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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野蛮人是不听任何人命令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聂如风无视她的丑状淡淡的说,反而又稍稍策快了马速。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这件碍手碍脚的罗裙、叫我跟你骑同一匹马,害我变成这样,全是你故意的!”小蛮没头没脑地把过错都往聂如风身上推,“我不管,我要下马,我现在就要下去!”她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右脚跨过马背,要纵身往下跳。
“你疯啦,跳下去会死的!”她真的会跳!聂如风一凛,一手控制缰绳,一手赶紧牢牢地自小蛮的胸前往自己身上揽住,这下,狼狈的可变成他了。
“谁准你碰我的,放开我啦!”秦小蛮侧转过身,双手握拳的捶着他,马儿也因受到惊吓而狂奔。
“真是不可理喻!”聂如风咕哝道,随即单手运气一提。将秦小蛮硬生生地提至半空,再一拔她,她的双脚立即分开,重新坐回马背,只是这回,她变成面对着聂如风而坐。惟一的支撑点,就是他的身体喽。
秦小蛮惊魂未甫地任由聂如风拉紧疆绳,将受惊的马儿抚下来,双手则自然反应地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你想害我们两呀?”聂如风好不容易在一处落差甚大的山崖前把马勒停,劈头就开口骂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就连三岁小孩也知道不能随便从马背上跳下去,否则就算摔不死,也难不会断手断脚,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用人教?”聂如风一口气骂了一大串,本以为会遭到激烈的“反击”没想到这个平时牙尖嘴利的女孩,此时却紧紧环着他,理首在他胸,双肩还微微抽着。
“喂,你怎么了……”她该不会是哪边碰伤了吧?聂如风俯下头靠近她问。
秦小蛮依然不答,只双肩的抽动愈来愈剧烈了,聂如风感到自己胸前似乎有一片湿凉凉在扩散着。
“你……你该不会是在哭吧?”怎么办,他最怕女人哭了,聂如风顿时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会哭呢!”秦小蛮突然抬头道,鼻子还一吸一吸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家……”一想到爹爹和冬儿.泪珠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明明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还不承认自己在哭,这个丫头还真是嘴硬,不过她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女,他对她似乎是太严苛了点,“等事情弄清楚后,我一定会送你回家,现在你乖乖的,不要哭喔!”
聂如风突然转变的温柔口吻,令秦小蛮的泪水忍不住地向外宣泄,“我没哭,我跟你说了我没哭嘛!”她一边睁着眼说瞎话,一边用手背在脸上乱抹一通。
“好好,你没哭,”奇怪,怎么愈哄她,她却哭得愈凶?“喂,不要哭了好不好……小蛮,算我求你不要哭了。”聂如风情急下,伸过去擦着她脸上肆流的泪水。
这个突来的举动,令她不禁惊愕的止住泪水,眨着一对迷惘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就连聂如风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但是他就舍不得收回在她细致脸庞上轻抚的手,时间似乎在他俩之间停滞。
“好美……”聂如风出神的喃喃道,修长的手指自她的脸颊滑至那片潋滟的红唇,在其上来回的游移着。
“他现在才发觉他俩是如此亲密的紧贴在一起,而她胸前的衣衫,不知何时竟滑落了一大截,几乎快遮掩不了属于少女的尖挺,露出淡粉红的肌肤,而由她大腿传来的热力,便加速了他自制力的崩溃,聂如凤感到一般强烈的欲望快速的自腹下升起。
好热!秦小蛮感到浑身的燥热不堪,却又在聂如风乌黑深逐的眼眸注视下而无法动弹,为什么她并不排斥他的碰触,甚至有些……喜欢?
