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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零壹回
孔家有女,80后者,年近三十,飘零半生,桃花无数,历经风雨,上下求索,均无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寻仙子,断其青灯自守,姻缘稀薄,遂戒男色,洁身自好。然至今仍未及婚配,且不见事业有成,高堂抑郁成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众奋起,跛马愠仆,前仆后踣,苦觅良人。某愚怜之,广发英雄帖,以求解剩女之困,有意者,推荐自荐欢迎之至!叩首,跪谢。
“卧槽,秦空,你丫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我孔二小姐有这么凄凉吗?要你吃饱了撑的发什么狗屁‘英雄帖’?”孔岫捏着手机哇哇大骂。
“呃,你先不要急嘛,其实我家相公说了,应该再附一张你的大头照,这样征婚效果更佳,我正在挑呢,你的照片拍得鬼马搞怪,没一张正行,愁人。”秦空摆弄着鼠标在相册里翻翻找找。
孔岫掀桌,“秦空,你敢乱来信不信老娘立马上你家去,咔了你老公的JJ还有你儿子的小JJ,挂到江南夜市牌楼上!”
秦空望了一眼坐在前面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再看了一眼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男娃,“嗯,那啥,我要喂奶了,先跪安了,拜!”
“喂吧喂吧,最好把你那D奶吸成内凹A!靠!”孔岫火大的摔了电话,气呼呼的啃了一口馒头。
“大清早的你跟谁置气呢?”
孔岫没回头,冲着碗里的白粥嚷:“用不着你管!”
孔大哥一边扣着袖扣一边走到餐桌前,“难得你没赖床,昨晚几点回来的?”
“嘿,我就奇了怪了,我晚起吧您老不高兴,我早起了您老怎么还那么多废话?”孔岫歪着鼻子哼哼,“昨儿个求欢被拒,欲求不满拿我撒火呢吧?”
孔大哥抓起筷子敲她的头,“去,一姑娘家家的口没遮拦,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幸亏是在我这儿,要是在爹妈那儿,二老听了你说的还不厥过去?”
“得了吧,你也就敢对我指手画脚,见了我嫂子立马蔫了,怂包。”孔岫揉揉脑门,站起来去换衣服,留下孔大哥气得老脸不断换色。
前不久孔岫被她老哥逮进自家公司上班,为更好的融入到建设小康社会大潮中,孔大哥让她隐瞒身份从基层做起,整个一《潜伏》的忠实粉丝儿做派。
孔岫自由自在浪荡了小半辈子,吃喝X赌惯了,突然叫她朝九晚五,按时打卡上下班,这不等于要了她的命吗?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只是她没料到“还”的日子来得这么早。
她生不如死,行尸走肉的过了十来天,正寻思着找一风黑月高的夜晚,觅一结实的树杈,再结一倍儿结实的猪蹄扣,挂上去了却残生的时候,赶巧被他们部里的小领导瞅见孔大哥开车送她上班,于是正义与美丽化身的小领导,决定代表月亮口口孔岫这个万恶的小三!
每天挑刺儿那绝对免不了,还联合部里的同事一起孤立孔岫,时不常唱做俱佳的当众恶心她一把,本来孔岫生活平淡无味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结果遇上这么好玩的人,当下跟找到了宝儿似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与小领导斗智斗勇的游戏中,小领导越是讨厌她,她越往她身上贴,越不想跟她说话,她越是扑过去黏糊,磨得人家没了脾气,看到她跟见了鬼似的退避三舍,孔岫咂嘴,这怎么成呢?
于是她决定发愤图强,毅然决然参加了公司组织的升职考试,过五关,斩六将,笔试面试一项一项拼下来,楞是被她全部高分通过,昨前人事部张榜公告,她荣升小领导的机要秘书,共用一间办公室,从今往后不但抬头见,低头也见,秤不离砣,孔岫仰头插腰狂笑,小样儿看你往哪里跑!
今天照例搭老哥的车去公司,临下车瞄见小领导刚从自己车里下来,孔岫奸笑两声,忽的趴到孔大哥身上,借位产生出非常暧昧的视觉效果,孔大哥莫名其妙的瞪她,“吃错药了?没事你扒着我干嘛?”
