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洛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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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四、五度的低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打死我,我也不脱衣服!”要她脱光光,躺在鹰荻威身边?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比较快!

    晴子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他身上的毛毯看,羡慕得整个人几乎要巴上前了。嗯,那条毛毯看起来好大、好暖和喔!听熊谷伯伯说,那可是用上等羊毛制成的,非常保暖,单是那一条毛毯就足以抵上好几件大衣了呢!

    也许,她可以躺在鹰荻威身边,跟他分享一小部分的毛毯,借点温暖。反正她衣着整齐,又不是做什么龌龊的事。

    喀喀喀……

    不能再犹豫了,她已经冷到牙齿都频频打颤,额头也开始发烫了。

    “好吧,只能这样了。”

    晴子面红耳赤地坐下,拉过毛毯的一角覆盖住自己的身体,紧皱的眉头随即放松。“哇~~好温暖喔!这条毛毯真的是上等货,熊谷伯伯没有吹牛!”

    鹰荻威似乎睡得很熟,晴子屏着气息,缓缓地躺下,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点距离。

    她目光痴迷地看着他浓密的黑眉、高耸的鼻梁,以及线条优美的唇形,忍不住轻叹。“唉……其实你不说话时,还真是挺不错看的,至少不会令人讨厌。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漂亮呢?而且睫毛居然比女人还长!上天真是不公平,这么浓密又漂亮的长睫毛,应该长在我脸上才对嘛!”

    她把毛毯拉到颈部,紧紧包住自己,双眸还是无法离开鹰荻威,两人的距离好近,她可以清楚地嗅到属于他的男性体味,那股气味令她的心湖掀起阵阵波涛,也莫名地令她安心,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了。

    夜深了,窗外的雨势更大,狂风暴雨恣意吹断树枝,片片残樱也碎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景象,可小木屋内却是一片寂静,只有燃烧的柴火偶尔传来“哔喇”声,毛毯内流动着暧昧又温暖的气息。

    晴子眨眨眼,看着他沈睡的脸庞,喃喃低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伊香保温泉当度假地,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我梦中?你是一个谜。至于我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爬下山谷来救你?唉唉,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个更大的谜……”

    夜色深沈,累坏了的晴子头昏脑胀的,她的眼皮开始无力地下垂,好想睡觉了。因为寒冷,半梦半醒的她忍不住一直挨向一旁的男性躯体,本能地寻求温暖。

    闪电凌空划过,照亮黑暗大地,也照亮了风雨之下的小木屋。毛毯下,有一对年轻的男女紧紧相拥着,两人都睡得好沈,女孩偎在男人怀中,脸蛋枕着他的胸膛,男人的手也紧抱住女孩的身躯,汲取对方的体温……

    两天后,医院。

    森丘美智坐在床边,脸上露出一副快抓狂了的表情。“嘴巴张开!听到没有?快把你的嘴巴张开!”

    “我不要……”躺在病床上的晴子一脸恐惧地瞪着姐姐手上的瓷碗。“那个味道好难闻,颜色又黑、又可怕,都还没入口,就闻到我最害怕的中药味了,我不吃!”

    “厚~~我真会被你气死耶!”美智发火了。“这锅药膳粥可是老妈牺牲睡眠时间,一大早就爬起来,辛辛苦苦地熬出来的耶!她加了好多名贵的中药材,就是想帮你补补身体,你一口都不吃,身体怎么会复原?”

    晴子抗议道:“我又没有生什么大病,只是受了风寒感冒而已,过两天就会痊愈了,干么住院啊?”

    美智翻了翻白眼。“你还敢说!两天前的凌晨,当搜救队好不容易在小木屋找到你们时,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吗?你们两个都陷入昏迷,身体也失温,你还发高烧到四十二度,倘若再拖个几小时才被发现,就要转成肺炎了!人家鹰先生年轻体壮,休养个两天就复原得差不多,听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倒是你,你看看自己的模样,面无血色,一副病恹恹的惨状,还不认分点,乖乖多吃点东西!”

    晴子还是不肯妥协。“就算这样,我也打了好多针了啊!吶,你看我,现在手臂上还一直打着点滴,只要乖乖打针吃药,我就会恢复健康了嘛!我不要吃那碗又苦又黑的药膳粥啦,绝对不吃!”

    她生平最怕吃中药了,因此,尽管知道那锅药膳粥充满了老妈的爱心,可她就是怕死了那股药味。

    美智拔高音量。“厚~~你真的很番耶!都什么节骨眼了,还是这副死德行,你要不是我亲妹妹的话,我才懒得管你要不要——”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紧接听。“喂?是礼子姐啊?突然有一团八人的团体要住宿,你们忙不过来?好好,我马上赶回去!”

