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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小孩子!”堵新振抓过盒饭,一口扒拉了一个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嘴里鼓囊囊的,冲着伍学长含糊不清的狡辩道。
“你也不是个男子汉。”伍学长一句话顶回去,捞过一张凳子,让他坐在那里吃。自己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罗织着语言。
“快说啊,大骗子!”堵新振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不时的提醒道。没两分钟,一盒盒饭已经被消灭,抓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灌下去,继续开吃另一盒。
“很简单,我们现在去报仇,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我们也折进去。更不要说,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了谢庆的命。”
“什么叫不知道,你***眼瞎么!古兰社这么大的社团,你看不到?兰东和古西这种狼狈一样的挫逼,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知道他们给谢庆安得什么罪名么?”伍学长好脾气的换个话题,对于堵新振的粗鲁,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子骨子里有种匪气,不然也不会被姚老大收为干儿子。
“持枪抢劫杀人,不过这跟找谁报仇有什么关系,古兰社就是光头上面的虱子——明摆着的!”堵新振不满的回答道。
“他杀的谁?”
“我哪知道,听说是一个台商。不过我四叔不会杀无名鼠辈,那个台商要么不是我四叔杀的,要么就是他身上有事儿,落在我四叔眼里了!”
“挺能分析的么,你既然能想到这里,你就不想想,谢庆的死虽然跟古兰社有关系,可是为什么死的地点是青联大厦,而不是古兰娱乐城?为什么他死的时候恰恰那个姓刘的台商也死了?为什么他们这么急着结案,甚至连尸体的最后一眼都不给我们看就记者火化了?为什么最近实行宵禁?为什么各个街道都张贴通告,甚至雷所长要亲身来找刘齐谈话?”
伍学长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已经将堵新振砸愣了。手里端着盒饭,筷子停在半空,嘴角的米粒随着嘴巴张合颤微微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那一抹嫣红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6 本章字数:4375
“你知道是谁?”堵新振两眼放光,忽的站起身。
“我有个范围,不过还没具体到个人。这事情急不来,盲目的报仇,只会害了更多人,得不偿失,我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更多无辜的人受伤害吧。”伍学长见堵新振开了窍,心里稍稍出了口气。
堵新振点头如捣蒜,现在模样跟个听老师训导的小学生没啥两样,要不是之前那凶神恶煞的尊容被伍学长亲眼看到,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那你能告诉我,要多久才出结果呢?”堵新振换了副神态,擦擦嘴角的米粒,略带歉意的问道。
“你别问了,我现在刚开头,还早呢。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只要我们红星社还有一个人在,就不算完。”
“那,能不能算我一个,我要亲手给我四叔报仇。”
“当然,不过,你得先把学籍问题解决了,这是你四叔一直托付给我的事情。”
“我现在不能上学,我还得照顾我谢爷爷。另外,明天就是我四叔下葬的日子,
你们来么?”
“这个还用问么?”