“嘘,蛋锭。”孔岫把下巴搁到老哥的肩头,小眼神一直盯着后方的小领导,果然小领导一脸屎样儿,鼻孔里快喷出火来,孔岫咯咯的笑,实在是太有趣太精彩了。
孔大哥推开她,警告道:“这里是公司,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儿,你给我正经点,别起幺蛾子。”
孔岫见小领导要走远了,急急忙忙的开门下车,不耐烦的挥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更年期的男人真磨叽。”
孔大哥口吐白沫,重伤倒地。
“小倩姐,等等我呀!”孔岫三步一颠欢快的奔过去,腻着嗓子甜甜的喊住走在前面的小领导。
小领导是行政部的副主任,姓姚名倩,虚长孔岫几岁,已婚人士,为人耿直且有点八股,最看不惯靠关系走后门来的人,自打认识了孔岫,她觉得她的人生一片无声黑白,再想想家里岌岌可危的婚姻,欲哭无泪。
姚倩冷冷的注视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孔岫,纠正道:“在公司麻烦孔秘书叫我姚副主任。”
孔岫发挥牛皮糖的威力,扑过去拽着她的撒娇:“不要,人家就喜欢叫你小倩姐,这样多亲切啊。”
姚倩眼角跳了跳,甩开她的手,“我们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用不着那么亲切。”
孔岫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期期艾艾的说:“可人家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姐姐那样对待,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又来了,没说两句话她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若不是这两天她跟着她,办起事起来还有点效率,她真认为这女人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傻B!
姚倩正想接着说什么,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整个人脸色一白,结结巴巴的话都说得不利索,“小、小敏……怎么、怎么会这样呢?撞到哪里了?骨、骨折……”
孔岫见她一屁股要往地上坐去,一把拉住她,姚倩紧紧的攀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好好好,我马上去医院……行,好……”
孔岫非常了解做母亲的心情,以前小沐沐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嫂子急得上蹿下跳,她收起嬉皮笑脸,关切的询问:“小倩姐,你女儿没事儿吧?”
姚倩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茫然的望着孔岫,“小敏上学的路上给车撞了……”说完眼泪成串滚下。
“别急,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孔岫雷厉风行的搀着姚倩转身回停车场。
“不用,我自己去,你上你的班吧。”姚倩抹着眼泪,对身边这个“小三”仍旧心存几分忌惮。
“说什么胡话呢?你这状况能开车吗?万一出事了,谁照顾你女儿?”这会儿孔家二小姐的霸气一览无余,她把手一伸,“车钥匙!”
姚倩一下还不适应不过来,前一刻娇娇嗲嗲扶不上墙的阿斗变得这么强势,傻傻的交出钥匙,孔岫接过来跑向她的车,开了门一甩头,“快上。”
姚倩一心念着女儿的伤势,管不了许多,赶紧上了车,孔岫利落的打着方向盘,一边不忘摸出手机,拨了号,“哥,我们副主任家的孩子出了车祸,现在要赶去医院,你跟老于知会一声,拜。”
哥?老于?姚倩呐呐的盯着孔岫秀气的侧脸,脑海里散乱的信息线索一点一点的连接起来,然后她难以置信的抽了口气,“你……”
孔岫斜眼看看她,笑了笑,“有必要这么意外吗?虽然我哥的名声不太好,但还不至于会包养女人。”她哥全身心都献给了老婆还罩不住,他哪来的神气养小的?少来人捣乱,他就抱大腿痛哭流涕了。
姚倩撞墙,搞半天人家不是“小三”是妹子,金光闪闪的孔家二小姐,所以敢直呼部门老大为“老于”……天啊,之前她还猛给她穿小鞋,她,死定了。
“没关系啦,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没有你,我早呆不住闪人了,我哥特感激你,哈哈~~”孔岫自是明白她现在心里想什么,开口安慰的同时也觉得遗憾,好不容易抓到的“玩具”,没两天便玩完了,哎。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姚倩的女儿之所以被车撞,完全是因为她那不负责任的老子,本来该他送孩子上学的,结果那厮忙着赶去会情人,半道上丢孩子自己走,卧槽,怪不得姚倩那么痛恨小三,问题症结出在她老公身上。
这样的婚姻姚倩已经不想继续维持,只不过念在孩子年纪小,担心父母离异造成心理上的伤害,不得不苦苦隐忍下来,岂料那男人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有恃无恐在外面整了个金屋藏起娇来,孩子住院看也不来看,姚倩见状终于下决心,离!