    美智一切线,晴子就赶快用棉被蒙住头,大喊着:“旅馆很忙对不对?你快回去帮忙啦,不然老妈和礼子姐会累翻了。我……我待会儿一定会吃掉那碗药膳粥的,我发誓!”先把可怕的老姐赶走再说。

    美智无可奈何地瞪着她。“我先回去帮忙,晚一点儿再过来看你。记住,至少要吃掉一碗才行,知道吗?”

    “知道了啦!”

    无奈地又看了隆起的棉被一眼后,美智不安地瞄瞄手表。快接近晚餐时间了,旅馆一定很忙,再加上突然有客人投宿……唉,自己还是快点赶回去帮忙吧!

    她走了没一分钟,房门又被推开了。

    正准备掀开棉被的晴子听到声响后,忍不住道:“你快点回旅馆嘛,我发誓一定会把粥吃完的啦!”吓死人了,老姐居然又折回来监督她!

    来人发出低沈的嗓音,似笑非笑地说:“干么躲在棉被里面?你见不得人啊?”

    鹰荻威?晴子心一惊,慌乱中,她赶紧拢拢乱七八糟的头发,懊恼地想着:真是的,早上梳洗后,她就素着一张脸,连护唇膏都没涂,现在气色看起来一定很差,像个丑八怪……等等,她干么这么在意这个家伙啊?无聊!

    “小姑娘,别再害羞喽,该起床见客啦!”鹰荻威一把掀起她的棉被,兴味盎然地道:“我在隔壁病房就听到你姐姐在大呼小叫的,怎么,你又不乖乖吃饭了?”

    两人获救后,就被送到这家医院,而且还毗邻而居。说来好笑,出车祸的鹰荻威因为身强体壮,所以调养个两天就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晴子的状况却很糟,她因整夜穿着湿衣服而导致严重发烧,身体还失温,因此医师命令她要住院,多观察个几天。

    “干么啦?不要抢我的棉被!”晴子气呼呼地夺过被子,不满地瞪着他。“真是稀客!鹰大情圣怎么有空过来探望我啊?美丽又温柔的友香子小姐不是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吗?她现在应该还在你的病房里吧?你不该冷落她的。”

    好讨厌!她一点儿都不想讲出这些酸溜溜的话,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听护士说,藤江友香子这两天一直待在鹰荻威的病房内,对他嘘寒问暖,把他伺候得妥妥贴贴的。

    鹰荻威的笑容更加扩大,贼贼地道:“哇~~听起来好酸喔!看来你姐弄错你的口味了,她不该强迫你吃药膳,应该拿一大桶醋给你喝才对!”哈,小丫头在吃醋呢,粉脸红扑扑的样子好可爱,让他情不自禁地更想逗弄她。

    被他这么一调侃,晴子怒不可遏地骂道:“谁在吃醋啊?鹰荻威,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快滚回自己的病房,不要把一身的病毒传染给我!”她知道自己一点儿都不可爱,明明很欣喜看到他痊愈了,可说出来的话却……唉。

    鹰荻威好整以暇地往床畔一坐,一手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梳子,另一手捞起她微乱的头发,语气好温柔地说:“火气别这么大。吶,我来帮你梳梳头发吧,我知道女孩子都是很爱漂亮的,就算病得快死了,也要美美的见人。帮你梳两根麻花辫,好不好?”

    他突来的举动令晴子呆愣,感受到男性大掌温柔地轻抚过她的发丝,一股奇妙又甜蜜的感觉也悄悄滑过心房。她的小脸更加烫红,舌头也变得结巴了。“随、随便你,但是不、不准你抓痛我的头发……”

    荻威轻笑,熠熠发亮的黑眸中尽是宠溺。“别担心,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怎么舍得弄痛你呢?”

