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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三个人坐在红星社的办公室长椅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伍学长询问了几句黄晓明在家的情况,看时间到午饭点了,让薛亮打电话到陈记叫外卖。
“叫什么外卖啊,门口左拐二荤铺,咱们去整点啤的。反正我下午休班,加上雷冰去济南学习了,难得聚一起乐呵一回。”刘齐叫住薛亮,让他直接去二荤铺先点菜。
伍学长见有人大包大揽了,也没反对,问黄父有意见没有,黄父闷了半天,来一句客随主便。
酒过三巡,原本拘谨的两个中年汉子就话头多了起来,细细一说,才知道是黄父早上来的芝水,一直在等伍学长的消息。旁边汉子是他的妻弟,种西瓜的。边上那位少年是晓明的哥哥,叫蔡长胜,初中复读一年,现在在东蒙县一中读高一,秋后升高二。
“原本啊,我是想等你消息来再开摊的。这不让他爷俩先等着,我去买张彩票试试手气。可一回来就发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要不是你们,今天真要倒大霉了。”黄父跟刘齐碰了一杯,感激的说道。
“姐夫,其实我们也没想卖的,这车好好的停在那里,就有过路的人问西瓜怎么卖?你说到手的生意不做,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啊。一开始我还拒绝,可是后面人越来越多,我就鬼迷心窍,开摊做买卖了。。。。。。。。。。”老蔡低声解释道,见黄父瞪他一眼,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刘齐连说没事,劝大家喝酒。老二大着舌头说事情已经搞定了,吃完饭就去看摊子,晚上找地睡一觉,明儿一早等开市就可以卖了。
伍学长插不进话去,闷声吃喝。抬头看一眼蔡长胜,小伙子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吧唧着嘴,像饿坏了的猪一样。
老蔡也察觉到儿子吃相不雅,桌底踩了他一脚。蔡长胜收了筷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抓起桌边两升装的雪碧,对着嘴给自己灌了一个透心凉。
喝的有点猛,呛得只咳嗽。老蔡瞪他一眼,吓的赶忙放下了。伍学长瞧他样子,突然发现“淳朴”这个词是如此逼真的展现在眼前。
一顿饭吃到月上柳梢头,黄父小解回来还没坐下就被意犹未尽的刘齐拉住手,招呼大家转战启麟饭庄继续。
“不去了吧,我有点累,犯困了。”黄父打着哈欠,扭头看一眼妻弟。老蔡也忙摆手说困了,明早还要早起出摊呢。
“那行,你们跟老二走,让他安排个旅馆给你们住,我先走了。”刘齐晃晃悠悠的出门离去,这边老二去找外面择菜的老板结账,却被告知早结过了。
“是我结的,这顿本来就该我们请,哪能让你们再破费。”黄父一挑门帘,冲老二笑道。老二挠挠头,看向伍学长,伍学长笑了笑,也没说啥。
“那你们跟我去天涯旅社登记睡觉吧,五十块一晚上,大间,能淋浴有空调,条件不错。”老二害怕一百块一晚的价格黄父接受不了,私底下少报了一半,不过看黄父的脸色,似乎不愿意住。
“大夏天的热得很,躺地上就能睡,就不麻烦您了,我们晃悠着消消食,去芝水公园找个长椅就睡了。”黄父摸摸腰间的钱包,不好意思的拒绝道。
老二这下没了主意,又瞧向伍学长。伍学长摆手让他先走了,示意自己来处理。他知道黄父跟老二他们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跟自己就另当别论,至少在一个锅里嚼过食。
老二跟大家道个别,紧随刘齐后面登车而去。红星社众人回家的回家,赶场的赶场,没半刻,二荤铺外重新安静下来。
老蔡带着儿子撩帘而出,手里塑料袋大大小小四五个,汤汤水水的,都是打包的剩菜剩饭。
“你打包这个干啥?”黄父劈手去夺,被老蔡侧身避开。蔡长胜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一袋子黄澄澄的是啤酒,另一个发白的袋子里应该是没喝完的雪碧。
伍学长错步上前,一把抓住黄父扬起来的手,示意他消消气。招呼老蔡父子过来,让他们跟着自己走。
“学长,农村人没见过场面,让你见笑了。”黄父叼着烟卷,很囧的样子。
“没啥,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么,挺好的。”伍学长头前带路,朝蓝山苑走去。
“姐夫,你看人城里人都不反对。。。。。。。。。”
“就你事事多,四十多岁的人了,一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么!”