怎知那家伙说什么都不答应,姚倩知道他们联名购置了几处房产,如果分了损失一半他当然不干了,反正有了新欢,夜夜笙歌,你耗不起他耗得起,姚倩被折腾得天天以泪洗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孔岫彻底被这个没脸没皮的人渣激怒,轮到她被正义附身,纠集姚倩几个发小姐妹,同仇敌忾的去抓奸,奶奶的新的婚姻法好啊,有了男人出轨的证据,不信不整得他倾家荡产,遗臭万年!
“就是这里?”孔岫捋着袖子问。
“没错,我跟了几天,那个狐狸精就住这楼里!”姚倩一发小叉着腰忿忿不平。
“哇靠,俺老哥这生意怎么做的?卖房子也不先审核审核买主的资格。”孔岫一来就认出是她哥建的小区,满头黑线。
“姐妹们上!”一声令下,乌泱泱一票中青年妇女冲上了楼。
这小区的房子属于精致的高尚住宅,一层两户,宽敞的楼道里,孔岫站在一扇门前问姚倩的一个姐妹,“姐,那王八羔子也在里面吧,你瞅清楚了吧?”
“当然瞅清楚了,进去俩小时了,偷鸡摸狗的事儿该干的都干了。”
“行,姐姐们瞧好吧,我一准抓奸成双,替小倩姐出口恶气!”孔岫捧着相机,M个别的大学混了四年摄影社,今儿终于能回报社会做贡献了。
有了孔岫这句话,大家一呼百应,热火朝天的咣咣凿门,敲了半天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问:“谁啊?”
孔岫吼:“家里包饺子,过来借醋的!”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开新坑 欢迎各位童鞋踊跃跳坑 撒花、留言、收藏要大大滴 嗷嗷嗷嗷嗷~~~
零贰回
也不知道那小三是本着敦亲睦邻的原则,还是被孔岫吼傻了,果真打开了门,随着门锁咔哒一响,姐姐妹妹们顺势推开门蜂拥而入,唰啦围住小三破口大骂,孔岫端着相机先帮只穿了件薄纱睡裙的小三拍了几张香艳照,接着目标直指主卧,撒丫子扑进去,屋里某人也不负众望,光着膀子躺在大床上,见到孔岫吓得把叼在嘴里的烟喷了出去,抓起被单围住下身,惊慌的质问:“你谁啊?”
“我是你姑奶奶,他妈的别动,姑奶奶帮你拍下此刻的光辉形象!”孔岫答得那叫一个顺溜,手里的相机噼里啪啦,闪光灯不停的闪,末了还吩咐众姐妹,“姐姐们,把狐狸精拎上床,咱给他们合个影!”
这会儿姚倩老公终于明白了过来,他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跺着大脚朝孔岫冲来,“妈的臭女人,把相机给我!”
孔岫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她揣好相机往后躲,姐妹们护着她撤,可男人要是动了真格的,几个唧唧歪歪的婆姨他哪会放在眼里?为了抢回相机,不给孔岫留下不利证据,连自己平日里当宝一样捧着的“二奶”都顾不上了,一巴掌将人挥开挤过来凶悍的朝孔岫身上扒拉,孔岫当下心头一颤,卧槽,果然光身的不怕穿衣的,仗着人高马大要来横是吧?
俗话说大家同心,其利断金,孔岫立马煽动群众,大嚷道:“姐姐们,为了胜利,为了解放姚倩母女,猛烈的开炮吧!”
这一招运用得可真是恰当及时,几个揪小三头发的姐妹撒手转而去挠姚倩老公,众人专心致志对付他,没多久男人白条条的上身布满了血红的抓痕,孔岫咧嘴冷笑,哼哼,跟陈世美斗,其乐无穷啊。
“臭女人给我站住,不要跑!哎哟~”那“陈世美”急红了眼,脾气彻底爆发了,下手力道没了分寸,几个姐妹一一被掀翻在地,孔岫见情况不妙,赶紧往外逃,“陈世美”跳起来追,拖在后面的姐妹吱哇叫着连成了串,整间屋子嗷嗷闹得炸锅!
