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部分阅读

文 / 小蛮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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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蚁多咬死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伍学长回了一句,跳下台子,朝市场里面挤去。他们今天来就是踩盘子,看看张海星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刘齐咂巴咂巴嘴,咀嚼了一番伍学长的话,觉得挺在理的。只是他们现在两只小蚂蚁,想要凑成群还遥遥无期。

    早市往里面走,一路尾随市场巡查队来到鱼市,这里物是人非,已不复两年前的景象。伍学长指着一处鱼档下面,对刘齐说这就是两年前自己捡到他的地方。

    “小伙子,要鱼么?”略显耳熟的声音从旁边一处鱼档传来,伍学长闻声扭头,认出正是当年小齐买黑鱼做汤的那家。

    “大爷,来两条黑鱼,要大个的,麻烦您帮忙刮鳞切片。”伍学长走到鱼档前

    ,看着头发花白的卖鱼翁,心里五味杂陈。

    老板显然没认出他,低头一边清理一边重复着两年前的话:“做汤之前,先把鱼煎一下,然后拍几片姜,去腥味,加点葱花和番茄进去,等汤煮出来呢,就是乳白色的大补汤,色香味俱全。”

    “好了,小伙子,一共78块。”老翁将鱼递给陷入回忆的伍学长,收了刘齐递过去的钱,冲两人道声谢谢惠顾后,继续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再往前走,一队巡查员正在拆鱼档,周围聚集了凑热闹的市民,提着菜篮子指指点点,直说鱼档老板黑心,缺斤短两,早就应该被清走了。

    “狗叔,不是我钱泰跟你过不去,而是你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坏事做多了,被人举报给了张爷,没办法的事。”人高马大的汉子一脚甩开抱着他腿的狗叔,招呼将鱼档的值钱物件装进手推车,带着人走掉了。

    巡查员一走,围观的人也就散了。剩下狗叔跪在一堆烂鱼臭虾边,低头抹泪。

    刘齐想上前拉他起来,被伍学长一把扯住,指点着秃顶的老头跟他说去年就是这个人将他当奴隶使唤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两人从早到晚,一直转到市场关门,总算弄清楚了泰顺街的大致布局,以及张海星的办公地点等。打道回府,第二日继续观察,一周下来,已经将张海星的作息活动规律摸得大差不离。

    人的活动周期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尤其是在现代社会,按周活动几乎成为大多数人的固定模式。张海星说白了就是一个市场经理,名副其实的上班族,所以他的活动规律也是按周循环,每一天都做着与上周同一时间差不多的事。

    “这个人上班的时候一丝不苟,对于手下还是挺严苛的。他的市场管理公司,就是他个人的一言堂,典型的家长式企业。公司里钱姓人居多,双方似乎有某种关系。”

    “下班之后呢,他一般去参加应酬,很晚才醉醺醺的回家,只是随行有四五个保镖,很难下手。”

    “另外,在周六的时候,他会去福利院做半天的义工,这段时间里很多孩子聚在他周围听故事,也没机会。周六下午,他会去一栋旧宅找个姓钱的老太太一起吃个晚饭聊聊天,保镖就散落在旧宅各处,也PASS掉。”

    “周末的早上,他会去远在东蒙的大教堂做礼拜,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才回来去蒙山狩猎场打猎,这里不得不提一点,同他***猎的是秦明亮,看来两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据收集的信息,两个人好像是战友关系。”

    伍学长指点着卧室墙上贴的一张张照片给刘齐介绍,将这一周内的跟踪所得罗列出来。张海星这个人很警惕,自身的武力值也算中上,所以拿下他难度不低。

    “没想到还是个有信仰的人,你说他大老远的跑到东蒙去干吗?为他以前杀过的那些人,犯的那些罪行忏悔?”刘齐扒拉着盒饭,猜测道。

    伍学长点点头,有些赞同他的想法。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两人比试击飞盘的合影,上面张海星和秦明亮肩并肩单手举枪,天空中两个飞盘同时碎掉。