好奇怪,下腹部陌生的骚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身,愈来愈热?她猜自己可能快中暑了吧!她不禁伸出舌来舔舔干燥红唇,没想到,却不经意地舔到了聂如风的手指。
这下聂如风再也克制不了自己,无法遏制地俯下头,以炽热的嘴取代原本游称的手指,狂烈的攫获住她略微轻颤的双唇,原来接吻的滋味就是如此醉人销魂……
秦小蛮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意识离自己愈来愈远,原本瞪大的双眼,已因他的辗转反覆而缓缓闭上,一抹甜甜的气息自他嘴中传来,秦小蛮再也无暇顾及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全新的感受已令她沉醉迷失,她的双手不禁缠绕上聂如风的颈项,急切的将他压向自己,索取更紧密的接触。
就在他俩吻得天昏地暗、浑然忘我之际,马儿杀风景的不耐喷气声,猛地将轰如风拉回现实,天哪,他做了什么“好事”!他自责地抽开身,不敢望向那张因接吻而嫣红的双颊,他佯装无事地拍拍颈安抚她。
“我们该起程了。”他强忍着胸中翻滚的情欲,淡淡地道。这冷冷的一句话霎时让兀自迷蒙的秦小蛮清醒,一股羞耻感马上如狂潮般的席卷而至,想到自己方才竟然像个荡妇似的向他索吻,她就想一头撞死,而这个混蛋竟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秦小蛮不禁撒赖忿忿地道:“我要你为方才的事向我道歉!”
“那只是个意外!”聂如风依然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意外?那可是我的切吻,根本就是你勾引我的!”可恶的家伙,她真想把他推下马。
“我不是柳下惠,任何一个女子穿成这样赖在我怀中,我都会这样做;不过你放心,刚刚是我一时昏了头,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情形发生。”聂如风违背心意道,其实他心中正为没有任何男人对她做过相同的事,而涌上一股莫名的喜悦。
秦小蛮倏地涨红了脸,一把拉起滑落的衣领,反击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警告你的,如果你以后再对我毛手脚的话,当心我对你不客气!”她开始调整坐姿,准备再回复原先背对他的姿势,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和“任何女人”做这种事,她就感到十分“生气”。
而接下来的旅程却让聂如风倍感煎熬,他始终无法迫使自己不要去注意因他身体不小心而产生的悸动,唉,看样子方才的承诺,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考验了!聂如风不禁苦笑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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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喂!你究竟要把我带到哪?日夜赶路的,我的屁股快裂成好几半了。”秦小蛮坐在马背上,抱怨地问着走在一旁牵着马缰的聂如风。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歇歇吧!”从来没听过女孩儿家讲话这么粗鲁的,不过,他发觉自己并不讨厌她的直率。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想把我‘绑架”到哪去?”她不放松地追问。
聂如风耸耸肩,不想再就“绑架”一词跟她辩论,“我要带你回‘风云龙堡’。”
“风云龙堡!在哪?好奇怪的名字,喔!我知道了,你们三兄弟的名字各有风、云、龙,这个堡一定是依此而命名的,对吗?”她突然对他生活的地方感到有些好奇。
“风云龙堡是我们三兄弟由无到有,胼手骶足所创,也许它未如‘傲天山庄’响亮,但在益州,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堡。”一提到自己创立的成就,聂如风不禁放松地笑笑。
“我想‘它’对你来说一定是意义深远吧!”由他的语气中,她听出了骄傲与兴奋,“就像父亲看着孩子成长茁壮般的喜悦,是吗?”聂如风略微惊讶地侧头注视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被个小女娃一语道中,他不禁赞赏的对她出神凝视。
“呃……你们为什么会跑到益州?”秦小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找话说,谁知聂如风脸色突然一变,回复冷淡地道:“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九岁的我只好带着两个弟弟四处逃亡,一直到了益州才安定下来。”他转过头去目视前方,不再理会她。“仇家之女”的阴影又笼罩在两人之间,秦小蛮真后悔自己破坏了难得和平气氛,“我为你们当初的遭遇感到难过,可是,我相信凶手绝对不会是我爹爹的。”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聂如风并未答腔,但在他的心中头一次希望事实真是如她所说,“秦叔叔”并非真正的凶手,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决定还是跟她保持距离为妙。
“客栈到了!”秦小蛮喜获救星般的喊着,待马蹄一停,便迫不及待地将裙衫一撩,兴奋得跳下马背,伸展手脚,“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啦!”看来想叫她动作文雅些,可能是比登天还难。聂如风看了看周遭路人投来的侧目眼神,无奈地摇摇头,迳自将马绳交给她走进客栈。“客官,这边坐,点些什么?”店小二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前。
“看您是要清蒸、红烧、煎煮炒炸,我们店里是样样都有,任您挑,任您点。”
“不用了,结我两间上房就好了。”聂如风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您要房间呀!请等等,我问问掌柜的,”店小二的大嗓门早引来了掌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不好意思呀!客官,咱们店里不知怎么搞得生意奇佳,只剩一间房子。”掌柜哈腰笑道,“我见公子只有一人,不如委屈委屈,就一间房好吗?”