孔岫颠簸着冲开一片狼藉朝大门口奔,一边跑一边总结经验,下次抓奸得事先告诫战友们,奶奶的别先不先砸了一地的东西,堵了自己逃跑的后路……才这样想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玩意儿,孔岫打了个踉跄差点摔一大马趴,这时“陈世美”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孔岫当场迸出两泡热泪,靠,原来揪头发这么痛的啊?!怪不得女人打架喜欢扯头发。
孔岫拿出包公怒斩陈世美的革命气节,转身起脚踹男人痴肥的大肚子,“啊!”男人一声痛叫,倒退两步,孔岫趁机拽回自己的头发,扭头继续跑,这时躲开攻击的小三拿着扫把跟上来,“陈世美”立刻命令道:“给我拍死那丫的!”
孔岫看着近在眼前的电梯门,一时犯了难,她要等电梯呢还是挑战体力极限跑楼梯?这对奸夫 淫 妇住十九楼啊,估计这趟跑下去,她小命快没了。
正在她犹豫的这会儿,小三高举扫把扑上来,孔岫侧头看后面,“陈世美”让一票中青年妇女摁在地上爆捶,好家伙,这形势敢情就是传说中的单挑?孔岫沉抽了口气,妈个巴子的姑奶奶跟你丫拼了!当即虎躯一震,赤手空拳迎头对上小三的扫把……
这边厢孔岫和小三缠斗得难解难分,“叮!”身后的电梯门突然轻巧的滑开,背靠着门的孔岫直接失去平衡往后倒,小三又用力的一推,惯性加重力孔岫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撞上了电梯里的人。
电梯里的人明显毫无准备,只来得及握住孔岫的肩膀,便随着她一起往后摔,后仰的时候孔岫瞄见受连累的倒霉蛋似乎拥有线条漂亮的下巴,一身昂贵考究的名牌西装,她眨眨眼,靠,没想到姑奶奶我居然也偶像剧了一把。
瞬间两人双双轰然倒地,因为有了肉垫孔岫没伤到哪里,可还是免不了一阵头晕目眩,结果小三伸出罪恶的手抢走了相机,孔岫抻起半个身子,拉长脖子嚷:“外面的姐姐,马上打电话报警啊,根据刑法263条,抢劫50块就可以判她的罪,妈的敢抢姑奶奶的东西,姑奶奶要你洗干净屁股牢底坐穿!”
“噢,好,妹你等着,姐这就给你报警!通奸又抢劫,狐狸精你死定了!”一个中年微微发福的姐姐过来响应号召,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拍小三,那为民除害的强大气场多振奋人心啊,却独独忘了拉拔一把还躺在地上的人。
“喂,我说,根据刑法你睡在我家老二上长达3分钟,可以判什么罪?”蓦然“肉垫”说话了,闷闷的声音里饱含隐忍。
孔岫这才发现自己压着的地方很……那啥,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她的手撑着倒霉蛋两腿大开的膝盖上,那不消说她屁股底下的是什么东东了,抽了抽嘴角返身回望,道歉的话还含在舌尖却猛的一噎,“……梅、梅楷?!”
梅楷一脸冰冷的道:“好久不见啊,孔岫。”
孔岫脑子嗡的一震,立马翻身坐起,“你怎么在这儿?”随即眼珠一转,哇靠,她老哥建的这小区不会都是男人的销魂窟,小三聚集的窝点吧?
梅楷揉着腰慢慢坐直,即使拥有男人宽广的胸怀,结实的臂膀,也经不起这么猛力的冲击,他的尾龙骨都快折了,不由得皱紧两条粗黑的浓眉,没好气的哼道:“专程来这儿给你祸害的。”
孔岫嘿嘿干笑,“不好意思,这次绝对纯属意外,咱没料到您老的触角延伸的范围这么广阔。”
梅楷斜眼瞄她,孔岫机灵的赶紧站起来,然后伸手扶他,梅楷狼狈的一手撑着电梯壁,一手拄着她从地上爬起,没来得及喘口气,突地一双肥肥的猪蹄子硬是扒开即将闭合的电梯门,伴随着一声猪嗥:“死女人,把记忆卡拿来!”
