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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是求她原谅,只想弭平错误的那段……可,不就是这样吗?不然她还在期待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姚子夜,你到底还存了多少无知幻想,你忘记回来的目的了吗?你怎么可以因为他而情不自禁,怎么可以因为他而身不由己?捏紧拳头,指甲深陷到肉里,她推开感情,让理智来驾驭自己。
“子夜,你恨我,对不?”他涩然开口。
目光交错,乱糟糟的心在胸口暴动,完美的面具再也遮不去心潮激涌,虚伪滑开,真实的姚子夜眺出来。
要听实话?好,她怕什么,她回台湾不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过去、释放自己?
要重新活过,她就必须将过去整理完毕,而他,杜岢易,就是她必须“整理”的过去。
“对,我恨你。”她的嘴角挑起一个冷然笑意。
“因为我做了个可恶的决定?”他握住她的手,他必须藉着她的体温来告诉自己,眼前的姚子夜不是梦。
“没错,即便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但那是一个生命,不是一个物件,对不起,杜先生,我没办法原谅你,就算你的‘抱歉’已经堆成了喜马拉雅山或圣母峰都一样。”她从他掌间抽回手,愤然道。
“恨得好,我也无法原谅自己。”他低语,眼里浮起淡淡的悲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孩子才会原谅我,我不信鬼神的,但我常常听见他在喊爸爸。”
眉头紧蹙,她看见他的眉心有两道痕迹,那件事毕竟也折磨了他。年少轻狂呵,代价未免太大。
姚子夜心沉,像几千磅的重石压着,定眼望着他沉默的哀戚,所有的话哽在喉间,出下来、咽不下去。
这就是她想要的?看着他的懊悔折磨他的心?她竟是为了这一幕,才从婚礼中逃出,不远千里?
不,不对,她没想过恨他、不愿意恨他……那么,她走这一趟,到底期望得到什么?不知道,她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
这算不算今年度最大笑话?有原则、按部就班的姚子夜,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是为了什么目的,她盲目到没有计划就冲动行事,然后对行动之后的结果一筹莫展。
过去留下的痕迹,没有人可以彻底消灭,未来只能叠积在“过去”上面,这是定理、是法则,人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环圈,断了哪个环结,都无法延伸。
那段过去,她永远都无法厘清心上的洞口,也永远无法抹平,情人座上的他,她只能无助地任由他霸在那里,直到生命耗尽,他再也为难不了自己。
这一趟,白来了。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她像饥渴的旅人,打开瓶盖仰头灌水。这时,Edward打电话给她,她接起。
“你到底在哪里?我以为我们约了晚餐。”Edward的口气里,没有愤怒,他是谦谦君子,一个不会改变的绅士。
他们在飞机上说好的,要…起吃晚饭,所有的行程留到明天才开始。
“你没收到我的留言吗?”
“没有,我以为你被绑架。”
Edward的口气始终温润,他像多年前的杜岢易,不管有心无心,都会对人温柔体贴。
天,她是因为这样,才不拒绝他的吗?
想清什么似地,心猛地一揪,还要往下深思时,她理智地阻止了自己。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好时机,至少她得先离开这里,离开杜岢易。
“不,我很好,我正在朋友家里,他……请我喝矿泉水。”
“你居然为了一杯矿泉水放我鸽子?”他在开玩笑,试着解除她的歉意。
“不是一杯是一瓶。”她也试着让自己轻松。
她应该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请他来接,或者让他订下一班飞机,两个人一起回去,如果礼堂的布置尚未拆除的话,或者可以将中断的婚礼继续完成……但当她对上杜岢易黯然的眼神时,她居然说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
“Edward,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等我忙完,马上联络你……是,好,就约定七天……没问题,我会到。”
她挂掉电话,而杜岢易接收到一个讯息——他有七天。
周采萱一面打呵欠、一面走进女厕。哇,有一排女生对着镜子补妆,算了,她不跟人挤,转身离开,直觉往男厕方向走。
没人?正好。
飞快从包包里面翻出牙膏牙刷,她用右手刷牙、左手洗脸,她天生丽质,脸皮怎么摧残都无所谓。
泡泡同时在嘴里和脸上成形,她在享受洁净感同时,一个男人拍拍她的肩,吓得她差点儿把泡泡吞进肚子里。
搞什么?
