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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隐儿看得出来孙晓丽的笑容有些僵硬,显然也不是习惯笑容满面的人,她于是回以一个自然笑容,希望对方能自在一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谢谢你愿意走这一趟,这边请。”孙晓丽说道。
“不客气。我只是很好奇,你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拓跋司功的面说?”宋隐儿走进孙晓丽贵气逼人的家里,选了离门最近的洗发坐了下来。
“宋小姐要来杯咖啡吗?”孙晓丽站在她身边问道。
“不了,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宋隐儿看着孙晓丽的眼,直到她避开了眼,在她对面的洗发坐下。
“我不知道宋小姐是否知道我近来投资失利的事。”孙晓丽握紧双手,神色悲怆地说道。
“略有耳闻。”
“但是,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和妹妹都是庶出的女儿。我妹妹生前是最支持我的人,而她之所以愿意嫁给拓跋先生,也是为了想让我在家庭出人头地。”孙晓丽坐直身子,脸孔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所以?”宋隐儿不解地眨着眼。
“我想请你替我在拓跋先生面前美言几句,只要他愿意放出风声,说‘豪斯酒店’有可能投资那块土地,我的投资者就不会撤资,银行方面也会愿意再宽限一些还款期限……”
“为什么我需要替你美言?你妹妹已经离开,而她甚至没有正式嫁给他。”宋隐儿打断她的话,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孙晓丽扯动了下唇角,看着她的肩膀吶吶地说道:“我妹妹一开始虽然是因为想帮助我而嫁给拓跋先生的,但是她后来自杀也是因为得不到拓跋先生的爱,因而绝望离开的。我不想拓跋先生挂意或内疚,所以才会私下找你谈。我想,我妹妹在天之灵,一定会希望拓跋先生帮助我的……”
屁话!宋隐儿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也知道孙晓丽一定是因为狗急跳墙才会找上她。而人在心急之时,可能比较容易被套出话来吧——
“孙小姐。”宋隐儿突然皱着脸,捂着胸口,一脸惊惶地问道:“我昨晚梦见令妹和柳芬。”
“你……你说什么!”孙晓丽突然惊跳起身,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她……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你妹妹说她是因为不能和柳芬在一起而自杀的。而柳芬则是不忍你妹妹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所以才不愿意独活。”她眼也不眨地看着孙晓丽。
孙晓丽蓦地低下头,全身因为强忍着情绪而不停颤抖着。
“我说的应该没错吧?她们还说她们两人从高中开始就是一对了。”宋隐儿说道。
“她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孙晓丽脱口说道,眼泪也在同时溃堤而出。“她们高中时,我就知道她们两个的状况了,所以才叫妈妈把妹妹送出国的。如果妹妹是同志这种事传了出去,我们这一房还有脸见人吗?大妈那边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孙晓丽说到最后,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像告解似地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我妹妹学成归国了,但她却得了忧郁症。我想尽办法,把她推到拓跋司功身边,想说结婚也许会让她变好一些。谁知道柳芬居然是拓跋先生的秘书,她们两人一见面之后,又开始私下交往!我当时气炸了,告诉我妹妹她如果不和柳芬分手,我就要再把她送出国,谁知道隔天她就做傻事了……”
孙晓丽说完,捂着脸开始痛哭失声,哭到完全没法子再开口说话。
“她自杀后,柳芬来找过你吗?”
“她找过。而且她当时还‘故意’不小心透露‘豪斯酒店’台东分部可能会雀屏中选的土地。所以,我才会见猎心喜,急着找人募集资金买地……”孙晓丽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谁知道一切都是柳芬的阴谋,她是为了报复我不让她们两人在一起,她要我垮台!”
