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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岫用余光左右扫了一遍,虽然大家还是各忙各的,那小眼神可分毫不差的盯着瞧呢,她抿着唇停止了挣扎,忿忿的模仿《以眼杀人》的剧情用眼剜他,恨不得在他脸上凿出俩大坑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梅楷视而不见的笑笑,推开主办方提供给贵宾使用的VIP包间门,一把把孔岫拎进去,关上门孔岫就爆发了,怒冲冲的喷他:“老鹰抓小鸡啊?我的手都扯脱臼了,你丫抽风了吧!”
“对,是抽了!”梅楷的好脾气荡然无存,板着面孔大声反击,“我他妈不是二,由着你一再从眼皮子底下走到别的男人那儿去!”
孔岫彻底被唬住了,当即瞠目结舌,梅楷大手一扣她的后脑勺,劈头盖脸亲下来,舌尖挑开唇瓣凶猛的长驱直入,孔岫压根没有防备让他扎扎实实的堵个正着,满口满鼻灌入的全是他的味道,微凉的唇迅疾被一片湿热覆盖,他摁着她的腰压到自己身上,紧密的程度几乎能感受到他的腹肌不断缩紧变硬……
“唔……”
突如其来的几近疯狂的吻害得孔岫头皮发麻,唇舌叫他又吸又咬得丝丝泛痛,她翕动鼻翼不断换气,也依然满足不了肺部对新鲜氧气的需求,她难受得用力拍打,这个神经病想憋死她吗?
梅楷嫉妒红了眼,肖韧一个电话她随时随地说走就走,不用考虑场合不用考虑影响,肖韧就这么重要,而他对她来说却是不用考虑直接忽略、牺牲、放弃的对象!
征服一个女人能有多难?不都说只要用心去爱便有回报吗?她要婚姻,他给;她要承诺,他给;无论她还想要什么,他给他给他给,这样成吗?
来势汹汹的攻击缓缓退散,剩下颓丧挫败又不甘心认输的自怨自艾,孔岫在他嘴里尝到一种苦涩,掀开眼看去,低垂的长睫掩去往日自信满满的光辉,黑暗的波浪在夹缝间时起时伏,隐隐的推挤到了崩溃边缘……
或许他这次真的动了情,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是十年前她还能够不顾一切勇往直前,换到现在没走一步她已经在想后面会有何结果,跟他一起风险太大,她,承受不起。
感觉他松了力道,孔岫忙退出一米安全距离,伸手摸了摸肿得翘起的嘴,“这样有意思吗?”
梅楷粗噶的笑,语气落寞,“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你干嘛这么说……”
骤响的敲门声阻断孔岫的话,她本来想安慰他几句的,因为他眼神很受伤,以至于心生不忍,梅楷转身开门,来人通知他记者会到点了,请他出席,然后贼溜溜的眼睛打探着里面的情况,但迫于老板森然的表情,慌忙缩开。
孔岫感到可笑,她说:“好了,走吧。”
梅楷说:“你别去了,前一阵新闻那股劲还没退干净,一定有不少人会要求采访你,算一算时间,找机会先离开到外面等我。”
今天现场肖韧也来了,两个绯闻主角到齐恰恰是挖消息的大好时机,谁愿意放过?只是现在哪怕把他俩的名字连在一起,他都受不了!
孔岫顺从的点点头,“行,不如我趁这会儿帮你把车开过来,免得完事儿你没车开。”
梅楷想都没想的说:“用不着,今天我就坐你的车,那车我让别人给开家去了。”
“啊?”孔岫来不及抗议他的霸道,他匆匆看了看表,“不说了,我走了。”
“喂……”
梅楷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孔岫站在原地跺脚,这厮忒毒了,想方设法的拖着她,活像孙悟空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没过多久外面会场的音响震天阶响,重金礼聘来的人气主持人说话嘚啵嘚啵跟倒豆子似的,还特风趣招笑,掌声和笑声一阵盖过一阵,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钱花得值。
又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掐表一算是时候撤了,孔岫偷偷摸摸的摸到会场,一海票记者的注意力都在台上,谁也没发现她,孔岫蓦然觉得自己挺有干地下党的潜质,便呲开嘴窃喜。
此时台上主持人请出投资方代表梅楷,人家怎么说也是一老字号的花美男了,事业还那么蒸蒸日上,逮着他现身做宣传,那主持人可劲儿套话,希望他吐露点生活隐私。
主持人问:“不知道梅先生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什么?”