    “咋了,是不是惊呆于哥哥的摄影技巧?嘿嘿,等这档子事完了,咱离开芝水,然后投简历去环球地理,就凭咱的技术,铁定能被录取。”刘齐吹着牛皮,一仰脖,灌了半瓶啤酒。

    “齐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似曾见过?”伍学长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你不废话么?老子们一周没干别的,就给这两个人当狗仔队了。现在看到他们我就想吐,早点解决早完事。”刘齐大喇喇的,低头继续吃喝。

    伍学长瞅了好一会儿,左看右看,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身奔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比对着阳光将两张照片一比对,结果令人瞠目。

    “这不是我师傅家的那张照片吗?怎么在你这里?哎,这两人长的跟那两人很像啊,你有没有看到?”刘齐凑上前来,眯缝着眼瞄着,陡然睁大。

    “本来就是同一人。”伍学长比对完毕,说出答案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别了 红星社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11 本章字数:2713

    岁月可以改变人的容颜但却无法抹去本质的东西,新照片上的张海星和秦明亮虽然不再年轻,可是举手投足间的那份神态却依然没变。

    “ 伍兴邦、李旭、谢宝庆、张海星还有秦明亮。”伍学长一一指对,当指到最后一位时,却没了声响。这个人很陌生,陌生的一点印象都没。

    “怎么多了一个打酱油的?”刘齐拿过照片,也是眉头微皱。

    琢磨了好久也没结果,反倒让伍学长生出另一个问题。龙三让他除掉的人都聚合在一起,以前曾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中间必定存在着关系,而这层关系,很可能就是几人被除掉的原因。

    谢宝庆已经死了,张海星和秦明亮也是马上的事情,那么接下来会不会轮到自己大伯和刻刀叔叔,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是说战友情最深的么?他们既然是战友,又在同一座城市,为什么不彼此联系呢?”刘齐也发现了不对劲。

    “或许是他们中间发生过某些事,而发生的事情导致他们退伍时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伍学长臆测着,疑点重重,让他如坠雾里云中。

    “学长,如果他们得罪过龙三,那么即使我们把张海星和秦明亮一起干掉,伍伯和我师傅也不可能被释放。这任务本身就是个陷阱,我应该早料到龙三这个卑鄙的小人!”刘齐将酒瓶摔碎,明白过来的他恼怒不已。

    “这的确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不过我们明白的太迟了。谢宝庆已经死了,伍伯和刻刀叔叔都在他们手上,不管我们做不做,结果都是一样。只是我们做了,小齐估计还有救,不做,小齐就真没得救了。”伍学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要比知道真相更好,就拿他们来说,即使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是没得选择。被逼去完成早知结果的事,然后眼睁睁的看它结束,那种滋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

    屋子沉闷的让人憋得慌,良久之后,伍学长似乎想明白了,扭头从墙上摘下一张张海星正在做礼拜的照片,用中性笔在上面画个叉:“时间定在下个周末上午,我们在教堂解决张海星。”

    “可是小齐那边的针剂不够啊?”刘齐点点头,问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我会把针剂的注射每天延后四小时,中间挤出一天的空当,这样算下来刚好到星期天,我事先把她锁好打晕。等上午做掉张海星后,下午就去狩猎场拿秦明亮的脑袋去找龙三。如果他不吐出解药,我们就鱼死网破。”伍学长说到最后一拍桌子,算是将事情定了下来。刘齐点头赞同,捞过铁皮垃圾筒,将资料烧掉。

    第二天上午,伍学长赶往学校办理退学手续。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到林天等人,堵在小区门口,脸上满是愤然。

    “学长,我们听说你出院了,就来看看你,你还好吧?”林天两手拎着营养品,挤了半天也没挤出一丝笑容。

    “学长,学校的事你听说了么?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李飞挤上前来,他一开口,后面几人纷纷附和。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回家去等消息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放心,我这边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的。我现在赶时间,不好意思。”伍学长违心的说着,焦头烂额的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学校的事,只能许下一张空头支票。两位校长不在,陈老师也没权力,剩下的于克生与自己泛泛之交,何铮则变得不认识,千头万绪,一时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学长,您给我们个确切时间吧。”李飞继续央求道,浑不在意伍学长渐渐铁青的脸。

