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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盖,你手下不按规矩出牌,该怎么惩罚,你看着办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板寸刺青精赤着上身,露出胸前的狼头纹身。
“规矩?你跟老子谈规矩?告诉你,老子就是规矩!”锅盖头一撩额前乱发,伸手去拿自己作为彩头的那盒烟。
板寸刺青大脚一抬,将桌案踹翻在地。两盒烟飞舞到空中,不偏不倚的掉进清汤寡水的汤盆里,瞬间被浸透。
“他 妈 的,你还老子沂蒙山!”锅盖头上前半步,须发皆张。
“还。。。你。。。妈。。。个。。。比。”板寸刺青踏前半步,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脸上毫无惧意。
两人面对面瞪视,牙齿咬的咯咯响。身后少年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靠在墙角的王凯见此情形,赶忙抱头趴下。监室里安静之极,打斗一触即发。
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脆响传来,紧跟着监室门被打开,三张威严的面孔出现在门口。领头的中年警察见怪不怪,拨开剑拔弩张的两人,径自走到王凯身前。踹了他屁股一脚,喝令他起来,铁手一抓,将王凯如小鸡般拎了出去。
铁门砰的一声关掉,听在众少年犯心里都是一痛。他们在这里好勇斗狠,自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其实在警察眼里,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两个人僵持一会儿,怒火渐渐熄灭。板寸刺青自嘲的笑了笑,收了阵势,扭身坐回大通铺,掏烟点火,自顾自的抽起来。
锅盖头被警察这么一闹,也觉得没意思,回身一摆手,手下都各自散了,一手抓过胖子,让他把地面打扫干净,物件归置一下。自己从包里摸索出半盒烟来,顺出一根塞嘴里,打了半天打火机,愣是没火星。
“兄弟,借个火。”锅盖头没皮没脸的冲对面嚷了一句。 板寸刺青瞅瞅他,没作声。手一抖,打火机飞了过去。
烟抽到没一半,监室门再度被打开。王凯被推搡进来,手里大包小袋的,全是零食杂碎。少年犯们停下手中的玩乐,齐齐望了过去。
王凯快步走到板寸刺青面前,将手里的袋子一个不拉的交给他,伸手入怀,掏出五百块放在袋子上。等板寸刺青点了头,扭身回到自己靠马桶的位置,从枕头下拿出一本被撕掉大半的英文书,静静的看起来。
板寸刺青这边的少年犯呼啦一声围了上来,面带感激的从老大手里领回分发的零食。没一会儿,吧嗒嘴的声音夸张的响起来。一边吃一边向对面显摆着,洋洋自得。
锅盖头这边都自觉的把头扭过去,双手捂耳,面壁意淫。好多人依旧受不了这种诱惑,闻着空气中混杂的香味,狂咽口水。
“想吃就自己过来拿,爷不会伺候人。”板寸刺青抽着烟,瞧着锅盖头吃瘪的模样直想笑。这小子进来有段时日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他没咒念的时候。
“爷在一中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夜夜当新郎,什么没奢侈过。就你这点破玩意,瞧不上眼。”锅盖头猛吸两口烟,抽抽鼻子,抓过自制的简易痰盂,啐了一口浓痰。
板寸撇撇嘴,不再理他。撕开一包五香锅巴,填一片在嘴里,嘎嘣脆。
干完活的大胖子走到锅盖头面前,举手报告上厕所。被准许后走到王凯位置,抢过英文书来撕了几页,见王凯瞪着自己,将他一把推倒,大力将书本摔在他脸上。
“胖子,干嘛呢?想死不想活了是不?凯子可是连杀五人的大凶神,你这样对他,半夜里起来拿牙刷要了你的小命。”板寸刺青吼了一嗓子,监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王凯的事迹,不过不是吹捧,而是讽刺。
“哎呀,原来是杀人犯啊,我好怕怕哦。”胖子装作娘炮的样子,扭腰摆臀,小碎步朝厕所跑去,惹得少年犯们哈哈大笑。
王凯依旧那副活死人的样子,继续看着书,对于他人的反应充耳不闻。嘴里小声背诵着培根的散文,呆在自己臆想的小世界里。
日子枯燥单调,麻木的重复着。王凯本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完十年,可是一纸传唤,又把他推上了被告席。
