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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返身回去,在书几前后寻摸什么东西
接着,另一个人也跟着进了屋子,两人相视一眼,擦亮一个随身带的小烛室内立即变得清晰不少,从屋外看去,却仍似一片沉寂
郁欢借着烛光,看清石子木又是一身玄衣,面上却蒙了黑巾,幽幽暗光中他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冰冷,寒意摄人
“少主,这里只有一些笔墨纸砚,并没见那些东西”柳徇天极力压低声音,透着一股子躁意
“怜儿确定是在这里么?”石子木的声音低沉,却是不温不火,不像柳徇天那般急切
“怜儿是这样说的”柳徇天答道
“这根本不是药房,葛天化未必会把那些东西放在这里”石子木轻轻说道,环顾屋内各处,抬步迈进卧室,柳徇天举着小烛跟着进来
一时间,室内明亮许多,郁欢越发小心,却见石子木径直朝床榻方向而来,站在脚榻前,仔细查看了一回,方转身朝屏风后过去
“少主,葛伯也说那东西就在葛天化身上,怎地这间屋子不似他住过的?”柳徇天疑惑不解见石子木站至屏风前,对他回身道:“葛天化谨小慎微,又信不过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说着,像是突然意料到什么,飞身至床前,弯腰捡起倒在脚榻边的一只绣靴,厉声道:“出来!”
郁欢恨不得剁了这双脚,一时不意又惹祸上身,若不是石子木发现自己的靴子,怎能发现这屋里还有人?
柳徇天也惊了一跳,忙举烛近前,警惕地四处睃巡,护在石子木身侧
郁欢本想装着睡过去,可是这个借口明显拙劣无比,立即否定,还不如出去,是一是二说个清楚,也好过不明不白被他们揪出来杀人灭口
月光一缕,烛火一点,石子木静静站在光晕中,并不着急,只微微背了手在身后,等着
郁欢手心湿濡,明明脚上冰凉,却觉得火炙周身,慢慢腾腾地从矮榻一角站起,依旧隐在黑暗中,却发出噌噌之声
她垂首看地,赤脚挪出,与那二人一同罩于光晕中
石子木转眸打量面前这个女子,见她墨发倾泄于肩,面容根本看不清楚,身上凌乱地裹着衣裳,脚上未着足衣,脚面从裙幅下面露出一截,娇小莹白,就那样站在青石地上,显得瑟瑟凉凉,让他心里莫名一动
他不动,她亦不动,柳徇天却将寒剑拔出,迅速抵于郁欢项前郁欢本是带着万千小心,见他倾身而来,一侧首,一挪身,堪堪躲过柳徇天的剑,却在下一刻,近了石子木的一臂之距
她迅速抬首,双眸澄亮,瞳中跳着烛火,声音清脆:“我说,你们进别人屋子不打招呼就罢了,还要动刀拔剑的,是何道理?”
柳徇天威胁她的意图落空,本欲再次上前,却被石子木制止,只听石子木声音冷冽道:“收剑”
看向郁欢,四目相对,却是惊征,平平面目上一双英眉立挺,一霎间又隐去,根本不为人觉他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虽然发怵细看却无惧意,一笑:“你是谁?”
“来我屋子不知道我是谁?”郁欢挑眉,也看着石子木,那声笑很好地扬于他的唇角,细看却是冰冷至极,哼了一声道,“我今日刚来,不知你们所说何物,你们要找东西还请到别处去”
“你说得很对”石子木笑意不改,目光落在她的面幕之上,一顿,又道,“不过,那东西估计你也应该有”
柳徇天瞪大眼睛,失声道:“怎么可能?”
郁欢却是莫名其妙,冷笑道:“我还真不知自己有什么东西可让你们惦记”
“况且,我又不认识你们”
石子木却是转首看向床榻,复又转回道:“能住于葛天化隔壁的,想必医术也不会差,不然,太医署那帮脓包怎地都住了侧苑?”
