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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姐妹互相照顾扶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温水寒直率地回答:“挺不错的!不过是不是理想伴侣哪是一次就看得出来的,倒是你,和严正凯最近如何?他有没有惹你哭?如果有的话我把门锁死,绝不让他跨进来一步。”
她爱护地看着妹妹,发觉自从妹妹谈恋爱之后满面春风,比以前更美丽动人了。
“姐!”温水柔甜甜地说:“我们很好,正凯和他的家人都对我很照顾。”
温水寒伸出手指轻捏着妹妹的鼻子,念道:“你喔!随便什么人你都觉得很好,傻妹妹!”
温水柔但笑不语,那种为了心爱的男人付出的甜蜜,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给姐姐知道,只盼姐姐也能跟她一样,早日找到生命中的绝配。
“咦?姐,你买了什么?我可以看吗?”温水柔的眼光被桌上的百货公司购物纸袋吸引。
“不是我买的,这是沈先生送的礼物,他很有品味喔!我拿给你看。”说着,温水寒打开纸袋要与妹妹分享她收到的礼物。“你看!这是……啊——”
温水寒尖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她打开纸袋,里头放的竟是一件她看都没看过、鲜红色的性感薄纱内衣,她的手激动地抖啊抖啊的。
“姐,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你这个啊?”温水柔不明所以地问。
“不……”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喃喃地说:“一定是拿借了,这不是沈先生送的。”
她迅速回想,忆起当时凌承俊的手里好像也提着几个同样的大小的提袋,会不会是他离开时拿错了提袋?
“拿错了?你拿错别人的纸袋,那怎么办,恐怕已经找不到人换回来了。”
“不!”温水寒颓然摇头,说着:“应该还找得回来,只是必须透过一个男人。”
一个会轻易让她暴怒生气的男人,一个她曾撂下狠话,以后碰面要互当成空气不理会的男人……
第3章(1)
温水寒很想拿回丝巾,但碍于不想再和凌承俊见面,所以忍耐着不找小伟询问他的电话,但是星期一下午,当她正埋首于工作时,很意外地接到了一通电话,正是凌承俊打来的。
“嘿!听说我朋友的东西在你那里。”
凌承俊还是一副轻快语气,丝毫没有那天不欢而散的不悦心情。
自从前天离开百货公司之后,他常不经意地想起温水寒,这女人真是够特别,外表成熟理智,但真实脾气却火爆得很,完全无视于他的男性魅力,一副很嫌恶他的模样,这令他对她兴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恰巧前天相陪的女伴打电话来说拿错东西了,一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前天他送女伴上计程车时拿错了他买的东西,偏偏当他从餐厅离开时,又拿错了温水寒的纸袋。
而他回家后也没有立刻打开纸袋确认领带还在不在,这两天马不停蹄地忙着演奏会的练习,和公司安排的钢琴家、长笛手合奏培养默契,压根儿忘了领带的事,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原来是温水寒的丝巾。
当他知道拿错东西后,他二话不说地透过小伟要了温水寒的电话号码,以丝巾当筹码,想约温水寒出来见面。
“你怎么知道东西在我这里?”温水寒没好气地问。
“我朋友回去后发现纸袋里放的是我的领带,打电话跟我说,我猜想应该是我先拿错了她的内衣,后来在百货公司的餐厅里又拿错了你的丝巾。当我朋友发现她期待已久的美丽内衣不见时,还很大失所望啊!要我赶快帮她拿回来。”
“大失所望?”温水寒声音拉高,听得出很气,当她看到那件薄得有穿等于没穿的性感内衣,才真的大失所望咧!
凌承俊笑了,接着说:“如何?你看过那件内衣了是吧!也罢欢吗?要是你喜欢的话留着穿也是可以的,我跟她说一声,改天再买另一件送她就是了。”
温水寒脸红地连忙驳斥:“谁喜欢那种东西啊?我只要我的丝巾,别拖时间了,我们快约个地方见面,各自把东西物归原主,然后就可以莎哟娜啦再会了!”
电话那头沉吟了好半晌,才又响起声音:“看样子你好像很紧张这条丝巾,是那天跟你相亲的男人送礼物吗?”
“是又如何?”温水寒没好气地回道。
“是不如何。”凌承俊耸耸肩,忍不住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你这么紧张他送的礼物,表示你对送冖的人很在乎喽?”