黄父转身踹了老蔡一脚,老蔡迫于他的威压,闭口不再言语。一路无话,四人来到伍学长早先住的地方。开门亮灯,前天刚被小齐找人打扫过的屋子干净如初。
“进来啊,不用换鞋,随便坐好了。”伍学长一扭头,发现三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蔡长胜探头瞧着,一双眼睛里满是新奇,估计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楼房里的摆设。
黄父战战兢兢的踏出第一脚,看到自己的脏鞋印子,顿时不敢动了。老蔡瞅瞅这个,动动那个,宛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跟旧时的小孩过年般兴奋。
“厕所跟淋浴的地方都在楼下,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给你们指的那里,这是洗浴用品,以前我用的,你们别嫌脏。还有这个电视,随便看,这是空调,我给你们定了时。。。。。。。。。。”伍学长边走边介绍,将屋子里要用的,要注意的都跟他们重复两遍,交代清楚了,把钥匙给黄父,转身准备走。
“学长,这地方太豪华了,我们住不起,估计也睡不着。我看地板挺干净的,要不我们就在地板上铺个凉席子睡一夜得了。你把空调关了吧,一晚上烧一块钱的电,浪费。”黄父接过钥匙,不安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伍学长冲他微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突然觉得这三人质朴的可爱,可爱的自己想哭。揉揉鼻子,跟黄父说就当这是自己的家,转身急下楼,逃也似的走掉了。
出门打车,直奔启麟饭庄而去。老远就看到小齐站在饭庄门外,踮着脚等自己。下车紧走,问她傻站在外面干嘛。
“等傻子呗,还能干嘛?老二说你把他们领蓝山苑去了,那明天肯定一团糟。”小齐嘟囔着,有些不高兴。
“你想多了。”伍学长一推玻璃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里面人声鼎沸,盖过小齐不满的叫声。
翌日,伍学长专门去了农贸市场一趟,水果摊已经顺利开张,老蔡跟老黄吆喝着叫卖,远远的就能听到那股子喜庆。蔡长胜坐在三轮车的驾驶室里做暑假作业,心远地自偏。
水灵灵的桃子跟溜圆的大西瓜一上午就卖了一多半,看样子下午日落之前他们就能收摊回家了。
伍学长等人群散去,踱步走到跟前,黄父一擦汗水刚想招呼,看到是他来了,赶忙让他坐下休息,老蔡切开一个拿附近井水冰镇过的大西瓜,递过老大一块给伍学长消暑。
“这钥匙你拿着就好了,下次来直接去住,当自己家,别睡地板了,凉。”伍学长退还黄父给的钥匙,再三拒绝道。他早上来的时候就得到了小齐的消息,说是蓝山苑一切如初,两大一小三个男人在地板上将就了一夜。
“哎,但我们也不能白住。知道你们不缺钱,下次就拿些土特产来,土生土长的东西,纯天然无污染,城里人都喜欢。”黄父收回钥匙,掰咕着学来的广告词,那支离破碎的话配上搞怪的表情,想不笑都难。
伍学长一口西瓜喷了出来,老蔡也哈哈大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牙。夏日的午后,树上栖息的鸟儿被笑声惊醒,扑棱棱的飞起来,带起一片阴凉。
蔡长胜探出头来仰望天空,他有些怀念昨晚冰凉的地板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送别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3 本章字数:3545
伍学长跟黄父唠了一会儿嗑,见上客越来越多,就告辞离开了。刚出农贸市场大门就碰到薛亮带人巡视,他手里拎着一个枯瘦如柴的小子,邋里邋遢,看不清长什么摸样。