梅楷反问:“你问我这个?不怕播出的时候观众摔遥控器啊?”
下面笑成一片,孔岫也笑,的确,问一个花花公子的爱情观,主持人被雷劈了吧?
主持人一点不在意,换了个方式问:“那梅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嗯,这还用问?当然是胸大腰细屁股翘腿长声音嗲呗,孔岫翻白眼,停下脚步,一回头立刻迎上两道锋利如刀,灼热如火的视线,立于高台之上的梅楷隔着黑压压的人头定定的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喜欢说话有保质期的女孩儿。”
孔岫的心咣当一声狠狠撞在胸腔上,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难以置信的瞠大了双眼,这厮抽抽得没谱儿了,大庭广众的说什么瞎话呢?
“噢?”主持人顿感错愕,当然也嗅出了一丝□的味道,继续挖掘,“说话有保质期,听着可真新鲜,你遇到这样的女孩儿了吗?”
“遇到了。”
梅楷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前排记者手里的闪光灯唰唰的闪,闪得人几乎看不清梅楷的样子,孔岫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以为当众示爱能打动她的话,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就完全打错了!
从来对自己的私事绝口不提的梅楷居然开了金口,主持人赶忙趁热打铁道:“哈哈~她很难追吧?我感觉梅先生好像很无可奈何啊。”
“嗯,她已经罚了我两张黄牌。”梅楷果然表现得很无奈,火辣辣的视线仍旧紧揪着孔岫。
“哇塞,两张黄牌就等于领到红牌罚出场了呀!”
“没关系,只要我的腿没断,总有一天追到她。”梅楷扬扬下巴,忽而宣誓一般说道,“你听到了,尽管逃吧,谁输谁赢谁笑到最后咱们拭目以待。”
滚,没脸没皮的臭男人!
孔岫冲他比了个中指,梅楷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想必他这样的反应引来了旁观者的猜疑,不少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张望,孔岫吓得缩脖子要溜,台上的梅楷抬手按到心脏处,“瞧好吧,我会住进你这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鱼仔就是一个杯具 一天之内停了两次电 第一次丢失了一部分文稿 第二次倒是没丢什么 却完全没了码字的兴致 在群里承诺的大船……过两天吧 表拍俺!!!
明天……一看时间 应该是今天了 今天争取更新婚头……这期任务已经完成 按计划这两个坑会轮流更 相当于每个坑隔日更 其实也是日更了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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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壹回
呸!孔岫瞬间涨红了脸,不敢再多做停留,夹着尾巴一路奔出会场,直到上了车,过了很久脸上的红潮才缓缓消退,今天那死家伙先是变相的向她求婚,接着强吻她,然后当着几百号人面向她宣誓非追到她不可,一手接一手真真弄得她应接不暇,靠,这幺蛾子起得没完没了了!
孔岫翻下遮阳板瞪着镜子里明眸晶亮,眉梢带俏,一脸春情的女人,不禁在心里哀嚎:孔岫啊孔岫,你不是这么出息吧?活像没见过世面的傻大姑!
“喂,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孔岫惊悚的抬头瞪车外的人,“你,你怎么出来了?”
“活动结束我当然出来了。”梅楷拉开车门坐进来,“快走,几个记者跟着我穷追不舍的。”
孔岫马上发动车子,“回公司?”
梅楷摸着肚皮说:“饿了,吃饭去。”
孔岫无语,催车开上大街,车厢里一片尴尬的寂静,刚高调发表完追爱宣言的某人闲适的盘踞一侧,神采奕奕的盯着故作镇定的女人,被盯得浑身发毛忍无可忍,孔岫出声问:“想吃什么?想到哪儿吃?给句话呗,汽油不要钱啊?”
“嘿,我说,你该不会是在害臊吧?”语气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相当欠扁。
孔岫横他一眼,“一老爷们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嚷着肚子饿的是你,到底要不要吃饭啊?!”
