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喝着可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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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我拉长语调,一个箭步冲到凤镜夜身边,脸上的表情瞬时挂上了深切的抱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站在他的面前,不断鞠躬。

    “没什么。”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异常低沉与沉稳。

    不过他满脸的酱汁和头上的豆腐……怎么看起来都很搞笑……呃,现在可不是可以笑的场合。

    其实我很想好心帮他擦擦脸……但是我不敢。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的让我感到恐怖与惊惶。

    拜托您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波澜不惊行不行,这可不是被人往脸上扣了盘子的正常反应,我可以学狗叫,猫爬,装死,打滚,挺尸,伏地,摇尾,吐舌给你看,你把我骂成渣也好……拜托不要露出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表情,我会有种自己的死亡无限延期的感觉。

    我再次重复鞠躬的动作来表现我的歉意。

    “没什么。”他再次淡淡地开口,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我把该动作解释为——愤而离席。

    我一时间热血上头,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副部长的腰,其实我是想抱他的大腿来着,但是考虑到我的身高而言,还是抱住他的腰能最快速地阻止他“愤而离席”的动作。

    凤镜夜身子一僵。

    我这人只要热血上头,都会做出好多与理智无关的事情,我本人也没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妥,我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设法先稳住副部长,道歉。

    “前辈,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还在喋喋不休地道歉。

    “你松开我,我要先去清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声音。

    我猛地松开手,后撤了几步,看着副部长大步流星地走出我的视线。几秒钟,理智找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惊悚的事。

    我貌似刚才冲上去抱着副部长来着。

    “啊!”餐厅里不知道哪个女生尖叫出声,人群开始沸腾起来,诡异而熟悉的粉红气场飘散开来。

    “拥抱了呀。。”

    “镜夜大人没有对海大人生气。”

    然后是这样诸如此类的让人绝望的议论声蔓延开来。

    我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垂下头,如同弃狗一样的哀怨姿势。脸上的酱汁渐渐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我也懒得去搭理了。

    我的心如同冬日里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刮过的风,无限凄凉冰冷。

    我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我的未来将会是一片让人绝望的黑暗。

    而且这次脸都丢到苏门答腊去了。

    我再也不要踏足学生餐厅了,这里是衰神的地盘!

    【三】

    “少在这里装死尸了,伤好了,给我赶快滚!”明明是一张如此俊秀的脸庞却挂着一幅别人欠他八百万的黑面神一般的神情。

    “这就是你对待心灵脆弱人生失意的少女应有的态度吗?”我淡淡地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身旁已经处于暴走抓狂边缘的青年一眼,翻了个身,继续做挺尸状,还顺手抓过一边的枕头捂到了脑袋上。

    “不要在床上做这么多玷污视觉的动作,给我起来。”沈校医嘴角抽搐着一把扯过我捂在脑袋上的枕头,“你还有自己是少女的觉悟?”

    语气里是□裸明晃晃的嘲弄。

    “你再说,我以后吃喝拉撒睡都在你这里解决。还有既然你不认为我是少女,那就请称呼我为‘传说中的宇宙无敌超级霹雳金刚无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貌双全急如风静如林不动如山英雄与智慧的化生侠义与仁义的结合貌赛潘安义超关羽巧越鲁班当今社会的花朵他朝社会的榜样英明伟大神武无敌睿智聪明仪表堂堂一只梨花压海棠迷倒万千少男少女芳心正太萝莉御姐熟男无不视之为偶像的七原大人’。”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是那句老话,人只要能做到不要脸,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了。反正面子这种东西早在八百年前就被我丢到马达加斯加去了。

    “你!”沈校医气结,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想把我脑袋塞进马桶里,不过这种疑似挫败的神情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踱着步子,走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下,端起茶杯,颇为惬意地啜饮了一口,用着“今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的平静口吻说道:“听说你今天中午在餐厅很出风头?”

    “咔嚓。”我的大脑死机了,本来准备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又被他翻了出来,算他狠!打人专打脸!我表情扭曲的扭过头去看他,只见那厮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调,脸上是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或者可以解释为“得意洋洋”的表情也好。

    我已经连愤怒这样的情绪也提不起来了,幽怨地望了他一眼,低头,单手抚面,做深沉忧郁状,缓缓开口:“沈哥哥,你好狠的心啊,奴家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都不允许吗?”