    他就坐在她背后,两人靠得好近,近到晴子可以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男性气味,粗犷的气味侵袭着她,让她紧张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晴子的头一直低、一直低,低到都快垂到胸口了。她不断地命令自己不要紧张,可双手却死命地紧抓着棉被,手心还微微渗出汗。她在心底轻轻叹息着,这个味道,让她忆起了那一夜……

    那一晚的风雨好大,狂风暴雨几乎要掀翻小木屋,可是,枕着他的胸膛,嗅着这缕浓烈又阳刚的男性气味,她却觉得好温暖、好安心。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窗外的疾风暴雨根本伤下了她,她是带着笑容昏昏睡去的……

    他的手指慢慢地滑过她的发丝,很有耐心地轻拨开发尾的打结处,力道很温柔,完全没有弄痛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抓起几缕青丝,他缓缓地编着两根麻花辫。

    “绑好了,大功告成。”鹰荻威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容十分灿烂。“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替女孩子绑头发耶!不过,看起来我还满有天分的嘛!你瞧,我绑的辫子又整齐、又漂亮,很赞吧?”他递了面镜子给晴子看。

    他发亮的黑瞳还是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穿着浅色睡衣,脸色略微苍白的晴子看起来非常荏弱,再配上那两根麻花辫,简直像个未满十八岁的清纯女学生,我见犹怜。

    晴子接过镜子,小脸更加酡红,眼神东飘西飘的,就是不敢直视他。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单是坐在她身边,就可以让她心跳大乱,更别提那双老是爱乱放电的桃花眼,此刻正瞅着她看。

    缓缓地勾着薄唇,荻威露出邪恶的笑容。“嘿嘿,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喔!原来你的后颈下方有个小胎记呢,胎记的颜色很可爱喔,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是被种草莓耶,好有趣喔~~”

    “你胡说!”晴子又羞又慌,两只手赶快伸到颈后想遮住胎记,胀红着脸抗议道:“鹰荻威,你很下流耶!亏你还是中国人,『非礼勿视』的道理你不懂吗?你怎么可以乱瞄我的身体?”一定是方才绑辫子时,这家伙的眼神不安分地瞄来瞄去,才会看到她后颈下方的胎记。除了老爸,还没有第二个男人看过那个胎记呢!

    荻威毫不在乎地笑着。“紧张什么啊?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光、也摸光光了,现在只不过是看到你的小胎记罢了,哪能相提并论啊!”

    “你又胡说!”晴子吓得差点被口水呛到。“我什么时候摸过你——好啦,我承认那天晚上因为要救你,所以不得不把你的湿衣服脱掉,可那是权宜之计啊!不脱掉你的湿衣服,你就会跟我一样得重感冒、发高烧耶!而且我一定要强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紧闭着双眼,就怕会看到不该看的,害我长针眼!”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是要救他耶,居然把她形容得像是天下第一大色女似的。

    “喔~~是这样啊?你脱我的衣服,只是权宜之计啊!”鹰荻威以拇指轻抚下巴,故作思考状。“听起来你好像很委屈呢,不但要劳动你的纤纤玉手为我脱衣服,甚至还得冒着长针眼的危险,真是好委屈喔!”

    “你知道就好。”晴子白了他一眼。

    “好吧,为了报答你,我决定了——今晚要以身相许!我要睡在这里,不回自己的病房了。我愿意拿我的身体来报恩,全身上下都任你享用。”

    虾、虾咪?!倘若不是紧抓住床沿,晴子搞不好已经吓得掉到床下了。

    她的小脸忽青忽白,愤怒地骂着:“鹰荻威!你真是变态、无耻、又下流!我是个病人耶,都病得奄奄一息了,你居然还敢轻薄我?”

    这恶棍真是有够XXX!早知道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爬下山谷去救他,让他冻死算了!

    “病人?”荻威哈哈大笑。“你是病人?不会吧!骂起人来如此凶狠又中气十足,我还真没看过这种『病人』耶!而且你干么这么害羞啊?我们两个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虽然小木屋简陋了点儿,可是对我而言,它具有非常特别的意义呢!喔~~那一夜,惊险中却不失浪漫、寒冷中还带着点温馨,真是令人永生难忘啊!”

    瞧着晴子越来越胀红的粉脸,荻威乐不可支地继续逗弄她。“对啦,关于我的身材,你还满意吧?我可是天天健身,热爱阳光的血性男儿喔!这副健硕又结实的胸膛,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吶,为了『报恩”,这也是属于你的啦!从今以后,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女王有『需要』,小的愿意随时提供这副胸膛,以及毕生精华——“

    “闭嘴!你到底说够了没?”晴子忍无可忍地大吼,气到拿枕头砸他。“滚出去!你这只变态的禽兽,立刻给我滚出去!”

    不只枕头,火气旺盛的她连花瓶、闹钟、台灯、八卦杂志……任何一个她随手抓得到的物品,都抓起来砸他。

    鹰荻威身手敏捷地躲过她的连番攻击。“呵呵,小丫头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突然拧眉道:“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出车祸的那天中午,你好像有警告我,叫我绝对不能开车出门,否则会发生意外,对吧?”