直到庭审完毕,王凯也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在旁听席的掌声中,他看向跟自己一同站在那里等候宣判的父母、叔叔还有不相熟的人,一脸茫然。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被判处无期徒刑,将要被送往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监狱。
掌声很热烈,但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法官的。母亲在掌声中晕倒在地,银白色的头发下,一张面孔分外憔悴。
。。。。。。。。。。。
茶庵街西头,伍学长正在跟刘齐打扫刻刀的旧屋。今天是腊月二十四,是扫尘迎新年的日子。两个人全副武装的清理着杂物,七喜则在门口晒太阳,慵懒的躺伏在地。
“学长,你看这是什么?”刘齐从灰尘中跑出来,手里摇晃着一张老照片。摘下口罩,大声嚷道。
“是刻刀叔叔年轻时候在部队的合影吧,要是没看错,是八七式军服,威严、庄重、大方,好帅气啊!”伍学长擦拭掉照片上的灰尘,对着阳光啧啧称赞。
“不是让你看军服,让你看人,你没觉得这个人跟伍伯很像么?”刘齐指着居中的大汉说道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十六岁的天空(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6 本章字数:2676
“有可能哦。”伍学长定睛一看,军官眉宇间跟大伯很相像,但自己又不确定,毕竟两人相差了近二十岁。岁月无情,改变了他们每个人的模样。
正说话间,门口的七喜狂吠起来。两人朝门外一望,七喜已经如离弦利箭般窜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伍学长将照片放进口袋,拔脚疾奔。刘齐提着扫帚也跟了出来,门外不远处巷子里,一个小男孩惊叫起来。
两人循声跑去,没半刻就出现在七喜的身后。七喜围着小男孩狂嗅,把他吓的蜷缩一团,哇哇大哭。
伍学长快步上前将七喜领了回来大声责怪着它。七喜显然心有旁骛,正不安的四下张望,鼻子随风嗅着空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刘齐上前好一顿哄,依旧没让小孩停止哭泣。院门开处,小孩子的母亲系着围裙站在那,见到是刘齐,脸上戒备的神色缓和下来,手里的木棍也藏在身后。
一通解释完毕,两人带着七喜往回走。七喜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看的伍学长直犯嘀咕。他知道七喜不会平白无故的吓小孩玩,这附近肯定有人,而且是七喜熟悉的人,只是那人现在藏起来了,想去找肯定找不到。
小孩被母亲带回家,拍打掉身上泥土后,就放他去看动画片了。待大人走后,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旧钱,这是刚刚一位老伯让他引狗的劳务费。
“会是谁呢?”伍学长回头朝民宅张望一眼,心里纳闷,自言自语。
转过拐角,刘齐正在跟一位民警交谈。走近一看,正是雷锐。雷锐表明来意,说王凯现在想见伍学长。
“现在?”伍学长瞧向雷锐,这位中年警官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是的,王凯刚被判了无期徒刑,监狱在内蒙,他想在临走前见见你。”雷锐转身打开桑塔纳警车门,自顾自的坐了进去。
伍学长有些疑惑,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因为时间不等人。将七喜交给刘齐,自己上车随雷锐去少管所,在路上雷锐肯定会把来龙去脉告知的。
刘齐冲驶离的警车摆摆手,进院关门,继续打扫了。在他身后五百米的地方,一个魁梧的老者拐出巷口,望着伍学长离去的方向脉脉含情。
。。。。。。。。
南坪少管所,伍学长坐在探监的会客室外面。一窗之隔的是王凯,一个月不见,他越发的消瘦了。