宋隐儿故意板着脸,试探地问道:“那你之前传简讯恐吓我,还找人冲撞拓跋司功,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在说什么?!我没做那些事!我背了我妹妹一条人命还不够吗?她走之后,我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孙晓丽抱着双臂,干练模样在此时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个被痛苦压得喘不过气的躯壳。
宋隐儿咬着唇,看着她痛苦模样,忍不住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你妹妹和柳芬要我告诉你,只要你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计较这些名利,她们会原谅你的。”
“我怎么能不计较?万一我倒了,我下头的那些人也全都要倒,他们也是有家庭的人啊!”孙晓丽擦去泪水,眼神乞求地看着她。
“拓跋司功之所以能得到‘豪斯酒店’那边信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凡事都是禀公办理,现在也不可能为你破例的。但是——”宋隐儿叹了口气,实在是于心不忍。“但我会询问他一下,有没有什么其它的方式可以帮助你。”
“谢谢。”孙晓丽冲到她面前,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事情成了之后再谢我吧。”宋隐儿拍拍她的肩,轻声地说道:“名利财富什么也带不走,就像你帮妹妹预想了美好的荣华富贵前途,但她都已经到了天堂了,所以别贪求那么多吧。”
“我现在只希望我妹妹能活着,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孙晓丽说到这儿,泪水再度决堤。
宋隐儿心有戚戚焉地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朝她挥挥手之后,转身大步走出门口——
她此时只希望能够快点看到拓跋司功,告诉他这个真相。
第11章(1)
那天午后,拓跋司功午睡后醒来,便到书房处理公事。
当林秘书告诉他宋隐儿由罗伦陪同着外出购物时,他只是点点头,便开始向林秘书交代起关于基金会成立的事情。
他准备为宋隐儿在台湾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贫困家庭的孩子自立,帮助他们学得一技之长。以前行善,他觉得是在弥补自己儿时的遗憾,希望能帮到和他一样的人;现在行善是为了让她开心,是为了让自己在她眼里像个好人。
想起她时,拓跋司功就会抬头看看时钟,心里嘀咕着——
怎么还没回来?
在遇见宋隐儿之前,拓跋司功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像正常人,他单纯地认为他只是不爱与旁人有所接触罢了。
当然,所有情况都在他遇见她之后大为逆转,有了她之后,他才开始知道为什么男人在辛苦一天之后会只想要回家——那是一种动物归巢的本能,因为唯有在家里,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安全与放松。
只是,拓跋司功知道对现在他而言,那样的安全与放松只是假象——即使他昨晚才千百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介意那一切,只要认真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但,所有的念头都会在看到她眼中的不舍时,化为一股心疼——
一种他若是早逝,舍不得她独自难过的心疼。
“……这是各间餐厅上星期的营业额报表。还有研发团队开发的新的平板电影菜单预计下个月可以正式在各间餐厅上线,您希望何时出发去测试?”
“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块儿出国。”拓跋司功说道。
“还有,有一所新成立的偏远小学希望邀请您去剪彩——‘M餐厅’赞助孩童一年的营养午餐费用。”
“如果她愿意去的话,让她上台,我陪她一起去。”拓跋司功说道。
“等夫人回来,我马上和她确认行程。”林秘书听到拓跋司功以宋隐儿为主的行程,忍不住微笑地点头说道。
拓跋司功看着林秘书的微笑,想起昨晚所有人相谈甚欢的气氛、想起宋隐儿对他不时的耳提面命,要多关心身边的人——因为当他车祸时,跟了他好几年的林秘书和罗伦对他的关心,绝对不亚于亲人。
“林秘书,你……”拓跋司功开了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方脸的林秘书立刻立正站好。“请问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拓跋司功皱着眉,在脑中回想着她给过的几个家常问题。“你……放假时候都做些什么?”
林秘书吓傻,金边眼镜下一对不怎么大的眼突然瞪得奇大无比。“……通常……都是去打打高尔夫球,有时会去骑脚踏车……”
拓跋司功点头,觉得气氛实在不对劲,连忙再抛出一个问题,“你还没结婚对不对?”
“对。”林秘书立正站好,紧张得额冒冷汗。
为什么这个话题又结束了?拓跋司功皱眉看着林秘书,努力想再问出第三个问题。
林秘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晓得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拓跋司功和林秘书同时都松了口气,因为那是宋隐儿特有的敲门法。
“我回来了!”宋隐儿探头在门边问道:“你们忙完了吗?”
“忙完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宋隐儿走进书房,指着他的脸说道:“拓跋司功,你又皱眉头了,罚一百块!”
“我没有皱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拓跋司功皱眉说道。
“哈!再加一百。”宋隐儿伸手去揉他的眉心,回头对一旁的林秘书问道:“我这星期赚到多少公益基金了?”
