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vicenk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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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好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你陪我回去会吓着我妈的。”单简明犹豫地看着游今逸,还是摇了摇头。

    游今逸看着随风摆动的窗帘出神,父母方面,他自己的确不是太在意,也不需要在意,如果是真心的,他大哥不会阻拦他,应该不会吧。

    至于孩子,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童年只到十岁,除了侄子莫浅还有寂深,游今逸不是太在意孩子。

    那么单简明呢?游今逸不知道。他明天会回来吧?

    而到了小镇的单简明,没有下车,他坐过镇上的下车点,直接去了还有一个半小时路程的乡下。

    他哥单简易当年之所以那么执着地要在每年的清明回来扫墓,很久以前,单简明就懂了,其实就是逃避和厌恶。

    他的哥哥原来并不是什么都不怕,他只是从来不说出来。

    元旦出来祭拜祖先的人并不少,单简明烧了元宝点完祭拜的蜡烛就离开了。墓碑上深刻的一个名字摆在他的身后,那是他爸的名字。

    他爸死的时候,他刚上三年级。如果不是单简易在他的耳边反复强调,他甚至记不住他的名字。

    那天本应该在省外上大学的单简易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了单简明的教室门口。任课老师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他回来告诉单简明:“跟哥哥走吧。”那眼神让人心怀怜悯。

    走出来的单简明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小声的啜泣盖不过外面的大风。二十岁的单简易把单简明抱进怀里:“我们都没有爸爸了,但是你还有哥哥。”单简易没有说完的,是自己的孤独,还是,永远不离开单简明的承诺?

    之后就是频繁地搬家,神经质的搬家。直到刘振民介入他们的生活,他们才算在镇上的小院安了家。

    从三年级升到了初中,十四岁的单简明已经半大了。比他大九岁的单简易,越到后面越要长大,是不是很吃力?

    他们在这座小院生活了三年,从浴室开着的淡蓝色油漆木门里能看见客厅单简易看电视的侧脸,这让单简明觉得安心。

    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单简明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两道铁栅栏做的门。

    屋里没有亮灯,单妈不在这个家。单简明没觉得意外,他给游今逸打了一个电话:“我到了,元旦快乐。”

    游今逸听他情绪低落,轻声问:“还顺利吗?”

    单简明坐进矮沙发,长出一口气:“这里很冷啊,比市里冷。”声音低哑,“你说以后的每年,回家,回家的人找不到家的感觉了是不是都难受,我,我找不到,已经找不到了,心里不舒服。”

    喜欢他是不是就能对他感同身受,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他的心境,惶惶无措。

    ☆、第四十七章 揉搓挤压

    自我解嘲地说完;单简明对着屏幕呼了口气。听清的游今逸,他的耳朵红了起来;好像单简明对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话筒;透过那些小孔;传来潮湿温热的话语。

    谈感情的人总是想得比别人多一些。

    单简明可不知道游先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道了再见以后便要挂电话了。

    “等等,别忘了上药,一天有两次。”

    单简明下意识地啃住了嘴唇:“哦。还有呢?”

    “还有”

    “还有;你明天会回来吗?”

    单简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半晌答一声:

    “嗯。”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边漫长的,五好先生是不会出去泡酒吧的;不说被狗仔拍到,他大哥第一个撕了他。

    所以发了一上午呆的游先生,决定要,做自己。

    脱了衣服才发现脖子上还有单简明的血指印,白色的衬衫领子上少量暗红的淤血。昨晚回来以后,一直守着单简明没顾上清洁,第二天一早单简明又提出要回老家,有些措手不及。

    有内容的想象它确实是丰满的,所以不一会儿在浴室的游今逸就进入了备战状态,昨晚虽然醉得厉害,为此他是在药店先要了三杯解酒药让自己清醒了才买的软膏,但是该记得的都记得。