在来的路上雷锐就把一审跟二审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明白:王凯原本被判了十年的劳教,如果自己在少管所里努把力,家里走动走动,争取四五年出来那也不是难事。可是不知道是谁将他们家篡改户口簿的事情捅了出去,连带他叔叔行贿精神鉴定科医生的音频文件也传到网上。这一闹,自然群情激奋,受害者重新提起诉讼。在二审里被告供认不讳,除了家里被判处伪证罪外,王凯也落了个年满十六岁、未满十八岁的最高刑罚——无期徒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人相对坐了好久,都没说话。伍学长在想关于王凯第二次审判的爆料人,王凯则在想自己以什么方式开口说出自认为奢侈的请求。
“王凯,距离探视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了。”民警忍不住提醒他一下。
这一句话将两人都叫回现实,伍学长瞧着他,露出一个笑脸。
“学长,我,我想加入红星社。”王凯嗫嚅道,咬着嘴唇,满脸紧张。
“你说什么?”伍学长探前身子,不敢相信自己说听到的。
“没什么,没什么。”王凯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起身离椅,准备走掉。
“喂,哪有你这样的!你不是要加入红星社么,我这还没说同意呢,你就走掉了,太没自信了吧?”伍学长对着扩音器,大声喊道。
王凯背对着他停下脚步,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伍学长将自己胸前的社徽摘下来,通过小窗口递过去,面带微笑的看王凯将锉掉左角的红星认真的别在胸前。
“入社之前我要例行问话的,请问王凯同学,你知道你胸前社徽的含义么?”
“虚左以待,告诉我们作为社员要有一颗自谦的心,不自傲,胸怀若谷,时时自省。”
“好,下面可以宣誓了,我念一句,你跟我念一句。风云际会,视死如归,衔尾相随,舍我其谁。”
“风云际会,视死如归,衔尾相随,舍我其谁。”
“恭喜你王凯,你现在正式成为红星社第三千六百二十一名社员了。”
伍学长拍起了手,向王凯表示祝贺。他明白这个仪式对王凯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他对以前所有愧疚的弥补。如果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允许王凯这样的学生进社的,但是现在,此情此情,他除了接纳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伍学长不想做罪人,尤其是在看不到阳光的人面前。他希望自己的举动向一束阳光,即使微不足道,也能驱散掉王凯心头的一丝阴霾。
“学长,对不起。”王凯低头鞠了一躬,掉头离去。那满怀歉疚的话语回荡在探监会客室里,经久不息。
伍学长擦擦眼泪,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自己在帮一个迷途的孩子找到方向,完成了本不会完成的救赎。
走出少管所的时候,伍学长仰头看天,长舒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雷锐等在车里,透过车窗看他那样子,也不觉莞尔。
“又许承诺了?”雷锐侧头问向副驾驶位的伍学长。
“你又知道哦,不愧是老鬼。”伍学长打个趣,算是承认。
“其实吧,我真觉得你不是跟他们一个年龄段的人。你显得,怎么说呢,有些过于成熟了,更像是经历过生死,大彻大悟的人。”雷锐开着车,眼睛瞄向窗外。
“不瞒你,我手上沾着人命呢。你记得麦芒么,他就是我杀的。还有那些阻碍我改变世界的人,也都被我送去飞往西天的航班了。”伍学长云淡风轻,缓缓递出。
“我一早就看出你很坏的,果不其然。不过人家坏更多的是坏在表面上,有深度的呢,充其量是坏在骨子里,而你这样的,是坏在信仰上,为信仰而坏。”雷锐咬文嚼字,说出自己不一样的见解。
“为信仰而坏,哈哈,确实,不同意我信仰的人,看我肯定是坏的,学长好坏,不是么?”伍学长笑了起来,仰躺着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桑塔纳警车消失在地平线,冬日阳光下,一片明媚。十六岁的少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天空,而在伍学长守护的那片天空下,至少是蔚蓝色的
正文 第一章 黎氏集团的晚宴(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6 本章字数:3213