“怎么,姑娘我不是人呀?”尾随而至的秦小蛮不悦地道,将方才被聂如风抛下的怒气,这会儿全一古脑的出在掌柜的身上,“你们这间店的待客之道也未免太差了吧!”
“这……这位姑娘……”掌柜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聂如风。
“我们是一道来的。”聂如风淡淡地说。
“你干么承认得这么勉强?”这个臭男人,竟然把她当成了马童!秦小蛮想到就气,“你以为是我爱跟着你呀?那好,我们干脆一拍两散,姑娘我有的是地方去。”
“等等。”聂如风一把抓住转身就走的秦小蛮,不带感情地道,“别忘了你是我的人质,没我的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你……”秦小蛮气得直跺脚,亏她刚刚还真心为他的遭遇感到心痛及难过,他竟这样对待她?她忿忿地回道:“那是我父亲擅自作的决定,跟我无关,我爱上哪就上哪,你管不着”
“如果你有那个能耐从我手中溜走的话。”聂如风手一提,将她拉至身边,表示谈话完毕。
“嗯……两位客官……这一间房不知是要还不要……”掌柜在一旁看得“雾煞煞”。
“不要。”
“要。”
秦小蛮和聂如风同时脱口道。
“这……”掌柜的为难的不知该听谁得好。
“你疯啦!只有一间房子耶!难不成要叫我跟你一起住?”她大吼的说,真是笨蛋加三级,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有何不可?”聂如风故意邪恶地扬起嘴角,高兴的看着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吞下一个拳头的秦小蛮,转而朝着掌柜道:“带路吧!”
秦小蛮嘟着嘴坐在床上,全身警戒地盯着聂如风的一举一动,“我可警告你哟!不准你接近这张床。”她的眼珠子随着聂如风的走动而转动着。
“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聂如风将包袱放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出房。
“喂!你去哪呀?喂!”秦小蛮惊异地朝房外喊,连回嘴都给忘了。
“去做大人做的事。”他的声音远远地传进了房。
大人做的事?秦小蛮微微一怔,随即会意的差红脸,这个大色鬼,难怪上次会在“芙蓉阁”碰见他了,原来……一种莫名的气愤霎时盘踞心头,“喂!你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可是会逃走的喔……喂!”她威协的喊,可是房外却静悄悄,毫无回应,秦小蛮捺不住性子的冲至门边一瞧,门外边鬼影都没有,原来聂如风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聂如风,你混蛋!”她“碰”地将门用力摔上,忿忿地在房内绕圈子踱步。
难道她就这么没吸引力?敢说她像小孩子?秦小蛮摸了摸自己,不会呀!该有的还不是都有,哪一点会输那些莺莺燕燕。一想到他在女儿堆厮混的情景,她就一肚子火。
好气、好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气,对了,一定是因为他看不起她的缘故,绝对没有别的原因,更不会是因为嫉妒……嫉妒?!秦小蛮惊愕地停了脚步。
不可能、不可能,她这么讨厌他,又怎么会吃醋?看来自己一定是累昏头了才会有这种荒谬不堪的念头。秦小蛮刻意忽略内心真正的感觉,啼笑皆非地摇头晃脑。
还是赶快洗个热水澡歇息歇息,之后再来个三十六策走为上策,好让这个自大狂知道,她可是真的会逃的。
想到聂如风回来后,发现人去楼空时的暴跳如雷,秦小蛮略为舒服的露出两个小酒涡……
聂如风心绪不定的四处漫步,他很明白,方才自己是怎样自房中“落荒而逃”,秦小蛮坐在床上的诱人模样不时浮现在他脑海,他相信如果自己再在房中多待一刻,一定会忍不住压倒她,亲吻她柔软的唇。
该死,他在心中暗斥自己的无用,一向在女人堆中来去自如的聂如风,竟会对个刁蛮的小女孩依恋牵 挂,尤其她又有可能是自己的仇家之女。
聂如风气恼地甩甩头,忍住走回客栈的欲望,距他方才出来已有好一段时间,不知那个小蛮女现在在做什么?也罢!干脆再去找酒楼杀时间吧!