“。。。。。。。。。”
两人又聊了一会,三盒盒饭已经尽数被堵新振消灭。小家伙揉了揉肚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被伍学长看在眼里,笑在心上。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为我四叔报仇,一定要带上我!”堵新振瞅了一眼忍俊不禁的老二,转头对伍学长最后提醒一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你想想,没有什么话遗忘了没说么?”伍学长起身让开路,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说道。小伙子转过身,一双眼睛转了转,苦恼的摇摇头,离开了。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堵新振独行而去。伍学长抱着膀子站在那,抹一抹嘴角,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到底还是个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根本不问原因,也不计后果。”老二靠上来,站在伍学长侧后摇头说道。
伍学长回身笑笑,没搭话。低身捡起书包,拍拍上面的尘土,斜挎在肩上,活动一下四肢,推门而出。
正往家的方向走着呢,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停步侧身,摆出防御姿势,却发现疾奔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堵新振。
“你那伤。。。。。。”堵新振嗫嚅着。
“没事,倒是你饿的前胸贴后背,没饭吃么?”伍学长身心一轻,恢复原态,摆着手,反问了一句。
“谢爷爷医院里的东西不好吃,嫂子见天的抹眼泪,昏昏沉沉的。其他人也没时间管我,当然了,我自己心里难受的很,吃不下东西是主要原因。”堵新振盯着伍学长刚涂抹了药膏的嘴角,见确实没大碍,脸上紧张的表情缓和下来。
“现在吃住都在医院里么?”伍学长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是啊,以前一直都是四叔照顾我,现在四叔走了,我就又是个孤儿了。”堵新振苦笑一声,话语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消沉。
“这样吧,你从今天开始就在红星社住,老二有个单间小屋,上铺一直空着,你要是不嫌弃,跟他挤一挤。他是个吃货,所以在饮食起居这方面,应该能照料到你。”伍学长主
动给他计划起来,察言观色,见堵新振心中犹疑,就直接给他定下来。
“不好吧,我刚打了他。。。。。。。。。”堵新振抓了抓脸颊,这会儿倒是局促起来。
“做错了,就认个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好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我这里要开学了,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9点,我跟你们一起去参加葬礼。”伍学长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堵新振站在原地思考,末了一跺脚,掉头朝红星社办公室走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行十多人登上一辆中巴车前往市北郊的蒙山公墓。伍学长坐在后座上哈欠连天,精神差的要死。不过他不是最差的,最差的那个是刘齐,躺在最后一排呼呼大睡,跟花圈为伍。
汽车行进在路上,伍学长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推开窗子,探头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转弯处,一张巨幅海报悬挂在那,上面是栋即将开放的新楼盘,看地点,很熟悉的样子。
“烂尾楼竣工了,不错呢,只是这房价有点低,才两千五一平米。要我卖的话,最少三千五一平。”老二瞅着海报,口里念叨着自己的小九九。伍学长被这一提醒,总算想起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烂尾楼。
去年的夏天,也是暴风雨的夜晚,伍学长从烂尾楼楼顶坠下,在落地的一刹那被“刻刀”救起。。。。。。。。。。。
“这楼不是塌了么?怎么又这么快起来了,不会偷工减料吧?”小齐眼巴巴的瞅着,冲正在分析的老二问道。
“是啊,不过地基还在,在原有的基础上盖座楼,那还不是几个月的事儿?质量问题你放心,用的都是咱们本地的施工队,建筑工人也是下面乡镇的,靠谱的很。”老二转过头,目光从伍学长身上移到小齐那,脸上堆着笑,坏坏的笑。
“妹子,你看你们那筒子楼也不方便,要不入手一套吧。我跟你说,我一个女同学在那作售楼小姐,你们要是拿的话,给你们内部价,七折!”老二比划着,冲小齐挤眉弄眼,至于伍学长,早就被他自动无视了。
“真的?”小齐脱口而出,显然有些心动。
“要说回去说,这去参加葬礼呢,你们瞎叨叨啥!”伍学长赏了老二一个脑瓜崩,面带怒色。小齐也意识到现在谈这个问题不好,悻悻的住了口,不过在汽车转过去的时候,回头又望了一眼,悄悄记下咨询电话号码。