临近年关,迎来送往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往年的这个时候,伍学长一般待在家里做作业看电影,偶尔跟小齐逛个街,和齐哥打个架之类的,自得其乐。
但如今,他不再是那个耍单帮的无名少年,而是身后跟了一大帮子人的当家之主。小年一过,天顶天的陪着陈风、刘齐等人去登门拜访,半个月说的话,赶上他以往大半年的。
“学长啊,明天黎氏集团在丽都大酒店有个晚宴,这是派人登门给我的邀请函。可是我跟几个老朋友相约去聚贤庄听京戏,人家大老远的从各地赶过来,实在不好推脱啊。要不你帮帮忙,跟光明去丽都玩一晚上?”陈老满饮一杯酒,朝正在灌果汁的伍学长说道。
“咳,咳。。。。。。。。”伍学长被果汁呛到,低头咳嗽,朝陈老摆摆手,连说不行。人家黎氏集团的晚宴,请的都是芝水市的达官显贵,自己一介白衣,去那里闹呢。
“你要我帮的忙,我可是从来没推脱过哦。我就让你帮我这么一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的?”陈老故作生气,板起一张脸。
“爸,你别逗他了,你不想去,推掉就是,难为小孩子干嘛?”陈光明拿牙签挑着田螺,边吃边想给伍学长解围。
“推掉?你说的好轻巧。你知道黎氏集团的背景么?你知道人家现在在芝水市经济圈的位置么?我告诉你,如果他们现在撤资,芝水市的经济立马倒退十年。”陈老瞪着满不在乎的陈光明,一双筷子敲在他装田螺的盘子沿上。
“您唬我呢,这要是在资本主义国家,您说这个我信,可是咱这是在中国,公有制经济占主体。。。。。。。。。”陈光明振振有词的反驳道,旁边顺过气来的伍学长猛点头表示赞同。
“书读多了,读傻了吧?别拿课本上的标准答案来回我,我只相信根据实际情况分析的。你不信可以问问陈大个子,他也算半个商人了,圈子里的事应该知道点。”陈老打断陈光明的话,手指向下首一直寡言少语的陈风。
在座的几个人都望了过去,直盯的陈风发毛。怔了一下,郑重的点点头。
“不是吧?”陈光明扶扶眼镜,很是惊讶。他第一次听说外资占了重头戏,而且不是沿海,是在身处内陆的芝水市。
“陈老师,您天天在学校可能不知道外面的事。我这样跟您说吧,芝水市现在的房地产是黎氏集团下的青联建设挑大头,他们占了份额的70%,在建的所有商住楼盘以及广场别墅都有他们在参与。”
“另外他们还涉足其他经济领域,能赚钱的,几乎一个不落。在黎氏集团强大的海外资本支持下,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把芝水市本土的民营资本吃掉了一半还多,至于集体所有制跟国有企业,几乎都在跟他们合作,谋求共同发展。”
“说一句诛心的话,除了国有资本控股的硬性条件没变外,其他能变通的,都早已变通完毕。芝水市的经济现在发展很快,一年两位数的增幅,不过原来并驾齐驱的三辆马车其中两匹已经差不多累死了,只有外资这一匹生机勃勃,朝前在拉动。”
陈风解释完毕,继续吃自己的东西去了。剩下陈光明跟伍学长面面相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现在很理解陈老的话,尤其是那句黎氏集团撤资,芝水经济倒退十年的话。即使不倒退十年,经济崩盘也是能预料到的。
两人都收起轻视的心思,顺理成章的接受了陈老的指派。不仅仅是为了见到传说中的黎氏掌舵人跟少掌门,更是为了在晚宴中混个脸熟,日后有些小麻烦之类的事情可以去麻烦麻烦他们,多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第二天晚上刚过六点,陈光明就开着借来的奥迪车停在伍学长楼下。早就准备好的伍学长出门登车,坐在副驾驶上瞅着一大排出入通行证,很是惊讶:“教父,这车是谁的,连市政府大院都随便进出呢。”
“牛吧,这车是公安局的徐局长座驾,今天司机开车送你师嫂来找我玩,我顺便就把车给扣下了,哦,是借下了。”陈光明启动汽车,沿着长街边行边吹牛。
“这推倒之后跟推倒之前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连人带车都上赶着送。”伍学长嘀咕一句,翻看着车载音乐目录,见里面都是些老掉牙的革命歌曲,不由得撇撇嘴。
“你说啥?”陈光明扭过头问道。
“哦,没说什么啊?我就是问问今晚能吃到澳洲龙虾不?”伍学长撒谎不打草稿,信口而言。