“有人受伤了。”
“哎哟!流了好多血呢!是不是死了呀?”
前方突然传来阵嘈杂的声音,聂如风也不禁好奇地跟着赶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上前。
只见在人群中央的地上,俯卧了一名年轻的男子,鲜红的血还不断的自他左侧泊泊涌出。
聂如风皱皱眉,奇怪了,这少年的衣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好像自己也有一件。
“对不起,让一让。”聂如风愈想愈觉不对,排开人群,大步跨了上前,缓缓将那人的身子给扳了过来。
“这个人?”聂如风惊愕地瞧着眼前双眉深锁的苍白面孔,他不就是当日跟自己在“芙蓉阁”交过手的小男孩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在此处出现?莫非……是秦傲虎派他前来跟踪自己的?
聂如风迅速抬头朝围观的人群扫射了一圈,正好瞥见一个人影压低帽沿,朝城东郊外疾走而逝。
这个人,一定和这件事有关,聂如风朝那人消失的方向凝视片刻,再低头查看少年被血染红的左半身,冷静而精确的点上他几个止血的穴道,一把将他扛上了肩,也许等他清醒之后,可以一一解答这些疑问。
“嗯……嗯……”半昏迷中的秦小蛮申吟着,她觉得自己的左半身好似被火灼烧般的剧痛。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一直在翻动她的身体,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更痛吗?
冬儿呢?怎么不让冬儿来帮她?
秦小蛮想睁开眼,却发现原本薄薄的一层眼皮,此时却有如千斤重似的,一动也不动,更逞论想抬起手来将正在解开她衣衫的手给拨开了。
好痛!这个下人怎么这么粗手粗脚?秦小蛮意识不清地在心中暗骂,决定等有力气时再发作,动作竟一反方才的粗鲁,轻柔得像碰坏她似地。
嗯!这样才像话嘛!好吧!还是叫爹爹把她留下来好了,秦小蛮一边想着,一边感到一阵清凉敷上自己热痛的左侧,旋即陷入暗的昏迷中……
聂如风神情凝重地坐在床沿上,凝视着仍旧昏迷的秦小蛮,她已昏睡了四天。想起刚发现那个受伤的小男孩竟然就是这个小蛮女时,他的心仍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秦小蛮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还以女扮男装为乐?
难怪,当时在“芙蓉阁”见着“他”时,自己会产生那股曾令自己难堪的欲望,还险些让他以为自己有毛病,竞会对个小男孩动情。
幸好自己及时为她敷药、运功疗伤,否则现在……一想到差点失去她,聂如风就不由自主地刷白了脸,他不想去追究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常的反应,现在他只想到那个伤害她的人,让那个人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小蛮醒时第一个入眼帘的景象,便是聂如风铁青的脸上所露出的冷酷笑容及杀气。
“惨了!”这是她的第二想法。
不对,这一定只是梦,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回到家了呀!没错,这只是幻影罢了,等她眨眨眼之后一定就会消失了,她边想边使劲地眨了几十次的眼,可惜……幻影不但没有消失,而且还渐渐逼近她。
“不是梦!”她认命地大叫出声,倏地坐起身子,没料到腰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害得她又很不雅地躺平。
“你该庆幸这不是梦,否则你的下场是已经见阎罗王去了。”聂如风冷冷地声调中隐藏着蓄势待发的怒气。
“你这个乌鸦嘴,干么无缘无故的咒我??”奇怪?她怎么是左半身?