呵呵~有人恼羞成怒了,梅楷不怕死的欺身上前,暧昧的呼吸热热的喷洒,撩拨她敏感的耳畔,“孔岫,我刚刚可不是哗众取宠,说着好玩的,现在你这个反应……我很满意。”
孔岫恨恨白眼,躲开脸硬邦邦的说:“我咋看着前面的车尾那么想撞上去呢?”
“好了,不闹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梅楷看了看前面那无辜的车屁股,良心发现的退开,小眼神往外一瞟突然说:“哎,停,在这儿停。”
孔岫疑惑的问:“停这儿干嘛?”
旁边不是饭馆而是一家大型超市,非周末又在饭点上人烟稀少,梅楷笑着说:“下来买菜,我做给你吃。”
孔岫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梅楷绕到她那边帮她开门,“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梅老板,你真该吃药了。”孔岫由衷的建议。
“滚。”梅楷哼了一声,拽着她往超市里走。
进了超市,梅楷跟普通消费者一样随手牵了辆购物车,一副名门贵公子的派头却推着购物车,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很不协调而且可笑,孔岫为保清廉的离他三米远,。梅楷一把揪过她,双臂一锁将她扣在身前,嘴里温和的问:“喜欢吃什么?”
“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停!当我没问。”
走了没几步,孔岫扭了扭腰身,“起开,我不好走道。”
梅楷抓着她的手一起压到推把上,“行了吧?”
“行了,大爷。”孔岫没好气的敷衍。
两人肩并肩在生鲜柜台晃,梅楷挑选着冰柜里的生肉,孔岫捅捅他指着不远处的货架,“那啥,我们买泡面吧,我喜欢香辣牛肉面,你呢?”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你想吃什么蔬菜呢?”梅楷放入一盒精瘦肉,笑得姹紫嫣红的问。
“当我没说。”
买了一堆有的没的,梅楷潇洒拎在手里,一边搂着佳人意气风发出了超市,孔岫几乎想不起之前在VIP包间,那个沮丧又挫败的他,要说男人心海底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去你家。”上了车,梅楷直接发话。
孔岫侧目,“我傻啊,让你这白眼狼登堂入室。”
“我姑姑在家,妨碍我们二人世界。”
“哟,谁跟你二人世界?你别越来越起劲哈~”
梅楷叹气,“我就想两个人一起吃顿饭,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孔岫发现他不去演戏还真屈才了,瞅瞅他现在的样儿,怯生生惨兮兮的,目光如水一般柔和,向下抿着的嘴角让人忍不住想摸上去。
“算了,菜都买了不让你做难道烂在车里?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别摆出极度渴望被蹂躏的脸,我怕我会失手给挠花咯。”
“嘿嘿~”梅楷顿时展颜欢笑,“你放心,我保证你吃过我做的饭绝对不会失望,我有二级厨师证。”
孔岫楞住,“你没事儿弄个二级厨师证干嘛?”
“没想到吧?”梅楷颇为自豪,“我老姑是美食家,拥有自己的美食专栏和美食网站,常年在她耳濡目染下,我们家人人都烧了一手好菜,至于那个证是闲来无事陪我表妹一起去考的。”
孔岫听说过有证件收集癖的人,不管用得着用不着什么证都去考一个,看着大大小小的红本本心情莫名的荡漾,这厮该不会就这种人吧?
到了孔岫的小窝,一进门梅楷震撼了,屋里的沙发、桌子、地板丢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待洗的脏衣服堵在厕所门口,他问她:“为什么不请个钟点工帮忙收拾?”
“我不喜欢有陌生人来家里。”孔岫简单的解释,然后指着厨房说,“梅大爷,你的舞台在那儿。”
因为她不谙厨艺,所以厨房幸免于难,基本还称得上整洁,梅楷放开手脚洗菜择菜,孔岫在外面整理房间,肖韧搬走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扫,习惯了有人跟在屁股后面收拾,她尽管用了便丢,如今废弃的杂物和垃圾覆盖面积之广泛,搞得她唉声叹息,自作自受啊。
开启洗衣机,看着衣服在里面转,孔岫抹了一把汗,总算完成一半浩大工程,拎起拖把准备拖地,空气中蓦然飘来饭菜的诱人香味,孔岫当下脚软的赶紧拄着拖把,除了早上在老梅家喝了两碗粥,到现在颗粒未进,饿得两眼昏花了。
厨房里,梅楷捋高袖子站在灶台前,挥舞锅铲翻炒锅里的菜肴,动作流畅而熟练,时而还颠一颠锅,那架势的确带着大厨的范儿,孔岫把脑袋抵向门框,这人啊还真不能太十全十美,有了得天独厚的美貌,羡煞旁人的财富,怎么还可以把饭烧得这么像模像样?