温水寒愣住,想起那天相亲的男人沈昭品,不可否认他是很优秀、很得体,很得她的好感,但是……在乎?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还不到那种地步啦!
不过话说回来,这跟他没关系吧?
“喂,这与你无关吧!”
“……也对!”
被温寒这么呛回来,凌承俊蓦地也觉得自己很好笑,干么管她在乎谁,他还真是失常了。
他接着说:“好吧!那就约个地方见面,把东西带出来交换。”
“好!那就在……”温水寒说了一个地址。“那家便利商店前面等,那边目标比较明显。”
便利商店人来人往,就算与他单独相约也不怕有危险,她开车去,拿了东西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便利商店?小姐,好歹也约个可以坐下来吃饭、喝茶、聊天的地方吧!”凌承俊忍不住抗议,她防心也太重了吧!极欲划清界线的态度很明显。
“我没空。”
“再怎么没空也该放松一下,这样吧!今天晚上十一点约在‘夜月’,你知道那地方吗?就在……”凌承俊详细地说明地址。
这是和他同一家经纪公司的钢琴家所推荐的一间风格独特地钢琴酒吧,专放他所喜欢的经典蓝调,他一直想去瞧瞧,刚好趁这机会拉温水寒陪他去。
“PUB?我不要,我不去那种地方。”她不喜欢那么晚了还在外头游荡,她唯一的夜生活就是窝在电脑前熬夜画设计稿。
“为什么不去?”
“我不喜欢那种环境,如果你真的非要约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那这样好了,约在东区的老树咖啡店吧!而且不能太晚,七点,这是我可以接受的极限。”
她也比较喜欢平静、悠闲的咖啡店,绝不去音乐声震耳欲聋的夜店。
想不到凌承俊不妥协,硬是想说服她。
“可是我今天只想去‘夜月’,那里不是你想像中那种杂乱的夜店,是一间钢琴酒吧,听说店内放的音乐独树一格,就连服务生也是台艺大音乐系的学生去打工的,如果你喜欢咖啡的话,改天我再请你喝,今天晚上就是照我讲的吧!
十一点在‘夜月’等你,当然了,如果我不想拿回那个男人的礼物,不来也没关系,只是我可能挪不出其他时间,毕竟演奏会的练习排得很密,反正就这样喽!晚上见,掰!“说完,不给她机会讨价还价,他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凌承俊!”温水寒对着话筒大喊,但电话里已响起断线的嘟嘟声。
不甘心,她再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即接起,凌承俊直接说:“晚上十一点,别忘了,掰!”说完,又挂电话。
气到,她再拨。
一样,凌承俊又很快接起,语带笑意地说:“记住,是‘夜月’,知道怎么走吗吧?还是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她才不想让他知道她家在哪里。
“好吧!那就到时候见了,掰!”
“等等!喂,我不是这个意思……”来不及了,凌承俊挂电话了。
温水寒寒气得把电话摔到床上。
每回碰到凌承俊那个痞子,她就是会控制不住火气全冒上来,没想到凌承俊这么霸道又爱自作主张!
他八成是老天爷派来恶整她的恶魔,否则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左右她的情绪?
最呕的是,虽然对他很不爽,但她还是得去赴约,都跟沈昭品约好了下次要去看摄影展,礼物不见了怎么行?