蒙山公墓,黑色大理石墓碑前。伍学长等人赶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多个谢家的亲友。谢父早年从军,老家在四川,退伍转业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回老家,而是就近安置在芝水。最初在棉纺厂当保卫干事,后来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棉纺厂倒闭,他就买断工龄,自个买了辆车,挂靠在出租汽车公司拉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日子一天一年的过着,转眼间,已经走过二十多个年头了。
薛亮前后忙活着,吩咐人摆这摆那。伍学长等人依次交了白事份子钱,想内里走去,人丛开处,堵新振跪在地上烧纸钱。旁边的白色招魂幡随风舞动,一位花钱请来的神汉嘴里低吟着《魂去来兮辞》。
“你怎么让薛亮带新振来,他明显是外行么。”伍学长扭头抓过老二,面色很差。薛亮在那手忙脚乱的,根本就是瞎指挥。谢家的这些亲人其实就是谢庆已故娘亲的家人,多年不来往,那关系早就淡了,站在那里,相互聊天,算是帮个人场。
“我这不是要照顾刘齐的么,你看他,刚醒又喝上了。”老二被抓的肩膀疼,想卸掉伍学长的手没成功,讨着饶,冲席地而坐的刘齐努努嘴。
“快去帮忙,齐哥我来照看。”伍学长摆手让老二赶快去布置,掉头向刘齐走去。山门外一阵响动,抬头时,发现谢父被护工架着走过来。
正在喝酒的刘齐也不喝了,手一撑,从地上起身,没半刻就到了谢父跟前。话一句没说,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左右开弓,脆响。
正在忙活的人和聊天的人都呆了一下,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伍学长反应最快,上前一把拉开要作势跪下的刘齐,向周围人陪着笑。
“要疯?”伍学长附耳问道,刘齐脚下不稳,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嘟囔的啥。
“薛强,薛刚,你们过来,把他看好了,再出事,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伍学长自己搞不定刘齐,招招手,冲正在布置的人群喊道,两个健硕的小伙子越众而出,将刘齐架到离人群远的地方。
谢父就位后,葬礼正是开始。哭丧声几起几落,伴随着唢呐号子,极尽哀荣。填土夯实,直至礼毕。祭祀“礼毕”的声音刚一出口,那十几个亲人就散场了。
谢父跟堵新振跪在那里,身上披麻戴孝,一叠一叠的烧着明黄色的纸钱,沉默着,不理会周围的人情冷暖。
主人家都不说啥,伍学长等人自然也不能插手,只能任由那帮人走掉,听着他们嘴里的鄙夷声,心里痛恨至极。
“谢谢你们,都站累了,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陪陪谢庆,说会儿贴己的话。新振,听爷爷的,跟大家回去吧。”谢父烧完纸钱,扭头冲红星社众人道谢,拍拍地上抹眼泪的堵新振,让他跟大家伙一块回去。
“都回去吧,我这人啊,想图会儿清静,希望你们满足我这个愿望。”谢父见众人不动,再次下了逐客令。
伍学长等人知道老人家对他们成见很深,也没让老人为难,三三两两的转身离开。最后只剩伍学长和刘齐等五个人站在老远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盯向这边,害怕老人犯糊涂。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谢父变跪为坐,嘴唇上下合动,不住的嘀咕着。山风有些大,处于逆风向的伍学长等人根本听不到谢父在说什么。
“老二,带齐哥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我等会跟护工一起把老爷子送回去。”伍学长给已经睡过去的刘齐整整衣领,冲早已呆腻歪的老二说道。
“这合适么?”老二小声问道。
伍学长待要回话,山门外又来一辆出租车。车门开关,一袭红装的林青走下车来。距离渐近,伍学长可以看到林青略施粉黛,脚上蹬着高跟鞋,上衣上斗大的双喜字,很扎眼。
在一片白色的海洋里,这一抹红色是那样的鲜明、耀眼、格格不入。伍学长等人目光随林青的身形移动,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本该发生在电影上的一幕。
“这是现实版的《最美新娘》么?”薛亮脱口而出,不过却没人回答他。大家一直望着林青跪倒在墓碑前,在谢父错愕的眼神中打开坤包,从里面拿出两支红烛,点燃了。
伍学长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是那样的疯狂,疯狂的那样真实,真实的那样让人不敢相信。林青这是摆明了要嫁给谢庆,不论生老病死,他们都要完成这个属于他们的人生大事。
大家连同谢父,都呆呆的看着林青做这一切,很从容的自导自演,想要一个人完成结婚仪式。那一抹嫣红,在静静的墓碑前,面对那张冰冷的一寸照片,是那样的火热,热到能焚烧现实。
伍学长下意识的前驱一步,他想要阻止这个仪式,可是却举步维艰,根本挪不开步子,现实告诉他这是个蠢事,而爱情理想却横档在他身前。
正犹豫着呢,口袋里手机响起,掏出一看,是小齐打来的。
“伍学长,林青在你那里么?你快,你快阻止她?”