    当时,把单简明脱光,手上摸到他的皮肤,真是是那种血都沸腾起来的激动,还没把人弄进浴池,他就分开了单简明的腿。接着……

    两个人的身体构造都相同,他又看了那么多伍芳华给的书,所以即使喝醉了,他也知道应该用什么姿势把单简明给办踏实了。

    要说当时单简明能睁眼,看见游今逸狰狞的表情也得吓清醒。他脖子上以及太阳穴上的血管全都爬上来了,原本英气逼人的眉眼紧拧着,那种蕴含野性的爆发力,那种急速逼近的威胁感,那种包含深呼吸的蓄势待发……

    西装裤的拉链才一被扯开,他左手从侧边拿出硬到发胀灯光一照水到发亮的东西,左腿前伸弯折,把仰躺在地上的单简明的腰拖过来压在他腿上后垫起他的两瓣屁股,垂地上的两条腿在游今逸的腿上自然分开露出中间的小菊花,他的右手伸到软成面条的单简明中间附近的时候只顿了一秒,指腹带着玩弄般的揉搓挤压用着力气刺了进去。

    太着急了,他动用了两只手一条腿把单简明和自己处理好,前后几秒钟的时间,心跳的声音水流的声音耳鼓都快被胀破的钝感,他被酒精搅浑的脑子里想着:啊,一定是中了春口药。

    这想法一冒出来,完了,根本就是赶紧和单简明轰轰烈烈做一场的讯息啊,还犹豫什么,还等什么,进去!!!

    单简明感觉到自己的腰像走了一个小山坡又被往前拖了一点,两条腿分得更开了,一只脚掌撑在地上有些凉,一只脚掌浮在空中腿的背面是布料的滑腻感,好不踏实,嗯,中间,嗯啊,擦过他屁股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往后离开,嗯嗯,啊,好像在往自己身体里动,啊嗯嗯,好胖的一条,它在动那是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停下,好慢好慢。

    半睁半闭眼睛,单简明猛吸了口气,气吞山河地提了肛……

    总之,单简明不是在他眼睛上捶了那么一拳,游今逸得把单简明干出事来,干出大事来。

    其实,他还是很生猛的,看被他尝试过的单简明就知道了,那么粗一根直接往里压,好像,完全不用照顾别人死活一样。

    “……”

    莫名心虚的游今逸搓麻绳一样搓了搓自己下面,射了一次就罢手,光着身子走进书房把伍芳华给他的书拿过来,堆在浴池边上的置物平台上。

    躺进浴池,到水里的涟漪都散尽,才抬手拿起一本书,好像下了一个很严肃的决定。

    书的作者,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伍芳华,可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用了芳华舞这个柔软的笔名。

    这些书都不是正规出版物,游今逸第一次看的时候就怀疑这是他自组成书的。

    不过震慑于他鬼才的淫威,游今逸收下了那一个系列的书。忘了交代,伍芳华不是正经肛肠科医生,昨晚只是正好在肛肠科而已,当然了,这和他本人的喜好密不可分。

    现在,游今逸手里拿的叫做《那一晚他差点属于我》的一本,咳,是“我们亲密无间”系列的第三部。伍芳华一共出版了十部。似乎送了不止游今逸一个人。

    伍芳华的医术可能真的炉火纯青,但是字里行间的流氓文字还是让游今逸的心跳每况愈下,他几次想把那书当邪物供奉起来,又忍住。

    我们不可否认禽兽一样生猛的游先生有良好的家教,所以当他看见满页的“哥的宝贝大不大,干的你爽不爽”、“我叫你夹我,傻瓜,听错了要罚,不过看在你这么想嫁哥的份上,哥干得你爽不爽,哥的宝贝大不大”、“哦哦哦,嗯嗯嗯……啊啊啊”时,娇喘着移开了视线。

    就这样我们翻过了书的第二百五十页。

    主角龙擎天在用胯间的擎天龙,让书里两腿走路的一切雄性生物或跪或趴或立地体验到人生极乐后,终于觉得自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在投向大海的怀抱前,龙擎天被一只飞舞的小蜜蜂吸引了视线,当他转头时,投去了倾注一生的凝望,那是一个梦里带花的少年。

    没有意外的话,伍芳华是一个医生!医生!医生又怎么会让意外发生!所以是的,那花一样美丽的少年瞬间就被龙擎天邪魅狂狷的气质征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捂住鲜血的胸口吐出了一口蜂蜜,应声倒下时,龙擎天感觉自己爱上了那个柔弱的倔犟的花一般的少年。

    后来游今逸问伍芳华:“那个骚年的原型是谁?”,伍芳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啊。”

    这不是原型,这是元凶啊!