右手有牙刷,她只能用左手拍拍被吓得七零八落的心脏,安慰它被坏人惊吓。
她斜瞪他一眼。
么寿,魂差点儿被他收掉。袂惊、袂惊,阿弥陀佛来保庇,保庇小鬼拢拢乎钟馗抓抓去。
“小姐,你走错了,这里是男厕。”男人说。
她没好气地吐掉满嘴泡泡、漱漱口,再随意掬起水泼在脸上,脸洗干净了,再用水弄掉胸口的肥皂泡。
她没发现男人太阳眼镜后面的两颗眼睛正逐渐扩大,她对着镜子,拉下后脑勺的橡皮圈,用五根手指头当梳子,扒扒扒,把马尾扒整齐一点,再套回圈圈。
她的手忙,嘴也没闲着。“这位先生,第一点,这里是室内、不是户外,在厕所里不必戴墨镜……”
莞尔,他认出她了!男人好整以暇地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子斜靠在厕所墙边,微笑着等她把话说完。
“如果您拔掉您的眼镜,就会发现女厕现在人满为患,如果我要在女厕完成刚刚的动作,至少得多花十五分钟,如果我多花十五分钟,外面来接机的大哥,将会以公务繁忙为由,放我自生自灭。”
她耸耸肩,任由自己的唠叨症发作。“我猜,是不是所有的建筑师都是男人?他们难道没计算过,女人使用洗手间的时间是男人的三到五倍,女厕至少要盖成男厕的三倍大才符合公平原则……”
OK!弄好了。最近出版社来了个斯文的朱自清,啊,不对,是斯文可爱的新编辑啦,才刚从研究所毕业:又嫩又白皙……厚,她在说什么,是男人啦,她把他说得像春鸡,连口水都快滴下来。
总之,她平时邋遢可以,但有意思和众美女抢鸡的话,外貌好歹要稍微注重一下。
她把盥洗用具收进包包,在准备踏出男厕时,发现那个爱管人的兄弟堵在门前,她正想拍拍对方看起来强健有“肌”的胸口叫他让路,顺道吃几两豆腐同时,电话来了。
“喂,我是周采萱……嗨,老板好,最近老板身体好不好啊……”
听到老板来电,她的口气马上转变得谄媚巴结。
“不要这样说咩,我怎么会故意气坏伟大的老板大人呢……是,小的马上到,我已经在机场了……老板,你都不知道英国昨天发生大雷雨,飞机飞不上去,我在机场等超久的也不敢走开,我一直在等补位,好不容易补上,我马上赶回来,就怕误老板的事,好,待会儿见……老板再见、老板再见。”
挂掉电话,她飞快耸了下肩膀,吐了吐舌头。
一旁男人颊边的笑意扩大。没猜错的话,她是和自己搭同一班飞机到的,可他确定,英国并没有发生大雷雨。
她看一眼挡在身前的高大男人,他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先生,你挡到我的路了。”她用手背拍拍他的胸口,嗯……豆腐不错吃,弹性佳、肌肉练得满大。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它压在自己胸口,摆明了今天豆腐Free,有意者请尽情取用。
哦哦,这家伙很大方哦。要不是老板的追命连环Call太惊人,她还满想继续享受帅哥的免费招待。唉,可惜!