为了表示收礼者的礼貌,她想在赴约的时候围上他送的丝巾,所以东西一定要拿回来才行。
晚上十一点,温水寒很不甘愿地出现在“夜月”钢琴酒吧的门口。
她没有刻意打扮,穿着领口镶着小碎钻的黑色休闲T恤配上牛仔裤、楔型凉鞋,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简单俐落地出场。
总之她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进到店里不点饮料,不坐下,只把要归还的东西交给凌承俊,然后取回自己的东西,接着快速转头走人,不多加逗留,预计整个流程约二十分钟即可。
打定主意后,温水寒推门而入,进入有生以来第一次涉足的钢琴酒吧。
店里正在播放蓝调资深天后Diana Ross的,《You Can't Hurry Love》,她原本还皱着眉,但是一听到这音乐,眉头倏地舒展开来。
凌承俊这次果然没胡说八道,这里的音乐很特别,洋溢着慵懒放松的情调,和一般混乱夜店震耳欲聋的电音完全不同,除此之外“夜月”装潢也很别致,就跟店名一样,整个空间是一整片渐层的蓝,从浅蓝、深蓝、到湛蓝,再搭配上造型犹如新钩月一般的垂吊灯,看得出店主设计的用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在晕黄的灯光下搜寻凌承俊朝她咧嘴而笑。
今晚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领口微敞露出胸口,潇洒随兴的模样颇见阳刚的男人味。
“这边走,跟我来。”凌承俊努了努下巴,示意温水寒跟着他。
其实,他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到达,他今天出乎意料地沉不住气,傍晚在练习室里和长笛手练合凑,结束之后也才九点,其实可以再去哪里消磨时间的,但是他不想,心里一直挂记着十一点的约会,早早就来到店里等着,坐在吧台点了一杯酒后,眼睛就瞬也不瞬地盯着大门口,所以当温水寒一出现,他马上就知道了。
只是,在看到温水寒出现那一刹,心情有些矛盾,一方面是莫名地高兴,但另一方面想到她是为了索回那个男人送的礼物才来找他的,这项认知让他有些闷。
凌承俊带她来到吧台前,问她:“喝什么?”
温水寒摇头。“我不喝,我的东西呢?把东西给我,我马上就走。这是你朋友的东西,还你。”她拿起自己手上的提袋塞给他。
“别急!先坐下来喝杯饮料再走,你听这音乐,多棒啊!那是Diana Ross的歌声,超迷幻的,在这么棒的地方听蓝调真是一种享受。”凌承俊当作没听见似的迳自坐下来。
一见面她就想走,真伤人啊!他才不想顺着她呢!
“凌、承、俊!”温水寒加重语气,脸色微变。“麻烦你快把东西拿给我,我真的想走了。”
她态度很坚定,一副完全不想再跟他罗唆的模样。
凌承俊看向她,难掩内心的失望,僵持了一会儿,他只能妥协退让,省得也等一下发飙。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他把东西拿给她,而温水寒也当真不留恋,拿了东西,挥挥手就走人。
凌承俊目送温水寒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是滋味愈扩愈大,竟然还觉得有点酸涩与……寂寞。
他也会寂寞吗?承认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以他的条件,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可在这个被温水寒甩下的夜里,再美好的音乐也弥补不了他内心深深的空虚与寂寞。
独自坐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抹了抹脸,走身结帐准备回家,独自一人品尝被寂寞侵蚀的夜晚。
酒吧外,温水寒正往侧边的露天停车场走去,突然,两个陌生男子靠了过来,他们手里各拎着一瓶玻璃瓶装的海尼根,一左一右地围住她。
“美女,自己一个人?”右边的醉汉对她挑眉而笑,摆出自以为最酷帅的表情。
温水寒冷冷地看了那醉汉一眼,懒得理对方,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他一身皮衣、皮裤的装扮,在夏天的夜里不觉得热吗?
以痞子来说,这人跟凌承俊真是差太多了,至少凌承俊还算是个型男,随意穿着都能突显他独特的个人风格。
她不自觉地替凌承俊打分数,而且居然还给他挺高分的。
第3章(2)
这时,左边的醉汉也开口了:“一个人很无聊吧?跟我们一起去玩,保证很过瘾的,我们带你去看夜景、吃宵夜,三个人好好玩一玩。”
他边说边露出猥亵的表情暗示着。
温水寒无动于衷,脚步持续往前,对付无聊男子搭讪她自有妙方,只见冰山美人毫无笑意,采取不理不睬不听不看的四不政策,不跟对方正面起冲突,对方应该就会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但是这次温水寒错估了这两人的耐性,他们不爽被当成空气,又看她落单一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人一手搭在温水寒的肩上拉住她。
“啊!”温水寒吓了一跳,缩着身子欲躲开,但两人一左一右地架住她,想把她拉到停车场的角落。
“救命!”