“吃你妹,还龙虾,澳洲恐龙倒是有一个。”陈光明骂骂咧咧的,迎面一辆大客车驶过来,匆忙间一拨方向盘,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汽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早有保安上前开门。陈光明故作潇洒的丢给保安五十块,拽了句TIP,保安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伍学长一把将钱抓回来,推着陈光明就进了电梯。电梯里的保安通过对讲机呼叫楼层经理,要求调配一位会英文的迎宾到三楼电梯口接待。
陈光明看看伍学长,露出一张苦瓜脸。伍学长冲他翻翻白眼,比着口型说:“叫你臭显摆,看等会儿怎么收场。”
电梯开门,早有迎宾等在那里,不过迎宾身后还有一人,高贵冷艳,脸上挂着七分笑。见到陈光明望向自己,伸出手来,自我介绍:“Hello Mr。 Chen; I'm Lucy; Li Yunfei President's secretary; Mr Li orders me to meet you。”
“她说啥?”陈光明伸出手去,扭头求救式的看向伍学长。他英文是个二把刀,大学连四级都擦线过的。
“陈先生您好,我是露西,黎云飞总裁的秘书,黎先生派我来接待您。”露西抢在伍学长的前头说道,她笑容很甜,小酒窝长睫毛,属于迷死人不偿命的类型。
“您好,我,我是陈光明。我父亲那个, 那个有事来不了,所以就,就。。。。。。。。。”陈光明突然间发现自己舌头不好使,有点硬,还有点卷。
“令尊已经跟我们黎总通过电话了,没事的。晚宴马上就开始了,您这边请。”露西侧身弯腰,左臂优雅一伸。跟她一比较,后面的那个迎宾简直成了丑小鸭。
一路寒暄,等进入大厅后,伍学长才发现自己真没白来。扯了扯陈光明的衣袖,朝主席台左下方努努嘴:“教父,真有澳洲恐龙。”
“她叫安,是我们小姐的随行医生,不是澳洲的,而是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露西浅笑依然,朝伍学长解释道。
伍学长本来是逗耍陈光明的,没想到自己挖坑埋自己,脸一下子红了,扭头看向别处。陈光明强忍着没笑出来,跟露西道别后,找个位子拉伍学长坐下。
“她知道恐龙的意思么?”伍学长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猜?”陈光明吃着水果沙拉,歪头反问。
“。。。。。。。。。。”伍学长垂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厅里觥筹交错,熙熙攘攘。台上是一个姓刘的老头在演讲,照本宣科,像足了三味书屋里的私塾先生。
他们躲在人群最后面,自顾自的吃喝,已经把来时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自助餐区里全是好吃的东西,现做现吃,不够还可以再要。两人就如掉进米缸里的小老鼠,还没开餐就已经撑得打饱嗝。
一阵掌声响起,坐着的人都纷纷起立。陈光明擦一擦油嘴,将还在吃的伍学长提起来。踮脚瞧向主席台,上面一个文质彬彬的正装青年。
青年一出口就是地道的台湾话,软软的,弯弯的,好像舌头伸不直一样。听的起腻的伍学长瞧一眼陈光明,发现陈老师正聚精会神。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露西冲他们点头微笑。
“陈老师,你悠着点,可别被电死了。”伍学长戳一下他咯吱窝,好心的提醒道。
“没事,哥是电大毕业的。” 陈光明拍掉他的手,目不转睛,眉眼带笑
正文 第二章 黎氏集团的晚宴(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6 本章字数:3234
自感无趣的伍学长四下一寻摸,目光正好跟阴暗处一位偷吃甜点的少女相碰。少女竖起食指在嘴边,好像是要他保密的样子。
两人眼神交流,没片刻功夫,少女就整了一盘子甜点,刚想从后门偷偷溜走,被突然而至的澳洲恐龙抓个正着,嗯,准确的说是美国恐龙。
盘子落地的脆响如一枚重磅炸弹,打断台上的演讲,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已经猜出少女身份的伍学长望向主席台,黎云飞疾步走来,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
低声耳语几句,少女委屈的摇摇头,表示没事。黎云飞将她带到台上,向大家介绍这是自己的妹妹黎落。
自此到结束,伍学长的目光就没从黎落身上离开过。聚光灯下的黎落像极了蓝浣溪,那个曾经让自己痴狂,为爱献身的人。
“喂,你怎么啦?”陈光明摇晃一下发呆的伍学长。这边黎氏集团的人已经走过来,正举杯相邀。