    吴侬软语,昆曲腔调。

    “扑——”茶水呈放射状从他的口中喷出,他嘴角挂着水渍,嘴角抽搐,死瞪着一双眼睛似乎想把自己的眼球也呈放射状地喷射出来。脸上呈现出一种:“天呐”,“要不要人活了”,“我刚吃了午饭”,“我不是心理医生”等等多种元素相交织的复杂的科幻的表情。

    他是被严重恶心到了……这只能说明他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彪悍。

    “哎呀。淡定一点行不行。”我用着波澜不惊的表情与嫌恶的口吻如此说道,似乎刚才那惹得别人恶心巴拉,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句子完全不是从我口中冒出来的的,“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忧郁的深沉度都要下降了。”

    我的话音刚落,此人周身开始散发出让人心冷带着寒意的戾气,犹如超级赛亚人变身,斩魄刀万解,小宇宙爆发,他“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

    “啊嗯?”他的嘴角泛起狰狞的笑,额头上青筋毕露。突然快步朝我走过来,伸手,不由分说把我横抱起。

    薄弱的危机感被惊醒。

    “你要干什么,我要叫啦,叫非礼啊!”我捏着领子缩着脖子做惊恐状。

    “你叫啊,就是叫破喉咙也不管用!”他的表情扭曲,做恶霸强抢良家妇女状,不负众望地说出那句经典恶俗的台词。

    我还没来的及叫“破喉咙”,他抱着我猛然转身,迈开大步。

    “砰——”我被毫不留情地丢到了医务室的大门外。

    “咣当。”医务室的大门被狠狠关上。

    “哟,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那端,传来沈校医轻松愉悦上扬的音调。

    FXXK!

    我捂着摔的生疼的屁股蠕动到医务室大门旁,单手抚着门,带着直冲云霄的怨气,用着此生最凄厉的声音嘶喊着:

    “我要拿我的下辈子来诅咒你啊!我诅咒你半夜鬼压床!我诅咒你三十岁秃头!我诅咒你买彩票一辈子都中不了奖!我诅咒你被你喜欢的人甩上一万次啊!!!”

    如女鬼般的哀号在走廊里长久的回荡着。

    XD的!竟然被扔出来了,这是他妈的怎样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悲愤啊!

    此人到底是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能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身心俱伤的人!我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仍觉得十分愤怒,伸出腿,狠狠地踹了医务室大门一脚,但是……这是号称“收容”富可敌国之人子女的学校的医务室大门,绝对没有因为豆腐渣工程崩坏的可能。

    反而是把我的脚震的生疼。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捂着疼痛的屁股,一瘸一拐地离开此处。

    也在心底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XD的!以后闲来无事一定要经常光顾此处,骚扰此人,一定骚扰他到精神崩溃为止,下次一定想办法不被他扔出来!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越挫越勇!

    【四】

    “七原桑。”柔软而动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钢琴声戛然而止。

    “有事?吉田桑?”我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扭过头,看着坐在身旁不远处的黑发女孩子,吉田雅美。

    吉田雅美就是那个音乐部手受伤的女孩子,而我代替她的演出。平心而论,雅美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黑头发,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身上有种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气质,脸上从来都是温柔的神情,声音也是软糯好听。

    不好意思,我又扯远了……我想说的是,被XX无良校医扔出医务室以后,我就来琴房继续练习了,正好碰到雅美,她说想要听我的演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七原桑。”雅美的表情有些犹豫,有些隐忍,“第二乐章,寄托了肖邦对华沙音乐学院少女康斯坦茨娅缱绻的深情,肖邦把炙热的爱情宣泄在乐曲中,但是……七原桑的演奏……”

    她的声音沉下去,看起来明显找不好合适的又不伤我自尊的形容词。

    我也知道,自己如此一脸苦大仇深表情的演奏,不像是在表达爱意,倒像是被抛弃了一万次的弃妇在表达自己心中的哀怨。

    我能不哀怨吗,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诸事不顺啊。

    “我会努力的。”我挤出一个笑容,只能对雅美说这样的话了。雅美自己不能够演奏,心里一定很难过了,如果代替她的人还不争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我来说,如果感情是在是达不到演奏曲子的要求,就只能用技术来弥补了。但是这也只能算是二流的演奏。

    可这么一想,就觉得好绝望啊。

    “七原桑今天的社团活动还去吗?”吉田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去了,请过假了。”我嘴角抽搐着说道,我已经让馨帮我去请假了。我觉得自己今天还是不要出现在副部长面前比较好。

    ……我要避风头。

    【五】

    “七原大人。”我刚把步子迈进教学楼,就见黑压压的一片女生朝我涌过来。

    我颤抖着倒退了几步,转身,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我应该离开这是非之地,我迈开步子,准备开溜。

    “七原大人。”有女生眼疾手快地拉着我的校服下摆 ,制止了我的离开。

    “有事?”我勉强从大脑轰鸣的警报声中挤出一句话,外加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七原大人知道今天为什么HOST部停业了吗?”另一个女生凑上来,满脸的忧愁神色。看她这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知道缘由的人,还以为她陷入了什么国破家亡妻离子散的悲惨境遇里。

    “不知道……我刚从音乐部回来。”我嘴角抽搐着继续后退,女生们则继续蜂涌向前,

    “那七原大人可不可以帮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个女生一把挽住我的胳膊。一脸恳求的表情。

    “啊?”我颤抖着看着她,犹豫着是不是现在撒腿就跑才对。

    “拜托您了,七原大人。”异常整齐的声音响起,少女们脸也上是异常整齐的期待表情,眼睛里的小星星跟有丝分裂似的猛增。

    我连投反对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群执念异常深厚的女生簇拥着向前,连拉带扯地把我推到了第三家教室门口。

    等等……为毛你们不自己去啊!!你们把我当做是什么人啊!!