郁欢哑然失笑,看了他一眼,又往屋门的方向悄然挪去:“嗯,我自然也是脓包,所以医术真的高明不到哪儿去”
她这一挪,却被柳徇天发现,低喝道:“别动!”
“呃,好像应该是你们出去”郁欢讪讪答道
“麻骨散你可听说过?”石子木突然问道,目光如矩,直直烧进郁欢眸间
郁欢一征,脱口而出道:“麻骨散?”
等意识到石子木在说什么的时候,便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会知道麻骨散?怎么会问她?
脑中灵光乍现,想起马怜儿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幻花散。。。。。。麻身散。。。。。。麻骨散。。。。。。
为何都对这个麻骨散感兴趣?难道是他们认识的人中了这个毒?两年前对程大用过一回麻骨散,其毒性已经是最低,而且这个麻骨散是自己经过改良的,严格说来只是麻身散而已那么,除了她,就只有陈伯使用麻骨散,难道陈伯曾经多次用过麻骨散?况且,拓跋焘都知道麻骨散,可见此毒在世间流传经年
心思转了一转,郁欢笑道:“嗯,麻骨散?听说过,不过我是没有见过的我倒是有一种麻身散,中者全身僵麻,和麻骨散的症状也差不多”
石子木盯着她,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热气,郁欢说完抬首,蓦地对上他的眸光,冷不丁微微一抖心道这人一副面瘫脸不说,表情也是一个样,就像个假人,若不是那双眼睛寒气涌动,真要以为是个木头人
她的脸色变幻不停,石子木移开目光,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柳徇天道:“走罢!”
“少主?”柳徇天挑高声音道,“她,要留?”
郁欢一听,倒抽一口凉气,敢情这人还真要杀人灭口?
也不敢答话,只把眸光投向石子木,坦然无害
石子木看了柳徇天一眼,瞥见郁欢坚定的神色,淡淡道:“既然没有,也不必为难一个医女葛天化的徒弟想必和他在一处,那东西也应该在那边,不如现在去会会他”
柳徇天神色古怪地看了郁欢一眼,见郁欢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不由道:“可是,咱们的规矩。。。。。。”
郁欢一听柳徇天这话,知其还是不想放过自己,心里早咒了他千百遍,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并没有见过你们所称的麻骨散,却是知道麻身散与其有相通之处,至于何处相通,恕我所学不精,并不能知晓想来葛大医邓大医之名,所知甚多,你们去寻他,倒也是对的”
石子木听她一言,并没有言语,健步行至门口处,才道:“你很聪明”
柳徇天跟在身后,摸摸鼻子,以为说的是自己,正要开口回话,却听石子木又道:“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欢迎您来,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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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麻骨散!
郁欢不知众人怎么都对此散感兴趣,不过,她相信,这绝不是什么好事。//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看最新章节//如今葛天化也问起来,想必跟昨天晚上石子木夜探仙人坊有关。也许,正是石子木告知葛天化的,昨晚,他明明说过,要来会会葛天化。
心思转了几圈,定神看向葛天化,微微一笑,道:“葛大医如何问起麻骨散来?”
葛天化却是敛容,收了笑,道:“这么说,你确实知道麻骨散?”
“这世间异毒不少,唯这麻骨散症状奇特,谁人不知?”郁欢针锋相对,咄咄出语。
“你却是见过。”葛天化也不甘示弱,墨蓝色的眸子越发幽暗,不知其深。
“是,我见过。”郁欢干脆承认,也省得他一再相问,浪费唇舌。
不想,葛天化拂袖而起,扫落石几之上那卷书册,声音微厉:“你认识陈禄?”
陈禄?郁欢一愣,不知葛天化所说者是谁,却隐约觉得这个陈禄,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陈禄。。。。。。陈禄。。。。。。
陈伯?
