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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一个会议主持的低级错误,显得太不专业了;想到这,他就越发的紧张,就连拿着资料的手指都无法抑止地微微颤动着,只觉得在一双双凌厉的目光之下自己窘态百出,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去,正在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主席座上的男人却淡淡地冲着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多年的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伸手扶了扶眼镜的镜眶,说了句:“抱歉,我们继续。”然后从电脑上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开始继续陈述着,这一回,他让自己专注起来,尽量做到心无旁骛。
“这个开发工程,我们打算分五期进行,第二期是西南方向的这一块地---”
主席座上的男人抬眸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屏幕,目光淡淡收了回来,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一碰,打开了刚发进来的那条短信--
“老公,这个周末我回我妈妈那。”
男人一脸沉思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短信,短短数个字,他却仿佛能看到他的小妻子嘟着嘴一脸赌气地在手机上输入这一行字的情景。
‘我最讨厌发短信了,有什么话说,打一通电-话就搞好了,短信给我的感觉就是冷冰冰的字体,总之我就是不喜欢---’回想起当初她跟自己叨叨着这些话,再看看手机上这条冰冷冷的短信,男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小妮子,是真生气了。
将手机放置在一角,他扭头冲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一名身形彪悍的男子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
男人对着他交待了几句,那名彪形大汉领命后又悄悄地离去。
首期工程的方案具体的阐述过后,会议室内的灯迅速亮起来,会议主持人冲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将手上的资料收拾好,走到会议桌的一角坐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主席座上的男人望过去。
男人一脸的镇定自若地翻了翻手上的资料,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从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他不开口,众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片刻后,但见男人淡淡开口问道:“这个工程的前期工作是谁负责的。”
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赶紧站起来,冲着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回董事长的话,是属下。”
男人的目光仅是往他身上一扫而过,目光再次停留在手上的那份企划案上:“金部长,有两点,第一,在这些照片看来,这块地皮上的民房过于密集,拆迁补偿是一个问题,其次,这里---”
男人站起来,一身高级订制的竖纹西服裹在他那傲人的伟岸身段上,显得出类拔萃,他举步走到讲台上,宛如一名王者。
但见他伸手往屏幕上的一角一指,说道:“这是一座当地人的祠堂,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是一间清末民间建筑,一旦当地村民将其申请为历史遗留建筑,那么这个中心地带就无法拆迁,整个工程就无法进行,因此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男人,短短几句话就指出了整个方案的关键问题,思路清晰得让台下众人为之折服---
“一个星期,以这个祠堂为中心,做一份具体的拆迁补偿解决方案与预算出来,下周的同一时间,再开会决定吧。”他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意识到自己在急功近利、操之过急的情况下的确忽略了一个如此关键的问题,金部长只觉得一阵汗颜,见男人的目光淡淡扫过来,他赶紧对着讲台上的男人频频点头应诺:“是,属下明白!”,慌忙间他只觉得汗流满面----
男人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众人一眼:“散会吧!”他淡淡开口说罢,就举步往会议室门口走去,站在会议门口的两名保镖赶紧给他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一名助理动作极迅速地将男人桌面上的资料收拾起来。
会议室内其他几位高层见状,也赶紧收拾东西跟了上去,恭恭敬敬地在男人的身后走出去---
望着董事长离开的背影,金部长这才抖着手,从口袋内拿出一块手帕,抹了抹汗---
这是御丰集团总部所在的摩天楼,御丰集团的首脑向来不喜在媒体爆光,因此御丰旗下许多低层员工都不曾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位米饭班主的天子龙颜。
这一期宣传部新入职尽是女职员,此刻几人正在两位前辈的带领下参观御丰集团总部。
几名新人循规蹈矩地跟在前辈的身后,一个个办公室招呼过去,最后从企划部走出来,穿着高跟鞋由低层一路逛上来,众人脸上非但没显疲惫反而有些兴奋,众人非常安静地站在宽敞的走廊上,听着前辈在训着话。
第七十章:身后的闲言碎语
更新时间:2013…10…30 9:37:55 本章字数:6582
“这幢大楼总共五十三层,这里已经是第五十一层了!这里很高的,如果有惧高症的同事,还是不要太靠近窗口的位置。”前辈说着。
一名新入社女职员闻言,不由得好奇地透过走廊的玻璃往外望过去,但见周边所有大厦尽收眼底,以前觉得极高的高楼,此刻却显得如此的渺小,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不由得一阵昏眩,她的身子也不由得晃动了一下。
“翠燕,你没事吧?”