    晴子脸色一沈,嘟着嘴道:“没错,因为那天早上我又作了怪梦,梦中有个人要我警告你,叫你千万别在当天出门,可是你根本不听,还把我当白痴!”哼!一想到他急着跟友香子出游的画面,她又是一肚子火!

    “好奇怪的梦,简直像是有预知能力。你……以前作过这样的梦吗?”

    “没有,以前根本没有过。”晴子摇头。“老实说,我自己也很烦恼,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出现,我就开始作起怪梦?我可以在梦中预知你会来伊香保泡温泉,也预知那场坠谷意外。”最令她羞赧的,是梦中那个老人一再强调她是鹰荻威未来的妻子,不过这句话她绝对不会说给他听的,省得又被他取笑。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鹰荻威。“你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是不是觉得我又在胡言乱语、在说谎?”

    荻威坦白地承认。“我个人是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你的梦境的确很怪异。”也许是巧合吧,不过,有这么诡异的巧合吗?连他会坠崖,她都可以事先预知?嗯,这真的很怪。

    闻言,晴子的小嘴噘得更高了。“我早就说过你不会相信的!你一定以为我脑筋不正常,甚至当我是白痴吧!”

    荻威笑了笑。“小河豚,没人敢把你当白痴看。你的火气还真大啊,一天到晚都气呼呼的。”

    他逼向她,笑容浪荡,火热的气息吹拂她的脸蛋。“我还要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天晚上的风雨那么大,山路都坍方了,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崖身亡,你为什么肯冒着生命危险,爬下山谷去救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爱上我了?”

    其实擭救的当天凌晨,他有过短暂的清醒。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身边还紧挨着一个像是无尾熊般抱住他、汲取他体温的小丫头时,他霎时就明白了一切——自己出车祸坠下山谷后,是这个外表凶巴巴,可心地却柔软善良的小丫头来救他的。

    看着晴子昏沈的睡脸,他笑了,很安心地把她搂紧,然后因体力不支,再度昏昏睡去。直到两个钟头后,搜救人员终于发现小木屋,进而将他们送医救治。

    面对他如此直接的询问,晴子羞到耳根都发红了,支支吾吾地想挤出话来反驳。“我、我……你、你少胡言乱语啦!因为……因为你是『月之海』的客人,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客人出意外,所以……所以才——唔唔唔……”

    辩解的话语全被男人吞没,他压住她的身体,紧捧住雪白的脸蛋,放肆又激情地吻她,吸吮她小巧的樱唇。

    紧接着,舌头也蛮横地深入檀口中,肆无忌惮地刺探、勾旋、汲取她的香甜,殷殷诱哄她的丁香小舌与他一起纠缠。

    “嗯嗯……”晴子的双眼蒙眬了,原本高涨的火气顿时滑失得无影无踪。

    唉唉,她怎能抗拒得了他呢?他身上的男性体味彷佛带着魔法般,丝丝缕缕地诱惑她、撩拨她,煽情的气味充斥她的鼻端,也唤醒她的女性感官。

    明明没有喝酒,她却觉得自己彷佛饮下了陈年的桂花酿,舌与舌纠缠的气味是如此的迷人。

    她晕了、醉了……

    无法控制地,她伸出纤纤小手,着迷似地抱住他,羞涩却坚定地回应着他的吻。

    两颗心疯狂地撞击,发烫的唇瓣,再也不愿分开……

    第七章

    数日后

    “来,再吃一口,啊~~”

    病房内,鹰荻威一手拿调羹,一手捧着瓷碗,很认真地哄着晴子。

    “我不吃了啦!”晴子摀住口。“我今天很乖,至少已经吃掉半碗药膳粥了,这味道好苦,不吃了、不吃了~~”

    “不吃不行。”荻威皱起剑眉。“伯母一大早就爬起来为你熬炖药膳粥呢,这里面充满了爱心,乖,把它吃完。”

    “我真的吃不下了啦,味道好苦,苦到人家舌头都麻了……”晴子苦着脸。她也知道这碗粥充满了母亲的爱,可那恐怖的味道实在是……

    窗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晴子忍不住望着窗外的绚丽樱红,以及在樱花树下喧闹的年轻情侣,羡慕地道:“樱花开得好漂亮喔!八重樱、吉野樱都纷纷绽放,现在可是最适合赏樱的季节呢!唉,我居然被关在病房里,还得吃那苦得要命的药膳……”