    “怎么,你好像很不相信。”伍芳华眯眼。

    “信!”必须是倾注了一生的娇羞啊!

    话说回来,因为少年娇花一样不胜凉风娇羞的身体,龙擎天虽然憋得难受,他忍下了。

    但忍,又能忍多久呢。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十二点,伶仃大醉的龙擎天从酒吧带了一个,呀呀呀,是了,故事发生在现代,一个七分像他的少年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准你碰我。”他苍白如纸的唇瓣吐出的却是伤人的话,龙擎天疯了,他疯了一样撕开少年的衣服,然后他听到了少年口中痛不欲生的一句话,“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噗……看到这儿的游今逸已经是一脸一头的冷汗,他抬起湿漉漉的手翻到下一页……

    ——想知道下面如何发展敬请期待第四部《那一晚他属于我》,第五部……

    噗……喷不尽的心头血,啼不完的红妆泪,这是一个下面很长的男人啊!!!!!

    被虐成死狗一样趴在浴池的石台上,游今逸擦了擦汗,眼前阵阵、发黑。

    而距离游先生半日路程的单简明此时正陪着单妈做饭。

    “儿子,是不是瘦了?”单妈边拍大蒜,边问一旁收拾草鱼的单简明。

    “没有,嗯,可能轻了点,到冬天我就会轻点。”把鱼鳍剪下来,倒进垃圾桶。

    “是吗。你那上司的手好了吗?”问的时候转过头看向单简明,摸了摸他的脸。

    “哎呀妈,您怎么总不改,辣,嘶嘶,辣死了。”单简明缩着脖子躲。

    单妈被单简明狼狈的样子逗笑了:“就你皮嫩。”

    单简明赶紧弄湿手擦了擦脸,继而皱紧鼻子:“好腥啊,呕!”

    “去去去,你这孩子娇气了,笨手笨脚的。”,“外面等着去。”

    被赶出来的单简明撇了撇嘴,嘀咕:“我会烧饭啊,还很好吃呢,你不知道而已。”

    等饭菜上齐以后,单简明犹豫着问:“我哥还没消息呢?”

    单妈的筷子猛一顿,她送了口饭进嘴里,搁下后摇摇头。单简明心里不好受,吃得越发少了。

    “怎么了,坐立不安的,是不是咸了,刚才没留意,也不知道是加了两道盐还是味精,老了啊。”

    单简明咬着筷子含糊了几句。见着他的反应,单妈干脆搁下了筷子:“交女朋友了吗?”

    来了。单简明叹了口气,把筷子从嘴里拔出来,口气很硬:“我不喜欢女孩。”

    单妈愣了愣,安抚他:“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还年轻也不急。”,“行了行了,别使孩子脾气,吃饭吃饭。”

    单简明想反驳,但嗓子里堵了个什么似的说不出口。

    我几时对你使过孩子脾气了。

    那年单简易走了以后,接手照顾他的人变成了蒋承瑞。人的心里都有一根弦,单民磊的死似乎崩断了单妈心里的那根弦,或许。单简易的离开崩断了单简明心里的弦,都是苟延残喘罢了。

    谈话到了这里,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必要。单妈想着单简明过了年也才二十五岁,虽说从没见他提过哪个女孩,但是他从小就老实,家里到现在都还摆着一整木箱的情书,都封得好好的。

    把心守得紧,呵。

    兄弟两个,性格最像单民磊的当然只能是单简明,生他的时候自己都快三十七了。后来黏大儿子黏得紧,就让他带着,从坐在小板凳上哄他吃饭,捡掉小脸上的饭粒,到第一次自己打红领巾,帮他把领子拉在上面。

    单妈的脑子里快速滑过单简易模糊的脸边洗水果边感慨地叹了口气,是无缘吧。

    在浴室洗澡的单简明,岔开腿看了看,有些发白了,应该是在变好。洗干净后,用手指捻了点出来抹在周围,还算温和,比上次那什么红霉素软膏好多了。

    收拾好后,单简明在马桶上蹲了会儿,吃得少一来没心情,二吗,吃多了受罪,里面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擦屁屁会疼……虽然游先生说可以用水洗!