“阻止她?”
“对,她留了遗书给父母,跳后窗走了!”
墓碑前,林青从包里拿出仪式里最后一样物事,阳光下,金芒闪闪,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正文 第六十章 蓝颜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7 本章字数:4097
伍学长我手机的手僵在那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林青。那把闪着寒芒的水果刀在他的瞳孔里放大,身后传来几声惊呼,一切都好像电影里的桥段一样。
与亡人结婚就够挑战这些人的神经了,现在又要上演一出殉情悲剧桥段,这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伍学长面前,他真希望这就是一幕电影镜头。
几个人为了不打扰谢父,距离他们足足十几步远,这个时候赶过去救援,别说跑,就是飞都飞不到。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自己却束手无策,鞭长莫及。
听筒里传来小齐急促的呼叫声,身后一阵声响,老二他们已经飞一般的掠过伍学长,向着林青的方向,尽自己最大努力奔了过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伍学长咒骂一句,紧随着薛亮的身后追了上去。即使他们明明知道救不到,可是还要尝试,这不是执着,是傻。傻傻的,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林青的第一刀就这样扎了进去,跑在最前面的老二一声惊呼,速度骤然加快。五步外,伍学长透过人缝发现这刀并没有没入,而是入肉三寸,停在那里。
林青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即使傲然赴死,心里也是紧张的不得了,在闭着眼睛向胸口下刀的那一刹那,刀尖穿透皮肉,抵在了肋骨上。
“别过来!”林青强忍着剧痛拔出水果刀,带出一蓬血花。转头怒目而视,双手握刀,冲疾跑的几人吼道。
奔在最前面的老二骤然停下,身体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倒在地,后面薛亮躲闪不及,脚下被绊,也侧身摔在那里。倒是伍学长和刘齐慢半拍,在距离老二半米外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下,单手撑地,好歹没出洋相。
“你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为爱殉情的故事都是那些抠脚大叔闲的没屁事编出来骗你们这些小姑娘的,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的父母,你就这样毫无意义的走了,他们不是白养你二十多年么!”老二咳嗽着,吐出两口带血的痰液,撑着肥硕的身子,当起了谈判专家。
林青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红衣加血,看在众人眼里,是一抹诡异妖冶的红。她双眼里满是绝望的泪水,一滴滴,滴在胸前,混着血水落下来。
“别冲动啊,林青,你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还长,你还有。。。。。。。。。”老二继续说着,支撑着想要起身,被林青大声喝止。
“我死了,你们帮我照顾好我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了!谢伯父,我这是第一次叫您公爹,也是最后一次,希望您原谅我不能尽到儿媳的孝道!”林青说话间,双手握刀,径自朝自己小腹部扎去。
老二从地上再次跃起,整个身形如飞翔的企鹅,在林青的落刀的刹那,右手撑开,挡在刀尖行进的路上。噗地一声,水果刀穿透手心,刀尖刺透林青的衣服,停在那里。
“啊。。。。。。。!”老二惨叫一声,带着林青脱手的刀滚落在地,左手抓着右手腕,疼的汗如雨下。
“老二!”薛亮赶忙跑过去,将老二身子固定,防止他因痛挣扎发生意外。刘齐从地上爬起来,身形如燕,朝外面汽车方向奔去,身上哪还有醉的影子。
伍学长也朝老二走过去,低下身子,将他受伤的右手抓住。水果刀颤巍巍的,仿佛在述说被刺穿手掌的痛。林青呆在那里,不知所措。老二痛苦嚎叫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传出好远。谢父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到了,坐在那一动不动。