“哦,没事,没事。”伍学长匆忙站起,举起手里的可乐。一眼望过去,早就没有了黎落的身影。
一杯可乐喝完,黎云飞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陈光明身边,手里的酒杯已被露西斟满。
“陈先生,我想单独跟您喝一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黎云飞笑意盈盈,金丝眼镜框光彩夺目。
“当然,黎总您年轻有为,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跟您举杯,实属荣幸之至。”陈光明有些紧张,额头上汗珠闪亮。
两人举杯相碰,亮底而笑。黎云飞附在陈光明耳朵上说了几句悄悄话,陈光明的眼睛却盯着他身旁的露西,直勾勾的。
黎云飞喝完,还没待陈光明坐下,姓刘的老头的杯子又举了过来。老头一袭不入时的中山装,剑眉星目,笑容可掬。几个记者围了过来,镁光灯闪的伍学长眼睛睁不开。刘老身后的保镖身子一横,将记者挡在一步之外。
“陈老师您好,您跟您父亲年轻的时候长的真像。”刘老面对镜头举杯,举手投足间慈善亲切,宛如邻家的老爷爷。
“您认识我父亲?”陈光明仔细打量着他,实在想不出这位老者在哪里见过。
“不瞒大家,我当年下乡(文 革时的知识分子下乡潮)的时候曾经在芝水待过,中间还有过一段婚姻,就是陈老给撮合的。我姓刘,叫刘北平,你向你父亲提一下,他应该有印象。”刘老回忆往事,侃侃而谈。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得尊称您一句刘叔叔呢。刘叔叔,咱们爷俩走一个。”陈光明一饮而尽,一声刘叔喊出来,倒让老头子怔了一下。
“后来恢复高考,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二中考试,也是你父亲给我开的介绍信。没想到一路绿灯,被北京师范大学录取。再后来大学毕业,因为成绩好,被学校留下当了教员。再后来赶上大事件,就。。。。。。。。。。。哎,往事过眼云烟,不提了。”
刘老又跟陈光明喝了一杯,话到紧要处停了下来。听得一旁的伍学长心里直痒痒,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又不好意思问。
“那您这次回来,可以跟夫人一起看望一下家里的亲朋故旧了。改革开放后,芝水变化挺大的。”陈光明旁敲侧击了一句,对刘老的芝水夫人很是好奇。其实这里面还存了一丝心思,就是搭上他夫人这条线,老乡见老乡,小事都能帮的么。
“我去台湾之前已经跟她离婚了,而且时过境迁,现在回来找,估计也找不到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媒体可以帮我找一个叫何秀的妇人,四十来岁。我有一种预感,她肯定还在芝水生活。”刘老面对镜头,哽咽着说出真相,引来大家的一顿唏嘘,七嘴八舌的宽慰起来。记者们将这一爆炸性新闻一字不漏的记下,暗叹明早的头条有着落了。
晚宴结束时已经临近十一点。陈光明被保安架进车里,自有代驾帮忙开车。伍学长坐在后位上,总感觉后面有人暗中窥视自己,扭头一瞧,一个拾荒的老者背着蛇皮袋子消失在拐角。
“还想你那位黎落呢?”陈光明的话陡然在耳边响起,吓了他一跳。
“你没喝醉呢?还别说,装的挺像的。”伍学长给了他一拳,没接话茬。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露西吸引了?”陈光明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降下车窗,冷风灌了进来,冻的两人一哆嗦。
伍学长没回答,静待下文。
“哥是没见过美女的人么?就露西这样的,妖娆有余,清纯不足,哪有你师嫂有诱惑力。我只是觉得她身上有种戾气,那种极力掩饰下的愤恨和不甘。”陈光明仰躺在那,闭眼说道。
“黎氏集团的人都不是好鸟,不说露西,单说那个姓刘的老头,抛家弃子奔台湾,就这一条就足见他有多狠。我觉得他的慈善是装出来的,肚子里全是坏水。还有他身后那个大块头保镖,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伍学长抽丝剥茧,大加品评一翻。
“不是吧,杀没杀过人你都能看出来?”陈光明坐直身子,很感兴趣的样子。直视着伍学长,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