郁欢脑中一闪,难道这个陈禄便是陈伯?陈伯一直没有告诉她名字,一开始,她便是陈伯陈伯的叫着,也从来没有想到如今会冒出这般事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陈禄是谁?”郁欢不想妄自揣测,大胆直问。
“你不知道他是谁?”葛天化恢复了先前那般淡然的神色,稍顿,才启口道:“陈禄是数年前有名的江湖游侠。擅易容,好使毒,且手段狠厉,江湖人称‘陈鬼’。”
郁欢再次震惊。没想到真是陈伯,且陈伯的过往竟是如此。陈鬼,她与他相处日久。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陈伯的异样,只道他是个义侠,从来没有想过,他使毒厉害得,能让这么多人惦记着。
也不知自己认识他是幸,抑或不幸。
郁欢暗暗苦笑,随即正色。根本不会让葛天化发现自己的异样,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承认认识陈伯的,不然,会有大麻烦。
葛天化并没有看她。复又坐于石凳之上,对郁欢道:“你可知我的眼睛怎么回事?”
郁欢猛地一抬头,想再看看他的眼睛,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并没有回首,只听他的声音一贯地温润好听:“我确实失明了,不过,只是日暮到鸡鸣时。”
郁欢讶然,又听他继续道:“白日里。又会恢复正常。”
郁欢更加吃惊,完全僵了身体,难道这世间真有这般怪异之事?
她僵着舌头问:“怎么会?”
“呵,怎么会?”葛天化无奈一叹,苦笑道,“我也在想怎么会!这世间诸毒万千。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毒,能让人生了这般怪症?只因那陈禄,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知怎么的,郁欢面对这样微微失态的葛天化,竟有些心虚,仿佛使毒的不是陈伯,而是她自己。
难怪最初她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的眼睛很是奇怪,今日一看,那样墨蓝的眸子,恐怕这世间也只此一双。
“那么,你的眼睛,那丝隐约可见的蓝色,就是陈禄的毒剂所致?”郁欢轻轻出声,生怕面前这个男子,祸池殃鱼,将对陈禄的恨意发泄到自己的身上,无辜受累。
“你看出来了?不错,这种毒叫做线蓝,名字很好听,是不是?”葛天化自嘲一般,干笑几声,突然转了话题,“你是常子方的徒弟?”
其实,这种被人质问的感觉真不好受,郁欢郁闷地想,虽然他的人长得好,声音也好听,可也不能任由他欺了去。
“葛大医究竟想问什么?”郁欢故意沉了声,道,“我是常子方的徒弟没错。”
葛天化一征,随后竟是咧嘴,掩不住的笑意从唇角泄出,温声而言:“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郁欢本是绷着脸,故意作势,见他放低姿态,也不好再作计较,只好和声道:“葛大医见外了。想问什么尽管直说,无欢所知必会倾尽作答。”
“好。”葛天化转首看向郁欢,视线凝于她戴着面幕的脸上,正色道:“我想向你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不知这个葛天化又在卖什么关子,郁欢警醒道。
“麻身散的解药。”葛天化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出口说道。
见郁欢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他扬眉一笑,竟将之前的冷凉化了开去,暖温浮于面上:“小酒说你身上有。”
郁欢失笑道:“小酒?他如何得知?”别说她不信,便是葛天化自己,其实也存了三分疑惑。
“他闻到的。”葛天化毫不避讳郁欢是个女子,自然也没有给她留那二分羞面。
“看来,他长了个狗鼻子。”郁欢撇嘴,很是无语这对师徒,怎地他二人年纪相差不大,竟似老翁稚子一般,一点规矩都没有。
“确实,他长了个狗鼻子。”葛天化也倒是承认得快,且又加了一句道,“他闻药香,便知是些什么药,没有一回失灵。”
郁欢更加郁闷,难道这师徒二人,真没有一个正常的?她无语望天,半晌才道:“我身上并没带麻身散的解药。”
葛天化却是笑道:“我知道。”
“那么,恕我无能为力。”郁欢刚要站起身来,又被葛天化的话定在原处:“但是,你身上有麻身散。”
“这又是小酒闻出来的?”郁欢哑然失笑道。
“确切的说,他闻出来的只是麻身散而已。”葛天化看着她,并不回避她的不满。
郁欢不满地嘟着嘴,刚想驳他,却见他朝自己瞥眸过来,带着一丝谑笑:“你既有麻身散,必有麻身散的解药。”
一句话,把她刚要出口的话噎在咽中,咳了一声,方吞吞吐吐地说出话来:“可是我现在确实没拿解药。”
“没关系,你在这山上还要一些时间,现配也来得及。”葛天化倒是不客气,直接给出结果,郁欢似乎没得选择,“麻身散,便是常子方的秘散。”
言外之意,便是郁欢肯定会配这味毒散及其解药,原因只有一个,郁欢是常子方的徒弟。
无法拒绝,又不想束手给他配药,既然他当得大医之称,自然会有秘方存世。郁欢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你要麻身散的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最好也交换些什么东西,方显得公平。这样你不欠我情,我也不追你债,各自心安。”
葛天化看着她作怪的表情,明知她那点小心思,却也不揭穿,只无奈道:“那本医札还不够么?”