    倒是林天察言观色,扯了扯他,让他别再说了。招呼大家跟伍学长道个别,怏怏的离去。

    进学校办理完退学手续,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碰到了前呼后拥的何铮。此时的何铮春风得意,路过伍学长的时候装作没看到,就这样擦肩而过。

    从教务大楼下来,站在校园里望了望高二教学楼,高二四班窗户大开,陈老师正在里面给学生讲课。伍学长有心想去打个招呼,走到一半又觉得多此一举,悻悻的回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学长,你回来了?”路过拐角的时候碰到秦叶,小伙子穿戴很精神,与以前的纨绔样判若两人。

    “我来办退学的,你快去上课吧。”伍学长显然不想多谈,尤其是知道自己即将去刺杀秦明亮后。他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更不会做笑面虎。

    “哦,是这样啊。马上就放学了,我请你吃个散伙饭吧。老朋友好多不在了,剩下的几个我也说不上话,就咱们两个吧。”秦叶似乎有事情要问,缠着伍学长不松口。

    “你有事就问吧,我真的比较忙。”伍学长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在窜来窜去。

    “你可不可以给庄晨玲打个电话说你退学了,也有女朋友了啊?”秦叶低声说道,话还没说完,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伍学长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龙飞凤舞的草就一段话,撕下来交给秦叶,祝福完后就掉头走掉了。反正以后也不再会回来,临走之前成就秦叶一桩好事,也算自己对他的弥补,至于庄晨玲,时间会慢慢的淡化一切的。

    走出校园的伍学长禁不住回头再望一眼,两年前他满怀抱负的走进来,给这所学校带来了很多变化,可是到头来一切都好像白费劲,变成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感慨一番,刚准备离去,校园里一个纤小的人影急速跑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伍学长胳膊,气鼓鼓的当着他面将便签纸撕碎。

    “伍学长,你这个懦夫!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你没有喜欢过我么?”庄晨玲气喘吁吁,小胸脯剧烈的上下抖动。

    伍学长没理她,甩开她的手,转身拔脚离开。只是刚走没一步,自己就被人拦腰抱住,后背温热,衬衫已经被泪水打湿。

    “伍学长,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么?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么?”庄晨玲呢喃着,声音宛如破碎的花瓶,听的人不忍回答。

    “我喜欢的人是小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你哪一方面都比不上小齐,也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什么货色?我认秀姑当干妈,就是为了让你不再缠着我,因为我厌烦你。你是我的干姐姐,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的,姐弟关系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断了这份念想吧。”

    伍学长忍住要溢出的泪水,竭尽所能的挖苦着。他知道现在只有让她伤的够深,才会被彻底治愈。如果再心存犹豫拖泥带水,那么只会害了她一辈子。

    除开庄晨玲的手,任由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魂不守舍。冲远远的求知雕塑鞠了三鞠躬:“别了,红星社。别了,芝水二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等待戈多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11 本章字数:3836

    晚风轻轻,吹乱了伍学长的头发,夕阳暖暖,给他满是醉意的面庞镀上一层金黄。从学校回来后他就一言不发的靠窗喝闷酒,而小齐则静静的坐在他身后,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学长,吃点晚饭吧?”小齐鼓起勇气端过来一碗炸酱面,顺带将伍学长手里的啤酒瓶拿开。就在这时候,她看到平素硬汉形象的伍学长泪流满面,痕迹斑斑。

    气氛凄婉哀凉,宛如末日的回响。伍学长抬头望一眼小齐,将炸酱面接过来。左手一伸,将她抱在怀里。现在的他除了小齐,已经别无所有。

    “学长,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如果放弃我,就会一切都好起来的。”小齐给他擦拭着泪痕,满眼的怜爱和自责。