“其实我杀过人的,而且不是一个。所以跟我是不是一类人,一打眼就能看出。”伍学长没有掩饰,直言了当。隔音玻璃效果很好,前面的代驾司机专心致志。
“麦芒是你杀的吧,还有刘记大排档那些短命鬼,也是被你送走的吧?”陈光明忍在心里良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看在伍学长眼里,似乎他老早就知道,但却没挑明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不去报警?”伍学长询问道,已经认下了这几桩案子。刘齐跟自己好的像一个人一样,他杀的就是自己杀的。
“我为什么要去报警?”陈光明反问道,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沉默后,都笑了。
汽车先到伍学长小区门外,他下车后跟陈光明摆手道别,目送汽车驶离。抬脚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刹车声,车窗降下,陈光明大声喊他回去。
“不是吧,才分别不到两分钟你就想我了?”伍学长开着玩笑。
“忘了跟你说个事,黎云飞附耳跟我说的是芝水土话,说自己父母原先也是芝水人,后去北京上学,再后来出国,因为历史原因没回来。他还说他家里有家谱,改天来我家登门拜访。”陈光明神色淡然,娓娓道来。
“你相信么?”伍学长觉得好笑,因为这实在是太碰巧了,巧的都能成一本小说。
“鬼才信呢。就他那蹩脚的芝水话,一看就是现学现卖的。”车窗升起,话语随风飘了过来。
“如果不是,那么他们刻意为之是所图什么呢?”伍学长当风而立,喃喃自语。他突然觉得这潭水很深,自己最好不要轻易涉入。
。。。。。。。。。。
丽都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刘老等人缓缓而出。不远处车门开关,龙三、兰东等人迎了上来,纷纷问好。
黎云飞勉励几句,带着露西告辞离开。龙三的眼睛随着露西的身影而动,直到古西扯了扯他的衣角,才发现刘老正看向自己。
龙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思考着怎么去开脱,旁边的兰东抢了先,跟刘老介绍着自己,十分卖力。
“没让你们上去,是为你们好。在我的眼里,上面的那是客人,你们才是自己人。晚宴上人多嘴杂,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宣扬出去,黎少爷的计划肯定要受挫。他一受挫,雷霆之怒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刘老言辞谆谆,听的几人连连点头称是。
“夜深了,都回去睡吧。最近准备准备,我们要向茶庵街动手了。”刘老矮身进车,众人目送汽车远离。
兰东自顾自的进到自己车内,汽车启动,疾驰而去,自始至终没有跟龙三他们有一字交流。
“龙哥。。。。。。。。。”古西刚想说话就被龙三打断,摆手让他上车,其他人就地解散。
深夜十二点,大街上空旷无比。兰东仰躺在那,嘴里哼着小曲,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一辆吉普车正尾随而来,若即若离
正文 第三章 好久不见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06 本章字数:3636
月明星稀,寒风凛冽。古兰街上空旷寂寥,古兰娱乐城却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兰东在随从的护卫下疾步走进大楼,乘电梯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反手锁门,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作为一个社团大佬,那种被人轻视的滋味自是难当。尤其是自己自恃高人一等的时候,在众小弟面前被人无视的感觉,比大冷天兜头泼一盆凉水还要糟糕。
“你们他妈 的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趾头!”兰东仰脖灌了小半瓶白葡萄酒,恨恨的骂道。
觉得有点热,松松领口,刚想去开窗透透气,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位小弟在外面叫着:“东哥,有个小子在二楼包间闹事,打了冰妹,他说自己是红星社的,指名道姓要见您。”