    唔,以后都要这样过了吗?单简明有些害怕地想,好可怕,一进去就那么疼。没关的窗口一阵风吹过,单简明抖了抖小身板,对着马桶前面的瓷砖纹路自言自语:“我肯定会被他弄死的,那个怪物,唔,太猛了,哇……”

    “简明啊,你掉进去了,怎么还不出来,妈把水果给你放床头了,家里有事,你刘叔打电话来了,我得过去一趟。”

    隔着门被吓了一跳的单简明,脸不自主地红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妈,您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行了,您不用过来了。”

    “这,不行我得过来,你不是怕黑吗?注意关门窗,你房间的窗子有点锈住了,到时候可能麻烦些,你别忘了。我听人说咱房子这块最近不太平,有入室抢劫的,我就几个月没敢过来。”

    单简明沉默了片刻,抬头对着门的方向喊:“行了妈,您别吓我了,天也快黑了,先回吧。”

    单妈拍了拍门:“我说真的,你怎么不听。”

    “知道了,我知道了妈。”单简明揪着裤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他说话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那边单简明的心情不知怎的低了下去,这边游今逸为了下半身幸福连命都豁出去不要了……

    邪物不能直视,游今逸把那堆书推开又推开。

    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是那些技巧,怎么煽动对方的敏感度怎么寻找对方身体里面的兴奋点怎么握着,咳,该学的还是学到了。游今逸把那些书换走以后,躺到没放水的浴缸里,他要做一件事,一件他这辈子只做一次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因为他喜欢纯净,而我姓黄||大概是因为他喜欢热闹,而我姓安||大概是因为他喜欢坦率,而我姓庄||大概是因为你、们都喜欢“霸王”,而我姓yu→所以嘤嘤嘤我在乌江站了又站去阻止属于你们的霸王嘤嘤嘤,此yu非彼虞啊,于是不要霸王我啊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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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单妈到底没来;单简明挂了电话以后;拉黑了灯,对着透了点月光角角落落却黑得像墨的房子叹了口气:“怕黑的不是我。”

    躺入被子,仰着脸瞪了会儿眼睛;单简明把头一歪,脸倒下去埋进枕头;他把渗出来的眼泪扑腾掉;觉得;似乎他哥再不回来;不止妈,他自己也要把他忘记了。

    早几年,他妈还会叫错单简明的名字:“简易;晚饭吃什么好?”

    单简明总是皱着眉头纠正她:“问我吗?我不叫简易!”拖长的音像要打个卷儿。

    而单简易则会伸手拍在他顶起的头发上:“不许叫哥的名字。”单简明总会仰着头顶着他哥的手;撒娇着喊几遍哥,哥。

    单简易走后的前两个月单妈也还是会叫错两兄弟的名字,后来……

    单简易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单简明高中住校以后,周末回一趟家就被跟来的蒋承瑞带走。

    “空荡荡的,开了灯也这么暗,有什么好待的,去我家吧。”,“衣服放着,阿姨会自己拿去洗的。”

    单简明不算一个多懂事的孩子,他当真就把穿脏的衣服放在了地上,背着书包去了蒋承瑞的家里。

    这单妈啦,她的本名叫赵泉秋,父亲赵贾谊是当时的一个教书先生,家境到她父亲意外死亡之前都还算尚可,所以她有初中的学历,单简明留的字条她都认得。

    “刺啦”,第二天,单简明是被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噪音吵醒的,他有些起床气重,坐到桌前时都还是闷闷不乐的。

    单妈笑了笑,看着他喝粥:“不早了,有快八点半了,你哥要还在,又得打你的屁股了。”

    单简明起的头,赵泉秋谈起大儿子时随意了好多。说起来,她并不清楚单简明的心思,因为单简明很少有机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嗯,才不会,我都多大了,还打屁股呢,妈您真爱说笑。”犹豫了一下单简明客气地问,“妈,您吃过了?”