“一千八百块。”林秘书笑着说道。
“下回改罚皱一次眉头一千块,看你还会不会老要皱眉?哪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
“我这是不自觉的老习惯。”
拓跋司功拉住她的手,她则是顾着他的手势偎在他身侧,并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手臂。
林秘书看着拓跋司功望着宋小姐的温柔眼神,至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竟然会因为宋小姐而有了一百八十度大改变。
“林秘书说你去买东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拓跋司功问道。
“我怕你太想我啊。”宋隐儿抬头看向林秘书。“另一半太拈人真是甜蜜的麻烦啊,我又不是迟钝的恐龙,当然要表现得热烈一点啊。”
林秘书闻言,大笑出声。
拓跋司功直觉地冷眼瞥过去。
林秘书立正站好,马上九十度直角转弯。“我去找罗伦,我有些事要跟他讨论一下。”
林秘书才离开,宋隐儿马上跳到他的身上,不客气地咬了下他的唇。“你喔,惩罚你吓到林秘书,不是叫你要跟他们培养感情,怎么你就是恶习难改啊?”
“我刚才有问他平时都做些什么、结婚了没有。”他一本正经说道。
“一定是板着脸,用冷冷的声音问的,你看林秘书吓到一副想去收惊的样子。”她笑着用鼻尖摩着他的,忍不住将他的颈子揽得更紧。
“你心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今天早上明明还不怎么笑。”拓跋司功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吻。
“因为我有重大消息要宣布!”她抬起头,明亮大眼兴奋地瞅着他,一想到他终于可以彻底摆脱外人口中不祥克女的恶名了,昨天那些关于前世的阴霾好像就可以变淡一些。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她神秘兮兮地问道。
“不是去买东西吗?”
他皱眉看向她,她伸手揉去他的眉心。
“比那刺激多了。”她兴奋地抱住他的手臂,简单说了下刚才与孙晓丽会面的过程。
拓跋司功瞪着她,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
“我了不起吧?女人的第六感果然不可小觑!你们当初如果多注意一下孙明丽与柳秘书的互动,可能早就发现真相了。”她双手插腰得意地说道,只差没替自己鼓掌。“你怎么都不称赞……”她看向拓跋司功——
咦,他怎么脸色铁青,牙关也咬得死紧?
“宋隐儿——”拓跋司功从齿缝里迸出话来。
宋隐儿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就要落跑。
偏偏拓跋司功快她一步,他用力揽过她的腰,让她脸朝下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大掌二话不说便打向她的臀部!
“你怎么可以私下去见孙晓丽,万一出了事,你要我怎么有法子忍受!万一你说出真相,而孙晓丽恼羞成怒想要害死你,你要怎么办?!”他满腔怒气全落在大掌里,一下又一下地飞到她的臀部上。
她奋力挣扎着、哇哇大叫,偏偏他就是不松手。
“我现在没事了,而且我是带着罗伦去的……你不要再打了,很痛……我要告你家暴啦!”宋隐儿龇牙咧嘴地抬头瞪着他。
“你造成我的心理恐慌,那才叫家暴!”拓跋司功松开手,黑眸还是冒火地瞪着她。
宋隐儿马上跳起身,站在一旁嘟着唇,揉着被他打得发麻的屁股。
拓跋司功瞪着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他蓦地一个箭步向前,搂住她的腰,狠狠吻向她的唇。
他不给她任何机会,双唇和双手同时探向她最敏感的部分,执意挑惹出她的每一分快感。他要感受到她的一切,感受她还是平安地属于他!