    伍学长将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这样丧气的话。他相信只要肯努力,她们总能克服困难笑到最后。时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而意志力则是战胜时间的杀伤性武器。

    跟小齐一起吃完晚饭,像小时候她哄他一样哄她入睡。独自一人回到客厅,坐在黑暗中直到天明。

    一连几日,伍学长都试着不同方法来缓解小齐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只不过短时间的付出收效甚微,锤炼意志力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时至周末,一早将小齐安顿好后,伍学长锁死门窗,下楼与刘齐汇合。出门时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小齐,不知怎么的,眼睛一直不停的跳,跳的人心发慌。

    “要不我自己一个人去吧,你把小齐独自捆家里,又没有药剂,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刘齐见伍学长心绪不宁,忍不住好心劝慰。

    “开车吧。”伍学长收拾心情,使劲揉搓一下面颊。这次行动本来就是齐哥帮自己,如果自己不参与,哪能说得过去。

    刘齐见他目光笃定,也就收了继续劝的心思。启动汽车,沿着既定的路线抄近路朝东蒙驶去。夏日的清晨,天空阴的能挤出水来。空气热热的,让人烦躁难安。

    。。。。。。。。。。。

    芝水市泰顺街,张海星整理衣装走出门来。站在台阶下首的钱泰小跑着过去扶他,却被他摆手制止:“除了司机,你们都留在公司不要外出。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律师会来,他会有重要事情传达。”

    “张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钱泰立在原地,仔细打量着张海星的神情举止,不过却看不出有分毫的异样。

    “等我律师来了,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个信件等下午狩猎的时候交给秦总,就说不好意思,我张某人放了他的鸽子。”张海星将一封火漆信件交到钱泰手里,拍一拍他的肩膀,面带微笑。

    登车而去,消失在钱泰等人狐疑的目光中。虽然心有疑问,但是这些年养成的服从感却让他只能憋在心里。张爷的话就是命令,除了无条件执行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

    丽都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正在打瞌睡的秦明亮被秦叶轻轻推醒,指着电话说有外线接进来。

    “喂,您好哪位?”秦明亮打个哈欠,一脸的惫懒。等听了几句后,整个人都从皮椅上跳起来,摔下电话披衣出门,招呼手下备车。

    “秦总,等会儿工商局的要来突击检查,您不在的话,我怕会出事啊。”酒店副总跟秘书急急赶来,拦阻在秦明亮身前。

    “好好的,能出什么事?老子开门做生意十几年了,你们也跟了我十几年了,这点事都应付不了,老子养你们吃干饭的么?”秦明亮一把推开副总,矮身进车,见他们等在车边不走,降下车窗想呵斥几句,却看到秦叶跑了过来。

    “爸爸,出事了么?”秦叶紧随出来,看向一脸焦急的秦明亮。秦明亮没有回答他,而是招手吩咐秘书看好少爷,在他回来之前如果秦叶出了丽都,相关的人就不是丢饭碗这么简单的事。

    “听懂了么!”秦明亮将秦叶抓着胳膊塞给副总,冷眼一扫面前的几个人,见大家点头,这才放心离去。

    觉察到危险的秦叶这次没有吵闹,而是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重回总经理办公室,坐在那里提心吊胆的等着老爸的消息。

    半小时后,秦明亮的车队停在泰顺街市场管理楼外。秦明亮推门下车,带着人风风火火的闯到里面,路遇钱泰阻拦,提着他的衣领逼到墙角,喝问张海星现在在哪?