她闪不开,环顾四周,深夜的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奋力挣扎扭动,却徒劳无功。
忽然——
“啊——”
左边的醉汉痛叫了一声,搭在她肩上的手忽然放开。
温水寒吃惊地转头,看见凌承俊不知何时出现,愤怒地一手扣住正在痛叫的醉汉的手腕,往身后扭转,拖到一旁去。
接着,他又一手扣住右边男子的肩膀,使力往他的肩窝压下去,那醉汉也痛得唉唉叫。“哦——”
醉汉松开搭在温水寒肩上的手,凌承俊则趁这时将温水寒拉到他身后护着。
因为受到了惊吓,温水寒紧紧抓住他,花容失色地躲在他身后。
“你没事吧?”凌承俊回头担忧地探问。幸好他太时来到停车场,不然天知道她会遭到多可怕的事。
“没事。”温水寒心有余悸幸好有他在。
但危机还没解除,那两个醉汉站起来之后,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很不爽,再度恶狠狠地逼近,很明显准备大干一架。
凌承俊见状,思量着该怎么做最好,他平时有锻炼身体的习惯,要徒手对付两人不是难事,但这时候不应该逞英雄,因为过程中可能会不小心伤到温水寒以及他无比重要的双手,能两个人一起全身而退才是上策。
他偏头低声对身后的温水寒说:“跟紧我,无论如何都不要落单,等一下我喊跑的时候,你就要使出全力跟着我跑。”
可是他没有机会这么做,因为他才交代完,那两人猛地冲上前来,一人开始出拳攻击,凌承俊护着温水寒往后退,闪开了拳头,另一人见状,抓了方才的玻璃酒瓶敲向一旁的电线杆,以尖锐的瓶底攻击他们。
温水寒紧张地大喊:“小心玻璃瓶!”
“臭女人,少废话!”那人分心对温水寒啐了一句。
凌承俊目光锁住尖锐的玻璃酒瓶,趁此时扬脚一踢,踢掉了对方手中的酒瓶,同时大声命令:“快跑!”
温水寒和凌承俊很有默契地手拉着手拔腿就跑。
“有种别跑。”
身后传来呼喊声,温水寒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到其中一个醉汉正拿起酒瓶扔向他们,尖锐的酒瓶朝他们两人直直飞来。
“啊——”温水寒吓呆了,直觉尖叫闭眼不敢看。
凌承俊不假思索,立即伸出双臂抱住温水寒,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终于,酒瓶落地,碎了一地的玻璃。
听见玻璃落地的破碎声音,温水寒急忙睁眼,发现自己身上无痛无伤,整个人被凌承俊安全地护在怀里。
她赶忙察看凌承俊,惊见他的右手汩汩流着鲜血,那鲜红色的血染红了他们两人的衣服,又滴在地上,看起来很吓人。
那两个惹事的醉汉发现出事了,吓得马上闪人。
“你还好吧?天啊!你流了好多血。”温水寒着急探问,赶紧翻找皮包取出面纸压在凌承俊的手上止血,又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愧疚感蓦地冒出,她觉得很难过,如果不是他护着她的话,现在受伤流血的会是她的背。
“糟了……”凌承俊皱眉检查着手臂的伤口,伤口的疼痛是小事,他比较担心的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手部的韧带或筋。
身为一个职业小提琴家,手对他而言如同生命一样重要,若是右手受伤无法拉弦演奏,那么他的职业生涯等同于毁了。
为了保护双手的安全,他早已习惯了无论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宁愿用脚去挡、用身体去顶,反正就是不能让手受到任何伤害,可是……
他刚刚真是疯了,怎么会那么在乎温水寒的安危?那一刹那,他一心一意只想护着温水寒,下意识地用背去挡,但是那飞来的酒瓶还是歪得离谱,硬是在他手背上划下一道血痕。
他稍微动了动手指头,还好,基本动作还灵活,照这情况看来应该只有伤到肌肉而已,还不至于影响到日后的手指灵活度……
他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居然为了保护一个很讨厌他的女人而受伤,看来似乎伤得很不值得。
温水寒在一旁急得不得了,看到凌承俊皱眉怔忡,以为他痛得说不出话来,更是自责到不行。
等不及救护车过来,她突然钻到凌承俊的腋下,撑起他的臂膀,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用面纸压住他受伤的手以止血,领着他往路口走。
“凌承俊,流血太多可能头会晕,你靠在我身上没关系,我扶着你到路口等,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带你去医院。”
凌承俊知道她是心存内疚,所以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刚开始想拒绝,毕竟他可是个大男人,怎能依赖一个小女人帮忙呢?他手是受伤了,也还没痛到走不动的地步,不过……
既然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要是推却的话就太暴殄天物了。
凌承俊索性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重量压在温水寒身上,感受她身上那绵柔淡雅的香气。
“唔,你好……”重啊!温水寒苦着脸,本来想抱怨,但想到人家可是为了她而受伤便闭嘴了。
毕竟她没想到凌承俊是一个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他可是个前途大好的小提琴家耶!现在却为了保护她而伤了最重要的手,要是……要是……他因此而不能拉小提琴的话……
温水寒愈想愈背脊发寒,如果真那样的话,她就算拿出所有的财产也赔不起吧?