孔岫下意识蹦到梅楷身后,探出脑袋瞪追上来的“陈世美”,结果“陈世美”瞅见梅楷当即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张着猪嘴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梅先生……”
“袁总编,你……这是怎么啦?”梅楷惊奇的上下打量着“陈世美”。
“陈世美”慢半拍的把手挡在光 裸的身前,欲盖弥彰的说:“哈哈,没……没事儿、没事儿……”
浑身的抓痕又只穿了一条裤衩满世界溜达,还叫没事儿?孔岫嘲讽的冷笑,手指抠下眼睑,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梅楷则上前两步,关心的问:“真的没事儿吗?我听外面吵吵闹闹的,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陈世美”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家务事而已,我自己处理,不劳梅先生费心,呃,那啥……您忙您的,我……我先走了。”说着瞥了孔岫一眼,很不甘愿的转身,颠着大肚子跑了。
孔岫见状走到电梯口,探头对战友们喊话,“姐姐们,事情已搞定,咱先撤了,你们瞅准机会也撤吧,晚点电话联系,拜!”
回身按了1楼键,突然想起还留在电梯里的梅楷,又挡住电梯门,“你不走啊?”
梅楷闲闲的看着她,“送佛送到西,一起走。”
知道他是担心“陈世美”杀个回马枪为难她,所以特地留下来陪自己,孔岫感激的朝他飞了一记媚眼,甜甜一笑然后缩回手让电梯门顺利关上,“哥儿们,真仗义。”
下了楼,梅楷摁了遥控锁,一辆停在路边的黑亮跑车“哔哔”响了两声,接着对孔岫比手势在空中划了两圈,孔岫说:“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来。”
梅楷简洁的说:“上车。”
孔岫瞪着他潇洒的坐到车里,叹了叹,好歹人家刚刚帮了大忙,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人家,所以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打开副驾座的门,躬身坐进去。
梅楷抽出湿纸巾仔细的擦拭手上的脏污,低垂的眼皮上缀着两弯黑密密的睫毛,当然,他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睫毛又长又翘仿佛颤抖的蝶翼,下面还能落下淡淡的阴影,这厮纯粹毛发过于旺盛所至,若不是有张细致的小白脸淡化了一些,她差点以为他出现返祖现象,归真到老祖宗还在山洞里吃生肉的时代,不过也听人说过,毛发旺盛的男人X欲很强,据她跟他仅有一次滚床单的经历判断,似乎……有点道理。
哎……孔岫扶额哀叹,奶奶的她身边咋没一刻消停的?这家伙是她刚开始戒色时,没顶住诱惑发生一夜情的对象,两人春风一度,隔天一拍两散便没再见过面,谁知道今儿又撞上了,真是孽缘。
话说两年前为求姻缘,她特地上山找“花仙子”批命,至今她还记忆犹新,“花仙子”一看完她的八字,直道她就一红杏出墙的命!一辈子桃花不断,却都是烂桃花,不是她出墙也是对方出墙,总之纠纠缠缠到最后无果而终,命中注定青灯自守,如若想化解,必须先戒男人,远离桃花!
为了能遇上那个适合自己,拥有纯阳体质的正桃花,她按照“花仙子”的指点,足足跑遍了七七四十九座庙宇,行礼叩拜虔诚礼佛,并捐了大笔香油钱,她的耐性和毅力连好友秦空都连连佩服。
估计就那回一不小心破了戒,受诅咒了,这两年来她的桃花运可以说是烂透了,追她的不是有妇之夫,就是下三滥的人渣,没一个好货色!
这边孔岫正郁闷着呢,那边梅楷收拾干净了,扭头见她秀眉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舒服,今天上这儿来原本打算跟一模特新秀幽会的,给她一闹坏了兴致不说,她还摆起脸色,于是乎长臂一捞叩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往嘴上压,一口含住她红艳欲滴的香唇。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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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叁回
孔岫面对突如其来的热吻一时准备不足,吓了一大跳,可怜她身经百战,情海翻滚的浪里白条,从来都是她调戏别人的份儿,今天居然被男人亲得活像十几岁纯情少女似的惊慌失措,靠,丢脸丢大发了!
她恼羞成怒,一把拍开梅楷,俏脸给火气憋得通红,呵斥道:“干什么你?”
梅楷其实只是想逗逗她,没正经花心思,刚一尝到甜头想继续深入便被她打断,他邪气的舔了舔嘴角,眼神勾人的睨着她,指尖轻佻的滑过她尖细的下巴,“你说我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这两年来为我守身如玉,忘了怎么跟男人亲热了。”
呸!自恋狂,她旱了两年守身如玉为的是正桃花,才不是他这朵烂桃花!小样儿色心不改,见着一母的就扑上来,怎么没染上A字头的病,全身溃烂横尸街头啊?