    “你想赏花吗?可以啊,我带你出去。”荻威放下瓷碗。

    “真的吗?”晴子又惊又喜。其实她的身体早就复原了,只是医生还不准她出院,简直快把她闷死了。“你不可以反悔喔!我要沿着长长的河堤赏樱,你等我一下,我穿鞋子。”

    她急急忙忙地下床,想找出搁在床底下的鞋,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急得她懊恼地喊着:“讨厌啦,我到底把鞋踢到哪里去了?”唉,真是丢脸啊,她居然连在病房里也能把自己的鞋子弄丢,真像个野丫头。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沁出薄汗,荻威笑道:“不要管鞋子了,来,我背你出去。”说着,他转过身,背对晴子。

    “啊?”晴子呆住了。

    “快点啊!你不是想出去赏樱吗?”荻威催促着。“虽然你不是大胖子,不过应该也有四十五公斤吧?背你可不轻松喔,再拖拖拉拉的话,我可是要反悔了。”

    他要背她?真的吗?晴子又惊又喜,红着脸,怯怯地把小手搭上他的肩膀。

    荻威一使力,便把她整个人背起来,神情愉悦地往外走。

    一路上,他们遇到许多医护人员和病患,个个都羡慕地说道:“你们要去哪里啊?赏樱吗?哇,好羡慕喔!晴子,你的男朋友好体贴呢!”

    “就是啊!唉,别说背我了,我老公现在连外出都懒得牵我的手呢!呜呜~~好羡慕晴子喔!”

    还有人调侃道:“看来『月之海』很快就要办喜事喽!晴子,你好幸运喔,遇到一个又帅、又温柔的黄金单身汉,到时别忘了要请我们喝喜酒喔!”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调侃着,晴子羞得耳根都红了,不敢见人,干脆把小脸紧贴在鹰荻威的背部,心窝则像是藏了一壶滚烫的开水,不断地发烫、发烫……

    好羞人喔!

    鹰荻威就这样背着她,大大方方地走出医院,朝着医院旁的赏花河堤缓步前行。

    今天的天气很好,熏风吹来,有几片嫣红的花瓣落在晴子的脸上、发上,逸出淡淡的芳香。

    晴子嫣然一笑,小心地把脸颊上和发上的樱花瓣取下来,收入外套的口袋中。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刻的。在如霞似雾的绯红樱花灿烂盛开的季节里,他们两人像是情侣般,缓缓地漫步在一片樱花树下,他还体贴地背着她。

    晴子决定要把这几片花瓣做成压花,小心地保存着。

    不过,自己会不会太重啊?住院这几天,她每天就是拚命地吃吃吃,也没机会消耗热量,可能重了两公斤呢!她不安地轻戳鹰荻威的肩膀。“喂,我会不会很重啊?”

    “重——重死啦!”荻威朗声大笑。“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重啊,我好像背着一头小母猪在游街呢!以后我再也不敢强迫你多吃饭了。”

    晴子气呼呼地打他。“你好可恶,居然笑我是猪!既然嫌我重,就不要背我啊!放我下来!”她挣扎着想跳下来。

    “别动!”荻威却把她按得更紧,语气透着宠溺。“你的身体还没好,不准你自己走这么长的河堤。”

    “哼,说我重的是你,不准我下来的也是你。”晴子嘀咕着,可唇畔的笑容却泄漏了她的喜悦:心窝暖了、甜了。她知道,他不是一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可是他却以行动来证明他有多珍惜她、呵护她。

    昨天,她还从姐姐口中得知,为了照顾她,鹰荻威把原本预定的十天住宿延长到一个月。这么窝心的举动,令她心花朵朵开。

    才下午五点,可河堤两畔的樱花树下却逐渐出现人潮了。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在樱花树下铺着大型的野餐垫,有人则已迫不及待地在樱树下喝酒、大声唱歌。

    荻威好奇地问:“他们在做什么啊?为何要在樱花树下铺野餐垫,而且还带来那么多啤酒和食物?”