“医札?当然不够!那是你赠予我的,并不算在此例,况且,你家小酒在我上山时拦路打赌认输,他欠我的,我还没讨呢,怎么你们这医门中都要耍赖皮么?”
葛天化“嗤”地一笑,再也维持不了先前那般淡然的表情,抽着嘴角:“小酒输了你什么?”
“一个人情。”郁欢撇撇嘴,睨了他一眼,“至于这个人情用来做什么,却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他不迟。”
“好,我帮你记着,不许他耍赖皮。”葛天化迎视着她的目光,平静清凉,拥有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那么,你答应给我配制解药的条件又是什么?”
“让我想想,”说实话,郁欢真没想到要什么,只不过为难他一下罢了,不过既然他已经开口,不要白不要,遂开口道:“你可知鸩毒能治头风?”
葛天化微微一征,看着她的眸光变了一变,终是平静如初。他指着石几上的那册医书,道:“你去翻第三十六页。”
郁欢面露迷惑,却依言翻到那个页面,看了下去,又听他在身侧道:“鸩毒尝治曹操头风,史书所载,却不知此鸩毒非为雏鸩而不可为。不然,雄鸩之毒必是毒上加毒,莫说是治病,便是沾之碰之,也断不可为。”
“那么,若有人遏制,已经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鸩毒之药,现在身体却是越来越康健,这是怎么回事?”郁欢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正是于此,这段时间以来,她时常在想哪里出了问题,竟是无有发现。
葛天化为当世医学大家,应该比那些太医署的人强过很多,自己不得解的东西,问他或许有解,也未可知。
“那必是有毒制鸩毒,二者相互制约,既治了病,也不致毒性发作。”葛天化沉吟,却郑重道,“这鸩毒治头风之例,我是没有试过的,到底如何,也不敢妄下判断。不过,即使用了这法子,时间久长,终不可取。”
“哦,”郁欢从睫下看去,见葛天化犹自沉浸于此话题中,知道自己再问下去,难保不出纰漏,便截住话头道,“不说了,我还没有想到这个条件,你也像小酒一般,先欠着这个人情,我可以先给你配了解药,如何?”
“好。求之不得。”葛天化难得开怀,笑得出了声,“一言为定。”
郁欢的心情也因之变好,声音中透着清澈,欣然若喜:“一言为定。”
等二人俱都笑颜示人,却见葛天化突然问道:“上午为何不来听课?”
郁欢老实回答:“起晚了。”
葛天化轻笑:“这个借口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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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 忘记
如今葛天化也问起来,想必跟昨天晚上石子木夜探仙人坊有关。也许,正是石子木告知葛天化的,昨晚,他明明说过,要来会会葛天化。
心思转了几圈,定神看向葛天化,微微一笑,道:“葛大医如何问起麻骨散来?”
葛天化却是敛容,收了笑,道:“这么说,你确实知道麻骨散?”
“这世间异毒不少,唯这麻骨散症状奇特,谁人不知?”郁欢针锋相对,咄咄出语。
“你却是见过。”葛天化也不甘示弱,墨蓝色的眸子越发幽暗,不知其深。
“是,我见过。”郁欢干脆承认,也省得他一再相问,浪费唇舌。
不想,葛天化拂袖而起,扫落石几之上那卷书册,声音微厉:“你认识陈禄?”