宋隐儿抗拒不了他的诱惑,被他褪去牛仔裤,趴在沙发上与他欢爱了一回。
原以为他的怒气会因此而消退一些,没想到他像是要证明她没法抗拒他一样,用尽各种让她呻吟出声却达不到巅峰的方式折磨着她,逼得她一定要开口求饶,说她以后再也不敢妄自行动,他才肯放她一马。
“拓跋司功……我没有力气了……”
几个小时之后,宋隐儿已经累到全身无力,偏偏他还不收手,偏偏她又抵挡不了他的撩拨,总是在他的爱抚之下全面失控。
“啊!”宋隐儿抓着俯首在她最女性之处的他的头发,拱起身在他蚀人心神的唇舌下崩溃。
“你也知道自己力气赢不过人,下回还要出去惹是生非吗?”他拱起身,挺身进入她仍湿润的身体。
宋隐儿的头在沙发间晃动着,已经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随着他的每次沉入而发出猫咪般喘不过气的呻吟,直到他终于饶过了她,好心地彼此同登高峰。
“你明知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明知道如果我失去了你,就不知道要怎么过日子,你还敢给我做出危险举动!给我小心一点,知道吗?”拓跋司功语带威胁地瞪着她,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开始怀念你面无表情的样子了。”宋隐儿嘟着唇,勉强扬眸看他一眼后,马上闭眼沉沉睡去。
拓跋司功紧拥住她的身子,目光仍然没法子从她身上移开。知道只要她不离开他身边,他根本不介意自己被别人贴上恶名那种小事。
只是,见她这么为他着想,他实在应该再多做点什么的。
他穿好衣服后,拄着助行器,慢慢地走出书房。
“帮我跟古董经纪人联络,要他无论花多久的时间去比对,也要找出与那本手札缺失文字相关的文件……”拓跋司功找到林秘书,严肃地说道。
“是。”林秘书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
“这事对我及隐儿非常重要,麻烦了。”他看着林秘书,不自觉地多加了这一句。
“我明白了,请您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帮忙古董经纪人寻找的。”林秘书马上站直身子,有种被交付重任的使命感。
“谢谢。”拓跋司功对着他点头。
林秘书被他这么一致谢,先是立正站好,继而忍不住对自己的手忙脚乱感到好笑。
于是,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唇边都洋溢出笑意,他们同时想着——
一切,应该会愈来愈好的。
一年后——
孙明丽在台东的那片广大土地,被拓跋司功以成本价买下,用隐儿基金名义成立一座庇护弱势孩童的农场及一座“M餐厅”的中央厨房——“M餐厅”新成立的古式糕点宅配品牌“天香”,日后全都会统一从这里制作寄出。
孙明丽为了报恩离开家族事业,担任基金会董事长。而宋隐儿则是基金会里头的大厨兼大家长,每天都和院童混在一起,直到拓跋司功来拎着人回家为止。
是的,为了避开宋隐儿妈妈及哥哥不时的骚扰及借款,拓跋司功和宋隐儿如果落脚于台湾时,他们就会定居在美丽的东部,珍惜着彼此携手的每一天。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他们所担心的血咒契约会让他提前离开人世一事并未发生。拓跋司功连跌倒的意外都没有,依然安然无恙,两人这才渐渐放下心。
只是,对宋隐儿来说,这段期间内最让她难过的事就是——
当初那封“拓跋司功,该死”的简讯竟被调查出,是从她哥哥宋立朋友的手机里发出去的。
拓跋司功的保全那边派了人到她哥哥朋友那里控口风,没想到却打听到宋立竟然只因为认为拓跋司功指使他妹妹要和宋家划清关系,所以就找人骑车去教训拓跋司功。
宋隐儿一开始并不愿相信这么残忍的事实,她觉得羞对拓跋司功,于是趁着他午睡时偷溜出门,想找个地洞躲起来不见人。
偏偏拓跋司功身边耳目众多,每一个都知道他不能没有她,第一时间便通报了他。
她当时才溜走一个小时,拓跋司功就已拖着他还裹着石膏的腿,气急败坏地找到她,不许她把家人所犯的错揽到她的身上,因为她不是他们。他直接警告她要是不好好待在身边,他对于那些慈善事业就全都撒手不管。
她把他的话全听进耳里,不但乖乖回到他身边,而且在痛定思痛之后,现在除了每个月汇款几万元给妈妈当生活费之外,和宋立不再有联系。她知道自己必须放手,否则后患无穷啊——
她可不想下辈子还和宋立有恩怨牵扯啊。
这一天,宋隐儿刚从台东市区办完事回到位于农场里的基金会,她才下车就急着往办公室方向冲,一心只想快点把好消息告诉拓跋司功。
“宋隐儿。”有人唤住了正努力跑步前进的她。
宋隐儿一回头,万万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她的前任男友周多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女朋友看了电视新闻报导,说这座农场现在有开放观光及糕饼制作课程,所以说想来这里看看。”
“她呢?”宋隐儿好奇地左右张望着。
“她现在在里面做糕点,我到外头抽根烟。”周多伦轻咳两声,表情有些不自在。
“欢迎你们,多多捧场买一些我们小朋友自制的手工艺品及糕点,当成你当年抛弃我的代价!”宋隐儿笑着朝他眨眨眼,小脸洋溢着光彩。
“你气色很好。”周多伦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