“学长,来玩呢?”薛亮热情的打着招呼,同行的四个联防队员也上前见礼。伍学长点头回礼,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被双手反拧的小子,看到他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薛亮顺着伍学长的目光扭头看,见小子桀骜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嘴里呵斥着,抬手就两巴掌,脆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子散落的头发被掌风吹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伍学长上前扳起头一瞧,不是红衫还能有谁。红衫冲伍学长啐了一口痰,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胸前,痰水黏黏的粘在那,恶心的很。薛亮抬脚想踹,被伍学长伸手拦了下来。
“学长,这狗东西就是欠打,三番五次的在农贸市场晃悠,专门祸害中老年乡下人,屡教不改的货色。他欺负别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对你不敬,我要不打他,这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薛亮一肩膀扛开伍学长,撸起袖子,冲掌心里啐了两口唾沫,一搓。红衫早就被手下架好了,一袭破衣滥衫,正儿八经的乞丐服。
砰砰十几拳掏下来,薛亮累的呼哧呼哧的,红衫倒在地上,紧咬着牙关不吭声。薛亮手一招,四个队员大脚踹过去,尘土飞扬后,红衫满脸开花,嘴角带血。
周围聚集起好多看热闹的人,纷纷叫着好。有几个被祸害的小摊贩弃摊而来,愤愤的踹上几脚,边打边骂。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伍学长扯扯薛亮的衣角,正在高声叫好的薛亮反应过来,让队员停手,跟围观的老少爷们一通报,拎起半死不活的红衫就登车而去。
伍学长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上,转头向后面瞧了瞧,红衫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恨光,无可救药。
“你认识?”薛亮见伍学长三番五次的向后看,不由得心下起疑,轻声问道。
“这个是红衫啊,你在三食堂见过的啊,不认识了?”伍学长一提醒,薛亮薅着红衫的头发把他脸露出来,细瞧一阵,乐了。
“哎,你别说,这瞎眼瘸腿的瘪三还真是红衫。我这是走了眼,抓了他好几次都没认出,今天要不是碰到你,估计丢雷所长那审一遍,关他三五天,又要放出来为祸乡邻。”薛亮说话间,面包车已经停在派出所门口,几个队员把红衫宁送进去,过了好一会才出来。
“完事了?”伍学长有些意犹未尽。
“完事了,我跟雷所长一说,他特别重视,说是这回得好好审一下他。你也知道藏獒死的不明不白的,其中的猫腻,估计这小子能知道点。看雷所长的手段,从他嘴里撬出一点秘密不成问题。”薛亮启动汽车,边开边说。
“你们怎么抓的他?”伍学长继续问道。
“这小子从农贸市场开门就在这来回转悠,专门偷买家的钱包,骗卖家的钱。你看这个,这几百块都是假的,他拿这样的**去买东西,实际上就是为了去换那些小摊贩的零钞。。。。。。。。。”薛亮简述着红衫的斑斑劣迹,听的伍学长直皱眉头。
茶庵街派出所,雷锐坐在审讯室的大桌子后面,茶杯里热气氤氲,足见里面温度之低。红衫被固定在铁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抽一支去去寒?”雷锐扭亮白炽灯,顺出一支沂蒙山,点燃深吸,将一口烟气吐在红衫的脸上。红衫抽抽鼻子,没言语。
雷锐站起身,把嘴里吸了一口的烟塞进他嘴里。两根手指夹着烟伺候他,红衫没吸半口,已经剧烈的咳嗽起来,痰中带血,鲜红可见。
“草,这帮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这都打成内伤了。”雷锐按灭烟头,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气。
红衫低着头像个活死人,对于他接下来的问话充耳不闻。雷锐也不发怒,给他解开手铐,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出门再折回,手里多了一碗泡面。
红衫眼睛瞧着泡面,瞪得出奇的大。雷锐故意把泡面摆放到他面前,把铁椅子捞过来,掰开一次性筷子递到他还能动的左手里,示意他吃。
红衫狂吞口水,筷子在手里抖动着,坚持了半天还是没坚持下来,脸凑上去,吭哧吭哧的狼吞虎咽。嘴里的伤口被烫的直疼,嘶嘶的抽着冷气,连吃带喝,没半刻,面已见底。