陈禄?郁欢一愣,不知葛天化所说者是谁,却隐约觉得这个陈禄,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陈禄。。。。。。陈禄。。。。。。
陈伯?
郁欢脑中一闪,难道这个陈禄便是陈伯?陈伯一直没有告诉她名字,一开始,她便是陈伯陈伯的叫着,也从来没有想到如今会冒出这般事故。
“陈禄是谁?”郁欢不想妄自揣测,大胆直问。
“你不知道他是谁?”葛天化恢复了先前那般淡然的神色,稍顿,才启口道:“陈禄是数年前有名的江湖游侠,擅易容,好使毒,且手段狠厉。江湖人称‘陈鬼’。”
郁欢再次震惊,没想到真是陈伯,且陈伯的过往竟是如此。陈鬼,她与他相处日久。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陈伯的异样,只道他是个义侠,从来没有想过。他使毒厉害得,能让这么多人惦记着。
也不知自己认识他是幸,抑或不幸。
郁欢暗暗苦笑,随即正色,根本不会让葛天化发现自己的异样,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能承认认识陈伯的。不然,会有大麻烦。
葛天化并没有看她,复又坐于石凳之上,对郁欢道:“你可知我的眼睛怎么回事?”
郁欢猛地一抬头,想再看看他的眼睛。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并没有回首,只听他的声音一贯地温润好听:“我确实失明了,不过,只是日暮到鸡鸣时。”
郁欢讶然,又听他继续道:“白日里,又会恢复正常。”
郁欢更加吃惊,完全僵了身体,难道这世间真有这般怪异之事?
她僵着舌头问:“怎么会?”
“呵。怎么会?”葛天化无奈一叹,苦笑道,“我也在想怎么会!这世间诸毒万千,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毒,能让人生了这般怪症?只因那陈禄,一切都是因为他!”
不知怎么的。郁欢面对这样微微失态的葛天化,竟有些心虚,仿佛使毒的不是陈伯,而是她自己。
难怪最初她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的眼睛很是奇怪,今日一看,那样墨蓝的眸子,恐怕这世间也只此一双。
“那么,你的眼睛,那丝隐约可见的蓝色,就是陈禄的毒剂所致?”郁欢轻轻出声,生怕面前这个男子,祸池殃鱼,将对陈禄的恨意发泄到自己的身上,无辜受累。
“你看出来了?不错,这种毒叫做线蓝,名字很好听,是不是?”葛天化自嘲一般,干笑几声,突然转了话题,“你是常子方的徒弟?”
其实,这种被人质问的感觉真不好受,郁欢郁闷地想,虽然他的人长得好,声音也好听,可也不能任由他欺了去。
“葛大医究竟想问什么?”郁欢故意沉了声,道,“我是常子方的徒弟没错。”
葛天化一征,随后竟是咧嘴,掩不住的笑意从唇角泄出,温声而言:“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郁欢本是绷着脸,故意作势,见他放低姿态,也不好再作计较,只好和声道:“葛大医见外了。想问什么尽管直说,无欢所知必会倾尽作答。”
“好。”葛天化转首看向郁欢,视线凝于她戴着面幕的脸上,正色道:“我想向你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不知这个葛天化又在卖什么关子,郁欢警醒道。
“麻身散的解药。”葛天化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出口说道。
见郁欢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他扬眉一笑,竟将之前的冷凉化了开去,暖温浮于面上:“小酒说你身上有。”
郁欢失笑道:“小酒?他如何得知?”别说她不信,便是葛天化自己,其实也存了三分疑惑。