    赵泉秋愣了愣,她摸过自己烫卷的头发,微笑起来:“是啊,你刘叔起早给我做了糖水蛋。”

    单简明“哦”了一声,低头的动作让额前半长的头发垂了下来。

    赵泉秋大概也感觉到了单简明的沉闷,她把两只手收回来放在膝上,问:“等会儿去看你惠惠姑姑吗?”

    一下愣住,单简明差点打翻碟子,他手忙脚乱地扶好,抬起头:“姑姑不是在北方嫁人了吗?她回来了?”

    他姑姑是爷爷家的老五,比单简明他爸单民磊小近二十岁,今年刚三十吧,比单简明大五岁。

    “回来了,离了婚的。一个月前把孩子流了,劝不住,听说是个成了型的男孩。”说完很是可惜地叹了口气。

    听完的单简明有些食不知味:“那,那个男人知道她有孩子了吗?”

    赵泉秋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半晌才又说道:“知道,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回来呢,就算没了情份,男人……也都是紧着孩子的,更何况,那人年纪也不小了。等你有了孩子就懂了。”

    赵泉秋的表情有些晦涩不明,单简明不置可否地听了,站起来的时候还绊倒了椅子,赵泉秋见他魂不守舍,不由担心地问:“简明,你怎么了?”

    单简明回头:“没事,就是替姑姑可惜。”他的脸色有些白,衬得嘴唇绯红,说完转身把碗筷洗出来,搓了搓手,“妈,她现在住哪儿?我去看看她赶下午的车走。”

    赵泉秋吃了一惊,她拉着单简明的手:“今天就走?晚上你刘叔还请客呢。”

    单简明的手很凉,手掌很薄,被他妈抓住就顺势错开了手指:“前一周都在出差,想回去歇歇,挺累。”

    赵泉秋有些不知所措,她皱了皱眉,又松开,染了口红的嘴唇动了动,嘴角慢慢往下拉。

    被松开的单简明心脏一紧,他忙抱住赵泉秋的肩膀:“妈,您,您别哭啊。我去,去还不行吗,晚上再走。”

    赵泉秋连声答应:“哎,哎,我让你叔把时间定早些。”

    单简明靠在她背上点头:“都行,庄子里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吧。”

    之后单简明套上游今逸放在他包里的一件深蓝色羊毛大衣,打车去了他姑姑单敏慧住的小区,离他家不算近,在新开发的小区,靠山,离镇中心也很远。单简明以前没有来过。

    单简明爱在周末出去乱晃也是工作以后养成的习惯,一来搜罗自己没吃过的好东西,二来,朋友是有,但像张冰这样的不多。架不住人各有志,张冰可不是纯血统的吃货,陪着单简明站路口舔冰淇淋高兴了还上电子秤“您的身高……您的体重”可不行,他加了个汽车俱乐部。

    还在镇上的时候,单简明除了学校就是蒋承瑞家,衣服都跟他穿的大小号的运动服。

    蒋承瑞不爱出去瞎逛,最多就是带单简明去少年宫外的篮球场打打篮球,吃点冰,然后去边上的图书馆坐会儿。

    说实在的,这片开发区一所不小的学校都建好了,单简明愣是听都没听说过。

    大概是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单简明看着看着还觉得有些新鲜,直到被单敏慧叫住才知道自己走过头了。

    “简明,简明,过了过了。”

    眼前的单敏慧和他爸长得挺像,斯斯文文的样子,头发很长,垂在雪白的狐狸皮草披肩上。单简明一回头就认出来了,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单简明支吾了半天才喊了声姑姑,把手里的礼物送了过去。

    单敏慧也没客气接下了,打量着单简明,在他的衣服上停留得久了,单简明再木头也不自在了起来:“怎么了吗?是妈叫你下来等我的吗?”