另一名同事见状,关切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没事!”她一脸抱歉地笑了笑轹。
“各位,往这过去,就是企划部的餐厅,公司每一层的餐厅都差不多,我们就不过去参观了,现在就回我们八楼吧。”
“组长---”公司前辈的话音刚落,就有一把声音小声地传出来,但见一个女职员一脸拘谨地举起了一只手。
“请说---糌”
“楼上我们不参观了么?还有那边---”她伸手指了指走廊的另一端---其实她最想去的是楼顶,她想要体验一下站在这幢摩天楼的最高点的那种感觉---那该是如何一种大地皆在我脚下的震撼?
然而组长的话却让她的幻想冲灭了---。
“五十二以及顶楼是董事长等高层主管的办公地点,普通员工一般不能随意进入的,所以我们今日的参观只能到此为止,至于那边,是公司的一号会议室,我看到公布栏,这个时点,一号会议室有一个重要会议,连董事长都有出席,所以今日我们不能过去打扰---”
她话音刚落,走廊的那一端就出现了一阵***动,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缓缓地往这头走过来---
“诶,是不是会议结束了?”那名新入社女职员兴奋地来了一句。
组长扭头望过去,但见冲着他们走过来的尽是公司的高层主管,再认真一看,走在前头的那个男人,不正是---
吃惊之下,她是不由得冲着众人“嘘”了一声,“是董事长---”她轻声对着身后的人出言警告,随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走廊的边边上,让出了一条大大的通道来。
众人见状,也赶紧凑到边上---那一群高层人物越走越近,宣传组的众人战战兢兢地站在边上,冲着那群人礼貌地鞠了一躬。
是公司的董事长,御丰的首脑大佬李文瀚。
翠燕在尚未考进御丰集团之前已经从一些财经报纸了解过这个人,御丰的董事长年仅三十,却已经是商界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财经报纸报道说他是如何的出类拔萃、如何的英姿飒爽,却始终没有一张写实照片。
这个男人很是神秘,却更让人为之好奇---
此刻感觉到人群已经走到自己的跟前,她按捺不住偷偷地抬眸瞄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只瞄了那特别高大的男人一眼,翠燕顿时惊为天人,天---她们公司的大老板竟然长得如此不凡,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也向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她只觉得心脏怦怦地直跳,几乎要溢出心腔。
可当她红着脸再抬头时,那一行人已经离她远去,她只能远远地透过人群看到一个高高的后脑勺---
“哇,紧张死我了---”组长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随即冲着众人拍拍手掌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了,下去吧。”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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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李文瀚以极舒适的姿势坐在大班椅上,还跷起了二郎腿,他坐了片刻,伸手拿过桌上的话筒按了一个数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董事长,请问什么事?”电-话那头是战战兢兢的回音。
“进来一下!”
“是!”
倾刻间,助理就敲门走了进来,站在离他的办公桌数米开外恭恭敬敬地等候着他的指示。
男人手指惯性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金特助!”
“是!”
“我下午还有什么行程?”
金特助肃然站直身板,一脸正色地向他禀报道:“回董事长的话,今日下午已经没有行程了,不过晚上九点要飞日本---”
“日本?”李文瀚闻言,不由得一阵头痛。
“是!”金特助一脸正色地应道---他记得早上时他已经提醒过他一次了---
“日本那边的会议能不能推掉---?”李文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听他这么说,金特助面露难色地说道:“国外的数十个代表已经如期到了日本了,如果董事长硬要将会议推掉的话---”
他的话尚未说完,男人就做了一个手势表示已经知道,金特助只得乖乖住了嘴。
“你下去吧----”
“董事长,那晚上的飞机---?”这金特助平日做事也是有一股执着的---
“我会去的!”