雷锐见他丢筷子,又把一支烟递过去,给他点着了,看他慢慢抽起来,烟气缭绕中,红衫的嘴唇动了:“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可以帮你么?”雷锐歪着头,面带微笑。
“我这是自作孽,你帮不了我。麻溜的拘留我几天,我还要出去继续呢。”红衫抽着烟,一副过来人的态度。
“你要是把从藏獒死后这段时间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弄不好,我就不拘留你了,还给你安排一份活,足够你养活你自己的。”雷锐心平气和,循循诱导。
红衫默默的抽完一支烟,又索要一支。雷锐将烟盒连同打火机一同递过去,回身坐在桌子对面,看他抽烟。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就那么一回事。不过你想听,我也可以给你讲讲,反正我人生就那样了,赖活一辈子。。。。。。。。。”红衫自嘲的笑笑,把自己这几月的事情捡重要的一一而述。
从被红梅酒吧招安到因为秦叶的事情被秦明亮抓走,再到后来秦明亮要了他一只眼跟膝盖骨,然后将他扔在了大街上。大命不死的他生活窘迫,却有家不能回,有兄弟不能认,只能浪荡在外,靠乞讨跟换**为生。
中间磕磕绊绊,被抓进派出所的次数两只手数不过来。不过他是残疾人,每次都是关个三五天就被释放了。
“**哪里来的?”雷锐插话进去。
“这个无可奉告。”红衫回绝道。
“那藏獒死之前有没有交代过你什么?”雷锐问了句自己最想知道的。
“藏獒死之前曾经找过古兰社,中间细则我记不清楚了。”红衫大声的咳嗽着,咳到后来面色发红,有些供氧不足的样子。
“你想一想啊!”雷锐起身站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摇,不摇不要紧,一摇之下,红衫背过气去,呼吸微弱。
“干,倒霉催的!”雷锐放开他,一拳打在桌面上。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20。
。。。。。。。。。。。。
中元节一过,各大高校开学的日期就提上了日程。新生开学季遇上回家忙秋的民工潮,挤得一塌糊涂。伍学长通过关系买了一张青岛到西都的卧铺票,交给伊西科之后又不放心的要把他送到青岛市四方区老火车站。
“你也太破费了,这怎么使得?”伊西科坐在车里浑身不自在,看向旁边的伍学长,总觉得自己欠他的有点多。
“小齐跟凌云要来青岛看海底世界,我顺路就把你一起带来了,小事一桩,你别放在心上,不过如果你想还我这个人情的话,就好好上学,以后有你还的时候。”伍学长瞅着车窗外灰黑色的海水,远处的钻井平台依稀可见。
车先到四方区火车站外停下,帮伊西科拿出行李,双方又说了一会话,看检票时间到了,这才依依惜别。
伍学长拉着凌云的小手,身边站着小齐跟薛亮,一行四人默默注视着伊西科的身影检票进站,消失在纷扰的人海里。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能够再相见。
“他家里人怎么没来送他?”小齐转身上车,说出憋了好久的疑问。
“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让家里送,不是笑话么?再说了成年人一个来回,即使坐硬座也要小五百块,加上吃喝睡,小一千就没了,划不来。”伍学长解答着小齐的疑虑,自己心里也叹了口气。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在现实面前都是那样的无助,黄油面包还是理想乌托邦,想必每个正常人心里都能做出选择。
凌云眨巴着大眼睛指点窗外,广场上的钟声响起,一群白鸽飞过天际,留下一串优美灵动的音符。
伊西科上车后找寻着自己的卧铺车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嘴里张口“借过”,闭口“谢谢”,一直喊了四五节车厢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六人间的卧铺车厢里已经入住三人,老中少三代,应该是家里送孩子上学的。伊西科打着招呼,将自己行李放在最上铺,靠窗边坐了。
刚掏出一包烟,就看到郑姨带着李文慧走了过来,郑姨手里提着行李箱,肩上背着坤包,脸上的粉脂都被汗水冲散了,一道道的,很狼狈。嘴里嘟囔着,在怨天尤人。