“是啊,因为我老公很疼我。”宋隐儿因为想到拓跋司功和接下来要告诉他的事,整个人就笑到连腮帮子都鼓起来。“其实,你算命真的算得满准的,我确实是旺夫益子命格。”
“我前阵子看新闻报导说‘天香’现在每个月网络营收上百万?”周多伦问道。
“我老公营销手法一流,加上原本就是在做好事,购买的人当然踊跃。”宋隐儿笑得嘴巴好酸,可是真的好幸福喔。
等她待会儿把好消息告诉老公时,他一定也会跟着傻笑的。
第11章(2)
咦?宋隐儿看着拓跋司功从办公室大步地走来,刚毅脸庞一股杀气,目光如刀地瞪着她这边。
宋隐儿左右张望着,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拓跋司功大步站到她身边,大掌直接把她揽到身侧。
“你在笑什么?”他板着脸沉声问道,恰巧从办公室监视器里看到她对这个男人笑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他当然要出来了解一下状况。
“老友重逢,开心嘛!他是我的前男友周多伦。”宋隐儿各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周多伦,这是我老公拓跋司功。”
近来已经愿意看着人眼睛说话的拓跋司功,黑眸先是一玻В潭ǘǖ乜醋胖芏嗦住?br />
周多伦被他两道锐利目光盯得动弹不得,勉强扬起唇角就想告辞。
“喂,你不是神算吗?快点帮我老公看看运势。”宋隐儿上前想阻止周多伦后退。
“不需要。”拓跋司功拉回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宋隐儿兴致勃勃地说道:“不看白不看啊,他平常论命也不便宜耶!”
拓跋司功很少反对老婆意见,倏地往前伸出手——
周多伦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惊恐得像对方掏出的是手枪一样。
“你太凶了啦。”宋隐儿用手轻点着拓跋司功的唇角。
拓跋司功抿紧唇,不情愿地挑了下唇角。
“快看啊。”宋隐儿拉过拓跋司功的手塞到周多伦手里。
周多伦握住那只刚硬的大掌,看着上头每一道深刻得像是刀刻出来的纹路。
“一生富贵,成就不凡,命中子女至少三人。生命线……”周多伦沉吟了下,玻鹧劭吹酶邢感!昂芷嫣兀髅鞲檬侵卸系奈坡罚从直幌肝铺畈沽似鹄矗液蟀攵蔚氖倜芮咳汀!?br />
“真的?”她抓着拓跋司功的手,高兴到惊叫起来。
“真的。”周多伦镇定地点头,却很快地放下拓跋司功的手,因为对方又看了他一眼。“拓跋先生先天原本有着过壮年而逝的可能,但现在可以安享天年却是无庸置疑的事。”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命格原本就是不停地变化,像明朝‘了凡四训’的作者袁了凡,本来命中注定短命绝后没功名,后来是因为转念修福行善,改变了命运。最后,成就福禄寿俱足的好下场,代表了求祸与求福,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周多伦说道。
“大师开示得好啊!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了不起过。”宋隐儿一脸崇拜地看着周多伦。
拓跋司功脸色难看地转过她的脸庞,不喜欢她用这种目光看别的人。
宋隐儿一看到她家大老爷一脸介意模样,马上搂着他的手臂,笑着对周多伦说道:“谢谢你啦!等下带你女朋友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嘛。!”
“不用了,我们待会儿还有行程要走。”周多伦又被拓跋司功看了一眼,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敢吃饭寒暄啊。
“再见再见。”周多伦右手一挥,很快地走人了。
“你喔,都告诉过你一百次了——”宋隐儿看着老公,不满地拉长了语调。“想要多结善缘,唇线就要上场,更替学是这么吓人。”
“我不想对你的前男友微笑。”他抿紧唇线,还是一脸的不痛快。
“爱计较!”她先是戳了戳他紧皱的眉心,继而揉着他紧崩的脸皮,咕哝地说道:“以后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八成会被你这个老爸吓哭。”
拓跋司功心脏停了一拍,他立刻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逼问道:“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看你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你明明就听得很清楚啊。”她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庞,笑嘻嘻地大声说道:“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拓跋司功看着她的笑脸,继而又不能置信地看着她的肚子,然后又看回她的眼。他的嘴巴开合了几次,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开心吗?”宋隐儿故意逗他,装出苦哈哈的脸。
“我很高兴……我……天啊……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天啊!我要当爸爸了!”拓跋司功用力将她搂进怀里,却双倏地松开手,满脸惊恐地看着她。“我这样会不会伤到你?”