直至得到男人的保证,他这才恭恭敬敬地冲着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属下明白,属下先告退!”转身正欲离开,可他刚走两步---
“等等----”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出言唤住了他。
他赶紧转回过身来,面对着男人。
“你这老是鞠躬的毛病要改一改!”男人有些无厘头的来这么一句。
“诶---?”被说得一头募水,金特助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上回---”男人正想说上回让他送把钥匙差点就露馅了,可他话一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淡淡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金特助被这男人弄得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出言追问,又冲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这才退了出去---
办公厚重的门重新关上,李文瀚将目光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会,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电-话,通讯录显示一个‘玥’字,他正欲拨打过去,手机却在这时突然间响了起来,有电-话打了进来。
一看来电显示,男人好看的嘴唇扬了起来,他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置于左耳---
“喂!”
“李文瀚,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你要再不回来,你房间里东西都快生锈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急先锋似的埋怨,李文瀚尚未说话,电-话那头又说道:“别跟我说你忙,再忙也得吃饭也得睡觉的吧?你又不是机器人,我可警告你,你再不回来,我儿子就不认你这个舅啦,别以为让手下的人带个模型回来就能收买我儿子的心。”
李文瀚一笑,淡然道:“艾德最近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吧?”相比于电-话那头的急切的炮轰,男人的话却虽得有些不急不躁。
“那孩子野得很,跟你小时有的一拼,最近他也老不安分,老跑到下人的房子去,跟那些孩子玩得一身泥巴,脏兮兮的跟个小野狼似的,我都快管不住他了。你赶紧回一趟家吧,他想你想得紧呢,成天就念叨着舅舅。”
听到这里,李文瀚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我会抽个时间回来一趟的。”
电-话那头一听,却不乐意了:“别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回来吧,这个周末就在家里过,你姑妈带个位贵客到家里来,你也好认识认识。”
“这个周末真不行,我要到日本一趟。”
他说道,电-话那头闻言,又不停地叨叨了几句。
挂了电-话,男人又找回了先前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相比平日通话那高扬的声音,这一回,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是我!”他说道。
“恩!”她回了他一个极轻的章节。
他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时,却听得她语气有些犹疑地说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短信,我一会儿回我妈妈那。”
“嗯,短信看到了,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星期日晚上才回来。”
“恩,也好,这个周末我刚好要出差没法在家陪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千玥---”他唤了她一声。
“恩?”
“你没事吧?”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妥。
“我没事。”她应着,还是那淡淡的口吻:“我忙着呢,要赶紧将手头的东西处理完,我先挂了---”电-话那头有些逃避地说道。
男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好吧。”
他话音刚落,那头就挂了电-话。
男人扶着额头,盯着手机,一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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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这些苹果多少钱一斤?”
“八块钱!”
给我称两斤吧!”
“行,你稍等一会。”
宁静的乡村小镇,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进了一个简陋杂货铺内,开口要两斤苹果。
杂货店老板赶紧忙活着给她称了起来,抬头一看,但见这年轻姑娘眉目如画,脸蛋极漂亮,长相与这乡镇上的姑娘大不相同,皮肤白白净净的,黑丝般的长发散在肩膀上,身穿一身运动服,整个人看上充满了活力,背后还驮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从涨涨的背包看起来,那份量还真不轻。
老板不由得大胆猜测:“姑娘是打城里来的吧?”
年轻姑娘一笑,说道:“不是的,我是本地人,只是到城里去打工罢了---”
老板闻言,不由得一脸好奇地开口追问道:“那你是谁家的闺女呀,你爸妈是谁?这附近几条村的人我几乎都认识,可没听说过谁家有一个长得这么秀气的女儿的。”
他这赞扬的话让女子不好意思起来,但她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意在回避他的问题。
“谢谢!”见老板称好了东西,她一手将钱递了过去,一手将那袋苹果接了过来,礼貌地笑了笑。
杂货店老板只当她一个姑娘家是不好意思,也没再冒然再追问下去,给她找回了零钱,她将那袋苹果装进背包内,忙乱中又将店老板找回来的零钱接了过来。
拉好背包的拉链后,穆千玥转身就走出了杂货店,可她没走几步,迎面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乡妇骑着单车过来,适适在她的跟前停了下来。
她见是熟人,于是礼貌地冲着对方招呼了一声:“四婶子---”
“诶---?”中年女人见到她显得有些吃惊,赶紧应了一声,还客套地追问道:“是千玥啊,回来看你妈妈么?”