    “秦总,这个不方便透露啊。如果您真有事,可以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钱泰瞥一眼跟在秦明亮身后的十几个人,西装上衣里鼓鼓囊囊,正警惕的举目四望。

    秦明亮心急如焚,懒得跟他解释。抓着头发就往墙上撞,砰砰直响。市场的安保闻声想上前,早被秦明亮的人隔绝开,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我说,我说,张爷去东蒙大教堂做礼拜了,他走之前吩咐我把这封信交给您。”撞到第五下时,满脸血污的钱泰终于扛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向秦明亮求饶。

    秦明亮弃了他,撕开封口,一目十行的看完信。掉头转身,迅速的出门登车,一溜烟的消失了。

    等他们都走了,几个安保才赶靠上来将钱泰扶起。刚一清醒的钱泰挣扎着从众人手里脱开,跑到前台拿起电话就报了警:“喂,110接警中心么?我是泰顺街市场管理部的保安主管。。。。。。。。”

    。。。。。。。。。。。

    两个小时后,刘齐他们的汽车率先驶入东蒙大教堂院外停车场。刘齐打开车里的储物柜,取出两把沉甸甸的大黑星,检查弹药后,递给伍学长一把。

    “买的?”伍学长打量一眼,手枪保养的很好,膛线平齐,扣动扳机时响声清越。

    “不是,是我从茶庵街派出所偷得。这两把手枪入库很久了,一直没人动,我前几天离职的时候顺手牵羊,以防不测。”刘齐说的风轻云淡,好像偷手枪就跟拿自个家筐子里的馒头一样。

    两人下车转悠一圈,瞅个没人的地方翻进墙去。蹑手蹑脚的来到教堂后门,刘齐毫不费力的捅开生锈的三环锁,轻手开门,一条花狗拖着锁链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伍学长闪身上前,探手伸五指,只一抓,花狗连叫都没叫就被电晕在地。两人关上门,越过花狗来到教堂值班室。

    值班室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保安正在吃早饭。刘齐给枪上了消声器,冲伍学长一使眼色,自己靠在门后。

    这边伍学长上前敲门,保安端着搪瓷缸子还未看清是谁就倒了下去。刘齐手一伸,抓住跌落在半空的缸子,两人将保安恢复到初始位置,摆出一副正在进餐的样子。

    解决掉看守,第一步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从打开的窗子摸进教堂大厅后面的神父起居室,静静的等待做礼拜的人散去。

    一个半小时后,散会的铃声响起,唱完最后一篇赞美诗,基督徒们三三两两的向外走去。张海星当着神父的面做了一个忏悔,恭送他离开大厅。

    神父一入起居室就被伍学长捂嘴放倒在地,刘齐先行出门,侦查四周无异常后,向伍学长打了个可行的手势。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在最后一道门那里停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张海星正跪在那里做祷告,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两人沉声等了几分钟,正想推门进击,却不料张海星朝这边看了过来:“朋友,跟踪我十多天了,难道就不想面对面的说句话么?”

    伍学长与刘齐对望一眼,紧张惊讶过后,两人都有些茫然。很明显他们的盯梢早被张海星察觉到了,而且还被将计就计。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包围了。

    “我掩护,你快走!”刘齐一推伍学长,做了个殿后的手势。

    “不行,杀不掉张海星,即使我逃脱也没用。小齐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她。你还有雷冰,你先走!”伍学长反驳道,事到临头,他不想刘齐再跟着自己白白送死。

    “放心,教堂里只有我一个。今天我只带了一名司机,他在外面的停车场车里呢。”张海星的声音再度传来,听来是那样的镇定从容。

    两人低头思索片刻,硬着头皮推门来到大厅。刘齐手里的枪正对着张海星,却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伍学长比刘齐还紧张,手里冒汗,手枪居然有些拿捏不住。

    张海星起身坐下,很是好奇的瞅了俩个人半天。点燃一支烟,将烟盒不偏不倚的丢到两人面前的桌面上:“抽吧,不要不好意思。杀人么,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就习惯了。你是伍伯的侄子,我们见过的。”

    听到这声,伍学长紧张的据枪而前。而张海星立马高举双手,嘴里喊着:“不要紧张,等我把话说完。”

    “你们也就是跟踪我,才会落得可以跟我面对面的一叙。要是跟踪李旭,估计现在连渣子都不剩了。”张海星打个趣,推过去两张凳子,让两人先坐下。

    一听到李旭的名字,刘齐跟伍学长脸上都是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刺杀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味道,面前的这个人不像是穷凶极恶的黑社会老大,倒像个和蔼可亲的前辈至交。