把手抽回来,她扁扁嘴,往外走去。
“丫头。”他唤她一声。
她顿住,转身回来,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没给他认识的啦……摇头,继续往外定。
“丫头,你忘记我了?”男人走到她背后,将她拉住。
周采萱仰起脸,在记忆里搜寻她认识的高个儿。匡仔?不对,他胖得多,就算迅速减肥也不可能变成这样。李片子?也不对,他比片子要高上半个头。
不会是老板家那个暍洋墨水的儿子吧?厚厚,早就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
但……不可能啊,因为不管是匡仔、李片子、小老板或其他男人,就算他们集体去整形减肥,都没有任何人知道丫头是她的小名,从上大学之后,她就不对外公布小名了。
Edward拿下太阳眼镜,戴眼镜是因为连续的忙碌和意外状况让他长出黑眼圈,而他是个很注重外表的男人。
“请问贵姓?”她站着七字步,一身的吊儿郎当。
“Edward。”
“Edward?”没听过,但他那双蓝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整体……她退后两步,再退后两步,她抓抓耳后,深思……
“中国面包?雨伞?麦当劳?”他好意提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回忆瞬地涌入脑袋里。“啊!是你!”她尖叫一声,冲上前,一把抱住他。
“对,是我。”回拥她,他喜欢她的热情,十年了,她看起来还是当年那个小女生。
“你染头发,害我不认得你。”她把自己的眼睛脱窗归咎于对方头发乱染。
“现在没染,以前那个才是染。”
“对嘛,你皮肤又没有多白,蓝眼睛被墨镜遮住,金头发也不见了,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阿兜仔。喂,你又来台湾观光?”
如果他的答案是:“对啊,我来度假。”那么,她会说:“太好了,我当你的向导,台湾有太多好玩的地方,我曾经帮出版社写过台湾导览,那个书卖得有多好多好……”
可是,他说的是:“不是观光,我是陪未婚妻来台湾探亲。”
“未婚妻?”莫名的不爽涌上,感觉很像多年前发现一盒无主珠宝,本来想收归己用,却转个头,忘记放在哪里,好不容易,她又找到同一盒珠宝,上面却贴了封条,写着“此宝归所有”。
是不是超不爽?不爽到像当年,发现他的住址被红茶淹了那样。
哎呀,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们了不起只是朋友也。
她撑出怪怪笑容。也对啦,他那么帅要是没有几个红粉知己、未婚妻之类的女人的话,她不怀疑他是同性恋才怪。
她拍拍他的肩,豪气说:“了不起,年纪轻轻就有了未婚妻。”
“你咧,有男朋友了吗?”他很喜欢跟她说话,她有一种魔力,让人乐意和她接近。
“你应该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吧。”她笑着揉揉鼻子。
“你是同性恋?”
“不,但我是男人婆,是所有女生失恋时,投靠的第一对象。”
没错,任何人和她谈过话,都会心情愉快轻松。“你失约了,你没来找我。”
“还说,都是你装阔气惹的祸。”
“我装阔?”跟她聊天,逻辑概念要超强,不然一个跳Tone,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时我说买中杯红茶吧,结果你硬要点大杯给我喝,茶没喝完,翻倒了,地址电话连你的名字通通被淹,我又不是天才儿童,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是我们失去联络的原因?”
唉,竟是这个原因?他以为回到英国就会收到她的信、电话……或者其他,没想到一杯红茶造成他们的失联。
“可不是?都你害的。”她指着他,把错怪到他头上,她这种人永远不会得忧郁症,反正你错、他错,错来错去都不是她的错,她的乐观因子是别人的千百倍。
“很好,把你的手机给我。”他朝她伸出手。
她没问他要做什么,直觉把手机交出去,他拿过手机,在里面输入两组号码,想想,不妥,再把家里的、办公室里的号码也输进去,交还给她。
“这样,不会再被红茶淹了吧。”
“嗯……我曾经掉过手机。”她偏头想想。
“你要逼我抓你去刺青,然后确定你不会把手臂给弄丢?”他横着眉,一脸的“有本事,就再跟我失联看看”。
周采萱笑着说:“不要,我怕痛。”
“怕痛就把手机保管好。”说着,他用她的手机打给自己、存档。
这样,他们就不再是单向联络,那年他给她地址,却没要她的,是希望让她有机会决定交不交他这个朋友,但这次,他要把机会留给自己。
她用力点头。“那我们……算是朋友了?”
“十年前我就当你是朋友。”
“好,等我到出版社交完稿子,再联络你。”她看看手表。时间搞得有点久,没耐心的杜岢易不知道会不会在外面放火?
“你真的成为旅游作家?”