“他闻到的。”葛天化毫不避讳郁欢是个女子,自然也没有给她留那二分羞面。
“看来,他长了个狗鼻子。”郁欢撇嘴,很是无语这对师徒,怎地他二人年纪相差不大,竟似老翁稚子一般,一点规矩都没有。
“确实,他长了个狗鼻子。”葛天化也倒是承认得快,且又加了一句道,“他闻药香,便知是些什么药,没有一回失灵。”
郁欢更加郁闷,难道这师徒二人,真没有一个正常的?她无语望天,半晌才道:“我身上并没带麻身散的解药。”
葛天化却是笑道:“我知道。”
“那么,恕我无能为力。”郁欢刚要站起身来,又被葛天化的话定在原处:“但是,你身上有麻身散。”
“这又是小酒闻出来的?”郁欢哑然失笑道。
“确切的说,他闻出来的只是麻身散而已。”葛天化看着她,并不回避她的不满。
郁欢不满地嘟着嘴,刚想驳他,却见他朝自己瞥眸过来,带着一丝谑笑:“你既有麻身散,必有麻身散的解药。”
一句话,把她刚要出口的话噎在咽中,咳了一声,方吞吞吐吐地说出话来:“可是我现在确实没拿解药。”
“没关系,你在这山上还要一些时间,现配也来得及。”葛天化倒是不客气,直接给出结果,郁欢似乎没得选择,“麻身散,便是常子方的秘散。”
言外之意,便是郁欢肯定会配这味毒散及其解药,原因只有一个,郁欢是常子方的徒弟。
无法拒绝,又不想束手给他配药,既然他当得大医之称,自然会有秘方存世。郁欢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你要麻身散的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最好也交换些什么东西,方显得公平。这样你不欠我情,我也不追你债,各自心安。”
葛天化看着她作怪的表情,明知她那点小心思,却也不揭穿,只无奈道:“那本医札还不够么?”
“医札?当然不够!那是你赠予我的,并不算在此例,况且,你家小酒在我上山时拦路打赌认输,他欠我的,我还没讨呢,怎么你们这医门中都要耍赖皮么?”
葛天化“嗤”地一笑,再也维持不了先前那般淡然的表情,抽着嘴角:“小酒输了你什么?”
“一个人情。”郁欢撇撇嘴,睨了他一眼,“至于这个人情用来做什么,却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他不迟。”
“好,我帮你记着,不许他耍赖皮。”葛天化迎视着她的目光,平静清凉,拥有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那么,你答应给我配制解药的条件又是什么?”
“让我想想,”说实话,郁欢真没想到要什么,只不过为难他一下罢了,不过既然他已经开口,不要白不要,遂开口道:“你可知鸩毒能治头风?”
葛天化微微一征,看着她的眸光变了一变,终是平静如初。他指着石几上的那册医书,道:“你去翻第三十六页。”
郁欢面露迷惑,却依言翻到那个页面,看了下去,又听他在身侧道:“鸩毒尝治曹操头风,史书所载,却不知此鸩毒非为雏鸩而不可为。不然,雄鸩之毒必是毒上加毒,莫说是治病,便是沾之碰之,也断不可为。”
“那么,若有人遏制,已经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鸩毒之药,现在身体却是越来越康健,这是怎么回事?”郁欢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正是于此,这段时间以来,她时常在想哪里出了问题,竟是无有发现。
葛天化为当世医学大家,应该比那些太医署的人强过很多,自己不得解的东西,问他或许有解,也未可知。
“那必是有毒制鸩毒,二者相互制约,既治了病,也不致毒性发作。”葛天化沉吟,却郑重道,“这鸩毒治头风之例,我是没有试过的,到底如何,也不敢妄下判断。不过,即使用了这法子,时间久长,终不可取。”
“哦,”郁欢从睫下看去,见葛天化犹自沉浸于此话题中,知道自己再问下去,难保不出纰漏,便截住话头道,“不说了,我还没有想到这个条件,你也像小酒一般,先欠着这个人情,我可以先给你配了解药,如何?”