“这位大老爷。”她软软地唤着近来在私下才会唤他的昵称——谁要他老是要她喂他吃东西。“我不是玻璃做的,OK?”
“我要当爸爸了。”他满脸敬畏地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嘴里还不往地喃喃自语着。“天啊,我要当爸爸了。”
“是的。”她抚着他的发丝,望着他的弯弯眉眼里尽是温柔。“你想生儿子还是女儿?”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他点头,唇角开始上扬。
“那我生个香囊好了。”她揶揄着他。
“好。”他点头,继续傻笑。
在这一刻,以往的孤寂、往昔在梦中感受到的求不得苦的折磨,他都不以为意了。如今他拥有妻子、幸福的家,还有——孩子哪!
宋隐儿看着拓跋司功笑到露出白牙的开心模样,她踮起脚尖紧搂住他的颈子,在心里感谢老天爷给了他们这样平安的好日子。
她现在恨不得全天下都跟她一样幸福啊!
“喂,为了庆祝我怀孕……”她仰头看着他,没把话说完。
“我捐款。”他马上接话说道。
“乖。”她笑着说道,又把脸埋入他的肩膀里,跟他一样傻傻地微笑着。
她不知道他过去追寻了她多少回,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接下来的命运。但她相信他们能够相守到老,也相信那个血咒契约已被破解,已经没有法子再妨碍他们相爱了。
真爱能克服一切,幸福故事的结局就该如此啊……
“拓跋先生!拓跋先生!”林秘书气喘吁吁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跑到连金边眼镜都歪了一边。
“发生什么事了?”拓跋司功心一惊,神色立刻一凛。
“怎么了?”宋隐儿紧握住拓跋司功的手臂,就怕听到任何坏消息。
林秘书扶正眼镜,方正脸庞因为激动而胀得通红。“学者找到了一份西夏古文记载,可以补足手札佚失的那段文字的不足!”
“里头怎么说——”拓跋司功不敢呼吸,后背也冒出了冷汗。
“学者说……”林秘书从口袋里拿出学者刚才传来的翻译文件打印纸,快速地念道:“原本手札上是写‘魔族血咒,折己身阳寿生生世世寻人,是最阴狠缠人之术。欲破此法者……后面就没有了,不是吗?现在,他们找到一条资料,说是——”
“抱歉!”心急如焚的宋隐儿一把抢过林秘书手里的打印纸。
魔族血咒之术,效力可达七世轮回。若想提前破解此咒,则需做足千件善事,以诸多善事助人之力,化解血咒里纠缠执着、造成不得善终之恶念。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宋隐儿又哭又笑地把那张纸推到拓跋司功面前。
拓跋司功点头,用颤抖的手抓住那张纸,目光仍然不置信地定于上头文字。
“做足千件善事就没事,那我们就给它做个万件,以防万一。”她搂住他的颈子,依旧边哭边笑地说道。
拓跋司功说不出话来,只是牢牢地抱住她,把脸埋到她的颈间,掩住他发红的眼眶——
不会再有任何心痛!
他们总算可以真正地放下心头那个重担了!
林秘书不知道这对夫妻为何会如此激动,但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对的事,也就开心地跟着宋隐儿一起笑着。
“谢谢。”当拓跋司功恢复镇定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用力握住了林秘书的手。
能够找到这段记录,林秘书绝对功不可没。
林秘书除了交代古董经纪人寻找那份文书之外,还找了罗伦帮忙,两人费了许多心思,一有空就从世界各地广搜数据,因此才会有今天的收获。
“谢谢、谢谢,一千一百万个谢谢!”宋隐儿感动地给了林秘书一个大大拥抱。
林秘书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幸好拓跋司功很快地拉回了她。
“我肚子的孩子出生后,要认你和罗伦当干爹!”宋隐儿大声地说道。
“你有孩子了!”林秘书惊喜地叫出声。
“对!”