孔岫别开脸去拉门,忽而“哒哒”两下,车门被那死色狼锁住了,孔岫鼻孔喷气,“把门开开!”
“急什么?咱俩好不容易久别重逢,怎么着也得叙叙旧吧?”梅楷一手搭着椅背,俯身趴过来凑到孔岫颈窝那儿吹气,“我对你,可有千言万语想倾诉呢。”
“你恶心够了没有?春天早过去了,你还发什么情啊?”天儿热孔岫习惯穿清凉性感的吊带小可爱,被他一折腾,露出的肌肤起了一大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她嫌恶的捂着脖子退到一边,“姓梅的,你姑奶奶我很忙,没空应酬你,赶快把门开了,听见了吗?”
梅楷抿着唇,哀怨的瞅着她,过了一会儿见她毫无松动的意思,伤感的问道:“真这么无情?”
孔岫翻白眼,臭小子打定主意要跟她过不去是吧?哼,姑奶奶今儿豁出去陪你过两招!于是转眼便换上嫣然的笑意,对着他那张冶艳的小白脸,轻声软语的说:“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虽然我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但现如今我已死水一潭,再也激不起爱的涟漪,劝你别浪费时间,趁早放弃我这颗歪脖树,后面老大一片森林等你去开发呢。”
梅楷这厮的长相真是无懈可击得挑不出毛病,加上有点身家又特会善待自己,从头到脚捯饬得尽善尽美,近距离看久了叫人不禁春心荡漾,孔岫在心里叹息,果然男色猛于虎,当初意志不坚栽在他手里确实情有可原,如果他不是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她也许会不择手段死命缠上他。
“你说话的调调还是老样子,有趣。”梅楷狐媚的冲她眨眨眼,制造出暧昧的气流,人也随之靠过来,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的蛊惑道:“我……喜欢。”
梅楷不愧是调情高手,对付女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孔岫有那么一瞬间被他电到,晃了神,所以当他把手伸到她胸前,灵活的长指抠出藏在内衣里的记忆卡,她没立即作出反应,等他拎着记忆卡笑得极其邪恶的望着她时,孔岫才倏然一怔,虽然她“胸怀坦荡”,但好歹看得出是一女的,随随便便就“袭胸”, 丫的也太不讲究了!
孔岫一把扑过去抢,他一边举高手,一边顺势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揽入怀中,“啧啧,瞧你热情得一点不像死水一潭嘛。”
“我靠!姓梅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孔岫真是怒了,两手握成拳用力捶他。
梅楷不拿她的花拳绣腿当回事儿,不痛不痒面不改色,他淡笑道:“那个袁总编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整人家?据我所知,他已经有老婆女儿了,这样的你都看得上,还跑来争风吃醋,现在又何必装清高拒我于千里之外呢?你让我很受伤呀。”
孔岫起初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反复过了两遍终于弄清楚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泛起泪光,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抬头,拍拍他的脸颊,“有日子不见,你小子敢情光长岁数没长智商啊?哈哈哈哈~~太可乐了……哎哟,我的肚子痛死了……”
看着孔岫笑得东倒西歪,梅楷虽然表情尽力保持平和,但嘴角缓缓的抿成一条直线,孔岫撑开他瘫软在座位上,夹带着滚滚笑意,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梅楷听完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说:“没想到我还为惩奸除恶出了一份力,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噗哈哈哈~~”平息不到两秒,孔岫又被他逗乐,拿他刚说过的话堵他,“你乱吃飞醋的样子,有趣,我……喜欢,哈哈哈~~”
梅楷的脸皮早已练就得子弹都打不穿的厚度,他把记忆卡塞回给孔岫,亲昵的捏捏她的手背,暗示性极强的说:“既然咱俩还都彼此喜欢着对方,不如……”
孔岫恶寒的抖落他的手,攥紧记忆卡,“呸,想得美!你姑奶奶我洗心革面从良多时,想玩找别人去,开门,我要走了,还约了姚倩商量事情呢。”
“从良?”梅楷好奇的问,“为什么从良?”