温水寒努力扶着他,东倒西歪地走到路口,恰巧,救护车也在这时抵达。
救护人员让凌承俊上了车,温水寒站在外头,急急表明身份。
“我是他朋友,我可以跟他一起上车去医院吗?他需要人家照顾。”
其实不需温水寒这么说,救护人员当然会让她上车。
只见救护车的随车人员朝她点头,已经上车的凌承俊见状,不安分地乖乖坐好,往前一跨,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她拉上救护车,让她坐到他身边。
救护人员在凌承俊的手腕上绑了止血带,又拿开盖住他伤口的面纸,改用杀菌过的纱布覆盖,说明道:“我只能先把血止住,剩下的到医院交给急诊室医师处理,他会帮你看看有没有玻璃碎片卡在伤口里头,依这伤口看来,应该是要缝合才行。”
在一旁的温水寒一听,面露愁容,忧心仲仲地看着凌承俊的伤口,由于太过紧张担心了,以致她没发现,打从凌承俊拉她上车之后直到现在,他的手就没放开过,两人的手还紧紧牵着。
其实救护人员的动作有点粗鲁,但是凌承俊却不觉得难受,因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温水寒身上,光看温水寒担心他的模样,他就觉得内心一阵莫名的爽快。
又想起她刚刚跟救护人员说的话,他更是心情好。
这女人,几天前还撂狠话说以后不小心在路上遇到要互当空气,结果咧!刚刚居然主动说是他的朋友,还说要照顾他?
嗯!他有一种感觉,也许温水寒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讨厌他也说不定。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推测让他心情很愉悦,伤口一点也不痛了……
第4章(1)
医院急诊室里。
经过一连串的检查,急诊室医师确认凌承俊没有伤到韧带、筋和骨头后,帮他把作品仔细缝合,并且交代道:“伤口没什么大问题,我开七天的消炎药给你吃,预防伤口感染,七天后你再回来拆线即可。”
陪在一旁的温水寒插嘴,问出她最担心的问题:“医师,请问这伤口会不会影响到他以后演奏小提琴?”
医师回答:“不会啦!只是在作品拆线前的这一个星期暂时不能拉小提琴倒是真的。手上的伤口常因为动作过大受到牵扯,容易留下丑陋的凸型疤痕,所以一定要尽量让手休息,能不动就不动,否则我怕以后你在演奏小提琴时,大家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你手背上的疤痕上。”
温水寒认真地记下医师的交代,又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领了药、走出包诊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们并肩走着,但走到一半,温水寒的脚步忽然变慢,神色犹豫地跟在凌承俊后头,似乎有什么心事,欲言又止。
凌承俊本来已经要伸手拦计程车,发现温水寒没跟上,转头好奇地看着她。
“喂,你怎么了?”
“那个……”温水寒吞吞吐吐,面有难色地看着他。
“说啊!”凌承俊有点不习惯她这模样。
以前每次碰面,她总是被他气得火冒三丈,美丽的脸孔也因为生气而越发明艳动人,哪像现在,一副委屈小女人的模样。
“我……”温水寒低头,不敢看他,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有一句话她必须要说,但是碍于两人之前曾经针锋相对的局面,这句话要说出口实在有点尴尬。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地说:“我欠你一个道谢,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我也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害你为了我受伤。”
凌承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哎,她那楚楚可怜的道歉模样让他莫名觉得心酸酸的,有种心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的感觉。虽然说他确实是因为她而受伤,但说到底,也是他硬约她去“夜月”才会遇上这档倒楣事,她也不必扛起所有的责任。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种面貌呢?时而冷漠、时而明媚,时而怒目相对,而这时却又是这般娇弱模样。
突然,他有种想要更深入认识她,探究她更多面貌的冲动。
脑子还来不及思索这样做妥不妥,嘴巴已经脱口而出:“你真觉得抱歉?”
