,对着昏过去的谢庆笑笑,收起步枪,跳下车去。紧一紧衣领,大踏步向着青联大厦后门值班室走去,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里面人头晃动,少说能有三个人在值岗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雷雨(四)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5 本章字数:3685
芝水市青联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刘南沪左手中指正在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面前茶水已凉,烟缸里积满了烟蒂。
眼睛紧盯着桌上的手机,目光一刻也不曾远离。他在等龙三的电话,等他们抓到刻刀的好消息。
办公室门被敲响,女秘书莲步缓缓的走了进来,给刘南沪续了杯茶,还想说些什么,被刘南沪烦躁的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回家了。秘书带门而出,边走边掏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刘南沪最后一次收到龙三的电话是在一小时前,他报告说阿生在古兰娱乐城外装的隐秘摄像头扑捉到刻刀的身影,而他们正在按计划将刻刀往设伏地点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刻刀现在应该已经被执,到现在还没消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计划出了岔子。
刘南沪一把抓过手机,给龙三拨了过去,提示那边正在通话中。等五分钟再拨,依旧在通话。看看腕表,不能再等下去了,忽的站起身,披上外套就要外出。
“刘哥,龙哥的意思是让您在这里等,外面不安全。”门口执行安保的保镖叉手提醒道。见刘南沪理都不理他,只得给同事使个眼色,让他通知龙哥,自己带着剩下的三个保镖紧随在刘南沪身后下楼。
外面风雨如骤,电闪雷鸣。刘南沪透过窗户瞥一眼这糟糕的天气,心里烦躁情绪更甚。他总觉得事情不正常,很不正常。
五人进入电梯,将刘南沪夹在中间,静默的等待电梯下降。刘南沪再次掏出手机,刚想再次质问龙三,却发现没了信号。
“草他姥姥的!”刘南沪将手机摔向电梯内壁,登时四分五裂,碎渣溅的到处都是。众保镖沉默的站立在后,知道老板心情不好,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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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水市解放桥,龙三家里,房间里烟雾缭绕,龙三正焦躁的来回踱步,他在等阿生的电话,等的心里忐忑不安。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龙三掐灭烟蒂,疾跑过去抓住,按下接听键:“你***到底在搞什么,五十多口子抓一个人这么麻烦,我看你以后也不用跟我混了,回家抱孩子、日老婆算了!”
龙三对着手机大发脾气,吐沫横飞。电话那头静静的,等他一通话毕,一个熟悉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唔,是谁惹我家龙龙这么生气呢,告诉我,我去把他削死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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