“郑姨,您送女儿上学呢?”伊西科忙上前接过她的大行李箱,热情的打着招呼。郑姨认出来人后一怔,扭头看向身后的女儿
正文 第三十章 贫困村的百万富翁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3 本章字数:3622
李文慧头低的很深,绞着衣角,暗骂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伊西科。伊西科瞅见郑姨脸色不对,帮忙的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小伊啊,把你的通知书拿来给我看看。”郑姨眼睛转着,向伊西科伸出手,她觉得自己心里存在两个来月的谜团马上就要解开了。
。。。。。。。。
本以为八月份就会这样按部就班的过完,没想到月末的时候却传来了令人瞠目的消息。一直买彩票的黄父中了大奖,奖金一百五十万,交税捐助后,到手的钱整一百万,对于他来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伍学长跟刘齐受邀前去参加黄父在村里摆的喜宴,二三十张桌子从黄父家一直摆到村口,陈记烧烤店请来的大厨忙活着,流水席从早上一直吃到晚上。
黄父穿着得体,皮鞋西服的,挺像那么回事。大背头油光闪亮,一根根头发秩序井然。黄晓明跟在他后面拎着白酒瓶,逢人便要喝上一杯,图个喜庆。
伍学长跟刘齐坐在主桌,周遭的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位老者坐在上首,一捋胡须,开始给大家添油加醋的讲黄父中奖过程。
刘齐闷声喝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伍学长戳戳他,让他好歹装装样子,毕竟这是喜事。
“有句诗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哈,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现在就是这个心态,自从见了你那一千万后,这三瓜两枣的,根本,根本。。。。。。。。。”刘齐灌着酒,大着舌头开始乱嚼。刚说没两句,就被伍学长堵住了嘴。
上首老者瞥了他们一眼,鄙夷的摇摇头,继续开始讲述中奖的辛酸历程。伍学长听的直乐,觉得这老头估计是说评书的出身,不去天桥摆个摊,真白瞎了这副好嗓子。
距离他们几十步开外的地方单独摆着一张大圆桌,一帮乞丐模样的人一边抓虱子一边啃骨头,乞丐身边的流浪狗们也围在那里大吃大嚼。
“兄弟,吃啊 ,喝啊,反正是白给白拿的,你小心个什么?”一黄脸汉子胳膊肘一击旁边挨靠发呆的小乞丐。小乞丐收回看伍学长的目光,举起自己的小搪瓷缸子,跟黄脸汉子走了一个。
“大哥,这姓黄的真中了一百万?”小乞丐牙口不好,说话有些漏风。一连重复了两遍,汉子才听清。
“不是一百万,是一百五十万,那五十万被政府拿走了,落他这里就一百万。”汉子抹抹油嘴,将桌子上的一盘油炸花生米倒进自己布兜里。冲小乞丐竖起中指,摇晃着,啧啧连声。
“咱要有那一百万,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跟狗一起抢食吃了。”小乞丐踢了踢正在争抢骨头的两只流浪狗,饶是他收脚快,烂鞋也被咬破两个大洞。
“是啊,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就是命啊!”汉子继续倒腾着吃剩下的饭菜,看看差不多了,又从筐子里拿了五个壮馍,手拿嘴咬的起身就走。
小乞丐砸吧着嘴,瞅着不远处依桌敬酒的主人,眼睛眯了起来。冷不防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是刚才的壮汉折了回来。
“小伙子,我看你行动不便的,吃饱了要是没地睡,可以到村东头找我。就那个大坝下的泄洪通道里,倍儿凉快。”大汉嘴里嚼着壮馍,含糊不清。
小乞丐点点头,权作应答。大汉走出几步,不出意外的又折了回来,还没开口,就看到小乞丐不耐烦的样子。挠着头嘿嘿直笑,忙说自己叫大黑,忘了问他怎么称呼。
“我叫红衫,你喊我衫子就好。”小乞丐扯了扯自己深红色的T恤。
远处发生的这一切伍学长他们并不知情,大家吃着、喝着、乐着,权当消遣。功夫不大,黄父就带着黄晓明走了过来,举杯相邀,大家自然起身碰杯,一干而尽。