孔岫整整衣服,傲娇的甩头回望他,红唇一掀,“因为咱要结婚。”
“……”
撇下傻掉的梅楷,孔岫立马飞车赶到姚倩家,把通奸证据交给她,并联系了专打离婚官司的知名律师,帮忙出谋划策替姚倩争取最大的权益,几天后在铁证如山面前,“陈世美”不得不乖乖的签字画押同意协议离婚,了结了这段早就破败不堪的婚姻,还姚倩一个公道,放她自由,和女儿一起重新开始崭新的生活。
“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事业也罢,婚姻也罢,人生的目的大都如此。”这次事件再次证明了杨绛先生的这句至理名言。如果说姚倩成功的从婚姻的“围城”里突围了出来,那么孔岫的状况则是从事业的“围城”里被狠拍了出来。
原因当然躲不开她领人带头去“抓奸”这茬儿,“陈世美”是某报社的总编,虽然私底下没少干肮脏龌龊事儿,但毕竟在社会上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孔岫明目张胆一把火烧了他家的后院,他能不找机会报复回来吗?孔大哥担心她和姚倩俩绑在一块儿目标太大,长此以往总有一天被人钻空子,到时候两人别想有好果子吃。
恰好姚倩打算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投靠她大姑,孔大哥便动用关系给她在当地落实了工作、住处,还解决了孩子读书的问题。然后轮到孔岫,孔大哥处置起来绝对的大义灭亲,她若再留在公司指定得连累无辜,因此找了个由头,一纸公文下来把她直接开了。
孔岫心想这样正中下怀,反正往后身边少了姚倩,她也没什么乐趣,去上班跟去坐牢没两样,她老哥开了她,她自然心安理得继续当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美得很、美得很!
可这泡在蜜罐里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天傍晚她嫂子一通电话打来,语气里少了往常的淡定沉稳,急赤白脸的说:“岫儿,你马上过来帮忙救救场。”
孔岫耷拉着眼皮,懒散的问:“嘛事儿啊?”
“我那戏里的一小配角突发急性阑尾炎,刚被救护车拉走,眼下就要开场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要我上哪儿找人顶替啊,你快来帮帮我!”
孔岫正看着韩剧,两只猪脚折腾了十几集好容易勾搭成奸,她心潮澎湃着呢,挖鼻道:“你一编剧干嘛操导演的心啊?”
“你……”孔岫嫂子才说了一个字,突然话筒里声音一变,“孔岫,我这个导演亲自请你,来不来?”
孔岫拍拍胸口,装腔作势道:“哎哟,孔岫何德何能惊动钟大导演您啊,真是天大的面子,可惜呀,不是咱不识好歹不肯帮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回您让演的不是‘死人’、路人,而是有台词的配角儿,咱又不是专业演员,说上就能上的对吧。”
“孔岫,你唬谁呢?前一阵儿你不陪着蔻子改剧本呢嘛,剧里的人物情节你门儿清,而且以你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那百十个字儿的台词不出五分钟都记牢了,放心,对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打电话给你,甭废话了,半小时后见,就这样,等你来哈~”钟文说完利索的挂了电话。
“卧槽!这不明摆着逼良为X嘛?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躺家里也能被原子弹砸中,还有没有天理啊?”孔岫窝火的一脚踹开沙发靠垫,依依不舍的瞄了一眼电视,然后磨磨唧唧的换了件衣服,晃晃悠悠的荡出了家门。
孔岫的嫂子窦蔻是一知名编剧,跟市话剧院同门师兄钟文导演合作了N年,两人编排的话剧每次在小剧场公演均获得巨大反响,后来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出演的小剧场换成了中型剧场,再换成大型剧场,去年还拉着队伍办了一趟全国巡演,今儿回归原产地,算是饮水思源吧,又找到初时起步的小剧场,举办三场告别演出。
蔻子远远的瞅见孔岫,赶忙拔腿冲过去拽她,“我的祖奶奶,你怎么这时候才到啊?离开演不到二十分钟了,你诚心想急死我是不是?”
“嘿?姑奶奶我到你这儿长辈分了哈~嗯,上道,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大编剧。”孔岫流里流气的摸了一把蔻子的脸蛋。
蔻子打开她的爪子,“滚!还有闲心跟我贫,钟文在后台急得快要喷火了,赶紧的吧。”
“钟文那老小子咋还那么不淡定呢?”孔岫扇了扇手掌,“哎,岁月更迭沧海桑田,要他跟过去似的依旧那么青葱水嫩的话,姑奶奶就牺牲点,收了他。”
蔻子鄙夷的斜她一眼,“你要是想收人家,今儿人家求你,干嘛还推三阻四的?矫情。”
孔岫做西子捧心状,娇羞道:“嫂子,你不懂,咱这叫近情情怯。”
忽而有人从旁□一句,“你也会近情情怯!?”