“是啊?我要谢谢你的好建议,让我可以一面冒险、一面赚钱。”她的人生因他有了方向,她很感激命运让他们相遇。
“口头谢谢太没诚意,送我一本你的作品。”他的眼光一向精准,早知道她是块材料。
“一本?我有这么小气?我出过六本书,六本通通送给你。”她大方豪气。
“先谢谢你。”他要开始考虑挖角事宜。
“说什么话,下次见面一定送你。”周采萱挥手,控制不住满脸笑容。她很高兴,高兴他们之间有了下一回合。
“说话算话,我等着看。”
“我得走了,你刚有听到吧,我的老板很凶。”她朝他做鬼脸,然后飞快往外跑去。
十分钟后,他们在机场外头又碰上。
“你的司机呢?”他问。
“逃跑了,我回去查查他是不是通缉犯。你的未婚妻呢?”
“不知道,大概被某个帅哥勾引了。”他耸肩。
“那……你对台湾熟吗?有没有地方可以去,或其他人可以帮忙?”
有,他已经让台湾区经理替他和子夜准备好食衣住行,可是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劲,他居然摇头、说谎。“我人生地不熟。”
哈!正中下怀。她笑着用拳头捶捶自己的肩问:“先生,你知道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
“危难的时候用的。来,投靠你最好的台湾友人吧!”说着,她把他的头压在自己肩头。
很怪的画面,一个一百九十几公分的男人将头靠在矮自己将近三十公分的女人肩上,但他们都在笑,笑得自在轻松。
第六章——你……结婚了吗?
“你不是和丫头在一起?你们还没有结婚?”
“我和丫头?怎么可能?”他的反应是失笑,好像智商退化的是资优生不是他。
“为什么不可能?所有人都说你们是班对。”姚子夜不自觉地插话。
他怀疑横眉看向她,“丫头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和她的关系?”
朋友是做什么用的?当然是危难时期用的。
见过三次面,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了好朋友,如果爱情是老天注定,那么友谊一定也是,不然不会从千万个打自己身边走过的路人中,他们就是在彼此眼底找到欣赏痕迹。
丫头拉着他,一路往公司走。
他们计划好了,先去交稿、拿到出差公费,再带他去买换洗衣物、请他大吃一顿。接下来呢?当然是回家,先睡它个二十四小时,接着带他到处游玩。
在计程车上,她告诉他,基隆庙口的天妇罗、淡水的阿给、饶河夜市的药炖猪脚……是一定要吃的,然后啊,再一路玩下去,新竹贡丸、台中的太阳饼和波霸奶茶、彰化肉圆,台南虱目鱼粥、蚵仔煎,冈山羊肉、万峦猪脚……都要尝一尝,才不会浪费。
她说话的时候,吸了两次口水,他嘲笑她,是不是饿过三百年,她说,每次出国,都特别怀念家乡味。
他笑了笑说:“好,我陪你去吃遍山珍海味。”
就冲着这句话,她决定把台湾最美味的好东西都送到他面前。
出版社在大楼的四楼,丫头和Edward走到大楼前时,没直接往电梯方向走,反而朝骑楼右方去。
那里有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简陋的几个水桶里插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生意不是太好,但她仍然尽心地整理着花花叶叶。
“奶奶好!”
“丫头回来了,这次去很久哦。”
“对啊,快两个月,真想奶奶。”
“这位是……”她凑近丫头耳朵,小声问:“是你男朋友?”
“不是啦,人家有未婚妻了,要是他还单身,我绝不会放过他。”她做了个狮吼动作。做完,她笑了,笑得很三八。
“说得好,虽然是老外,但是好帅,要是奶奶年轻五十岁,也不放过他。”奶奶跟着笑,笑得和丫头一样三八。
Edward听见了,他也笑,但笑得绅士。
“奶奶,我要玫瑰花,很多很多玫瑰花。”丫头一走到老太太面前,就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
“我知道,很多玫瑰花。”
老奶奶从水桶里把花拿出来挑挑拣拣,绑好一大束,再从丫头的钱里拿出一张大钞,将剩下的放回她手中。“这些就够了。”
“喂,奶奶不守约定,我们说好,奶奶把水桶里的玫瑰花通通给我,我把包包里的钱迩通给奶奶。”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不可以,奶奶占你很多次便宜了。”她坚持把多余的钱塞进周采萱的包包。
“胡扯,奶奶哪有占我便宜?”