“好。求之不得。”葛天化难得开怀,笑得出了声,“一言为定。”
郁欢的心情也因之变好,声音中透着清澈,欣然若喜:“一言为定。”
等二人俱都笑颜示人,却见葛天化突然问道:“上午为何不来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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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似曾
赤狐的动作很快,约摸过了一刻钟,便带了试药的人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太医署太医令,二人夹在赤狐膊下,气喘吁吁,形容不整,显见又是被赤狐用内力带着强行快走导致的。
郁水欢看了赤狐一眼,轻笑一声,弄得赤狐浑身不自在,慌忙躲到廊柱后立着,再不露头。
再看泰平王,对着太医令抖动如筛的双腿,淡淡道:“你们觉着,是跪着舒服,还是站着舒服?”
太医令并着试药的小侍,赶紧跪下,一声“扑通”重得让人心肝发颤:“跪。。。。。。跪着舒服!”
这话不假,看他们那样子,都站不住脚了,可不是跪着舒服?
太医令检查了一遍药,很是惊讶郁水欢手里还有一颗生息丸的事实,抖着音问:“无欢医女莫不是又炼了生息丸?”
郁水欢回以善意的一笑,回道:“不是,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丸。”
太医令咽了咽满口的涎水,对着泰平王呵腰恭敬道:“回殿下,此丸确是生息丸,极为珍贵,只要有了它,陛下定可无虞。”
泰平王却不答话,向着旁边跪着的小侍一指,众人都明白,是要他试药了。
太医令很是肉疼,这样的药且不说试,就是蹭着点丝毫,都是浪费啊。他不敢忤意,忙忙用银匙切了一点让小侍顺水喝下,才松了一口气。
郁水欢自始至终都未出言,他要试,便给他试。如此好药,浪费也是浪费在他的授意了,可不关她的事。
过了两个时辰,试药的小侍浑身通泰。没有丝毫不适,郁水欢才随着他们前往天安殿,皇帝的寝宫。
“这生息丸可是服了能立即醒来?”泰平王坐在天安殿云母堂的偏榻上。又问了一遍太医令。
“回殿下,这生息丸乃是不传秘药,虽不至起死人肉白骨那样夸张,却能使病入沉疴之人立时回复精神,且不说稍有微恙食后数效了。”太医令很肯定的回答,瞥了一眼站在泰平王右侧的郁水欢,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笑。更放下心来:“陛下龙体欠安,长年累案重负在身不思休息是一因由。如今有了这生息丸,必可速醒,康健如初。”
纱帐轻挽两侧,皇帝静静躺在御床上。竟也雅姿逸态淡淡,一副酣睡的样子令人不忍惊扰。
郁水欢却知道,皇帝看似神态放松卧睡于床,其实是病入神髓,意识不清了。那副药,自己确实是下重了。。。。。。
看着泰平王亲自端水侍药,一如这世间所有慈父孝子般,其情切切,其心拳拳。郁水欢差点以为这根本不是在宫囿禁城中,差点以为,那个泰平王、摄政相国,只是一个有着孝养之情的普通人而已。
一众人皆退往外殿等,恭肃有状。只有阿干里,守着皇帝。一刻也不敢懈怠。
离皇帝服药已经过去四个时辰,却未见他有丁点醒转的迹象。
看看天色,尚有天光,还没有一丝黑意,天安大殿便陆续有宫人掌灯,灯影幢幢。一些宫侍开始左右环视,郁水欢也接收到太医令疑问的目光,抱以安慰的一笑,自己心里却在打鼓:出了什么问题?照理说,这生息丸一入喉,不消片刻便能醒来,如今已经过去大半天,怎还是一点效用都未见?
她从眼睫下看过去,泰平王端坐如山,上身挺拔,手指却是紧紧扣在袍袂之上,一动不动。
玉人立壁,长云在天,也不过如此。这人从来都是如此,如此淡然却风,刚正无徇,便连紧张,都是如此神明顿发。
此时一众宫人也满脸惶惶,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许久,似乎也只是一瞬,泰平王的声音才响起,于大殿内空旋,却似水汽遇冷结冰急剧下落,众人皆感寒气袭人:“这生息丸。。。。。。”他扫视众人,视线最后定在立于殿墀左下侧的郁水欢身上:“这生息丸生息之名,看来是名不符实呢!”