想起他在会场上右手按住胸口说:“瞧好吧,我会住进你这里的!”
想起他在车上说:“我刚刚可不是哗众取宠,说着好玩的。”
想起他在超市外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字字句句直直戳到人心坎儿里,情深意重得叫她动容,孔岫突然觉得嫁给他也不赖,出门是贵夫,在家是煮夫,床上的荡夫,换了哪一面都属于特梦幻的丈夫人选。
哎,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不对,这个是爱人人……老梅同志是披着喜羊羊皮的灰太狼,她家老孔才是披着灰太狼皮的喜羊羊,天底下哪来那么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好事,莫怪她嫂子拖到现在还不肯乖乖就范,理智啊理智。
孔岫敲敲自己的脑壳,可不能一时头脑发热做出错误的判断,梅楷这厮,不合适。
“开饭了!”随着梅楷一声热情洋溢的叫唤,孔岫抖擞精神往餐桌走,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别看只是普普通通的三菜一汤,常见的大众菜色,其实越不起眼的菜做起来越考验本事,孔岫撑了两碗还要添饭,梅楷甭提多开心了,看着心爱的人一口口吃完自己做的饭菜,那种幸福感是不可言喻的。
饭后梅楷又抢着刷碗,兴高采烈的哼了会儿不知名的小调,问孔岫:“怎么样,我做的菜是不是特和你胃口?改天我再做点别的,川菜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柔软的女性身躯轻轻帖服,两只手环上他的腰,孔岫靠着他宽阔的后背,慵懒的说:“吃得太饱了,我们做点运动帮助消化。”
梅楷盯着满手的泡泡,“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这么掉价了,一顿饭就能带你那啥?”
孔岫掐他一把,“这不是一般的饭,是你梅老板亲自下厨做的饭,有钱都吃不到。”
“哟,听你这么说敢情你在捧我呐?”
梅楷拎开水龙头冲干净手转身,孔岫像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一个劲儿粘着他,手指抠他衬衣的扣子要解不解的一直玩着,声音娇嗲得酥麻,“嗯,就捧你怎么啦?”
梅楷瞪她乌黑的发顶,中间小巧的发旋顺下一头油亮似黑缎的长发,记得他们初见时,她的头发长及腰部,每每随着她火爆的性子在身后飞扬,经过两年的光阴,头发修短了些,带着清爽的俏丽。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握住她作乱的手,这女人放肆的把爪子伸进衣服里了。
孔岫跳坐到台子上,两手搭上他的脖子,仰着头撅起嘴,“我发现你在厨房里洗洗涮涮的样子,特善良特纯洁特爷们特性感,看久了想扑过去把你给压了。”
梅楷挑眉,“善良纯洁和爷们性感连一块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孔岫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微微用力拉下他,“总之姑奶奶被诱惑了,你看怎么着吧!”
梅楷道:“原来男人下厨对你的吸引力这么大,我真该一早就拐你来。”
孔岫咯咯笑,四肢收紧,挂到他身上,“现在也不晚。”
【梅子童鞋很有耐心的与柚子童鞋沟通了一番,他依旧轻车熟路,她依旧按部就班,天一下就黑了……】
梅楷贴着她的耳朵说:“我爱你!”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吵醒倦极昏睡的主人,孔岫摸索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接通,声音里饱含激情过后的甜腻,“喂……嗯!?你等一下。”
掀被下床,忍着酸软走出屋外,电话那头的人说了点什么,孔岫扶着额头浅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大局长?这个选择才是明智的嘛,得了,时间你定,我无条件接受……”
“……”
“……成,到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孔岫挂了线一回头梅楷正阴郁的盯着她,“洪家勤打来的?”
“嗯。”
“你们约定了什么,还说不见不散?”
孔岫扯扯匆忙间披上的衣服,坦诚道:“约了陪他那啥,然后他撤诉。”
两簇火苗迅疾在他眼底燃烧,“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梅楷怒声质问:“为了救肖韧你愿意陪那人渣那啥?那我呢?你刚刚和我那啥算什么?!”