“嗯。”温水寒的头更低了。
凌承俊浓眉微挑,俊眸里闪过一抹戏谑。
既然她自己要把责任往身上揽,他不好好把握机会闹闹她的话就太可惜了。
“哎,你知道吗?要是那酒瓶砸得更准一些,我的手可能就毁了,一辈子都不能再拉小提琴了……”他故意装可怜,刺激她的罪恶感。
“我知道……”她就是知道才觉得过意不去的啊!
“虽然现在情况没那么严重,但是你刚刚也听见医师说了,这一个星期我都不能乱动,不然就会留下疤痕,如果留下疤痕的话……唉,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公司交代。”
其实他很清楚状况,手上的伤确实只是皮肉伤而已,所以他不怎么担心,比较麻烦的是他得跟公司请假一个星期,也要重新调整和其他乐手练习合奏的时间,挪到他拆线后再密集进行。
幸好离演奏会还有五个月的时间,相信一个星期的休息不会耽误太多进度……
“所以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尽量让手休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量做的。”
温水寒真心真意地想弥补他,不管是找临时看护或点餐外送都没问题,在伤口愈合前,他只要专心当个享受他人服侍的大老爷即可,当然了,聘请看护和餐点费用全都由她来支付以示歉意。
凌承俊听到她这么说,狡点一笑。
宾果!就等她这一句话。
他顺水推舟地说:“当然,我一定需要你的帮忙,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每天准时来我家报到,当我的私人看护,照料我的生活起居,一直到我的伤口完全复原为止。”
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在休息的这一个星期里好好享受和温水寒相处的乐趣!
公司那边他会打电话请假,并说明伤口状况,小伟一定会边跳脚边骂他怎么如此不小心,然后急匆匆地要找人来照顾他,或是自个儿亲自上阵,这可不行,会坏了他的计划,他会告诉他已经找到一个免费的看护兼女佣,就是温水寒,犯不着他来担心。
“什么?”温水寒猛地抬头,惊讶地眸子对上凌承俊认真的乌眸。
“你听见了,我需要你的帮忙与照顾。”他凉凉地耸肩,仿佛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这才不要!”她瞪大美目,无法接受他的提议。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工作要忙,怎么可能每天去照顾他,再说了,去他家……
天啊!光是想到她就头皮发麻。
面对她的强烈拒绝,凌承俊只是举高包着纱布的那只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说一句:“不知道这是为谁受的伤喔?”
一看到他的伤,温水寒当场气虚,但她还是不妥协,努力提出自己的看法。
“这样好了,我帮你请二十四小时的特别看护、请打扫的钟点佣人、每天订大饭店的餐点外送,钱我出,好吗?”这样总该够诚意了吧?
结果,凌承俊断然摇头。
“不好!”理由是——“负责打扫的钟点佣人我自己有请了,每周日来帮我打扫家里,不必再找。至于看护,我觉得由你来当比较适合,一方面我不喜欢一些不相干的外人来我家,二方面这才能展现你愿意帮忙的诚意,至于三餐嘛!我也不会要你花钱订大饭店的外烩,自己煮就行了。”
温水寒一听就觉得他是在刁难,她双手交叉环胸,反驳道:“我怎么能当你的看护呢?我不会!再说,我也算是不相干的外人吧?”
凌承俊忽然气势磅礴地往前跨一步,吓得温水寒愣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逼近她眼前,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表情认真地提醒道:“你变了!刚刚在救护车上好像有个人自称是我的‘朋友’,还说我需要她的照顾,不是吗?”
温水寒翻了个白眼,僵硬地点头,对!没错!她承认她刚刚确实说了那些话。
凌承俊见她点头,扯开一个俊魅的笑容。“那就对了,既然是朋友,就不是不相干的外人。”
他说着歪理,无非就是想说服她,天知道,这全都是因为她愈来愈喜欢跟她斗嘴
温水寒气恼地深呼吸,企图跟他晓以大义,“凌承俊,我不觉得由我来照顾你是一个好点子,你忘了,我们俩……”她的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比着。“很不对盘,一见面就会起冲突,那会影响你的伤口愈合,而我也肯定会被你给气死。”
她要是去他家照顾他,他们一定会吵得天翻地覆。
“我不怕!”他不只不怕,还期待得很。
“可是……”可是她怕啊!