刘齐开着汽车撞开护栏,直入园区。尘土起处,汽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刘齐招呼薛亮跟伍学长把老二抬进车里 赶快送医院。
“妹子,你别犯傻,大好年华在后面等着你呢。你就这样白白死了,你在阴间也会后悔的。到时候谢庆见了你,也会责怪你的!”老二被两人架起来,扭头继续不舍弃的对林青规劝道。林青许是听到了,抬眼看看他,头又低了下去。
“先送医院,这里有我们呢,你就别充大爷了。再不走,这手就要废了。”伍学长边喊边拖着老二往车的方向走,才走几步,后面又是一声响动。众人回头时,再次呆住了。
林青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半把剪刀,冲众人摇摇头,猛然捅进自己的腹部,一刀下去,拔出,血雾喷了出来。
咬着牙,大喊着谢庆的名字,又是一刀下去,这次刀没有刺进去,而是停在距离腹部几厘米远的地方。一只粗砺的大手的大手抓着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斑斑点点,滴落在地。
“闺女,够了。”谢父的声音响起,四目相对,他跟林青脸上都挂着泪花。
“公爹,您放手,成全我这一次吧。”林青挣扎着,哀求着,任凭她怎么用力,剪刀始终不能前进一寸,谢父的手有力如钳,悲伤的面色中,夹杂着一丝坚毅。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青低头咬了下去。那只握刀的手承受着双面疼痛,却始终不松开。谢父面色依旧,仿佛那手根本不是自己的一样。
伍学长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丢开老二的胳膊,错步上前,右手成刀,猛挥下去,将林青打晕。将两人分开时,谢父的右手已经烂了。
“别愣着了,都扶上车,快去医院!”刘齐在车里叫着,老二已经进到里面。薛亮折身回来低头一捞,将林青枯瘦的身子抱进车。
伍学长要扶谢父时,被他摆手拒绝了。左手在冒烟的纸灰里一抓,慢慢撒在已烂的右手上,令伍学长不解的是,他右手的上的血竟然止住了。
“快把他们两个送医院吧,我这里没事。”谢父冲正发愣的几人说道。刘齐不再犹豫,招呼薛亮上车,车门一关,沿着原路驶离。
伍学长选择留下,因为他不确定谢父会不会发生危险。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和老爷子谈谈心,毕竟,这次是他们亏欠谢家。
“你也走吧,留在这里没用。”谢父用能动的左手继续拿纸钱,嘴巴鼓起,轻轻一吹,刚刚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来。
伍学长没有顺从的离开,而是蹲下来,从谢父身边扳过纸钱箱,抓出一把,洒在燃烧正旺的火上。
“谢叔叔,庆哥的事,是我们不对。您放心,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干儿子,给您养老送终,竭尽所能。”伍学长拨动着火堆,低声说道。
“不管你们的事儿,这是他命里该有这么一遭。从他刚混社会我就知道不会有好下场,早晚有一天,他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是没料到,没料到会这么快,连个一男半女,都没给我老头子留下。”
谢父抓一把纸钱撒上去,望着跃动的火苗,心平气和的说道。这自然的言语,反而让伍学长觉得浑身不自然起来。也许谢庆结局不好是迟早的事,可是他们充当了这个结局的起因,那种亏欠,是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
两人又谈了很多以前谢庆的事情,从他十五岁辍学出道,到成为学府道的街头霸王,几度入看守所之后,成为姚老大手下的四弟。再后来学府道兄弟会发生内讧,姚老大被杀,十八岁的谢庆报仇不果,被清除出兄弟会。浪荡四处的他认识姓凌的妓女,后来因为蛇头欺压妓女而杀人,被判入狱。。。。。。。。。。。
午后两点,初夏的太阳开始显现它的霸道。纸钱箱里空空如也,谢父在伍学长的搀扶下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慢慢离去。
送完谢父回医院,伍学长给刘齐打了个电话。左拐右拐,来到老二的病房。一进门才发现里面人满为患,林青的家人都在那里围聚着,当然不是围聚老二,而是他旁边床上的林青。林青躺在那里,睡得很沉。