孔岫循声望去,顿时瞠大了双眼,“嘿,怎么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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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肆回
梅楷穿着深蓝色休闲衬衫,风流倜傥的斜倚墙壁,冲孔岫笑得眉眼弯弯,剪得精短的黑发服帖顺耳,由于发量过于茂密,因而两边鬓角长至颌骨,叫白皙的脸蛋带出几分野性。
孔岫迈腿叉腰,“嘿,怎么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痞子?”
梅楷不以为忤,照旧笑容可掬,“我也正好奇你怎么会来文艺气息如此浓厚的地方,敢情你自我改造得还挺彻底。”
“哎哟,你还真敢说,这儿也不是夜店酒吧那种寻芳地,你丫个癞蛤蟆趴路中间,楞充越野小吉普啊?”口舌之争,孔岫一向不甘落于人后,尤其再见梅楷,心情那叫一个郁闷,你说两年都没见过一面的人,怎么突然间三天两头的碰面啊?邪门!
孔岫嚷嚷完,蔻子扣住她的肘子拉到身边,使了个警告的眼色,她这小姑兼学妹一向交友广泛,认得梅楷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可她不是对帅哥美男没什么免疫力,要不发花痴要不直接扑倒,今天她撞邪啦?干嘛见面就跟人家死磕?
蔻子赶紧客气的问梅楷:“梅先生,你认识我家孔岫啊?”
梅楷点头,“两年前就认识了,最近才重新遇到。”
听蔻子毕恭毕敬的叫那厮“梅先生”,孔岫挑眉睨了梅楷一眼,“怎么着?那死色胚想染指你啊?”
蔻子被孔岫的口没遮拦弄得老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忍不住掐了她一把,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死丫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想染指我’?人家梅先生打算投资我们这部戏,拍成电影。”然后尴尬的朝梅楷笑笑。
“还是啊,这戏不你写的嘛,说他想染指你哪里错了?”孔岫推开蔻子,对梅楷说:“哟,习惯投资商业大片的你,这回换口味想整一把文艺的啊?”
梅楷风度俱佳,笑意晏晏的接道:“没想到孔小姐这么关注鄙人,还知道我只拍商业片,甚感荣幸。”
“别得意,爱情小品在剧场火爆,不见得有电影票房,毕竟谁愿意关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花两小时看一对男女腻腻歪歪的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
哇靠,一切还没起步,先被她个乌鸦嘴咒了一遍,蔻子吐血,扬起手想拍她,突然走廊那头传来虎啸:“孔岫!你人既然都到了,还不赶快给我死进来!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开演了?!”
左等右等等得一肚子窝火的钟文挥舞着剧本急冲冲的走来,自打开始公演就从没开过天窗,哪里晓得挨到最后一天却状况百出,万一搞砸了可真叫“晚节不保”!
孔岫一见着钟文,马上一脸娇笑,“哎哟,我的钟大导演啊,多日不见您老依然风采依旧、英明神武、超凡脱俗,来来来,妹子抱抱。”
说着她撒开步子扑过去,吓得钟文连连后退,指着她吼:“你别过来,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人家哪开玩笑了?人家认真的,来吧,别不好意思了。”孔岫张开双手就要给他来一个热情的熊抱。
谁知孔岫的手指还没摸到钟文的衣角,一股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臂,孔岫一下没把握好重心,脚脖子一歪,整个人顺着那力道往侧旁倒去,瞬间撞上一具温热坚硬的身体,鼻端闻到清凉爽洌的薄荷味道,她抬眼一看,梅楷眨着狐媚的桃花眼瞅着她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钟导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就饶了他吧,不如趁着你死水泛滥成春水的时候,灌溉我好了。”
“呸!你姑奶奶我也看对象泛滥的好不好,爪子松开!”孔岫不爽的撇唇,鄙夷的扒梅楷的手。
跟着后面的蔻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打情骂俏发什么骚?她揪过孔岫,神情严肃的对梅楷说:“请梅先生到观众席就坐,我们要准备开场了。”然后生拉硬拽着孔岫往后台走,边走边低吼道:“别动歪脑筋起什么幺蛾子,告诉你,今儿不论你怎么扑腾,也得好好把戏给我演完了再说!”
钟文盯着她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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