    “我等了这么多年,该来的总算来了。十几年来,我一直欠伍伯一个交代,每日生活在面具下,抑郁难捱。直到他身死,我也没有勇气在他灵柩前倒出实情。现在斗转轮回,把命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张海星起身走到神台边,浮掉灰尘,露出一个生锈的开关按钮。直按下去,一道暗格弹了出来。郑重的从暗格里捧出一个骨灰盒,放在两人面前,开始讲述过去的故事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历史的天空(一)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12 本章字数:3649

    1988年夏,藏南雅鲁藏布江谷地。伍兴邦所在的侦查小队正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敞篷里避雨,西南季风溯河谷而上,藏南已经进入雨季一月有余。

    密林中响起脚步声,沙沙作响。远离帐篷二十步外的红杉树上,正在值岗的李旭发出三短一长的鸟叫声,等听到对方回应后,对着凝神戒备的伍兴业等人做个安全的手势。

    片刻之后,斥候脱掉迷彩雨衣进到帐篷里,从伍兴邦手里接过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大口。擦擦嘴巴,递给身后一同哨探的队友,俯身边吃干粮边对着地图讲述侦查所得。

    “拿手张好了,别把压缩干粮的渣子掉在地上。现在我们只身犯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伍兴邦提醒着正在吃东西的战士,被涂上迷彩的脸在强光手电的映射下宛如鬼魅。

    等斥候汇报完,众人围坐在一起商定突袭计划。按照伍兴邦的部署,需要有两名队员发起佯攻,将敌营的士兵大部引出。等他们中计后,剩下的人直捣黄龙,一举打掉这个为祸藏南很久的叛国集团指挥部。

    “这是匪首的照片,你们都挨个看一下,记在脑子里,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先行解决掉他。”

    “罗布江村,现年四十七岁,出生于藏南林芝,政治成分是土司,藏南平叛后逃到这里,是**集团的先锋指挥官。这家伙会汉语和英语,博闻多识,相当狡猾,而且周围游牧部落的牧民受他恩惠,我们行动时必须快之又快,打完就撤。”

    “现在开始抽签,抽到1的负责第一波佯攻,子夜三点出发,凌晨四点发起攻击;抽到2的跟我一起,等敌人大部出营后,随我直指指挥部!明白了么?”

    伍兴邦眼睛一扫,战士们轻声应下。抽签完毕,张海星和钱多福抽到了1,起身敬礼后,跟伍兴邦对完腕表,出帐篷离去。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格尔桑兵营外,正在小便的游动哨被张海星划破喉管,放倒在地。钱多福警戒,张海星将游动哨的外衣裤除下穿上,晃晃悠悠的踱步走到岗楼下。

    夜雨淅淅,兵营前的机枪防御阵地只有一名正在打瞌睡的看守,其他人聚在五步外的值班室里,热热闹闹的喝酒吹牛皮。

    两座岗楼上的探照灯十秒一轮回,将兵营前的空地照的透亮,张海星对着腕表心里倒数五秒,趁着两灯交叉的十秒空当飞扑进壕沟,手中匕首一翻,将看守割喉放倒。

    上弹开保险,掉转班用重机枪的枪口,对着值班室扣动扳机。瓢泼一样的7。65MM子弹瞬间将值班室打爆,里面碎屑横飞,断肢残腿散落一地。

    于此同时,钱多福伏地扣动狙击枪,将左侧的探照灯打碎。枪口上移,果断击发12MM的狙击枪弹将岗楼上的守卫脑袋打爆,身子垂直落了下来,被兵营前的拒马扎的千疮百孔。

    不远处的亚热带林木上,手持突击步枪的李旭两发短点射,将右边敌楼的守卫解决掉。冲下面的伍伯做个手势,三个一捆的手雷如雨点般从潜伏灌木丛中飞了出去,兵营靠前的几栋兵舍被炸的一团糟,火光冲天。