    晴子笑着解释:“樱花是日本的国花,赏樱更是日本人的全民运动,每到樱花盛开的季节,家人或是好友都会相约一起去赏樱。白天赏樱有白日的美,赏夜樱则可以喝酒聊天,很浪漫呢!那些铺大型野餐垫的,通常都是附近的上班族,他们喜欢号召同事一起赏夜樱来联络感情,顺便畅饮啤酒。因为一位难求,所以啊,每个公司都会在中午以后,就派人出来占位置。”

    荻威点点头。“原来如此,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呢!”这就是旅行的好处,也之所以,他喜欢到世界各地去体会不同的风土民情。

    就像现在,大男人主义的他,居然肯背一个女孩漫步在樱花树下,若是在一个月前,打死他他也不信自己会做这种蠢事。

    不过,这种“蠢事”其实也没他想象中的愚蠢嘛!至少,他此刻的心情很好、很舒服。背上的这个女孩虽然不是很漂亮、身材不算挺好、脾气也坏了点儿,不过啊,她很单纯、很可爱,可爱到令他心甘情愿地任她差遣。

    晴子迟疑了几秒后,鼓起勇气邀请他道:“后天是缘日,我们『月之海』的员工约好要一起去庙里参拜,然后再到河堤边赏夜樱,你……要不要参加?”

    “缘日?”荻威好奇地询问:“什么是『缘日』?”

    晴子解释道:“这附近有一座庙宇,『缘日』就是庙里有庆典的日子。我们日本人相信,在缘日这一天到庙宇祭拜的话,特别能受到神明的眷顾,所以当天的庙宇都挤满人潮,非常热闹。寺庙附近还会聚集很多摊贩,卖吃的、喝的、玩的、捞金鱼、射飞镖等等,应有尽有。我们常常在缘日的夜里,先到寺庙参拜后,再穿着夏季浴衣到街上逛逛,然后再相约去赏夜樱。”

    荻威眼睛一亮。“听起来很有趣,好像台湾的庙会或是夜市呢!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拜拜,再去逛庙会,赏夜樱!”

    “好!”晴子用力地点头。“一言为定喔!”她的笑容更加甜蜜。

    呵呵,去年夏天,她向神明所祈求的愿望,似乎已经实现了。今年的缘日,她要向神明许下什么心愿呢?

    嘻……秘密。

    两天后。

    晚上六点,晴子已躲在房内换好最漂亮的夏季浴衣,为了今晚的约会,她可是在镜子前换了一整个下午,换到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选定了身上这件呢!

    这件夏季浴衣是以湖水蓝为底色,在裙襬处蜡染出一朵朵海葵,令人一看就联想到夏夜的海边,很有清凉的气息。

    她希望能穿出日本服装独有的美感,让鹰荻威眼睛一亮,可是又怕穿得太正式,太造作了。粉红色不行,太可爱了;亮橘色也不行,颜色太抢眼了;深色系更不行,会让她的气色看起来不够红润。选来选去,把衣橱内的衣物翻得乱七八糟的,最后才终于选定身上这件剪裁大方,又可以衬托出青春气息的湖水蓝浴衣。

    晴子喜孜孜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拿出湛蓝色的腰带,为自己打上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这可是未婚女子才拥有的特权呢!在日本,已婚妇女腰带背后打的是四四方方的结,只有未婚的小姐才可以打上漂亮的蝴蝶结。而且袖长也有区分,已婚妇女的袖子较短,称为“留袖”,未婚女子的袖子较长、较飘逸,称为“振袖”。

    打上漂亮的蝴蝶结,再穿上一双全新、带子也刻意挑选湛蓝色的女用木屐,她整个人看起来果然秀气许多,且多了分古典韵味。

    绾起头发梳了个可爱的发髻,然后别上一支漂亮的发簪,发簪垂坠着一颗颗晶莹琉璃,像是别上一串盛开的樱花般,随着身体的韵律而轻轻摇晃。

    晴子再为自己扑上蜜粉,然后描画眉毛,点上唇蜜,检查一下发鬓是否整齐。她整个人好像在发亮,唇畔的甜蜜笑意根本无法隐藏。呵,她从来都不知道,为了喜欢的人而打扮自己,是一件这么愉快的事。她忙得好兴奋、好开心。

    晴子忍不住幻想着,待会儿,她就可以挽着荻威的手,愉快地前往庙里参拜,然后悠闲地逛逛庙会、吃吃小吃、玩玩捞金鱼或射气球,一起欣赏夜空的烟火,最后再到樱花树下喝点小酒。喔,好完美的安排喔~~

    她越想越开心,脸颊也漾起晕红,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跟男生约会呢!