酒足饭饱后的众人开始划拳打牌,刘齐打个哈欠说明天还要上班,就提前撤了。伍学长跟黄晓明道个别,刚想走,就被黄父叫到了屋内。
“学长,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支持,我也不可能走到这一天,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这是你的那一份,你收着。”黄父满面红光,显然还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黄伯伯,这钱我不能要,这是您辛苦得来的,您还是好好盘算一下怎么花吧,还有啊,我还想提醒一句,人家中奖捂着藏着,害怕别人知道,您这样大张筵席的,不害怕被人惦记么?”伍学长善意的提醒,换来的是黄父呵呵一笑。
“没事,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这一百万已经想好了,先在芝水买两套房子,等装修完了就搬过去住一套,租一套,我瞅着这房子过几年还得升值,稳赚不赔。剩下的二十来万做个小买卖,妥妥的。”黄父扳着手指头给伍学长盘算着,一百万的去向已然明了。
本来伍学长还害怕他会犯守株待兔的错误,没想到黄父人老成精,一切早已在心里计划停当。
“那你干什么买卖,想好了么?”伍学长多了一句嘴。
“想好了,花十几万淘辆二手卡车,剩下的收购水果干货,往就近的临沂去卖,没钱就先赊欠,慢慢来吧。你也知道,咱们这啥都不多,就水果干货多,加上交通不便利,都是外乡人进来收,那价钱,低的不忍直视。。。。。。。。。”黄父话匣子一打开,有条有理的说道着,听的伍学长连连点头。不管以后是好是坏,有方向去奔,总是不会错的。
“俺知道你怕啥,你害怕俺有钱之后就想着不劳而获,海吃海喝的。可俺不是那样的人,都是过惯苦日子的,知道其中的艰辛,由俭入奢,对俺来说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罢了。晓明以后要考大学读研究生的,日子长着哩,俺得精打细算,慢慢来。”
黄父眼中精光闪闪,哪还像一个地道的农民。一个来月的农贸市场摆摊生涯给他上了人生重要一课,其中的酸甜苦辣咸,恐怕对他做出这样明理的决定是有裨益的。
伍学长不再说什么,跟他告个别,手里拿着红包就走了。回到家里,小齐正在那看晚报,凌云跟七喜在看日本动漫,乐的嘿嘿直笑。
“你抽烟了?”小齐接过外套,鼻子凑前嗅一嗅,伍学长身上烟酒味浓重,令她直犯恶心。
“没抽烟,只是喝了点酒。不信你闻闻我嘴里,啊。。。。。。。。”伍学长张开嘴,凑到小齐面前,小齐不知是计,果真递过脸来检查,还没看清楚,脸上就被啄了一口,刚想喊,嘴巴又被堵住了。
愣了几秒钟,呜呜的推开伍学长,大声骂着混蛋,掉头朝洗手间吐去了。伍学长哈口气,果然酒味刺鼻。
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朝凌云那边望去,凌云赶忙摆手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至于七喜那个小混蛋,拿一双肥厚的狗爪子捂着眼,一脸无辜状。
“妖孽啊。”伍学长觉得七喜已经非人,摇摇头坐下喝水看报纸。晚报上的头条就是《贫民村的百万富翁》,配上黄父领奖的喜庆照片,下面连篇累牍的开始介绍黄村的历史,以及黄父买彩票直至中奖的过程。
伍学长看着看着心里有些不安,也说不出来哪里不适,总感觉有块石头压在心头,憋的慌。
看完一遍,倒回去继续读,当读到黄村历史小段落的时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黄村太穷了,穷的就跟大城市里的贫民窟一样,在这样的地方露富,是赤 裸裸的找死行为。
联想到白天宴席上那些人听老者讲述时贪婪的神情,伍学长不由得忽的站起身。他心里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预感到黄父今夜可能要出事。
“你干嘛去?”从洗手间出来的小齐一把抓住伍学长的胳膊,看他将脱下的外套重新披上,不解的问道。
“去救人,我觉得黄父今晚可能要出事。”伍学长推开拦阻自己的小齐,边开门边解释道。
“你电影看多了吧,中个一百万能有什么事?这又不是旧社会,难道还有土匪来劫财越货么?”小齐拦在伍学长身前,手伸过来摸一下他的额头,试一试有没有发热。