    张海星将班用机枪挪到兵营拒马前,对着慌乱中的士兵横扫过去。子弹过去,人如麦子一样成片倒地。有个军官登高呼喝,被赶上来的钱多福一枪爆头。

    呜咽的号角声响起,大批的敌军士兵开始朝这边涌来。张海星将扳机扣到底,不停的催促正在布雷的钱多福快点。等布雷完成,两人就地一翻,向外滚去。

    追到门前的士兵被子母雷炸上了天,略一停滞后,乌压压的士兵再度冲了出来。张海星与钱多福沿既定路线且战且退,茫茫林海中,不时有追击者惨叫着倒地。

    二十分钟后,两人退到了一处高岗上。自上而下俯身射击,小路崎岖,路面湿滑,大量聚集的敌人挤作一团成为名副其实的活靶子。

    一束耀眼的光亮直冲云霄,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张海星抬头一望,可以看到军火库爆炸后冲击波肆虐的惨景。正在冲锋的敌方士兵迟缓下来,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呆了。 钱多福长出一口气,扭身准备撤离,刚抬头就被张海星压倒在地。一串子弹呼啸而过,他的头盔打着旋儿飞了好远才落下。

    原以为要撤离回去救援的敌军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反而加剧了对高岗的攻势。迫击炮的底座被支起,一枚试射的校正弹落在两人紧守垭口的左下方,土石飞溅。

    “罗布江村!”钱多福惊讶的吼了一声,通过狙击枪瞄准镜,他看到匪首正在敌军后面调度指挥。一枚枪弹射了出去,却被他抓过身旁的军官挡了。再要击发,传来空仓挂机的回声。

    三枚迫击炮弹呼啸而来,钱多福不再迟疑,拉着正在扫射的张海星从陡峭的后崖跳了下去。落水的一刹那,身后传来巨响,刚才紧守的垭口已经被烟雾笼罩。

    登上制高点的敌人开始漫无目的的朝水中放枪,钱多福带着不太会水的张海星在洪流中拼命朝对岸游。一束光亮在空中绽放,轻机枪扫过水面,子弹将他的右臂打个对穿,从空中落下的一小石块砸在了脑袋上。失去意识前,钱多福发现被呛水的张海星正在练习狗刨。

    醒来时已经天将破晓,翻个身子,被绑着绷带的右臂分外疼。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座藏民的帐篷,床边不远处还有酥油茶和糌粑,只不过糌粑上沾有血迹。

    钱多福挣扎着坐起来,定睛一瞧,地上血迹一直通到帐篷外,起身奔出去,一声枪响传进耳朵,一百步开外的路口处,一位刚转过来的牧民从马背上跌入草甸。

    张海星从隐藏处跃出来,兔起鹘落间已经跑到死去的牧民身旁,对着尸体补了一枪,检查四周后,将尸体拖回来,放到早已挖好的土坑中。

    土坑中已经早有三人,两大一小,分别是牧民的老妈、妻子和儿子,张海星将牧民扔下去后开始填土,面色冷峻,动作机械。

    钱多福站在一边,静静的看他做这一切。他不知道昨夜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这家牧民必须死,因为他们行动是绝密的,不能让外人知道。

    “快去吃点东西吧,吃完我们就走。估计队长那边也中了埋伏,只能从长计议了。”张海星填完土,开始往临近的帐篷上浇桐油。见钱多福傻愣在那,提醒他赶快补充体力好上路。

    十分钟后,两人离开这个临时宿营点,他们身后火海里,一个小女孩满身脏污的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消失在浓密的野草丛中。

    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大本营,钱多福被紧急送往战地医院。张海星待在营帐里等伍兴邦,一天过去了,伍兴邦没回来,军营却被林芝当地的藏民围了起来。

    首长同当地政府交涉一中午,围聚的藏名不仅没被遣散反而越聚越多。藏刀雪亮,更有牧民时不时的朝空中射击,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藏语。

    整座兵营如临大敌,战士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按照军官的要求据守以待。傍晚的时候,首长汽车驶进来,随行而来的还有当地藏民长者、黄袍僧人和政府官员,最后一位下车的是个小女孩,脏兮兮的,如非洲来的小鬼。