“别跟奶奶争,奶奶吃的盐巴比你吃的饭多,你那点心思奶奶会看不出来?倒是你啊,赚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知道、知道,奶奶最唠叨。”她笑着拍拍奶奶的肩膀。
“下次有空到家里来,阿芬、纹纹都想你。”
“好啊,我有从英国给她们带礼物回来,等我整理好行李就去。”
“嗯,快上去吧,你们老板一定在念你了。”
“知道,奶奶再见。”她亲亲奶奶的脸颊,走往电梯。
站在她身后的Edward始终挂着笑容,他知道她很可爱、很开朗,没想到她也有一颗善良温暖的心,这样的女孩很少了。
电梯门关上,她对他说:“奶奶很棒,七十五岁了,除了照顾中风的儿子,还要独自养活两个孙女。”
“她的媳妇呢?”
“在她儿子中风的第二年就跑了,至今没有半点音讯,奶奶不但没对媳妇口出恶言,还说,与其多拖累几个人,倒不如让她一个人受罪,她说,媳妇年轻,不应该为此受困一辈子。”
每次想到奶奶,她就觉得自己好幸福,有爸爸、有妈妈,还有疼爱她的大哥。
“辛苦的是两个小孙子。”
“因为奶奶很开明,两个孙女也不埋怨自己的母亲,阿芬、纹纹懂事、认命,功课也很好,她们说,要比别人更努力,将来出人头地、让奶奶有面子。”
“很棒的小孩,艰困的环境困不住一颗上进的心,我跟你一起去看她们。”他笑道。
“好啊。我妈说这就是身教,身教比言教更重要!”
“嗯。我想,你母亲也给了你很好的家教。”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有可能不是吗?”他皱起眉头,似笑非笑地反问。
天啊,他皱眉的样子真好看,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帅到她一颗心怦怦乱跳,忘记自己有意思勾引朱自清,害她三不五时想脱稿演出,想问问他,如果临时插队跑到他的未婚妻前面,他会不会找警察将她驱逐出境?
Edward被她看到发毛,轻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眼光很邪恶?”
“那个不叫做邪恶。”周采萱嘟起嘴、斜了眉道。
“不是邪恶,不然是什么?”
“是淫荡,你没发觉我很想把你一口吞进肚子?”她夸张地凑近他。
“我应该把这个话当成恭维,还是认定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他也不怕,故意再靠近她两寸。
他的举动害得她心脏狂跳,心律不整。“如果你认为自己有生命危险,会怎么做?”
“转身逃掉吧,但如果有机会赢的话,也许会奋手一搏。”
“我又打不赢你,转身逃跑的话,你肯定要坐上飞机跑回英国,然后再隔一个九年……不要!我想,你还是把我的话当成恭维好了。”她咯咯笑起。
“好建议。”他一弹指,点点她的额头。
谈话间,他们走到老板的办公室前。“要和我一起进去吗?”丫头问。
“都可以。”
“我想,你还是和我一起进去比较好,你在外面可能会被性骚扰。”她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们一眼,踮起脚尖,贴在他的耳边说。
“我有办法让自己安全。”他也学她的动作,贴在她耳边说话。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说完,Edward俯下身在她颊边贴上亲吻。“亲爱的,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进去吧。”
这、这……是演哪出啊?
不过,不管是哪出,他的吻把她从头顶电到脚底,害她全身酥麻,轻飘飘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往天上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进老板的办公室,不知道是如何把稿子交给老板的,也不知道老板骂她的时候,她的笑有多让人讨厌……她只知道走出老板办公室,看见一群女人围着Edward时,怒火中烧!