“可是。。。。。。。。”伍学长固执己见,还是想去看看。
“好了,我怕你了。你去打电话给老二,让他安排人把黄家连夜接到蓝山苑去住好不好?”小齐妥协下来。
伍学长打电话给老二,那边正在吃晚饭。得知情况后也是笑伍学长疑心重,劝他该看心理医生了。伍学长央求他务必派人去接,几次三番,他才应承下来,但是听在耳朵里,觉得他明显没挂在心上当事做。
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又专门给齐哥打了个电话。不过电话一直在占线中,一连半个小时都是如此。伍学长还要继续拨,已经被小齐夺了过去。
“你能正常点么,这么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就搞的疑神疑鬼的。人家老二现在正跟林青一起吃饭,刘齐正和雷冰煲电话粥呢,哪有那么闲心管你的事情。”小齐气鼓鼓的,觉得伍学长这是没事找事。
伍学长闷在那里不说话,心里一种说不出的焦躁感越发强烈。他希望黄父没事,真的没事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陌生来电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3 本章字数:3054
将宾客送走之后,黄父让自家娘俩先睡了。跟本家兄弟结算了喜钱,道个别,开始往家走。一路上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
进到自己院子,刚想返身关门就看到门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扳住。蓬头垢面的红衫探出头来,冲他嘿嘿直笑。
“小兄弟,流水宴已经吃完了,我这要关门歇息了。”黄父下着逐客令,准备合上门。却不料红衫的手扳在门沿上,抵死不松。
“我家没地睡觉,你还是找别处吧。村东头有一座破山神庙,你早点去,应该还有位置。”黄父边说话边去拉他的手,试了两次,依旧没有拉下来。
红衫支支吾吾的,比划着,满嘴的“啊啊”声。一盒还剩几根的沂蒙山被他从兜里掏出来,抽出一支,直往黄父怀里塞。
“好了,我知道你是感谢我施舍,那样吧,烟我收了,你该去睡觉了,谢谢你啊。”黄父接过香烟,冲红衫边说边摆手。红衫头摇的像拨浪鼓,自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着,吸一口,然后指指黄父手里的那支,示意他也抽。
“好好好,我抽,我抽还不行么。”黄父被好心的红衫逗笑了,将烟放进嘴里,点燃猛吸一口,喷着烟雾摊着手,示意自己照做了。
红衫冲他竖起大拇指,抽回身子,慢慢退出门去。黄父倚在门口抽烟,冲一步三回头的红衫挥手道别。等他背影一消失,将没吸几口的烟摔在地上,鞋底一搓,碾得粉碎。
回身关门,路过天井的时候就觉得头有点晕,扶着井口甩甩头,更加痛了。趔趄的走了两步,想出声叫喊,手伸到一半,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看家护院的大狗听到异响跑了过来,围着他嗅。突然间一声闷响,一只肥腻的鸡腿掉在大狗的面前。大狗试探的舔了舔,没发觉异常,咬着鸡腿颠颠的跑墙角去了。
此时原路返回,躲在门外暗影里的红衫将头发扎起,露出被满是疮疤的脸。冲掌心啐了两口唾液,拖着断腿上了土墙。
两米不到的土墙足足用了红衫五分钟,等他从墙头摔下来时,额头满是汗水。支撑起身子,屏气凝神,慢慢朝黄父倒地的位置靠过来。
厨房的后墙那有血腥气传来,借着幽暗的月光,可以看到护院的大狗七窍流血而死。红衫蹩摸到天井那休息了一阵,见堂屋房门紧闭,依稀能听到熟睡的鼾声。
紧了紧自己的腰带,走到黄父的身边蹲下来,掏出一小瓶,拔开木塞,放到黄父鼻前,手轻轻的扇动,让黄父尽可能多的闻瓶子里出来的气体。
约莫过了十分钟,红衫收了小瓶。下手轻轻推搡着黄父的肩膀,直到他悠悠转醒。黄父坐起身子,眼睛空洞无神。
红衫手在他面前左挥右摇,试了半天才确定黄父现在无意识。将一个蓝牙耳塞放进他的右耳,自己拿着改造的小型对讲机轻声发出站起的命令。黄父木木的站起身子,神情呆滞,宛如僵尸。
红衫围着他身子给他打掉身上的尘土,整理好衣服,觉得没纰漏了,这才原路返回,又爬出墙去。
在门外遥控着黄父开门进屋,找出自己的现金跟银行卡。遇到醒来的妇人询问,解释说出去打个牌,晚点回来。