“看样子,你倒是把自己做过的好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他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真是没脑子。”
“你……你敢骂我没脑?我……”秦小蛮气得结巴起来,左半身也愈来愈疼,“我有哪做什么好事……”放话到此,她所做过的“好事”,已如潮水般的涌上记忆。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我在此洗耳恭听着。”看她不语的涨红脸,聂如风知道这小蛮女已经记起她的逃脱事件。
“我……我……”秦小蛮语塞,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话来反击。
“不用解释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聂如风手一挥,直拉切入重点问。
“我还要别人告诉我呢?”讲起这件事,她也是一头雾水,“我只记得当时街上乱烘烘的,有个人上前来向我问路,我哪会知道他问的地方在哪儿嘛!所以我就告诉他,我也是才刚从扬州来此处的,谁知,那个人就突然拿匕首刺向我……接着,我就不知道了。”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容貌?”聂如风再问。
“没有……”秦小蛮嘟着嘴摇摇头。
真是倒楣到家了,明明她的逃脱计划是完美无缺、天衣没个缝,怎么会无缘无故未个“大逆围”,还偏偏好死不死的被聂如风给碰上,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随便让人问路了,好心没好报。
想着想着,左半身的伤处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秦小蛮倏地白了脸,瑟缩了一下。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聂如风察觉她的异状,虽仍为她的鲁莽感到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地趋向前。
可是又疼又气的秦小蛮哪有余力注意到他的关心,只是躺在床上忿忿地道:“是呀、是呀!你开心了吧!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这些干我啥事!”她是不是痛得神智不清,所以胡言乱语?聂如风为她没头没脑的指责怔住了。
“谁说不干你的事,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栈自己跑出去风流快活,我也不会有机会,要是我没有乘机溜走,也就不会在街上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作弄,更不会倒楣到连那个刺伤我的坏蛋长成什么蠢样都没瞧着,你说这不是全由你而起,不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秦小蛮愈讲愈顺口,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是歪理,最后竟也理直气壮了起来。
天啊!从没见过有人能说一大串歪理而不脸红的,这次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聂如风真不知是该气该笑。
“现在换你说不出话来了吧!默认了是吗?”秦小蛮得意地奸笑了一下,然后故作宽大地努努嘴,“好啦!你不用自责了,我就‘勉强’原谅你好了。”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的‘宽宏大量”喽!”他讽刺地道。
“随你便,反正我是‘施恩不图报’的。”她似乎要为自己的口才喝采起来了,她猜他一定是快气炸了,活该,哼!
谁知聂如风并未如她所料的动气,只是淡淡地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是也要感激我替你疗伤,救了你一命?”他顿了顿又道:“我可是‘施恩又图报’的,就不知你打算怎么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色如土,双手抱胸地浅笑着。
对喔!他不提她倒忘了,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是有那么个人帮她宽衣敷药,既然自己并非在家,那就不可能是冬儿或任何一个,“莫非……莫非……”秦小蛮一惊,颤声问道:“是……是你?”
聂如风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地浅笑着,不过,这已足以让秦小蛮证实自己的想法。
不顾伤处仍疼痛未愈,她霍地坐起,抡起拳来便要往聂如风挥去,“可恶的淫魔,该死!”