“谢谢你辛苦做饭给我吃呗。”孔岫笑得很贱。
忽的一阵冷风扫过她的脸,接着“嘭”的一声,他的拳头险险越过她砸在门板上,“你骗我,你说做我的女人!”
“怎么骗你了?我是做了你的女人,”她轻慢的比出一根手指,“一次而已,便利,畅快,你别说你没爽到。”
梅楷切齿,凶狠的眼神似要掐死她,随即扭头进房迅速着装,回来时黝黯的眼底聚集着暴戾的旋风,深不可测,却吝啬得不肯再看她一眼,冷冷的擦着她的肩膀走出去,咣的带上她家的大门,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落在楼梯上,也落在她的心上……
仲夏傍晚一场雷雨来得措手不及,孔岫忙着抢收刚刚晾出阳台的衣物,手忙脚乱之际手机又来添乱,哇哇叫得急促逼人,她扑到沙发上抓手机,贴上耳朵一边“喂”一边喘,那边的人顿了一顿,然后问:“我没打扰你吧?”
“小黑?”孔岫感叹如今爱凑一块儿闹事儿的人还真多。
“嗯,那啥……我是想告诉你……嗯……”
孔岫已有了心理准备,心平气和的问:“小刀怎么啦?”
“那个……其实你也知道今天上午那事儿对他打击不小,所以……”
“麻烦您老别支支吾吾的了,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痛快点说!”
小黑清了清嗓子,带点视死如归的意味说道:“他喝醉了。”
靠!这老爷们一遇到不顺心的咋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买醉呢?没其他新招了?
“在哪儿?”
“在……”
“等我会儿,马上到。”
孔岫挂了手机,瞪着沙发上丢满的衣服,顿然觉得她一直盼望简单平淡的生活离自己似乎越来越遥远,进屋拿包打算出门,看到大床上凌乱的床单,满屋子暧昧的气味,捂住脸不禁哀嚎……
媒体见面会结束后,那个动画片制作人又邀肖韧吃饭,因为听说上次肖韧回去大病了一场,估计是想好好慰劳一下,还特地选了一家不卖海鲜的店,结果那厮一个劲儿的猛灌酒,搞得场面气氛超级尴尬,幸亏小黑交际手腕不亚于孔岫,推说最近肖韧演出成功,社会反响好,他心里高兴想多喝两杯,接着带他们上KTV续摊,制作人年纪一把哪有那兴致陪着一起疯,呆了个把小时就撤了,而肖韧酒不离手喝得昏天黑地,小黑怎么劝也不听,实在没办法这才给孔岫打了电话。
等孔岫赶到KTV,小黑猫在一边抱着脑袋,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劳心劳力没心气儿了,肖韧那小子攥着话筒可劲儿的嚎,整一个雄霸天下的麦霸样儿。
孔岫踢了一脚小黑,“什么情况?”
小黑抬起头,看着孔岫立刻像见到革命同志似的激动,“你可算来了,我真给整得没法子了,你瞅瞅那孩子吧,连着嚎了一两个钟头,我担心明儿嗓子破掉说不出话。”
肖韧正在嚎《死了都要爱》,声嘶力竭哭天抢地,桌上的玻璃杯也在抖,孔岫把包一砸,“我叉,敢在KTV在姑奶奶面前称王称霸,他是活腻味了,瞧我怎么收拾他!”
肖韧嗓子亮,一串串高音飙上去,非但不难听还挺有味儿,不过喉咙毕竟是肉长的,一直不歇着反复折腾早不堪负荷的有点沙哑了,孔岫待他唱完这首高难度的歌一把抢过话筒,拍着他的脑门说:“滚边去,有姑奶奶的地儿谁也没胆霸着话筒不放。”
肖韧眨着醉茫茫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抢麦的是谁,他火大的吼:“你干嘛?我唱歌你也来管!”
孔岫指着屏幕上打出的分数,“臭小子你看看,嚎得吐血了才八十八分儿,亏你丢得起这个人,让姑奶奶教教你什么才叫唱歌!”