“恩!”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来买点香肠,家里的孩子很喜欢吃。”中年妇人说着话往杂货店走去。
穆千玥点了点头,也迈开脚步离开杂货店,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她摊开手掌一看,这才发觉杂货店的老板竟然给她多找了五块钱,她想也没想,拿着这五块钱往回走去---
“陈四婶,你认识那个方才那个女孩子么?我见你跟她打招呼的,那是谁家的闺女啊。”
“是谁家的闺女又怎么了?”
“没有,我见她长得这么好,我大姐的二儿子现在正想找个对象呢,你要是认识的话,想麻烦你帮忙给撮合一下、拉一下红线呗。”
陈四婶笑道:“如果我说这是白粉辉的女儿,你还会不会想与她结亲家么?。”乡镇民风向来纯朴,可是说起村里那唯一一个吸白粉的瘾君子白粉辉,这陈四婶子语气总带着那么几分不屑。
“不会吧?”杂货店老板闻言,脸色显得有些诧异:“那是白粉辉的女儿?长得这么斯文标致?”
“是啊,所以我问你还敢不敢给你外甥介绍。”陈四婶调笑着。
“呵呵。”杂货店老板一改方才的态度,打着呵呵说道:“要是白粉辉的女儿那就算啦---”
陈四婶拉了拉嘴角,说道:“你想跟人家结这个亲家,怕也是没机会的,人家去年年头就出嫁了。”
“嫁了?怕嫁得是外地的吧---”
“为什么你就认定了是外地人。”
店老板一副那不是明摆着么的口吻说道:“恐怕也只有外地人才会娶他白粉辉的女儿吧!”言下之意是本地人不可能愿意与这样臭名远播的人家结亲,只有不知情的外人地才会娶他白粉辉的女儿。
穆千玥站在杂货店门口,里头的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她死死地咬紧下唇、双眸不由得闪过一丝黯然---
她明白的,怨不得人家,可不知道为什么,事隔这么多年,自己却依然会为别人以那不屑的口谈论她的父亲而耿耿于怀,早应该习惯了,不是吗?为什么自己还如此介怀?如此的伤感---?
站在那里,掌心中的五块钱纂得越来越紧,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出声将它还给人家,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举步离开了杂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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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有些沉,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穆千玥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的道路不由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走那条宽敞的水泥大道,而是选择了抄捷径而行。
穿梭在熟悉的田野间,望着周边欣欣向荣的农作物,还有那长在路边的牵牛花,她的心情不再如此的沉重,脚步也变得轻快多了,很快---穆千玥来到了村子后方,穿过两棵高高柿子树,她踏上了一条青石铺地的小巷子,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在家门前的空地上忙活着。
一阵狂风吹过,吹得那挂在竹竿上的瓜片条摇摆着,也吹乱了母亲那一头有些花白的头发,母亲伸手随意地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头发。
穆千玥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容,她也没吱声,只是悄悄地向前接近,试图要给母亲一个惊喜。
可是很快的,一阵狗吠声打破了她的原计划,倾刻间,一只黑乌乌的的有近半人高的大黑狗从屋里直窜了出来,兴奋地在她脚边跳来跳去---
“千玥---”母亲看到她,喜出望外,迅速放下手中拿着瓜块,朝她走过来。
“妈---”她喊着:“我回来了!”一个不为意,被黑狗逮着机会,舔了她一手的唾沫。
“阿旺,你脏死了---”她嚷嚷着,母亲赶紧上前来,用一根狗绳将这只兴奋得有些过度的阿旺牵起来。
见阿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还不停地喘着气,穆千玥于心不忍,于是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颅,阿旺在她的安抚之下,变得无比的温顺,安安分分地伏在地上---
肩膀上沉重的负荷突然间减轻,母亲从背后将她那大大的背囊提起来,穆千玥回头说道:“妈,我自己来。”
妈妈松开了手,穆千玥将背囊拿了下来,随意放在一边的石墩上,母亲上前掂了掂其份量不由得皱眉道:“千玥,这背囊太重了,以后回来可别再带这么多东西了,家里什么都不缺的。”
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穆千玥一笑,说道:“你放心啦,就这么点东西还压不坏我,再说了,我一路坐车回来的,东西都搁在车上,就这一小段路要背着。”
母亲没说什么,替她将背囊提进屋。
穆千玥逗着阿旺,冲着屋内人问道:“妈,千峰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提早打个电-话回来多好,千峰要是知道你要回来,他肯定不出去,还可以骑摩托车去接一下你。”
“千峰什么时候买了辆摩托车?”