“恭喜恭喜,那我们得快点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林秘书声未落地,人就已经先往办公室方向冲去。
在林秘书身后,拓跋司功一手拿着那份打印文件,一手与宋隐儿十指交扣着,慢慢地走向公办室。
两人每跨出一步,唇边微笑便会为之再多上扬一些。
毕竟,他们在苦难中折腾了这么多年,如今有了这样的圆满结局,怎能不让人露出微笑呢?
不是吗?
【全书完】
《逃婚八百年》之〈第二世轮回〉
三更时分,她在恶梦间醒来,就着桌上一盏微弱烛光,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夫婿。
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确定他正浅浅地呼吸着,这才松了口气偎回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总是清冷的,让她忍不住将他拥得更紧,只恨不得能把自己体温全渡给他。
两个月前,当爹娘要她嫁给这个外号‘金算盘’的城里首富时,她当天夜里便逃婚了。
谁都知道金算盘即使家财万贯,身体却是奇差无比,随时会咽气。曾有知名命相师说他前世杀业太重,此生注定病弱早逝,谁会想要嫁给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夫婿?
只是,许多人为了贪图‘金算盘’的财富、还是不停拜托媒婆上门说媒。谁知道“金算盘”却在一次上街时看上了她——一个糕饼人家的女儿。
但她不贪图富贵啊!怎么也不想嫁给这样一个以体弱无比著称的男子,于是她牵着小驴真着半夜离开家门。
谁知道他……
“怎么醒了?”男人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妻子。
“想到我逃婚那时,老爷骑着快马来追我,一条命都去掉半条的拚命模样,觉得好笑。”她笑着捧着他脸庞,亲吻着他的下巴。
“那次追到你,回来足足病了半个多月,说是拼了命去追你也不致言过其实。”他握过妻子暖暖小手覆在颊边,强迫自己睁开眼。
这些时间,总是倦的,很多时候,他甚至不敢闭眼,就怕这一闭,就再也睁不开眼……
他才新婚一个月,可不能就这么丢下这张他曾在梦里魂牵梦锁十多年,不料却在市街上惊鸿一瞥看见的糕饼西施媳妇啊!
“原本是不打算嫁给你的,可一看到你的眼……”她捂着胸口,至今还是没法子解释为何一看到他就想落泪的冲动。
他抚着她的发,指尖滑过她颈间的那只香囊。
他喜欢同时抚着香囊和她柔嫩的颈子,也喜欢让她在香囊里头放些冰片和薄荷熏香为他提神醒脑。
“好了,快睡吧。”她抚着夫婿的发,就怕他睡不好,又要生病。
“若是有一日,我先你而去……”他摀住她的唇,不让她开口。“你到我墓前祭拜时,记得要带着这只香囊,用那个你陪嫁的鎏金八棱银奁装着你做的白糕,让我直到下辈子都还能记得这几样东西,让我下辈子能一眼看到你就想娶你为妻。知道吗?”
他凝望着她,外人面前淡漠的眼,也只有在望着她时,才会透出些许人味。
她扯下他捂在她唇上的手,泪水在瞬间滑落脸庞。
“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他拭去她的泪,哑声问道。
“我只明白你若是再说这些不吉祥的话,我不管哪辈子看到你都要逃婚!”
她坐起身,将他的身子安置在她的腿上,再取过黑色狐裘为他披上。
“我的大老爷,我求你快睡吧。”
她柔声说完,抚着他的乌发,揉着他冰冷的肩颈,轻哼着不成曲的调子,直到他呼吸渐渐变缓,直到她的眼皮变得渐沉,她才倒回榻间,与他相拥而眠。
清晨时分的鸡鸣唤醒了她。
她揉了下眼,伸了个懒腰,转身想将脸颊挨在他的胸口撒个娇。
没有心跳!
她惊跳起来,看着他平静得像似仍在睡梦中的脸庞。
她颤抖的手探向他的鼻尖——
没有呼吸!