    “嗯,是啊。你在s市过得不错?”提到赵泉秋,单敏慧愣了愣,继而露出很不屑的表情,当先领着单简明往楼里走。

    单简明想了想,摇摇头:“拿死工资还房贷,还好吧,能混。”

    单敏慧皱了皱眉,又仔细地看了几眼他的外套,没错的话,这衣服要三千英镑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单简明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惊讶地“啊”了一声,脸涨得通红。

    单敏慧疑惑地问:“怎么了?”不过对单简明的红脸倒没多大的反应。

    戳了戳身上偏大的衣服,单简明皱了皱眉,摇摇头:“没,没什么。”

    进了屋以后,单简明打量了一下,发现户型也不小,还是复式跃层,他们镇的房价不便宜,能买上这样的房子生活应该是有所保障的,这让单简明松了口气。单简明的专业不是特别好,他进了恺达以后虽然干得不错,算是得到了于鹏远的赏识,但这种赏识并没有表现在工资上。才两年,资格也不够。

    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单简明还了前几期的房贷,那张房贷卡里就八块钱了,家用卡里倒还有几千,反正就是穷得叮当响。工资卡没看,不然乐死他,里面躺着七万奖金呢!

    随意聊了聊,客气了几句,单简明起身要走。

    “哦,对了,我在丁江看见过你哥。”单敏慧叫住他,“副驾驶位上一闪而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他什么时候去的北”

    “你,你说什么?你看见,看见我哥了?”单简明几步跑回玄关,一路跌到了单敏慧跟前。那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忙伸出手去扶他:“当心点,哎呀,膝盖都破了。”

    单简明起不来,他焦急地抓住她衣角,秉着呼吸:“姑姑,你说你看见我哥了,是真的吗?在哪?究竟在哪?”

    单敏慧有些被吓到,也不敢拉他了:“我也不确定,在h市丁江我前夫的老家。当时天色有些黑,看着是像,不过我,我可不确定啊。”单敏慧越说越心虚,脸也红了起来。

    “嘶。”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单简明喘着粗气一手撑到地面上站起来,“谢谢姑姑,真是,太好了。我太高兴了。”

    单敏慧笑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怎么应付有些疯癫的侄子:“简明,你还好吧?怎么这么,嗯,你还好吗?”

    单简明连连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他了。”

    “哦哦,是吗?”

    单敏慧在北方生活也快十年了,所以对他们家的事知之甚微,单民磊死的时候没能回来吊唁一直是她的心病。

    走在路上,单简明的膝盖上像被射了一箭,抽疼抽疼的,他的心情反反复复充斥全身的每个细胞,哪怕再有那么一下,就要集体死亡似的。

    想要找个人倾吐的欲望比火山还壮烈,比呼吸还渴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游今逸的电话。

    “嘟嘟嘟……”打不通,单简明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还是打不通。

    揉了揉眼睛,“接电话啊,接电话好不好吗?”,还是打不通,被憋得眼前阵阵发黑的单简明枕着手臂当街就哭了起来。

    声音大得吓人近似哀嚎,委屈得差点没脸没皮地蹲地上去。

    哭过劲以后单简明犹豫了好几次才把手臂拿下来,看都不敢看路过的行人快步拦了车就逃了进去。

    的哥朝后看了一眼,被他的兔子眼睛逗乐了:“怎么的,跟男朋友吵架了?”

    单简明仰着脖子瞪他:“我是男的。”

    司机愣了愣,又问了一遍:“额,跟男朋友吵架了?”,“不是不是,我是问你要去哪?”