“不是他的,是他送水那家水店的摩托车,老板人挺好的,有时也会让他将车骑回来。”
穆千玥点点头,见妈妈从屋里头端了一杯水出来,她伸手接了过来,仰头咕噜咕噜地就喝了下肚。
“饿么?要是饿,我就提前煮饭。”妈妈问。
“不饿!”穆千玥摇了摇头:“我早上吃了个糯米鸡,现在感觉还撑着呢。”
“一大早的,别吃那么腻的东西,你肠胃本来就不太好的。”妈妈告诫道。
穆千玥没当一回事,将话题转移了开来:“妈妈,晒瓜干么?我来帮你吧。”
“成。咱们赶紧将这批瓜片挂上去,我好杀只鸡一会煲鸡汤。”
穆千玥扭开门前的水龙头,匆匆洗了把手,阿旺凑上来,要舔地上的水,她驱赶着它:“阿旺,这水脏死了,别喝,那不是有碗水给你喝的么?”
“别管它,它就是喜欢喝地上的水。”妈妈在那头说道。
第七十一章:逆来顺受
更新时间:2013…10…31 9:31:15 本章字数:6491
见阿旺一个劲地低着头喝水,喝得唧唧有声,穆千玥的调皮劲被引起来,举起那湿漉漉的双手,冲着阿旺的脸上弹了弹,惹得阿旺将头颅不停地甩着,那傻气劲引得她一阵开怀大笑。
母亲是一个极普通的农村妇女,老实本分、勤快节俭,身体还行的时候,母亲天天会骑着单车外出,朝九晚五的到木材厂打工,晚上回来,还要照料着一家大小的起居。
在穆千玥心中,这个生性有些腼腆的母亲总能撑起家里的大半边天,母亲就是如此靠着她那双勤劳的双手,将她和弟弟养育成人。
如今母亲的身体已大不如前,再也不能去打工了,但她却总闲不下来,家里田地的瓜果蔬菜也种了许多,母亲吃不完,就这样将它们晒成干,有的拿出去卖,还留一些给在城里的她捎带过去。
帮着母亲将那一块块瓜块用绳子串起来,挂在竹竽上,太阳穿过云层,晒着两人的头顶,见母亲伸手抹了抹汗,穆千玥不由得说道:“妈,你不能晒太多的,赶紧去戴顶帽子吧。轹”
“嗯!”妈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穆千玥加快了动作,迅速地将一块块的瓜片挂起来,正忙着,邻居的门被推了开来,一名中年妇人端着一个铁盆走门口,她动作极迅速地将盆里的馊水往隔壁的门口一泼,引来阿旺的几声吠叫。
听到动静,穆千玥扭过头来,见状,不由得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红姑,你怎么往我家门口泼脏水---糅”
红姑没想到她在家,心虚地看了一眼那被泼了一地脏水的地面,随即不吱一声,就匆匆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穆千玥不由得冲上前,对着里头喊道:“红姑,你这样也太欺负人了,再走几步就是水渠了,你怎么非将馊水泼我家门口来。”
母亲闻讯走了出来,见穆千玥要去拍那家的门,她赶紧上前拽住她劝说道:“算了,千玥,门口脏了洗洗就好,都是邻里邻舍的,别伤了和气。”
“妈,她们家这样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想到自己和弟弟不在家时,那家人不知道怎么欺负自己母亲,千玥心里就跟有根棍子直擂着似的,很不好受。
母亲为人极低调,遇事总是忍气吞声,说什么要息事宁人,然而看在他人的眼中就是软弱,她越是那样,那些爱欺负人的人态度就越是恶劣与嚣张。
“算了,是咱们家欠他们的,谁让咱们家对不起人家呢!”母亲松开她,拿起地水勺与刷子一边洗着地,一边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见她那模样,穆千玥鼻子一酸,顿时如梗在喉,她一把上前,接过母亲手上的刷子,弯下腰一下一下用力地刷着地,抬头,见母亲知道她生气,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的心又不由得软了下来,再开口,口吻已经平静下来:“妈,爸以前是偷过他们家的东西没错,可咱们家也已经赔了钱了,咱们家现在没有亏欠任何人,也没必要低着头做人。”