温水寒气得牙痒痒,又气又无奈。
她怕跟他朝夕相处,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会变得不太像自己,什么优雅、什么气质都不见了,总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小动作而发火,这一点都不像冷静的她。
“不用可是了,这是你报答我救命恩情的大好机会,就这么说定,明天就到我家来。”说完,掏出口袋里的钥匙给她,开始交代任务,“这串钥匙先给你,我自己还有一份备用的,上面有我家大门的钥匙和车钥匙,你明天先去今天的停车场把我的车子开回来,再买一些食材到我家,记得自己开门进来,早餐就不用准备了,我要睡到自然醒别吵我,至于午餐嘛!随便煮一煮就好,对了!我很久没吃三杯鸡了,如果再来个苦瓜排骨汤更好,饭后水果我要吃凤梨,苹果凤梨那一种喔!要处理好,不能让我吃了会刮舌头。”
温水寒听着他大气不喘地交代完,傻眼咋舌。
现在是怎样?在交代老妈子做家事喔!
光听他讲话她就快被气死了,如果真的朝夕相处,他们不打起来才怪!还指定要吃苹果凤梨?不能刮舌头不?
虽然刚刚还腔愧疚,不过现在她是满腔不爽。
“车子我会请拖吊车帮你拖回去,你要吃的东西我也会请餐厅帮你外送,至于钥匙——你自己留着吧!”她甩着手上的钥匙,准备丢回去给他。
凌承俊却早一步看穿她的意图,一闪开,让钥匙落了地,转身就伸手招来计程车,当着她的面上车,然后摇下车窗,笑看着她说:“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说完,计程车开走了,留下气呼呼的温水寒和那一串躺在水泥地上的钥匙在医院门口。
“啊——”温水寒尖叫跺脚,气死了,直想一脚把那串钥匙踢进水沟里。
他果然是沙猪一只!
亏她刚才还因为他英雄救美的行为感动了一下,一心想报答,结果呢?才一转眼而已就又变回讨人套的吊儿郎当模样,气死人了,谁管他的车啊!就算在外头被刮被偷都不关她的事,谁管他要吃什么品种的凤梨啊!就算他吃得舌头断掉也跟她无关!
陪他一起去医院已经仁至义尽了,要她去他家侍奉他?门都没有。
转头,忿忿地举手招来计程车,她准备坐车回酒吧停车场取回自己的车,但开了车门,临上车前,脚步却不由自主顿了顿——
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串钥匙,内心一阵挣扎……
“厚!”
温水寒懊恼地嚷了一声,终究还是无法洒脱走人,回头认命地拾起钥匙,收进口袋里。
她暂时帮他保管钥匙,但这并不表示她就真的要照他的要求做事,没错,就是这样!
第二天,温水寒早早就醒来坐在客厅里发呆,一时心神恍惚,无法专心工作。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心软,别鸡婆多事,别顺着凌承俊昨晚的交代去做,顶多就是做到她所承诺的,帮忙找吊车,照三餐叫外送,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这样应该够了吧?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她就再包一个大红包,当作是感谢他出手相救的谢礼,如此一来,该做的礼数都做到了,彼此不亏欠,两人就此成为两条无交集的平行线……
心里虽然是这么告诫自己,可是……她终究还是不够潇洒。
一个小时后,温水寒拿着凌承俊的车钥匙,站在酒吧停车场,找到凌承俊的捷豹跑车,嘟的一声按下遥控锁,坐进舒适高级真真皮座椅里头的时候,温水寒当下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虐狂。
算了,她认栽了。
她发动引擎开车上路,驶往他家。
车子前行的路上,她看看仪表板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一点多,该吃午餐了。
路旁正好有一间便当店,她停车,下车买了一个三杯鸡便当和一碗苦瓜排骨汤,恰巧便当店旁是间水果行,想起凌承俊昨晚挑剔的要求,她本想有意对水果行视而不见,但是……
算了,恻隐之心不断冒出来,想说多吃一点富含维他命C的水果对伤口确实也有帮助,她还是走到隔壁的水果行。
“老板,我要买一颗苹果凤梨,可以帮我切好吗?”