    学生时代,是有几个男同学追求她,可是那时她一放学就得赶回家帮忙,再加上她也没那么喜欢那些男孩子,所以一直提不起劲跟别人出去逛庙会。

    而今,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她可以跟一般女孩一样,挽着心仪的对象一起看夏夜匣火、一起赏夜樱,小俩口一起窝在河堤旁情话绵绵。

    “真是的,我的脸干么这么红啊?我会不会太兴奋了?”看到自己红扑扑的小脸,晴子一边轻拍自己的脸颊,一边偷瞄墙上的挂钟——六点二十五分。她跟荻威约好六点伞碰面,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故意约在隔壁街的转角处,就怕被熟人看到。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他,晴子的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紧张地检查镜中的自己,嗯,唇蜜的颜色不会太鲜艳吧?只是淡淡的玫瑰色,应该还满得体的。蜜粉只薄薄地扑了一层,看起来不会有厚重的妆感,衣服没乱掉,发髻也梳得很整齐。

    “好,出发吧!”晴子连续深呼吸,给镜中的自己一个微笑后,拿起搭配浴衣的蜡染小提袋。

    才刚走到楼梯想下楼,她就看到一个人匆匆地爬上楼,是姐姐美智。

    “晴子,我有事要眼你说,先回你的房间。”美智抓住她的手。

    “什么事啊?我现在要出门耶,有事明天再说好不好?”晴子好为难,姐姐干么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嘛,人家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

    “回你房间再说。”美智仍紧抓住她的手,丢出一句话。“是有关于鹰荻威的。”

    鹰荻威?这三个字让晴子愣住了,乖乖地跟着姐姐回房。

    两姐妹回到房间,美智一拉上纸门后,就脸色凝重地看着妹妹。“方才我在大门门遇到鹰荻威,他突然拦住我,请我转告你——因为他待会儿有位重要访客,所以他今晚无法跟你一起去庙会了。”

    什么?晴子眨眨眼,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讯息,但下一秒,巨大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不能跟她约会?为什么?为什么?她期待这个约会期待了好久好久啊!

    好闷、好沮丧,晴子像颗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到底是为了何事爽约?他不是答应她要一起去逛庙会、一起去赏夜樱吗?

    这两天,她只要一想到今晚的约会,就会忍不住偷偷地微笑。她好期待这场约会,连要穿什么衣服、要搭配什么发饰和配件,都已经想过无数遍了。他为什么说取消就取消?难道,他根本不把这个约会当一回事?他只是随口哄她的?

    美智把她的反应看在眼底,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鹰荻或,不然你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独自爬到山谷下去救他。晴子,姐姐很高兴你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可是,我实在忍不住要提醒你,在这场恋爱中,你确定鹰荻威付出的跟你一样多吗?他是否很珍惜你的心意,是否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呢?”

    美智叹了口气。“我不想泼你冷水,但你是我妹妹,我不愿看到你受伤害。晴子,你有没有想过鹰荻威的出身?他是跨国集团的接班人,家世显赫,我们家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就算不论悬殊的家世背景好了,单就鹰荻威这个人来看,他是一个喜欢旅行、热爱流浪的男人,以他出色的外型和浪荡不羁的个性,也许他到每一个国家都会有一场艳遇,都会谈上一场无伤大雅的恋爱。”

    美智更进一步说道:“鹰荻威谈得起,因为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他够洒脱。可是,晴子,你够潇洒吗?他在日本只是个过客,他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届时,你能承受得住吗?”

    姐姐的话就像是当头棒喝,一字一句敲醒沈溺在美梦中的晴子,让她一点一滴地看清现实。

    她的粉颈无力地垂下来,全身的力气也像是突然间被抽光似的。是啊,是她自个儿一头熟,只因鹰荻威的一个眼神、一些温柔的动作,她就芳心乱颤地全面投降,就被他那双魅惑的眼神给电得神魂颠倒,以为他跟她一起坠入爱河了。

    可笑的是,也许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人在唱独脚戏。他那些温柔的动作只是出于绅士风度,并没有其他涵义。甚至,那些吻对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吻过的女人,也许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在每个城市、每个港门,说不定都有被他吻过的女人……

    是她苯、是她傻……热热的液体刺激着晴子的眼眶,她觉得自己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被他这个猎艳高手要得团团转,他只不过逢场作戏地跟地调情几句,她就傻呼呼地信以为真,傻傻地把心都交出去了。

    可他不但不珍惜她的心,反而觉得累赘、觉得烦,深怕甩不掉她这个缠人的花痴,所以才会借故取消今天的约会,是这样吗?