记得小时候,爸爸还没有染上毒瘾时,妈妈的性格是很开朗的,家里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可一家人总是开开心心的;可自从爸爸染上了那恶疾,每当毒瘾发作,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父亲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会责骂他们兄妹,丧心病狂起来还会抽打他们与母亲,母亲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总是逆来顺受、性子变得懦弱起来,做什么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父亲将家里值钱的都拿去买‘白粉’了,家里变得一贫如洗,发展到后来,父亲还偷了邻居的钱,就是打那个时候起,邻居就开始排斥她们一家,总是出言辱骂,到处说她们闲话,以至于她们一家子走到哪里都要受人冷眼、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母亲就更加抬不起头来做人。
虽然到后来她出来工作了,就将欠邻居的钱统统还上了,可母亲却总是背负着从前的包裹,总觉得亏欠了人家,任由人家如何欺负,她都是逆来顺受。
见母亲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吱声,穆千玥心底却明白,要母亲改变又是谈何容易,自己刚回来,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自己闲话了,母亲在家却不知承受了多少。
想到这些,她心更不是滋味:“妈,要不你搬出来跟我们住吧!”
母亲一听,不由得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说道:“千玥,这话你说过就算啦,以后可就别再提了,你是出嫁女,哪有丈母娘搬出去跟女婿住的道理,再说,你还有个弟弟在家呢,让外人听到了,可要笑话的。”
穆千玥一听,不由得急了:“妈,你这是古董思想,妈妈跟女儿住怎么了,城里就有许多老太太不愿意跟儿子媳妇住,而跟女儿女婿住的,这些都没什么,自己过得舒坦就成,何必在意别人怎么想。”
母亲却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依旧固执己见:“我知道你是心疼妈,可我住在这里才舒坦,城里我住不惯。”
母亲一句话堵住了她,穆千玥知道母亲的确不喜欢住城里。
当初母亲患上脑肿瘤,县城的市立医院说这肿瘤很严重,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然而她却不愿意放弃,后来辗转将母亲转到A城的大医院,以为有希望了,然而经过一翻检查,面对那份报告,就连那些肿瘤专家也都连连摇头,说这手术风险很大,没有把握;那段时候她都不知道一家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幸好---,上天对她们不薄,碰巧医院举行一个学术交流,最终,一名德国来的教授给母亲实施了手术,不幸之中的大幸,手术成功了。
母亲的一命可是说是天可怜见,给留下来的,为此---她特别的感恩,也格外的珍惜母亲。
术后---为了方便照顾,她将母亲接到了租住的房子来住,可住了不到半个月,母亲就嚷嚷着要回老家,说住不习惯,她只好将母亲送了回来---
穆千玥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在忙活着----
将门口的地面清洗干净,母亲将柴房里的煤炉提了出来,用木柴烧起煤球,木柴的火势极旺,烧得吱吱作响,一股带着异味的浓烟升上空中,一阵风吹过,将浓烟往前吹去,穆千玥赶紧跑过去将晾着瓜片的竹竽移了开来,避免它被白烟薰到。
母亲看出她不开心,不由得说道:“千玥啊,你是不是有个中学同学叫爱惠的,住陈边村?”
“嗯,是啊。爱惠她怎么了?”
年初的时候媒人婆撮合她与后巷锦叔的儿子永豪,听说双方都很漂亮,都谈成了,年底就摆酒!”