还好现在的水果行都有提供代削服务,不然整天闭关忙工作、不会做家事的她哪懂怎么处理凤梨啊?
温水寒边看老板俐落地削凤梨,边问:“老板,这凤梨应该不会刮舌头吧?”
老板回她:“多多少少会啦!如果怕的话,可以沾一些沾酱一起吃啊!”
“哦?沾酱?什么样的沾酱?”温水寒一脸迷惑,她是知道凤梨可以沾梅子粉、蜂蜜、糖粉,却不知道还有沾酱可以沾?
“沾蒜头酱油啊!保证不会刮舌头。”
“嘎?”温水寒柳眉皱起,有没有搞错啊?沾蒜头酱油,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恶心。
“不用嘎,真的很有效,不信回去试试看就知道。”水果行老板一脸“你很不识货”的表情。
温水寒半信半疑地接过切好的凤梨,付了钱,又转身走回刚刚的便当店,跟老板要了一颗蒜头、一小包酱油。
拿了东西走出便当店时,她还是一脸疑惑,很难想象凤梨沾上这两种东西会出现什么样的怪味道?
嗯,没关系,让凌承俊试试就知道了!
第4章(2)
十二点半,温水寒一手提着便当、一手提着凤梨,站在凌承俊独自居住的豪宅门口。
虽然她手上有钥匙,虽然凌承俊交代她可以自己直接开门,但基于礼貌,她还是按了电铃,以免唐突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电铃响了许久,没有人来应门。
温水寒正迟疑着要不要自己开门进去时,门打开了,凌承俊随意披了一件和服式的睡袍就来开门,睡袍的腰带没系好,开襟处散开来,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肌。
温水看见了,很镇定地没有乱叫,反正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看过他裸上身的模样,今天跟那一次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嗨!你来了。”凌承俊慵懒地倚在门边,对她露出俊魅的微笑。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来,果然,她来了。
“嗯……”温水寒咕哝一声,还是觉得自己顺他的意来到这里很傻。
“进来吧!”他努了努下巴,指示她跟着进来。“不是跟你说自己开门进来就好吗?不用按电铃,你可以自由出售。”
这可是她才能享有的特权,以前从没有别的女人拿过他家里的钥匙。
温水寒走进屋里,发现凌承俊的住家布置得很大器,没有凌乱的摆饰,只有一张豪华大沙发和一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组合音响,客厅与餐厅是打通的,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吧台,墙上除了液晶电视萤幕之外,还另外挂了一张六十寸的大照片,照片里正是他在舞台上忘情演奏小提琴的潇洒模样。
她被那一张照片吸引了,照片中的他看起来狂热执着,仿佛与小提琴融为一体,虽然没有具体的乐声,但却感觉得到他是用尽全力在演奏自己的生命。
她在震慑中走到沙发前,将食物搁放在茶几上,还在消化心中的震撼。
凌承俊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她买的便当一打开,失望地喊着:“三杯鸡便当?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会亲自下厨。”
温水寒回神,看着照片中感觉完全不同的凌承俊,有种从云端跌下来的感觉。
她没好气地说:“很抱歉,我不会下厨,反正也是三杯鸡和苦瓜排骨汤啊!还有苹果凤梨,一样不少,爱吃不吃随你。”
“厚!”凌承俊故意亏她。“不会下厨小心没男人敢要你,那天和你相亲的男人知道你不会煮饭吗?要懂得隐藏缺点,否则会把他吓跑的。”
他下意识地很在意她相亲的事,却又再度惹怒温水寒。
她冷着脸反驳:“谁说不会下厨就没有男人要?都什么时代了,餐馆、小吃店满街都是,要吃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男人真是天生爱跟她作对!她抛下工作不管,可不是为了来听他挑她毛病。
凌承俊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正经地说:“是没错,满街都买得到想吃的东西,但是,没有家的感觉。”
向来玩世不恭的他极少这么正经说话,温水寒怔愣住,忘了自己方才还在生他的气,定定地看着他。
家的感觉?那也是她所想要的啊!
想她之所以开出那样的择偶条件,为的就是想建立一个温馨和谐、相亲相爱的家。
而凌承俊呢?什么样的家庭会是他想要的?
这豪宅里的一切虽然都很高级豪华,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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