    他讨厌她了,觉得她烦人吗?他是不是觉得她又笨又蠢,玩不起爱情游戏?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像是泡沫般不断冒出来,晴子的脑子好乱,纷乱的思绪就像一只只小虫般,不断地啃噬她的心、她的身躯。

    美智无言地看着她,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唉,老妹终于情窦初开,想谈恋爱了,当姐姐的当然很高兴。可正因不忍见到妹妹受伤,所以她必须把眼光放远,残酷地提醒她许许多多的现实问题。她宁可晴子现在痛苦,也不能让她越陷越深。

    美智站起来,拍拍她的肩。“我先去厨房帮忙了。今晚是缘日,『月之海』的员工会去庙里参拜,然后去树下赏樱,只留下我跟一、两个员工留守。你也可以出去走一走,或者跟佐美还有礼子她们一起去逛庙会。”她不想看到妹妹独自闷在屋里难过。

    “我知道了。”晴子点头,很用力地深呼吸,拚命阻止即将溢出的泪液。

    姐姐下楼后,晴子仍面无表情地瞪着手提袋。鹰荻威突然取消跟她的约会,那她还要外出吗?她还有心情再去逛庙会吗?

    原本她好期待眼他一起看烟火的,可她知道,不管今晚的烟火多么灿烂,看在她眼中都会令她想哭、想独自掉泪。

    但,她又不想留在房里,她好怕空气中凝聚的寂寞感,孤寂像是巨大的冷空气,将她团团包围住,她觉得整个人好冷、好慌、好空虚。

    还是出去晃晃吧!晴子抓着手提袋下楼。她要出去走一走,出去吹吹风,等冷静下来后,再好好地思考。

    说要出去散散心,可到了楼下,晴子却站在庭院里,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实在不想在这种节日独自出门,因为街上一定满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他们的灿烂笑容只会让她显得更孤独、更悲惨。

    沮丧地坐在凉亭内,命令自己要冷静,可她满脑子还是鹰荻威、鹰荻威……她想起他刚到“月之海”的那一天,她把一盘冰麦茶泼到他身上;想起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对邪恶的魔瞳。就是那双超会放电的神秘黑瞳,屡次把她电得神魂颠倒,才会让她傻傻地交出自己的心、交出万缕情丝。

    嘴里嚷着好讨厌他,可晴子知道,打从鹰荻威第一天来到“月之海”,她的心就再也不听使唤了,她的眼神也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她不肯去“羽裳阁”送菜,可她还是会偷偷注意荻威的饮食偏好。她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吃母亲亲手做的开胃渍菜,所以每次要送餐前,她都会偷偷在他的餐盘里加入好多渍物,希望他胃口大开。只要有什么好料的,她也会偷偷往他餐盘里加一些。

    她不懂、不懂,如果他只是想玩弄她,那么,他又何必对她那么好?在她住院时,他总是赖在她房里不肯离去,耍宝地讲一堆笑话讨她欢心。那些笑话明明好冷,可好奇怪,每次她都会捧腹大笑,笑得肚子都痛了。他还会好温柔地喂她吃药,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药膳粥,然后掏出男用手帕为她轻拭嘴角,那宠溺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公主似的。

    最令她难以忘怀的,是他背着她,沿着长长的河堤赏樱。那天的樱花开得好美、好美,由深深浅浅的粉红、嫣红和粉紫交织而成,熏风吹来,落樱缤纷,幽香四逸的樱花瓣就落在两人的发上和身上,像极了花神送给情人的礼物,那是她这辈子看过最美的花之舞。

    她是如此珍惜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把那天的樱花瓣收集起来,小心地制成干燥花,再以押花手法贴在相框里,仔细地珍藏着。可他或许一点儿都不珍惜,也许还在嘲笑她的单纯,嘲笑她像个笨蛋一样地被他玩弄在掌心上呢!

    是这样吗?他是这样看她的吗?晴子快被这些负面的想法给逼疯了!突然,她的脚步一旋,转向通往“羽裳阁”的竹径。他说有“重要访客”要来,所以无法出门,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访客,到底有多重要?

    该不会又是……一个美艳的影像蓦地跳上晴子心头。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晴子悄悄接近“羽裳阁”,还没推开篱笆矮门,她就看到鹰荻威正坐在里头,半掩的纸门也让她清楚地看到坐在他身边的女人——

    没错,正是藤江友香子,那位总是打扮得高贵典雅的富家千金。

    友香子对着荻威不知在说些什么,突然,她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攀住荻威的肩膀,而鹰荻威也毫不抗拒,大掌还温柔地轻拍友香子的背部,两人状甚亲昵。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地奔流而出,晴子死命地咬住下唇,不准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懂了,终于懂了。

    原来这就是他爽约的原因!哈哈哈……原来如此!

    跟美丽高雅的友香子相比,她算什么呢?只是一只?(:

    ) ( 鹰遥晴天 http://www.xshubao22.com/0/3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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