“他有说自己是谁么?”门开处,兰东一脸常态的站在那。
“说让您自己去看,谱摆的挺大的,兄弟们就没敢动。”小弟叉手弯腰,小声回应道。
“娘的,一群熊包!”兰东瞪了小弟一眼,快步走进电梯,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二楼走廊里。老远就看到四五个安保站在那,瞅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直窝火。
众人听到身后脚步声响,回头见礼。兰东拨开他们,径自走进包间里。长沙发上七八个小崽子在那吵闹,面前是被吸食完的冰毒,烟枪锡纸、瓶瓶罐罐的散落一地,经理正在那陪着不是。
“娱乐城的,都给我滚出去!”兰东一声暴喝,娱乐城的工作人员纷纷退出,包间门被关上。烟雾缭绕中,七八个少年站起身,对着兰东指指点点,骂的极为难听。
“兰东,告诉你,老子是红星社的王浩,我大哥是伍学长跟刘齐,听说过没?就你在这卖白粉这件事,只要我一报告,明天警察就来把这抄了,你们都去看守所吃年夜饭!”一个少年走上前来,脸上潮红未退,双眼迷离。对着兰东大声吼叫,唾沫横飞。
下一秒,王浩的脸上多了五道清晰的红痕,被打的原地转了三圈。小腿迎面骨被重重一踹,痛的当场跪倒在地,惨嚎不止。
少年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兰东的手下欺身而上,拳来脚往,没片刻功夫,都哼哼唧唧的抱头蹲在墙角,嚣张不再。
王浩被兰东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去,踹开洗手间的门,把头往池子里一按,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激打着头皮。没一分钟,一股骚味传来,王浩裤脚湿淋淋的,被吓尿了。
兰东松开他的头发,任由他躺在满是水渍的地面上。自己点燃一支烟,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脸:“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东哥,我错了,您饶了我吧。”王浩一副哭腔,眼泪鼻涕一把抓。伸手想去抱兰东的大腿,被他一脚踹开。
兰东扯块擦手纸擦擦手,随手丢进垃圾筒,望着王浩直冷笑。本以为是个小人物,没想到却是一条狗,还是一条没骨头的哈巴狗。
“东哥,您看看这个。”一个手下凑上前来,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兰东。
兰东翻看几页,脸上笑容更甚。王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想来抢夺,早被安保一边一个,架在那里动弹不得。
“真没想到,老子今天抓到一条小金鱼。王浩是吧?你应该清楚我手上这东西的分量,要是交到伍学长手上,你不死也剩半条命。”兰东拿文件夹在王浩面前晃悠,见他想说话,吹了一口烟气在他脸上,呛的他直咳嗽。
“把他带我办公室里,其他的几个小崽子就地放了吧。”兰东折身而出,冲门口的安保队长吩咐道。
两分钟后,王浩跪倒在兰东办公室里,低头散发,战战兢兢。兰东仰躺在老板椅上,一双脚担在桌面,正一脸玩味的看向他。
“看你也是没脑子的家伙,我就不跟你绕了。现在给你指条明路——当我的眼线,怎么样?”兰东说道。
“东哥,您放过我吧,打砸的东西,我照单,哦不,加倍赔偿。至于您卖白粉这件事,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真的!”王浩哭丧着脸,乞求道。
兰东觉得自己已经够直白,可是对方还是给脸不要脸。气急之下,将手边的烟灰缸掷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王浩的额头上,血瞬间流了下来。
“东哥,东哥,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一打肿脸充胖子的小角色,根本不是红星社的核心成员,您让我去当无间道,根本行不通的。”王浩跪地前行,又想来抱兰东的大腿。
兰东撤身离椅,再次把他踹开。大手一开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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