“你没事吧?”小齐从人群里挤出来,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伍学长,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放到肚子里。
“林青她。。。。。。。。”伍学长将小齐扯后半步,小声问道。抬手跟刘齐他们打个招呼,老二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正在那里巴巴的瞅着临床的林青。
“林姐姐没事了,只是人已经虚脱,加上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需要住院观察。他们不放心林姐姐的安全,就在林家人和医院同意后,将老二跟林姐姐调到一起,方便照顾。”小齐向伍学长诉说着现状的来龙去脉,说了好一会儿,抬头时看到伍学长根本没听进去,而是眼瞧着老二,眉头微皱。
“喂,你有木有在听啊?”小齐掐了一下伍学长的腰,气呼呼的。
“疼啊,我的姑奶奶。我只是在想,老二今天有些过于英勇了。”伍学长道出自己所想,按照老二的品性,这样的事儿,都是绕着走的。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受伤的是林姐,他当然要救了。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去陈记吃的东西,都是林姐给报销的呢,还有他的那些脏臭衣物,除了林姐,还有谁给他洗。。。。。。。。。。”小齐开始碎嘴起来,巴拉巴拉的说着伍学长压根就不知道的事儿。
两人见屋子里人太多,跟刘齐他们道声别,开门走出来。相互依偎着下楼,一路上,小齐将这一年发生在林青和老二身上的事儿,都给抖搂了出来,一件件,一桩桩,听的伍学长直呼不可能。
“这是传说中的蓝颜闺蜜么?”伍学长在等车的空当扭头问了一句。
“什么是蓝颜?闺蜜我知道,可是男人也可以跟女人做闺蜜么?林姐说过,老二这人是她见过的最会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比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男人好多了。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其实就是开玩笑的,她那次跟谢哥吵了架,跟我说,要是先认识老二该多好。就是,就是那个什么来着,哦,叫‘恨不相逢未嫁时’!”
“。。。。。。。。。。。”
小齐的一席话听在伍学长耳朵里,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在他的心里,什么蓝颜,闺蜜,都是男人骗小女生的把戏。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男女关系除了爱,就是亲情,至于纯洁的友谊,那是幼儿园小班才有的桥段。
“蓝颜是什么意思,你还没说呢?”小齐摇着伍学长的胳膊,探究道。
“百度一下。”伍学长拦了一辆出租车,开门时扭头笑道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物是人非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7 本章字数:3638
谢庆撒手而去,留给众人的是无尽的思念和痛苦。这种伤痛不是药物可以治疗的,唯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才会慢慢淡去。
伍学长他们现在能做到的只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去照顾好谢父跟林青,至于心灵受到创伤的堵新振,死活不愿意去学校,众人劝说无果,只得先冷他一段时间再说。
“你也别太为难了,等他想开了,他就会去二中报到的。”薛亮宽慰着伍学长,低头整理老二留下的烂摊子。
老二住院之后,红星社的日常事务就落在薛亮的肩上。至于刘齐,还是那副活死人的状态,每天醉生梦死,黑白颠倒着过,依旧没走出谢庆遗留的阴影。
伍学长抬头看看时间不早了,跟正在忙碌的薛亮道个别,起身而去。今天是他休学的最后一天,明天一大早,他就要回学校了。
外面阳光明媚,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时间已经五月过半,还有一个月不到,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眺望北街,芝水二中门口已经挂上了横幅,上面斗大的祝福标语,分外醒目。