说着话音乐前奏响起,居然是《千年等一回》,肖韧当即眼就瞪直了,后头刚喝了一口酒的小黑直接喷,孔岫一甩发开始唱,还特入戏的当自己是白素贞,唱到“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的时候比兰花指,微微下腰冲俩傻眼的老爷们飞眼,鸡皮疙瘩顺着手臂哗哗的撒满人间……太惊悚了!
接下来孔大姑奶奶开始古今中外大江南北一网打尽的嗨翻全场——
“蛾眉耸参天,丰颊满光华~”一脚上桌,“气宇非凡是慧根,唐朝女皇武则天!!!”
两腿一蹬拉弓仰天,“射雕引弓塞外奔驰~”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拽着话筒冲到门口,“小二上酒,Vodka!哦,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
小黑摸到肖韧身边,下巴努了努陷入疯狂K歌状态的孔女王,“开个人演唱会呢?”
肖韧抹了把脸,“人你叫来的?”
“……哥哥错了。”
孔岫唱到欲罢不能,踹着肖韧说:“去点《少先队队歌》!”
“大妈,你饶了我吧……”肖韧囧囧有神。
孔岫一口干了一杯烈酒,酒劲儿上头那就更收不住了,拍开他踢小黑,“去,来个《一条大河》!”
小黑一脸苦相,亲娘喂,他找她来支招的,不是来high歌的,“姑奶奶,您歇会儿成不?”
“一条大河,波浪宽~~”
最后歇菜的是俩男人,滚到一起背靠桌子席地而坐,肖韧酒彻底醒了,跟小黑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尽量当做那个狂魔乱舞的女人不存在。
孔岫嚎了大半个晚上,力量以及气势大不如前,她点了几首慢歌唱着,滑坐到他们中间,“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味道……”
肖韧侧目,“怎么唱着唱着还唱哭了?”
孔岫吸鼻子,“你不懂,这是我失恋时候的主打歌……”
“哪首歌不是您老的主打歌啊?”
“你个小屁孩理解不了这歌词里面饱含的深意……”
肖韧撇唇,酸溜溜的说:“今儿不有人当众跟你告白了嘛,你偷着乐吧。”
孔岫擦干泪,抓过酒杯落寞的往嘴里灌,“是个人跟我告白,我就要偷着乐?”
“我听着你这意思,好像不打算接受人家的一番深情厚谊?”肖韧形容不出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照道理他本应高兴,不过她眉宇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又搞得他烦躁不已,他拿开她手里的酒杯,“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只等往终成眷属上奔了,你在矛盾什么?”
“呵呵~终成眷属……这词儿不该拿来形容我和他。”孔岫笑得凄苦。
小黑莫名其妙的望过来,“为什么不能拿来形容你们?BOSS这回儿可是动了真格的,今天在会场上我听了他那豪言壮语都吓了一跳。”
他说完另两个人的脸齐唰唰全黑了,他咽了咽口水,“你,不喜欢BOSS……怎么还有女人不喜欢BOSS?”
“喜欢也不一定非得在一起吧?”孔岫揉揉太阳穴打了酒嗝,“一时的冲动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BOSS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而且有什么根本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小黑问。
“持久的问题。”
“……”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持久’,我说的是结婚过日子。”
小黑叹气,“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BOSS对你的感情,我跟了BOSS这么久,他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起码略知一二,外界一直传他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用情不专,虽然他的确挺花的,不过又有谁对他专一过?在这个圈子里混,找得到几个真心真意纯谈感情的人呢?多半不是你利用我就是我利用你,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龌龊事儿干不出来?BOSS不是花心,他是死心了。”
“敢情我还是心脏起搏器,遇到我他起死回生了?”孔岫嗤笑。
小黑突然有感而发,“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我要用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
孔岫恶寒的抖,“行了,你别文艺了,可怜我喝了快一整瓶的Vodka,吐出来太浪费,对身体也不好。”
“大妈。”肖韧蓦地开口。
孔岫“嗯”了声,他道:“我以为你拒绝我是因为我还不够格,不值得你放下感情,原来是因为你懦弱,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太自私太卑鄙了。”
自私?卑鄙?
孔岫仰头望天,“对啊,我就这样的人,所以你们谁也别来招惹我,离我远远的。”
肖韧闻言甩手站起来,“小黑,我们走。”
小黑看看孔岫再看看他,“别介,她喝了不老少,不能丢着不管,要走一块儿走吧。”
肖韧冷着眼,“没听到人家怎么说的吗?我要离远远的!”