“咦!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为了救你这条小命,我才没兴趣对个‘男性化’的女孩子下手呢?”聂如风不罢休地逗她,手轻轻一挡,便将秦小蛮无力的拳头给架了回去。
“你……你占了我的便官,还……”秦小蛮气极了,尤其是那“男性化”三个字,更是令她自尊心受损,鼓起全身剩余的力气,奋力向前一扑。
“碰!”地一声,聂如风已被秦小蛮重重地压在地上,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仰视着压在他胸口的秦小蛮,正想开口“应战”时,却发现她蹙眉闭眼,脸色白得像张纸似地,一边还逞强地咬紧牙关,不愿让他听到自己的申吟。
“你这个疯女孩,是不是嫌伤口不够大,非要让它恶化不可!”聂如风看她痛苦的样子,一心一急,忍不住大声喝斥。
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却极其温柔的将秦小蛮给抱回了床,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
“你……管……我”就算痛得冒冷汗,秦小蛮还是不愿服输地自齿缝中迸出话来回嘴。
他真是服了她!聂如风无奈地叹口气,“好吧!这件事我以后再找你算帐,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会。”
“你又要出去?”他怎么还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客栈,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去留?“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清静清静啦!”虽然心中不舒服,但她仍故作庆幸地道。
聂如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最好不要再尝试做出一些损己不利人的事,下次可不会再像这次这么好运了。”他警告道,“除非……你想要找我帮你更衣敷药……”他故意邪邪地瞧她一眼。
秦小蛮的回答是一个朝聂如风迎面丢去的枕头。
聂如风机警地闪出门外,枕头“碰”地撞上迅速关闭的门,再掉落在地上。
看这个力道,这小蛮女大概是没问题了。聂如风苦笑地摇摇头。
现在,他必须去城东郊外看看,那个消逝的人影应该还在……希望自己的预感没有错。
城东郊外的一处土地公庙中,久未有人供奉的地上公、土地婆,已被蜘蛛丝及灰尘转转的缠住,冷冷的夜自千疮百孔的屋顶灌入,不停的啾啾声教人没来由感到一阵寒栗。
此时,原本已许久乏人问津的庙中,此刻却站着一个白发长胡的老者,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则不停地摸着垂至胸前的白胡,眼中透露着精光,似乎是在等谁的到来。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入,迅速地跪拜在老者的跟前,恭敬地道:“参见主人。”
“失败了是吗?”他冷冷的语调令跪着的衣人一个寒颤。
“是……是的,让聂如风那家伙给救了。”黑衣人畏缩地回答,随即赶紧道:“请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达成使命,赴汤蹈火,死不足惜。”
“连个小女娃儿你都应付不了,再让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老者眼中射出一道杀气,直视着黑衣人。
“这……主人,这次是我太大意,下次、下次我一定会置她于死地,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主人!”
“我石刚身边,容不下曾失败过的手下,看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就准你自行了断吧!”老者一拂袖,转过身背向着黑衣人。
“主人……”黑衣人见再怎么恳求无效,一股怒气蓦地涌上心头,“石刚,你这个糟老头,我在你身边也算是为你做了不少事,就算是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今次我不过是小小的失手,你就要我以死谢罪,你也未免太狠心了。”他霍地站起,手中则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刃。
“怎么,你想造反?”石刚冷冷一笑。
“不是想造反,而是你逼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胆子倒是愈来愈大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石刚微微运气,原本千瘪的,此时却膨胀得又粗又壮,发出阵阵的杀气。
这个老妖怪的武功似乎又提高好几层……黑衣人见状不禁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想,反正不拼也是死,还不如拼拼看,说不定还可以有一线出路。
“老不死,见招。”黑衣人提着利刃冲了上前。
“不自量力。”石刚话声方落,右手五指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闪过利刃,牢牢地嵌进黑衣人持剑的右手骨,深及数寸。
“哎哟!”黑衣人痛呼一声,利刃也应声落地,一阵辛辣的刺痛随即在他的右手臂逐渐蔓延开来,“暗……暗黑阴毒爪?!”他脸色大变地颤声道。
“算你有见识,竟然还认得这种爪法。”石刚一吐气,双臂又恢复了原状,“那你知道,受此爪法所伤之火,会由伤口将毒气传至全身骨骼,受尽折磨直至骨蚀溶散而死吧!”
“这种至阴至毒的爪法,不是已经失踪二十多年吗?莫非……莫非……你就是当时……”黑衣人说不出话,低头一看,黑色的毒气已传遍了三分之二的右手臂。
“嘿嘿!你可以死在这种伟大的爪法之下,算是你的荣幸。”石刚阴惨惨地笑声,令他更显诡异。
“你……你真狠……”黑气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已占据了黑衣人颈部以下的身。
“这种死法还太抬举你了,你就慢慢地享受吧!哈!哈!哈!”石刚身一闪,已如空气般地在庙中消失。
聂如风走进土地公庙时的第一眼景象,便是一个半张脸被黑气笼罩,奄奄一息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这种情景是如此的熟悉,他如遭雷极般地浑身震了一下,当年……聂家堡血案中,号称父亲左右手的全文叔叔不就是同样的情况吗?只可惜自己看见文叔叔的时候,他已是满脸黑气,随化成一摊血水,连句话也没留下。没想到他找了二十多年,竟会在此处被他碰上?