在妇人的嘱咐声中,黄父从院子里走出来,打开停车棚的门锁,从里面取出摩托车,启动。红衫费力的爬上后座,遥控着黄父出村进城,碰到晚归的熟人就跟他们说带孩子去看病。一路有惊无险,顺顺利利的来到一家ATM取款机旁。
将一个取款机取完之后,两人继续转战下一家。夏夜的街头,呼啸的摩托车在路灯下一闪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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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学长一连催了老二五次,直到第六次时,那边才说人已经派出去了。小齐带着凌云气呼呼的关门睡觉了,客厅里就剩他跟七喜在对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发呆。
十一点过十分,手机铃声将昏昏欲睡的伍学长叫醒。一个激灵起身,匆忙按下接听键,那边传出老二不安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清楚。
“你把手机给薛亮,让他跟我说。”伍学长抓起身边的外套,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按下免提。薛亮言语凝练的将黄父出门未归的消息传达,最后还附带他们家大黄狗死了。
手机里传来噪杂的背景音,中间夹杂着妇人跟小孩的哭泣声。伍学长让薛亮通知就近派出所,同时发动群众先找。自己这边带七喜换鞋出门,一边往蓝山苑赶,一边给熟睡的刘齐打电话,告诉他出事了。
蓝山苑伍学长早先家里,伍学长翻箱倒柜的找寻着属于黄父的物件,找了半天,总算在垃圾箱里找到一块破烂的黑色的毛巾。放在塑料袋里,还未出门,就迎面碰到刘齐。
“找到线索了么?”刘齐睡眼惺忪,上身衣服扣子都扣错了。踮脚瞅向伍学长后面,紧张的问道。
“找到一块毛巾,想让七喜帮忙在市里搜寻一下。不过我准备先等薛亮他们的消息,要是那边能找到,自然皆大欢喜。”伍学长一句话说的很没底气,刘齐见他这样子,拍拍他肩膀,苦笑一声。
两人回到红星社,将黄父可能要去的地方在芝水市小地图上标出来。伍学长觉得他要是被绑只能是因为钱,而绑匪为了取钱,很可能在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去市里的自动取款机取钱。刘齐揉搓着下巴,提醒伍学长市里有几十台自动取款机分布在各地,要想一时抓到,必须得报警处理。
两人正商议要不要报警通知雷锐呢,这边伍学长的手机铃声响起,一接听,脸顿时阴了下来。
“怎么啦?”刘齐凑过来,预感到情况不妙。
“村里村外都找了,没找到。我已经让他们扩大搜索范围了。因为人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加上没有绑匪打电话给他们,所以警方不予立案。”伍学长瞧向小比例市区地图,他有个直觉,觉得绑匪很可能正在取款。
“那我们怎么办,坐在这里干等二十四小时?”刘齐一拍桌子,有些着急上火。
“不,我们打电话给雷锐,让他帮忙调银行监控,等犯罪分子自己上钩。”伍学长拍着地图,圈圈点点,蓦地一转头,向刘齐建议道。
刘齐点点头,电话拨了出去,不过不是拨的雷锐电话,而是打的铁凝的。本以为铁凝已经睡了,没想到铃声刚响就被接了。
伍学长瞧着刘齐解释一通,那边已经应承下来。刘齐挂掉电话,冲伍学长点点头,表示可以了。
两人刚想出门跟小铁汇合,伍学长的手机再次响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犹豫着要不要去接。
“谁的?”刘齐一瞧是个本地的铁通固话号码,心下生疑。
“不知道,我猜是绑匪的。”伍学长按下接听键,一个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通知他们去芝水市立医院门外电话亭接老黄。
电话说到这里就砰然挂掉,伍学长跟刘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去看看吧,兴许是真的呢?”刘齐出门发动哈雷,招呼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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