    司号员吹响紧急集合号,全体战士列队报数完毕。站在最后一排的张海星听不到司令员说什么,但是却看到他面色铁青,愤怒不已。

    一排排的士兵随着小女孩的摇头被解散,半个小时后就轮到了自己和带伤的钱多福。张海星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不是因为杀了河对岸自己的同胞,而是留下了一个活口,让领导难做,也让自己的队友跟着受罚。

    不出所料,最后只有他们两人被留在了操场上。小女孩因为只是看到的他们背影,所以说不出是谁杀的。司令员给他们一分钟的时间主动自首,并把手里的配枪交给藏民的长者。

    张海星咽了口唾沫,事到如此居然退缩了,他原本只以为受罚而已,没想到居然按当地风俗来办。他还有妻儿老小,刚刚当上爸爸,还有半年就升士官。。。。。。。。。。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钱多福抢先一步,大咧咧的承认人是自己杀的,张海星当时昏迷着,一切与他无关。长者问向小女孩,小女孩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多话,看表情应该是说只有一个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司令员过来给钱多福整了整衣领,满眼的无奈。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有人来负责任,即使他们是按命令行事,也要把命令烂在肚子里。

    “我想和张海星说一句话。”钱多福低着头,脸上一副知罪认错的表情。

    转身走向张海星,对他笑了笑:“星子,你我是同乡,我死了后,希望你帮我隐瞒下事实真相。我家里有个老母亲,就拜托你了。”

    钱多福说完回身,跪在了小女孩面前。当地官员将小女孩扯后捂上眼睛,黄袍僧人口里念念有词,念珠在手指尖急速滚动,长者则对着钱多福的眉心扣动扳机,一蓬鲜血溅在他洁白的哈达上。

    几日后,伍兴邦带着残兵返回,去时的十几个人,回来时已经不足半数。几个老伙计在兵营外的小酒馆里喝的烂醉如泥,张海星面对伍兴邦的责问,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历史的天空(二)

    更新时间:2014…2…25 10:14:12 本章字数:3594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们的事情已经在军营内外传遍了。得知真相的伍兴邦独身一人大闹警备司令部,回来后冒着违纪的风险开车驶出军营,将钱多福的骨灰盒从牧民的坟前抢了过来。

    心怀歉疚的伍兴邦每日醉的不省人事,接连受到处罚。在一个深夜,他敲开了张海星的营房门,将他扯下床来饱以老拳。

    “人是不是你杀的?”伍兴邦双眼通红,满嘴酒气。鼻青脸肿的张海星被抵在墙上,面对队长的疑问只是摇头。

    伍兴邦每问一次,右勾拳就猛力的掏一次张海星的胃部,直到痛的他酸水吐干,依旧摇头不承认。

    反锁的房门被踹开,侦察队的战友们挤了进来将两人分开。伍兴邦不舍弃的最后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的摔门而去。

    秋后新兵下连队,侦查小队开始补充兵员,李旭补上了钱多福死后一直空余的狙击手位置,新来的秦明亮则顶替了李旭的位置。

    整合训练完毕的侦查小队没有接到再次越境突袭的任务,而是在一次其他军区领导观摩视察后,被一纸调令调往北京军区,卫戍渐生动荡的祖国首都。

    侦查小队解散回家的前一夜,伍兴邦从外面街市上领回一个小女孩。虽然时隔半年,但张海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不明白伍兴邦是出于什么原因收留这个小女孩,只知道他会带她回芝水,将她交给自己的家人抚养。

    临走之前,伍兴邦将钱多福的骨灰盒交到张海星手上,拉着小女孩登汽车离去,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1988年冬,重新聚齐的几人被编入北京军区特别行动大队,迎来新的队长和指导员。紧张训练两个月,在年终的军区大比武中获得优异成绩,接受了军区领导的亲自接见并被 ( 重生之学长好坏 http://www.xshubao22.com/0/2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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