聂如风倏地蹲在黑衣人身旁,急急问:“是谁下的毒手,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石……石……啊!”黑衣人吐出儿个字,随即大叫一声,黑气已迅速染黑他的整张脸,如文全一样的化在一摊令人作呕的血水而死。
聂如风神色黯然地缓缓站起,好不容易寻得的蛛丝马迹,竟然又断了,这种阴毒的爪法,究竟会是哪派高手所使?
一直以来,他始终认定秦傲虎是灭聂家堡的凶手,但……他却从未见过自己曾敬仰的秦叔叔练过此等恶毒的邪法,难道……秦傲虎真的是无辜的?又或者他是与人联手下手?而这一切,跟秦小蛮的无故遭刺又有什么关系?
他直觉感到这件事的背后,想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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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云龙堡”中,一位风尘仆仆,脸上难掩倦容的美貌的女子,正心浮气躁地在厅堂上踱来踱去。
“如龙,为什么如风比我早出发,却又迟迟未返?该不会……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原来这位踱步的女子,就是云娃。
“不会的,”聂如龙浅笑道,“大哥武功高深过人,怎么会出什么事,依我看呀!他八成被那只小野猫给耽搁了行程!”
“小野猫?”云娃脸色微变,对了,她的确记得小莲曾说他拿了件女装走,“什么小野猫?你们此次不是赴扬州寻仇的吗?为什么仇未报,却又匆匆离开?连声道别的话都没说。”
“唉!这件事可是说来话长了。”聂如龙故作老气横秋地叹口气,娓娓地将事情的始未道了出来,“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加古怪,偏偏我那一向冷静沉稳的大哥也不知是几时少了哪根筋,竟然会答应秦傲虎的要求,真是奇怪?”
“她漂不漂亮?”云娃突然摸不着头脑地问。
“这……说漂亮嘛!我长这么大,还很少看这比她生得俏的女子呢!不过呀!她那副脾气,还真是教人不敢领教。”聂如龙回想起当时聂如风与秦小蛮斗嘴的情景,不禁露齿微笑又道:“可是话又说回来,我老哥跟丫头还真是挺相配的,搞不好这一路相处下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发展呢!”
“如龙,我想你忘了她的身分了,她可是秦傲虎的女儿,也是聂家的仇人呀!”云娃声音虽轻柔,但脸色却不甚好看,她快嫉妒死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自上次夜闯秦府,见着秦傲虎之后,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个残暴凶恶之徒。”聂如龙沉默了一会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谁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是恶人?我看这秦傲虎百分之百是你们的杀父杀母凶手,他那个女儿想必好不到哪里去。”云娃咬牙切齿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云娃姊?”如龙奇怪地看着云娃,她不是一向优雅有气质吗?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地。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受骗而又受到伤害。”云娃也察觉自己失态,忙掩饰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大哥会注意的。”聂如龙释怀道,“对了,我命丫环把客房清理出来,你长途跋涉也该累了,不如先去歇歇吧!”
“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若不是恶霸逼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前来此地避难,说真的,除了投靠你们.我还真不知该找谁了。”云娃佯装着垂头拭泪。
“快别这样客气了,反正大哥和二哥都不在堡内,我也有个伴,你就安心住下,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丫环一声就可以了。”
“谢谢你,如龙。”云娃微微颔首致意,莲步轻移地跟着丫环走了进去,心中则不停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她直觉感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将会是自己绝大的阻碍。
“聂——如——风——”秦小蛮双手抓腰,不满地看着悠哉擦拭着配剑的聂如风,“喂!你有没有听到本姑娘在叫你?喂!”