    “……”单简明愣住了,绞紧脑汁都想不起来刘叔的农庄叫什么。

    的哥被他的表情取悦了:“行了别想了,你形容看看。”

    “唔,一个扩建的大农庄,有钓鱼池,木头做的房子。”

    “……”

    单简明犹豫地看了眼司机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形容。

    “啊,我想起来,有一个刘字。”

    最终单简明被拉到了刘叔家的农庄,吃了一顿客随主便的饭,赵泉秋送他到车站时已经是晚上五点了。

    “回去以后注意身体啊,妈这边也没什么好牵挂的。”顿了顿她的脸色出现了一种厌恶的表情,“早点给妈带个女朋友回家,可别学”好像觉得没立场,她没把那个名字带出来,拍了拍单简明的肩膀。

    单简明抬头飞快地看了他妈一眼又低下,眼睛看向了一边,拳头握得死紧:“我,我其实也”

    “简明啊,妈不求你什么,别说行吗?妈有点怕。好吗,体谅体谅妈。”赵泉秋突然把背对着单简明,梗着嗓子说完。单简明可以看出她在微微的颤抖。

    蒋家和卫家的事小镇上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单简明和蒋承瑞好,他妈也是知道的,但是怎么能呢,他妈不能这样的……

    赵泉秋想到的东西,单简明不会想知道,她看见单简明的反应,她怕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像天塌了似的,她几乎不敢想。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是个男人,妈。”

    “单简明,你怎么这么狠心,妈就指望你一个儿子了,妈对你掏心挖肺的好啊,你怎么也跟他一样,你这么伤妈的心啊你,不孝子啊不孝子。”赵泉秋转过身就打,哭叫着引来几个人围观。

    “你是不是早就不要哥了,养大了就可以丢了,您怎么舍得啊妈。”单简明被她推得踉跄,“不见了不是可以找回来的吗,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啊妈。现在是不是也不要我了,呜。刘叔就真的这么好吗?你想过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和他的女儿都对我们兄弟做了什么,妈你想过吗,想过吗?”单简明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一只手无力地垂下拉不住坠下去的行李。

    看清楚儿子眼里的悲伤,瞬间,赵泉秋被一种罪恶感袭满全身,她抹了抹眼泪,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一个女式手包,念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哥他自甘堕落不怪我不怪我。”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他看着他妈的背影,短卷的头发,凌乱的脚步一声、一声踩在单简明的心口上。

    后来发生的事,让单简明的生活陷入一度的混乱,留职,北上丁江,从一个恶人嘴里知道了一个他死都想不到的秘密。

    一通电话——在丁江狭窄的房子里知道自己被赵泉秋放弃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阴冷的地下通道直廊里,单简明好奇地看了几眼大半夜还在往瓷墙上贴东西的男人,又往前扫着他密密麻麻快贴成放射线的黑白照片,寻狗寻人启事?脚步轻巧地走过去,凑近了看,唔,这张脸好熟悉啊,是明星吗?

    二百五单简明完全没认出来那是他自己的脸,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就往上走出了地下通道,一点也没有留意到那个手里还拎着浆糊桶的男人他脸上见了鬼似的表情。

    呼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抬头看天夜色浑浊,累了,回到游先生身边一定会很舒服很安心的吧,好想回去。

    单简明到达s市的车站时还没过午夜。因为行李不多,所以还算轻松,虽然他妈的反应让他难过混乱,但被知道他哥行踪的喜悦抵消以后这都不算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很严重的问题,他妈说的对,他是不孝子。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受到单简易的影响才会这样,也许不是。

    带着几许复杂的心思,单简明走进了三源里巨大罗马石柱形成的入口,他没有钥匙,游今逸在家吗,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害自己憋哭了,为什么没有回他的短信,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闪光灯!

    ——咔嚓咔嚓咔嚓

    等发现自己被一群混合着男男女女的陌生人强行堵住时,单简明手里的行李差点抛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开森,一大早起来,发现这么多留言,真是咚咚锵咚咚锵,还有鸣谢昨天给我扔雷的虚妄还有不懂家的小孩撒花撒花~~

    嗯嗯,蹭过来再谢谢一次给我留言的大人们,没有小jj哦!

    ☆、49

    ——咔嚓咔嚓咔嚓

    “您是这里的住户吗?您和游氏二少是同居关系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请问是单简明单先生吗,这里是天天娱乐快报,您和游今逸游先生进行到了哪一步,你们是情人关系吗?”