她不是人家未成品的老婆,女朋友也是装的,实在没道理那么生气,可是……厚,那个A啊,手不要乱搭在人家肩膀上,那个B,靠那么近没意思啦,那个C小姐,客气一点,倒贴也不要贴得那么明显嘛,就算英国专出绅士,不会把女人往外推,也不要丢了台湾女性同胞的脸呀。
就在她准备舞动强健有力的手臂突破重围,让那群女人好看时,他发现她了,温柔一笑,走到她身边,又贴上一个新吻。
这个吻让她再度晕眩,二度嗑药,又开始轻飘飘、又开始飞上天,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回到了她的住处。
在丫头低头开门时,他想起来应该打个电话联络失踪的未婚妻。
眼神凝重,但他还是尽力让语调轻松。“好吧,就七天,七天之后,我在机场等你。”
挂掉电话,他对丫头说:“现在,我有七天了,好好带我参观这个美丽的福尔摩沙吧。”
“七天吗?耶!太棒了,我有三十天,先睡一觉,然后开始我们的计划。”话说完,她把行李往地上一抛,整个人往床上飞跃。
他以为丫头会在床上多翻两圈才入睡,没想到她眼睛闭上那刻,就已经睡到不省人事,他想,她一定很累。
Edward低头看她,她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天真,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疼惜,她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女生。
脱掉西装外套,环视四周。她的套房真的很小,一个小到不能转身的厨房,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浴室,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只摆得下一张双人床和书柜、衣柜……怪物!房间那么小,干么摆双人床?
不过也好,至少他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松开领带,他在丫头身边躺下。
Edward也以为自己要多翻几圈才睡得着,没想到在她身边,才几个眨眼,他跟着入睡。
后来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丫头,需要大大的双人床了!因为她的睡癖,不是普通糟。
姚子夜无法理解杜岢易在做什么?
她离开他家,他没留她也没说任何话,只是一路跟在她身后;她搭计程车,他抢快两步,从另一边车门上车;她饿了,随便买个面包充饥,他跟着买了一模一样的菠萝面包,跟她一起站在路边啃;她打电话,他站在她的正后面窃听,听得光明正大;她停下脚步,愤然看他,他就给她一个无辜笑脸。
最过份的是,她无力拒绝他,因为,她的装饰性包包里只有手机和为数不多的英镑,而他的皮夹里,钱多到快要溢出来——他是替她付钱的大爷。
一个小时之后,她站在医院外面,他跟得紧紧,跟得没人性。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骚扰。”她终于受不了,转身迎向他。
“我知道。”他的表情很……谦卑。
“知道你还跟!”姚子夜双手擦腰,动作像茶壶,态度像泼妇,幸好这里是台湾不是英国,不然她马上会被狗仔盯上,严重破坏她过去几年努力建立的女强人形象。
“如果不跟,你又会丢掉,我不确定九年之后,我们还会不会在机场碰到。”
他回答得很白痴,不,这样形容不正确,应该说,自从他们在机场碰到之后,他所有的举动都很白痴。
“我以为,我们之间要说的话通通说完了。”她的口气不友善。
“并没有。”他说的部份是没说的千分之一。
“好,你想讲什么?给你三分钟,请尽情发挥,我洗耳恭听。”姚子夜高举左手腕,眼睛盯着表面的指针一格一格滑过。
她给机会了,可是杜岢易看着她、望着她,嘴唇开开阖阖的,半句话都发不出声。
时间经过一分钟之后,她不耐烦催促,“快啊,是你要说话的,现在又没有人堵着你的嘴。”
他还是看着她的眉眼唇鼻,天才脑袋全数当机。
姚子夜瞪他,把手腕再向上抬十五度,冷声道:“五、四、三、二、一,你的时间用完了,对不起,就算你有再多话,我都不想听了。”
转开身,她走进自动玻璃门,这扇门后头有她的金主,她可以毫无牵挂地甩掉杜岢易,但他不迟疑地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行。
她第二度受不了,回身问:“杜岢易,你有没有过去九年的就医纪录?”
“有。”他诚实回答。
“里面有没有记录你发生重大车祸,智商降到正常值以下?”
“没有。”他一样对她诚实。
“既然没有,可不可以请你解释,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他没回话,不介意她的讽刺,只要能待在她身边,什么事都可以容忍。
“你为什么要来医院?”
“关你什么事?”她没好气说。
“你的丈夫生病了,你要带他回台湾求医?”他开始猜测所有可能性。
“英国的医学技术不会比台湾差。”她嗤笑。
“你要采访某个知名的医学会议?”