沿着南街人行道回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家面馆。面馆紧闭,门前挂着转租的牌子。伍学长停步转身,静静的望着。如果没记错,这家面馆就是自己从太平间出来后,跟父亲和哥哥吃第一碗面的所在地。如今物是人非,面馆老板也停业回家了。
“也不知道,父亲和哥哥一向都好么?”伍学长喃喃自语,驻足观瞧了好一阵。长叹一口气,掉头继续朝小区门口走,门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小齐。
“你这是?”伍学长望着小齐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茫然,搞不清她是要去陪护林青还是要去学校。小齐一看是伍学长回来了,赶忙招呼他来帮忙提着。两个大包入手,好重。
“你下午是不是没事?”小齐一撩额前发,明知故问。
“要我干什么,就说吧。你放心,我这次不会推脱的。”伍学长一听小齐问话,就知道准是有事。只要小齐认定的事儿,自己就没有反驳的权利,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趁早缴械投降。小齐一听他回答,也乐了,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给伍学长。
“那好,你今天下午归我支配。咱们说好了,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许反悔的。”小齐叉着腰,装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那傲娇的模样,逗的伍学长想笑又不敢笑。
“哎,跟你说话呢,给点反应好不好?”小齐见伍学长憋的难受,右手一伸,在他腰间掐了一下,肉疼的很。
“在听呢,我的姑奶奶,你少使点劲,都青了。”伍学长手提着礼品包,拿胳膊蹭了蹭刚被掐的地儿。低眼一瞅,包里都是些滋补养身物品,更加一头雾水。
“听好了哈,林夕替我去医院照顾林青了,我这边学校里的话吧也关门了,休息一下午。然后专程买了礼物,加上上次咱们买的那些,都在这里了,你说我还能带你干嘛去?”
“不是吧,大姐,我们要去庄老师家?你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了呢。”
“就是下午去啊,蹭个晚上饭,吃完回家正好睡觉,省下自己做了。再说了,秀姑阿姨就下午有空,上午也没空啊。”
“。。。。。。。。。。。”
“你是去呢,去呢,还是去呢!”小齐指着伍学长,霸道的很。事到如此,伍学长除了答应,好像也没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小齐见他点头了,头前带路。伍学长跟在身后,像个陪同大小姐逛街的保镖。街上行人认得他们的吗,都招手打招呼,小齐脆生生的回应着。伍学长低头跟在身后,不用看也知道大家都对自己指指点点。
“最近悲剧有点多,咱们拿喜剧来填充一下。在你们这不是有个什么,叫冲喜的么。咱们也冲冲喜,给你去去晦气,给明天上学讨个好彩头。”小齐唠唠叨叨的,扯着不相干的封建迷信。伍学长提溜着大包小包,累的气喘吁吁。
“等会儿进到庄老师家里,你嘴头甜一点,该叫嘛叫嘛。脸上要时刻微笑,不要那副死人脸。还有啊,我跟你说,今天是庄老师的大寿,加上咱们去认亲,是双喜临门,你长点眼神,可不要给我掉链子,还有。。。。。。。。。。。”
小齐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伍学长身心俱疲,硬是挺着听了一路。两人来到庄老师家门口,还没上前敲门,门已经被打开,秀姑系着围裙小跑出来,笑容满满,乐的合不拢嘴,直把两人往屋里让。
“快叫。”小齐捅捅伍学长的腰,小声提醒道。
“干妈,最近一向可好?庄老师和晨玲也都好吧?”伍学长面带微笑,在小齐的监视下问道。
“好,好,好,都好!那个啥,快到屋里坐,屋里凉快。瞧把我干儿子给热的,都出汗了。哎呀,提这么多东西干嘛,下次来啊,可不要带东西了,见外!你们常来串串门,看看我,就好了。这人到了啊,比什么都值。”
秀姑将两人让到屋内,起茶倒水。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伍学长一个干净的湿毛巾,让他擦擦额头的汗。