“喂,喂,你一人别到处乱跑啊!”小黑见他拉门就往外走,想去追又放不下孔岫。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孔岫懒懒的说:“你去跟着他吧,我打电话要我哥来接我,没事儿。”
于是小黑挥了挥手,赶紧追前面那个暴走“火车头”去了,KTV里霎时人走楼空,伴奏的歌曲静静的播放,孔岫挪身子躺上沙发,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太杂,她脑子都不好使了,她得好好想想,好好琢磨……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就是CJ 我们一起畅游在CJ的世界里茁壮成长吧~
肆贰回
老孔大半夜一通电话被妹子拉出门,到了地儿迎面趴来一大醉鬼,好在这么些年了早磨得没了脾气,二话不说背起走人,丢到车里见孔岫手遮着脸一会儿吃吃傻笑一会儿呜呜的哭,他说:“甭管啥事儿,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老孔家夜里一般比白天显得热闹,主要寇子是夜行动物,越夜越活泛,这会儿她捧着一大碗面条吸吸嗦嗦的吃,蹲边上看前夫拿着热毛巾给小姑子擦脸,等嘴有空了她问:“哎,你说我们家二小姐是不是又恋爱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网上说今儿梅老板在记者会上向某神秘女郎当众示爱,他示爱对象会不会就咱家这女霸王啊?”
老孔扯好毯子转身,“那他倒大霉了,我同情他。”
寇子白眼,“身为人家大哥,你没事儿人似的呆边上纳凉啊?”
“我也想腾出手来推波助澜一把,但感情的事儿还是得靠自己转过弯来,再说我这儿还没着没落的呢。”
寇子把碗塞他手里,“别用那邪恶的眼神瞅我,以免影响我写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你们女人干嘛都喜欢口是心非呢?”老孔发自肺腑的郁闷。
寇子一边剔着牙,一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同志夜里别胡思乱想的想太多,明天还要上班呢,洗洗睡吧哈~”
隔天孔岫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大太阳热乎乎的晒得她头疼欲裂,抱着枕头咕噜一滚,不小心滚过界掉下床摔了个大马趴,这下可要了亲命了,人简直跟散了架一样,躺地上半天动不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摸索着撑起身,入眼就见她嫂子抱着手臂靠在旁边,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嚷:“你看我摔成这样也不知道过来拉我一把,太缺德了吧你!”
“自己在哪儿摔倒的自己爬起来,我培养你的主观能动性。”
“滚蛋!”孔岫呲牙咧嘴。
寇子掸掸衣袖坐下,“昨晚为嘛喝那么多酒?”
“我喝酒还用问为什么吗?”
“嗯,换平时是不用问,昨儿情况特殊,有人好像指天指地的说非追到你不可。”
孔岫扶额哀叹,“连你这成天在家闭关,不闻天下事的宅妈都知道了?”
“地球人都知道了。”寇子闲闲的伸出腿点了点孔岫的脚板,“人家梅老板总算是正式表态了,哎,那小子不容易啊,千挑万选这么多年栽在你手上,连你哥也说同情他。”
“我估计他就为了能博取广大人民群众的同情才跑来招惹我的。”
“岫儿,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要是对人家没感觉,你昨晚喝那么醉干嘛?你哥说你开了两瓶洋酒都灌肚里去了,由此可见你的心情多么纠结。”
“我纠结什么呀,我是把人打发走了,特地开酒庆祝。”
寇子弯下腰使劲盯着孔岫,仿佛打量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孔岫眨眨眼,“看什么?”