“Pretty是时尚杂志不是医学杂志。”她真想剖开他的脑于,看看他还能再怎么个脑残法。
“你在台湾有重要的朋友住院,要来探访?”他怎么猜就是不肯猜她生病。
“你生病的话,打电话给我,看我会不会千里迢迢从英国坐飞机来探访。”
“所以说,我还是你台湾‘重要的朋友’?”抓住她的话尾,他喜孜孜反问。
一不小心,她落入他的圈套。搞什么,在玩大智若愚的游戏吗?不说了,她的口才一向没有他好。
姚子夜丢下他,继续往前,直走到一问办公室前面才停下脚步,敲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
“你做事不能事先预告的吗?要见面就见面,没想过我有可能在手术房里帮人开刀吗?”说话的是个白袍医生,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他是那个让人很讨厌的资优生。
“是你!”杜岢易喊。
“是你!”资优生喊。
“你变成大医生了?”杜岢易问。
“你变成大老板了?”资优生不确定地看着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衬衫西服。
姚子夜用手肘推开杜岢易,直接朝资优生的办公室里走去。
他们很熟了,过去几年,他是她在台湾唯一联络的朋友,去年,他被派到英国学习新的心脏手术方法,他几乎每天都到她家报到。
想不到吧,同学了三年,相看两相厌,没想到居然在毕业后变成知心朋友,说到底,还是拜杜岢易之赐。
“不必管他,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她对资优生说。
“什么事,不会是跟阿笨有关的吧?”他笑问,问话的时候,还扫了杜岢易一眼。
“这是第一件,那家伙越来越难缠,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被他弄得鸡飞狗跳。”
“你有没有问错人?我是心脏外科的医生,你不能把我当心理医生。”
“好歹你是我唯一当医生的朋友,不问你问谁?”最重要的是,阿笨喜欢他。
“阿笨的问题,会不会跟Edward有关,他没办法适应Edward的新身份?”
“不是吧,他只是很努力、很尽心地想……”
“想怎样?”接话的不是资优生,而是硬生生插进来的第三人。
姚子夜没注意到这个,直觉回答,“想把我弄疯,他大概还满欣赏我当疯子的模样。”
“阿笨是谁?我去把他抓出来、痛揍一顿,有的人就是需要用暴力来对付才会乖……”杜岢易说得义愤填膺。
资优生和姚子夜同时转头望他,上上下下将他扫瞄过一遍后,有了初步了解,阿笨的问题可能和大自然法则有关系。
资优生做了一串古怪表情,杜岢易看不懂,但姚子夜看得明明白白。
他说——他不知道阿笨是谁?
她微摇了一下头。不知道。
他努嘴、歪脸,意思是——你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错过什么?
她仰起下巴,眼睛上翻,意思是——没必要。
“你这样会不会违反人权法?”他在她耳边说。
“谁在乎。”她的嘴巴凑在他颊边。
“阿笨可不是个简单的家伙,我不认为他可以被唬弄过去。”
“我也不是个简单家伙,他在十岁以前还撂不倒我。”
“放心,十岁已经离现在不远。”
“十岁的男生还需要大人照顾吗?到时,他该忙的是赚钱养活自己。”
“十岁就要赚钱养活自己?太残忍了,热爱孩子的台湾人被英国人教坏,不懂得责任威的重要性……”
突然,一个庞大身体插到两个人中央,他脸色凝重地瞪住资优生。“要说悄悄话?可以,先告诉我,阿笨是谁?”
资优生偏过头,不理他。
杜岢易转身,表情一百八十度转变,笑咪咪地望向姚子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阿笨是谁?我试着帮你解决那个大麻烦好不好?”
“不必,他是我和资优生的共同秘密,与你无关。”说着,她走到资优生的身边,勾住他的手臂。
资优生望她一眼。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的感觉真好,难怪高中三年,杜岢易老是霸占她。
“你们有共同秘密?怎么可能,以前他常常欺负你。”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两人。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资优生点点头,带着同情目光看着当年百战百胜的同学。
“比如,你们从敌人变成朋友?”杜岢易问。
“没错。就像我们从朋友变成陌生人。”姚子夜顺势往下说。
“所以,时间继续往前走,很多旧事会不断被推翻,新的局面不断呈现?”杜岢易追着她的眼光,不让她闪躲。
“没错,你是个聪明家伙,举一反三是你最擅长的事。”资优生接话。
“所以,只要时间继续推进,我就有机会重新赢回你?”