屋内摆设一如从前,只不过相框里多了一张新照片,仔细辨别,是庄老师最近照的,上面的他身形笔挺,衣冠楚楚,黑框眼镜里,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这是前几天当副校长时,学校里专门给照的,一张底片洗了三张,学校备案,宣传栏,还有家里,各一张。你是没见你庄老师啊,都小五十的人了,乐的一晚上没睡着觉。”秀姑见伍学长看相框,随口说道,话语间难掩喜悦。
小齐张口奉承着,更让秀姑喜上眉梢。想想也是,自己家男人出息了,这日子就有奔头,又有哪个居家做媳妇的不高兴呢。
“干妈,怎么有股糊焦的味道?”小齐洗着手,小鼻子灵的很。嗅了嗅,扭头看向厨房。
“哎呀,光顾聊天了,许是菜油热干了。你们玩,想看电视自己调台。我先去把菜做好,等会儿老庄下班了,咱们边吃边聊。”秀姑用围裙擦擦湿手,焦急的跑进厨房去。小齐喊着要帮忙,随后跟了进去。
一老一小,在厨房里边干活边聊天,其乐融融。倒是苦了伍学长,自己坐在客厅里玩俄罗斯方块,玩一会腻歪了,打开电视看电视剧。上面除了抗日神剧,就是《还珠格格》,告诉大家,暑假要来了。
正看着呢,屋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着老妈就进了门。背对着伍学长将书包挂在挂钩上,扭头一瞧,手里提着的大蛋糕差点掉在地上。
伍学长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堪堪抓到蛋糕盒顶的绳子。暗道一声好险,微笑着抬起头,却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谁让你来我们家的,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庄晨玲一侧身子,将才合上的门一把推开,指着门外对伍学长喝道。
伍学长站在那里左右为难,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转身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收拾一下心情,暗道好男不跟女斗。微笑着再度转身,发现庄晨玲正在丢自己拿来的礼物。
“你。。。。。。。。”伍学长手指庄晨玲,实在想不通半月不见,她怎么变化这么大。脾气够臭,臭的有些不通情理。
“你什么你,快点带着你这些垃圾离开我们家,我不想见到你,我爸也不想见到你。伍学长,我警告你,今天是我爸的四十七岁生日,你要是敢在这捣乱,我就找人打的你连小齐都不认识你!”
庄晨玲一边往外丢礼品,一边怒吼连连。伍学长目瞪口呆的站在那,搔搔头,不知道是自己选的日子不对,还是对面这位青春期还没过完,就提前更年期了。
身后珠帘响动,秀姑阿姨跟小齐奔了出来,一看这阵势,也不由得一呆。秀姑阿姨一把扯住正在犯迷糊的女儿,劈手就把正要丢的礼物夺了过来。庄晨玲还要夺,一只大手对脸打了过来。
紧闭双眼的庄晨玲没挨到打,气鼓鼓的睁开眼,看到母亲的手被伍学长抓住。哼了哼,想夺门而走,被伍学长伸手拦住。
“你别走,给伍学长道歉,把扔出去的东西都给我捡回来!这孩子,最近老是犯浑,越来越没家教了。”秀姑将庄晨玲的胳膊拽住,一把拉回来,努努嘴,示意让她给伍学长道歉。庄晨玲梗着头,侧着脸,哼了一声。
“没事的,干妈,可能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解释开了,就好了。”伍学长摆着手,冲小齐使使眼色。小齐也凑上来,嘴里甜甜的叫着,打着圆场。
“哼!别叫的那么亲,这还没正式认亲呢,倒是上赶着叫开了。以前我爸没当副校长那会,你可没少气我爸,也没少欺负我。伍学长,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两个不同意,你这个干妈就别想认成!”
庄晨玲指着伍学长的脸,振振有词。伍学长由愣变怒,双手成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刚想发作,被小齐一扯衣袖,又强忍着压了下去。
“你有病是不是?”伍学长不想再当哑巴,张口问道。
“你有药是不是?”庄晨玲回呛一句,鄙夷的看向他,像在看一个小丑,不知道是装的,还是人却是变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红梅酒吧
更新时间:2014…2…25 10:13:57 本章字数:4064
秀姑一见双方又要互掐起来,一个头两个大。左右看看,两个都劝不了。情急之下,只能动用非常手段,右手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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