“真的?”穆千玥觉得有些新奇,永豪哥是自己打小的玩伴,而杨爱惠却是自己的中学同学,她从没想过这两个八竽子打不着的人能凑成一对,缘分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妈,爱惠以前也来我家玩过的。”
“是啊,上一回,永豪开摩托车搭着她到村里来,她见着我,也有跟我打招呼,客客气气的说以前到我们家来过,还说到时结婚摆酒的时候邀请咱们一家子参加,说要让你将李姑爷也领过来,她说想见一见。”
听闻这消息,穆千玥一扫方才的阴霾,心中有些欢喜:“恩,初中是我跟爱惠感情很好的,就跟姐妹一样,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再联系了,到时她的婚礼我一定回来参加。”
“也将我女婿领回来吧,你结婚这么久,他也就来过那么一两回。”她对自己这女婿极为满意,但却也因极难见到女婿一面而时常念叨着。
提到他,穆千玥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她垂下了眼脸,轻轻应了一声:“恩,如果到时他是有空的话就和他一起回来,不过他很忙的,时间上很难确定,经常要应酬啊出差的几乎是没有周未的。”
看出女儿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妥,母亲不由得狐疑起来,她望着千玥那有些僵直的脸孔关切地问道:“千玥,你和姑爷没什么事吧?”
千玥赶紧摇头摆脑,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们能有什么事?”
母亲却不太相信,她还是极不放心地继续追问道:“你回家来他知道吗?”
“知道。”为了让妈妈宽心,她又加了一句:“本来约好了跟他一块回来的,但临时公司又要他到外地出差,所以我只好自己回来了。”
“他压力大,工作又忙,你作为妻子的一定要多多体谅他才行,可不能发小孩子脾气。”
面对母亲苦口婆心的叮嘱,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走进屋,父亲的遗照前摆着她刚买回来的点心与生果,她走上前,给爸爸上了支香。香烟袅鸟升起,她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父亲的遗照,照片里的爸爸虽然清瘦却相当的有精神,抿着唇显得神情肃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
爸爸,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她从一旁的纸筒抽出一块纸巾来,轻轻拭去遗照上的污渍。
妈妈走进来,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伤感,她向女儿走近,一脸缅怀地望着那张遗像,良久才说道:“他其实是一个好人,是‘白粉’害了他。”
她将手搭上女儿的手背:“千玥,不要埋怨你爸爸,他其实很疼爱你和千峰的。”
母亲的掌心有些粗糙,长年累月的辛劳让她掌心都长满了粗茧,穆千玥不由得哽咽,她改为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我知道的。”
听女儿的话,母亲感到无尽的宽慰:“你爸爸要是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的,女儿这么懂事,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又成家了。”
父亲虽然走错了岔道,可母亲却依旧一如既往地爱着父亲,父亲离世后,妈妈用了很长时间才从阴霾中走出来。她知道,爸爸如果在九泉之下有知,肯定后悔当然选了那条不归路,后悔曾经如此粗暴地对待那与自己厮守不弃的贤妻----
她虽然埋怨过父亲,但现在她却明白,有很多事,父亲也是身不由已,当初他是被坏人哄骗而染上毒瘾的,那东西一旦染上了,要戒却又是谈何容易?当毒瘾发作之时,他整个人的神智已经被毒魔控制,所以才会如此暴戾---
饭后,天气有些微热,吊扇在头顶转着,带来一丝阴凉---
“妈妈,你睡个午觉吧---。”
“恩,我现在不睏,过一会再睡。”母亲坐在门前,带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在缝着什么东西,她手中的针线一穿一拉,神色无比的专注---在她的脚边摆着数十种颜色的线圈。
穆千玥一脸好奇凑上去,但见母亲膝上铺着一幅又长又宽的白色布匹,布上面横横竖竖布满了线条,这是什么东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妈,你是在绣十字绣吗?”
“恩,是啊。”
“你还挺新潮的嘛。”穆千玥双臂从身后环过母亲的脖颈,将她正在绣着的画布拿起来,细细打量着,一幅百花图已经初见稚形。
母亲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跟新宁妈妈学的,消磨一下时间,你要学吗?不难的。”
穆千玥耸耸肩:“绣一幅这样的要很长时间吧,我恐怕没那个耐心。”
母亲轻笑,没再说什么,继续一针一线地绣着,神情无比专注。
穆千玥索性搬来一张木凳,坐在母亲的身后,伸手拨动着母亲脑后发丝,母亲的头发剪得很短,最长的最到耳垂,指尖划过之处,不少银发参差在黑发中。
穆千玥心里一阵的惆怅:“妈妈,你白头发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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