“我又没有聋,怎么会听不到?倒是你的嗓门这么大,当心隔壁房的人来抗议你扰人情梦。”聂如风仍低头擦着配剑。
秦小蛮的脸倏地染上一抹红晕,又道:“我才不管别人呢!我告诉你,我的伤口早就复原了,你不要再把我当成病人看待,连我上个茅厕都要守在外面,简直是烦死人了。”自她受伤以后,他便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害她睡觉也不敢睡熟,深怕丑态百出,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囚睡眠不足而死。
“要我不守着你也行,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今后绝不再逃跑。”聂如风挑眉瞧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根本就是你丢下我不管,我才会跑出去,你还敢说是我自己乱跑,把罪过全部推在我身上?我没怪你害我受伤就已经不错了。”秦小蛮嘟嚷着说。
“保不保证?”聂如风早就习惯秦小蛮“推御责任”的绝招不上当地坚持问。
“你……”秦小蛮见挑斗不成,纵使心中有气,但为了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诺,“好吧!算你厉害,答应你就是了。”
“答应我什么?”“喂!你干什么鸡蛋里挑骨头,我都说答应了,你还要怎么样?”秦小蛮气急败坏地跳脚道。
聂如风则是不放松地盯着秦小蛮,等待她的屈服。
时间悄悄地过去,秦小蛮才声如细蚊般地道:“我对天发誓,保证绝不再逃走……”
“如有违背,以后甘愿为婢为奴伺聂如风。”聂如风补充道。
秦小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聂如风,她的怒气已到爆发边缘,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缓缓跟着念:“如有违背,以后甘愿为婢为奴伺候‘聂大侠’,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理她的讽刺,聂如风淡淡笑道:“虽不满意,但可以勉强接受。”
这个超级大混蛋,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去,非得给点厉害瞧瞧不可。
“喂!你干么这么怕我跑掉,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秦小蛮为口舌之争,不假思索地取笑他。
聂如风倏地停止擦拭配剑的动作,将目光移向秦小蛮得意的脸庞,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中。
他一言未发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她逼近,霎时间,空气似乎在他俩之间凝结了起来。
“你……你干么?你不要过来。”秦小蛮已被他逼至床沿,“我是开玩笑的……”
秦小蛮已经说不出活来,因为聂如风的脸与她的只剩一、两寸的距离,似乎只要再轻轻动一下,他俩的鼻尖就会碰触在一起。
他的鼻息柔柔地抚在她红润的脸庞,一股男性特有的诱人气息顿时充斥着她全身,与她的呼吸融为一体,上次与他缠绵拥吻的情景又浮现她的脑海,令她全身逐渐热了起来。
秦小蛮不禁轻轻地颤抖了起来,她发觉自己竟然不自主地仰起了头,半闭了眼,渴望再一次品尝由他的唇所带来的销魂滋味……
仿佛过了许久,聂如风的唇未落下,秦小蛮好奇地睁开眼睛,迎上的却是聂如风如黑夜般黝黑的双眸,深邃得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幽幽地,仿佛一潭静止的塘水,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瞧。
“记住,不要开你负不起后果的玩笑。”聂如风缓缓地在秦小蛮的耳边说道,却又风一阵似地走向门边,“还有,在我的字典中从来没有‘爱’这个字,更不可能用在仇人的身上。”
这句话随门被砰然关上声音之后,回荡在独留秦小蛮的房中。
秦小蛮怔怔地!坐坠在床上,一阵羞愤如狂潮般席卷上
“什,什么嘛!我才不希罕你爱我呢!我只是开玩笑你听到没,我只是开玩笑——”秦小蛮恼羞地向关闭的房门喊着,又一古脑地扑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地埋入被中。
一思及方才自己的失态,秦小蛮就忍不住轻捶着床,将头理得更深更深,可是,天知道她真的是打从心底渴望他的吻呀!她是怎么了?
烦躁的,她又一骨碌的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胸口闷闷痛痛?聂如风方才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仇人……我一定要证明爹爹的清白。”秦小蛮喃喃道。
而这可是为了爹爹的名誉而不是为了自己。她又在心中多余的补充道。
一想起聂如风方才的神情,一阵心痛又涌上胸口,她想,自己或许是生病了吧!
暮色中,一道黑影迅速地闪进“风云龙堡”,笔直地朝着内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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