“岫儿,我很肯定的告诉你 ,你完了。”
洪家勤被殴住院这事儿属于高度机密,对外一致宣称他在外地进修,赶巧经委的一位领导同志去涉外病房探望一位外企老板,很意外的看到了他,又很不小心的透露给了自己媳妇,更赶巧的是他媳妇跟杨丽是闺蜜,于是卧床安胎的杨丽深受打击,几进几出抢救室差点一尸两命。
杨市长为此震怒,酝酿着把他这个欺上瞒下,背地里不知道捣什么鬼的女婿“冷藏”起来,获知消息洪家勤顾不得身上有伤,连滚带爬匍匐回家解释事情原委,谁知祸不单行,坊间开始盛传他因自残入院医治,期间做了精神评估,据说其有极度抑郁倾向,搞不好往后都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如此这般两两相加,这位市长女婿的前途甚是堪忧。
孔岫试着给洪家勤打电话,头几次直接掐了,后几次干脆关机,她坏心的笑,然后拨杨丽的手机,结果接起的人是洪家勤。
“哟,您老可算是接我电话了哈~”
“孔岫,你到底想怎么样?”洪家勤抓狂的低吼。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我等了你几天都没信儿,心里着急呗。”孔岫抛了一粒话梅到嘴里。
“你着急?少猫哭耗子假惺惺,这档子事儿是你干的吧?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不过孔岫,奉劝你凡事别太绝,山不转水转,下回你若在犯到我手里的话……”
“这回的事儿还没完呢,怎么您就惦记起下回了?诶,别展望未来了,先说说咱俩啥时候滚床单吧。”
洪家勤没回答她的问题,狠狠挂断,孔岫甩了手机使劲儿大笑,哎哟,看着这禽兽吃瘪的小样儿简直太逗了。
早前孔岫得知洪家勤被老丈人“双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老哥动了手脚,否则哪有那么多“赶巧”、“意外”以及“不小心”?老孔“政商勾结”多年,官场上的人认识不知凡几,找到一个“赶巧”媳妇和市长女儿是闺蜜的经委领导易如反掌。
老孔对前来求证的妹子说:“这事儿还真不是我做的。”
“怎么又不是你啊?”
“我和那哥几个刚刚把姓袁那孙子的报社收购下来,为整顿处理人事问题什么的忙得焦头烂额,洪家勤那事儿我也就有个粗略的腹案。”
孔岫蹙眉,“上次找你的时候你说计划在硬盘里,这次更牛叉在肚子里,怎么总有人快你一步?”
老孔盯着她看了会儿,“岫儿,一直暗中出手帮你的人……对你相当有心,好好想想怎么报答人家吧。”
孔岫觑目斜睨老哥,“我嫂子给你吹什么枕头风了?老爷们耳朵根子咋那么软?”
老孔把手一背,“我和你嫂子不管怎么拖,起码有小孔在,她跑不了,你呢?再这么矫情下去,当心到嘴的肥肉掉了。”
“呸,谁矫情了,你才矫情,全世界你最矫情!”孔岫这几天烦得要死,谁提那人她跟谁急!
老孔不愿掺和妹子的感情问题,他点到即止的说:“世上没卖后悔药的地儿。”
孔岫哼声撇头望天,老孔没辙的叹气,“那无论如何也该去谢谢人家一声,你窝家里三天,这班你还要不要上了?”
这倒在理,孔岫挠挠头发,犹豫着打电话给梅楷,等接通时心跳蓦然加快,突然嘴笨得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起头跟他说话。
梅楷清清淡淡的“喂”了一声,孔岫抠紧手机,“那啥,梅老板……”
“你怎么打来了?我这儿还没算好违约金呢。”
“什么违约金?”孔岫被他莫名其妙冒出的话弄糊涂了。
梅楷似乎叹了叹,“你三天没来上班,除了第一天你哥替你请了病假,后两天算你无故旷工,按公司规定和我们合约上签订的条款,你的行为是想单方面跟公司解约,那我可不得让会计算算你付多少违约金啊?”
“嘿?梅老板你怎么这么小鼻子小眼的呀?我没来上班你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问原因,不分青红皂白说我解约,有你怎么办事儿的吗?”孔岫噌的从沙发上窜起来,拍着大腿嚷。
梅楷依旧气定神闲,“不说明原因就旷职不来上班的人是你,该你主动来说明情况,孔小姐,你未免太本末倒置了吧?”
“哟,给我端大老板的架子是吧?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过来说明原因!”孔岫火大的挂线,气咻咻的冲出家门。
梅楷看着手里断线的手机,“我还怕你不来呢。”
短短几天没出门,外头火热的大太阳刚一晒到身上,孔岫不适应的一阵头昏,脚底有点打飘,导致她不敢自己开车,到路口拦了辆出租往公司赶。
见到梅楷的时候,他老人家悠悠看了眼手表,“你要不要报个班再培训培训驾驶技术?”
孔岫赶得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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