“来人啊!快去唤大夫过来!老爷不好了!”她失控地朝着门外大喊着。
她抱起他的身子,在他耳边不停地唤着他。
“老爷……老爷……你睁开眼睛来看看我。你别故意吓我,明知道我只是嗓门大,胆子不大的!老爷,你知道我今天要蒸白糕给你吃的。你醒来的话,我就让你多吃几块。你知道我平时不爱你吃那么多甜食,怕你易咳……”
话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她拚命地揉着眼,就怕自己眼花会没看到他睁开眼对着她笑。
可即便她揉肿了眼、即便她声声呼唤,他却始终没再睁开眼。
不久后,大夫来了,判定老爷已经往生,要她节哀顺变。
她哭干了眼,再也流不出泪,只是定定抱着他,气恼自己昨晚为何要安置他快快睡下。也许他若不睡,现在还是醒着的啊。
想到从今之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外人前冷若冰霜,但在她面前却会笑得像个孩子的他。她以为已经干涸的双眸,不知道何时又落下泪来。
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脸上,可他却再也无法睁开那对冰眸,伸手为她拭泪了……
“老爷,这是你爱吃的白糕,我给你送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素裳,头发以一支木簪绾起,全身首饰就只有颈间挂着一只他赠与的香囊。
她给他上完香后,坐在他的墓碑边跟他说着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她不懂那些生意,他走之后留下的庞大家产全被亲友瓜分一空,幸好她还分到一间能收租的铺子,加上她在市集卖白糕的收入,日子过得不差,还能有些余钱救济其它人。
只是,吃得饱穿得暖的日子里,她的心是空的——因为想念着他……
“这些日天气转暖了,你在那边冷吗?我记得人以前老睡不稳,老被恶梦惊醒。但我现在希望你作梦时,要梦到我、梦到白糕、梦到这只你送给我的香囊……”她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这时才突然惊觉到自己竟然又哭了。
“唉呀,我没事的。你可别担心我,有好的地方投胎就往哪儿去……”她擦去泪水,静静整理着已经很整齐的墓园。
收拾起祭品,原本应该要离去,可她怎么样也迈不开脚步,只是痴痴望着老爷的墓碑——
如果有来生,她希望他和她可以相守得更久一些。
如果有来生的话……
《逃婚八百年》之〈第四世轮回〉
“真是歹毒。”
她听见她师父在挖开墓穴后,对着里头发出不以为然的批评时,她只觉得好笑。
在别人眼里,他们师徒盗墓的行为也很歹毒,结果她师父现在居然还有法子对着墓穴说别人的是非。
“怎么了?”她好奇地上前探了探。
“你过来见识一下。”老汉拿起油灯照亮两盅骨灰坛。“这对骨灰坛上头被人用血画了符咒,上头还坟着人骨串成的指环,这种咒术显然是诅咒这两人生生世世都不得相守太久。”
“八成是这对男女偷情,大老婆不高兴,找人作法了!”她一耸肩也不以为意,瞄了墓穴一眼,发现里头空空如也之后,便没兴趣再多看了。
“死者面前别说不尊重的话。”老汉敲了下她的脑袋,双手合十对着墓穴里的骨灰坛说道:“咱们师徒今日踏门入户,不过是想借点银两来用用,偏偏你们这里连个陪葬品都没有,可是,我们祖师爷交代过,我们若是空手而回,会倒霉一整年。所以,我就拿走这个人骨指环,等我有空时替你们化了它、解了咒,希望你们下辈子可以找到彼此,相守一生。”
“哇,师父说得真是浪漫,就像上海电影院那些洋片一样。”她吐吐舌头,笑着说道。
“浪漫的人是你吧!咱们师徒上上个月想到上海找门道时,不是有个地产大亨看中了你,硬是要娶你?要不是你从窗户逃走,现在早就穿金戴银了!哪里还需要重返盗墓本业?”老汉笑着揶揄着她。
“师父,那男人很吓人耶。”她蓦打了个冷颤,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男人的样子。
深邃的眼窝、洋人一样高挺的鼻梁、配上他冷峻的轮廓,加上高大魁梧到像是一手就能揽起她的巨掌。
“哪里吓人了?人家那叫财大势大、眉宇威武。”
“威武个头啦!他当街掳人,分明目无王法!”
她哇哇大叫,对于那日不过是在大街上玩耍,不慎与坐在黑头车里的“他”对上眼,就被抓上车一事,仍然余悸犹存。
万一,那人把她卖到窑子里,或者是凌虐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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