他的话让姚子夜和资优生同时错愕。他的推论法还真……乐观?
他是不是发烧了?还是从机场开始的智障效应不断发酵?怎会提出这种无知、无聊、不可能发生的假设性问题。
“杜岢易,你知不知道姚子夜已经嫁人了。”资优生用大拇指比比姚子夜。
“你有没有听过离婚这个字眼?”杜岢易反问。结婚、离婚,这些词汇不会是他和子夜之间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她老公很优,优到连我这个好男人都想占为已有?”
“男人优不优,不是爱情决定性条件,何况,我没你那种特殊癖好。”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们之间有过什么,那些已经过去很久了?”资优生抓抓头发。这个家伙和多年前一样难缠!
“是你自己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结婚离婚都不是问题了,时间算什么?
“你……你不是和丫头在一起?你们还没有结婚?”
“我和丫头?怎么可能?”他的反应是失笑,好像智商退化的人是资优生不是他。
“为什么不可能?所有人都说你们是班对。”姚子夜不自觉地插话。
他怀疑横眉看向她。“丫头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和她的关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还能有什么其他关系?
“这丫头还真是遵守约定、守口如瓶,我以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偷偷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姚子夜问。
“告诉她什么?”资优生问。
这时,不识相的手机响起,资优生不情不愿的接起手机,十秒后,带着几分不甘心,“你们聊吧,我有个病人有状况,我去处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听筒,离去之前,在姚子夜耳边小声说:“不要聊太快,我要知道结果。”
门打开、关上,办公室里剩下两个没有穿白袍的男女。
她定眼望着他,等着他给出答案。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杜岢易说。
“什么?”
这个消息打击到她了,怎么会?但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是、那是多大的误会啊!
“你知道我们从幼稚园就是同班同学?”他问。
“知道。”姚子夜傻傻地点了头。原来重逢是一种会让人变笨的事。
“照理说,丫头比我小了一岁半,没道理和我同班,那是我父母亲和周阿姨的刻意安排,他们希望我们兄妹在不知不觉间建立感情。记不记得我们谈过,我的父母亲都很忙碌?”
“记得。”
“其实,不是忙碌,而是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父母亲的婚姻不是他们自己作主的,他们是好朋友、好邻居,但这种条件并不足以成为好夫妻。他们曾经为这个婚姻努力过,但没有多久就发觉,这种努力没有意义。”
“然后呢?”
“是我动作太快,在他们发觉没有必要继续努力下去的时候,我母亲怀孕了,有了我,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更不可能同意他们离婚。他们都是孝顺父母的好小孩,只好再为儿子试看看,可事情并不如预估中那么顺利。”
“发生什么事?”
“我父亲碰上周阿姨,发觉她才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女性,他试着求我母亲的原谅,但怎么可能呢,我母亲被困在一个婚姻、一个小孩里,她没有工作能力,离开父亲,她根本无法生存下去。她气愤难平,觉得被自己的盟友背叛,气得不肯同意离婚,周阿姨只好认份地当他们的第三者,丫头一出生,就是私生女,所以她姓周不姓杜。”
“杜妈妈一直被困住吗?她无法改变状况吗?”
“不,我妈是个聪明女人,几年时间,她发觉把不爱自己的丈夫拴在身边,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是的,她想过要离婚。”
“可是那时……他们并没有离婚。”她指的是高中时期,她知道他听得懂。
“因为她生了一个难缠的小子,那个小子头脑古怪、性格乖张,他很有本事把所有人逼疯,你绝对无法想像,这个孩子的心机有多重。”
“不,我很能想像。”她苦笑,反驳他的话。
杜岢易扬起笑容不跟她争辩,把故事接下去说完。
“父母亲担心离婚会让我变成叛逆小子,制造出严重的社会问题,所以就把离婚暂且搁下,维持名义上的婚姻。但我爸搬到周阿姨家,一个星期只回家两天,而我妈试着踏进社会,试着不再依赖我父亲生存,国中那年,我母亲认识赵叔叔,开始跨出她人生的一大步。”
“你怎么发现这丫头是你的妹妹?”
“国小一年级的时候,班上选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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