郁水欢心中忐忑,却故作镇定:“请殿下准许奴婢给陛下再行切脉!”说着,双膝跪地。
泰平王半晌不语,神色晦暗不明,太医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会不会受郁水欢的连累,敛容噤声,齿关暗战。泰平王刚提了一句“太医令”,他便吓得扑倒在地,连连抖声道:“求殿下恕罪!医女无欢确实加重药量,这个。。。。。。这,这不关微臣之事啊!微臣之前确实不知,还请。。。。。。”
“哦?”他挑眉,冰寒眸光直射郁水欢。父皇体质虚弱,经常晕眩,昨日无欢侍药之后,便突卧昏迷,他只当是旧疾加重,太医令和太医博士们众口都道,脉象平稳稍涩,最多两日便醒。他之前有心惩戒无欢,皆是因她深得帝宠,罔上不驯,另加一股自己也莫名的火气。刚才那一声“太医令”,其实只是想和他再行确认一番昨日说辞,没想到倒磨惊驴,引出这一事故,更没想到,她如此居心叵测,看来,之前花狐与赤狐所禀,未必有差。
他平静地看向郁水欢,想她平日里伶牙利齿,这会儿不知又会如何替自己辩解。郁水欢身上如针刺一般,受着他如荆棘般的目光,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明白,皇帝此时不醒,太医令又落井下石,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做无用功,倒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她看见赤狐一闪,在他耳侧轻语几句,正想着要不要说几句话意思意思,以证自己清白,却听泰平王吩咐身边的管事太监王琚:“让叱木儿入殿回话。”
叱木儿?郁水欢听着这个名字便唇露笑意,她的好姐妹,此时不在御食监偷吃海塞,来这里做什么?
叱木儿袅袅婷婷进了殿,一身葱绿衫裙配天青短襦,面露哀戚之色,与所着明媚之衣一点也不相配。
郁水欢在满殿肃清中,看见叱木儿这样子,竟然无来由想发笑,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泰平王会如何处置自己。
“皇兄!我来看看父皇怎么样了!”还没等叱木儿站稳脚跟,拓跋弥也入得殿中,满殿的奴婢侍从一脸头苦,皆想这个爷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泰平王淡淡地看着叱木儿与拓跋弥,拓跋弥说是去看皇帝病情,却并没有往里去,自顾自坐到殿上右侧卷几后,道:“父皇想来问题不大,定是太累了,睡得太深,一时醒不来。”
全宫上下,恐怕也只有他才能说出这般混帐话来。泰平王眼捎一瞄,拓跋弥立刻端正身形,再不言语了。
叱木儿接着道:“奴婢有要事启禀殿下,陛下这病,怕是有所蹊跷。”
众人一惊,皆看向叱木儿,郁水欢突然心生不安,也把目光投向叱木儿。叱木儿却不看她,轻轻一跪,大声道:“殿下!奴婢将此物献上,请医官们验验,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捧出手掌大小的物事,用玄色布缯包裹,递给王琚。
泰平王接过来,一层层翻开,动作极慢,郁水欢看着那布包眼熟,却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等泰平王的动作。在完全揭开的一刹,郁水欢眼前一黑,大惊之下,忙忙看向叱木儿,她却头首伏地,仿若周遭与自己毫无瓜葛。
还没等泰平王发话,拓跋弥便急急问道:“这是什么?”
泰平王不语,眼风厉厉,死死盯着郁水欢,也问道:“这是什么?”
郁水欢眸眄平静,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是万不会逃过此劫了,正要回话,却被叱木儿截住:“回殿下,此物是奴婢从无欢医女的箱笥里拿出来的,奴婢曾经有一次看到她拿着里面的东西加到陛上的药汤里。陛下现在生死不知,或许可以问问无欢,这个是什么东西。”
呵呵,叱木儿啊叱木儿,你明知是什么东西,却要拿来问我?郁水欢心内翻江倒海,既惊于叱木儿突然的倒戈相向,又好奇她究竟因为什么如此对她?想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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