    “您好,下面有几个问题想请你为我们解答?你们是打算出柜了吗?”

    “八点快报,您是恺达财务部的职员吗?这张照片上面的人是你吗?请您回答。”

    ……

    单简明惊恐地看着其中一名记者手里的几张照片,眼睛被闪光灯晃地发白一片,他伸手想拿的时候那人飞快地缩回了手。

    照片里的他躺在一张沙发上,游今逸抱着他的腰,脸凑近印在他的脸上,看背景应该是前天的年会。一点记忆都没有。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照片的真实性,这不可能。等等,刚才那个男人贴的就是他的脸!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独自面对来自陌生人轻慢鄙夷但透着深深恐怖的嘴脸中。

    “喂,臭小子,你哥真是变态啊?”这是同龄玩伴。

    “喂,儿子快过来,别跟他玩,他哥是变态,害死他爸,还猥亵女童。已经去坐牢了,判了二十年,你也想被抓走吗。”

    “打你一顿都是轻的,像你哥那样的败类,出现这我们镇上真是恶心,乡巴佬你们还是滚回乡下吧,啊大家快跑,蒋承瑞来了。”

    就在他要出声反驳时,一名记者突然闯了出来,把话筒横在他眼前,质问:“请问你们已经有实质关系了吗?是他追求的您吗,还是您想靠他上位。三号,快拍,快拍,他的膝盖。”

    单简明下意识地用行李挡着自己乌紫的膝盖,却被人粗鲁地挥开,行李落到地上又被人踢走。

    单简明抖着手想维护自己的权益,在推开面前的麦时,“嘭”一个重物砸落在他的头上,又弹落到地上,金属撞击地面发出的钝音被后继的一片哗然淹没。

    “天啦,他摔倒了,流血了,是谁,哪家的麦克风掉下来了,不是我。”

    “也不是我。”

    “不是我。”

    “别看我,不是我干的。他自己摔倒了吧。”

    “对对对,他自己摔倒的。”那家掉了防风麦克风的电视台女记者赶紧把东西捡了起来,并和其他记者混了出去。

    一时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单简明露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眼前不断有光影掠过,他的身体在摇晃,头很痛,很痛,周围都是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可算醒了。我,我……唉。”张冰红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病床上眼皮跳动的单简明,最后叹了一口气。

    单简明好像感到疼他抬起手想摸脑袋,“别摸,刚包好。”张冰边把他的手往下拉,边扶他坐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单简明头晕的厉害,隐隐有要吐的前兆。

    “你脑震荡了,想吐也是正常的,别担心。医生说砸的地方是前额,还好不是后脑着地,我”

    “张冰你他妈别打岔,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单简明吼完就趴在床上猛喘气。

    张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半晌咬着牙:“我真是看错了游今逸这个东西,出了事他就逃去了美国。照片应该是前总经理关海联合你们这次下访的那个杨厂长放出来的,携私报复,杨厂长不是被游,游总罢免了吗,关海接了传票后一直不出现,一出现就让你倒了大霉,不过这事太古怪了,有人在花大价钱想害死你啊,我也是在自家小区的墙皮上看到那些贴子。哼,我算是知道了,我们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单简明心脏猛一抖,他不确信地问:“你说什么?”

    张冰抱着他的肩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只知道他出国了。你的电话又打不通。才让那帮记者给堵了。哥对不起你。”

    “难怪打不通他的电话了。”单简明啃了啃嘴唇,脸色发白,“他可能有事才出国的吧,毕竟他的家在美国。”

    自言自语地说完,单简明碰了碰缠了一圈纱布的脑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张冰立刻就回答了:“今天就可以了。你搬去我那儿住吧,我不跟你一屋,客房都收拾好了,滚滚还在家候着你呢。”

    单简明苦笑道:“我家大概也被堵上了吧。”伸出腿来碰了碰膝盖上摔出来的淤青,哽咽,“操,我这是自己摔的,想什么呢,他们会怎么写,我真? ( 咳,把腿打开 http://www.xshubao22.com/0/2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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