    我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已经有人替我拉开门,把我推了进去。

    脚下一个踉跄,抬起头,正好看到春绯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个玩偶似的东西,以一种极其女王的姿势外加一脸愤慨的表情义正言辞地说道:

    “只是吵架,用得着这种东西吗?”

    背景是杂乱无章疮痍满目犹如台风过境一般的第三音乐教室【当然这样只是比较美好的说法,夸张之类的修辞手法用不好是会被国文老师骂成渣的!】,以及呈挺尸状伏在地面的常陆院兄弟。

    ……多灾多难的HOST部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眼睛

    第三十章眼睛

    【一】

    To be; or not to be t at is t e question:W et er 'tis nobler in t e mind to suffer t 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 em。

    生存或毁灭;这是个必答之问题: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苛命运之无情打击,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并将其克服。此二抉择,究竟是哪个较崇高?

    【二】

    “小海。”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也被一只软软的微微有些冰凉的手握住了。

    “HONEY前辈?”我低下头,看着握住自己手的HONEY。

    “小春生气了。”HONEY鼓起包子脸说道。

    我虽然向来以以心胸开阔和反应迟钝著称,但是我也看出来了。此时,小春周身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倒性的霸气。

    还是说,其实这是小春的隐藏属性?

    常陆院兄弟不知道何时已经站起身,同时站在春绯面前,异口同声地开口道:“那么,重归于好的话,可以让我们去你家玩吧?”

    两个兄弟勾肩搭背笑眯眯的看着春绯,完全没有前一秒吵到天崩地裂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了。

    春绯把手中玩偶状的东西缓缓转动了180度,表情立刻变成了呆滞状。

    “对不起,馨,虽说是照着剧本来表演,但是还是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哥哥真是不称职。”光一只手搂过馨的腰,一只手覆上馨的面庞,深情款款的说道。

    “怎么会,我才怕如果让光受伤了的话该怎么办,担心死了。”馨伸出手捧住光的脸庞,凝视着他,似乎眼睛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馨,我再也不放开你了。”二人拥抱在一起,背景是粉色的气泡。

    “咔嚓”—— 一屋子人均石化了。

    我的嘴角以每分钟30次的速率开始抽搐,抽搐了大概90次之后,我猛地攥紧HONEY前辈的手,带着一脸狰狞的表情开口:

    “前辈,我的理解能力出偏差了。”

    “小海。”HONEY前辈表情染上了忧郁【其中很清楚的在表达担心我急性脑部疾病发作以及精神病发作以及心脏病发作的可能】,“他们是在假装吵架。”

    ……

    咔绷……脑袋里有根弦断掉了。

    “因为太无聊了啊。”双胞胎还在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明明白白的写着“上当是因为你白痴”

    你们怎么敢!!

    一瞬间无可避免的觉得非常极其他妈的郁闷和委屈。

    一天之内积攒的怨气在这一瞬间达到最高值,愤怒指数超越了本月股市累计上涨曲线度,我是不是长了一张“忠君爱国侠肝义胆老实巴交极其容易引发别人欺负欲与诈骗欲”的脸?

    因为他们的无聊,把我连累到了,我得罪那位了…… 我把我光明的未来都葬送掉了!

    特么的……我当初竟然还好心去劝架……就该随时与这两个祸头子保持三米距离才对。

    脑海里只有“把他们的头颅塞进马桶”与“诅咒他们被世界上最丑的欧吉桑追到手然后被甩上一万次”这两个念头在打转。

    “淡定啊。小海”HONEY前辈回握了握我的手。声音里带着担忧。

    可是已经迟了……

    我一把甩开HONEY的手,青筋毕露头顶怨气眼冒凶光以我生平从未达到过的惊人速度冲着常陆院兄弟冲了过去。

    光竟然在一瞬间觉察到我的不善,动作敏捷地后撤,所以只有馨一个人被我逮到了。

    “你怎么敢啊!!”我一把揪住馨的领子死命地前后摇晃。

    “光。”馨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扭头去呼唤自己的哥哥。而光后撤的速度更加迅速,还顺手抄起趴在地上呈弃狗姿势的表情备受打击的环部长挡在自己身前。

    光的表情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亲爱的弟弟,你好自为之。

    亲情这种东西啊……就是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随时被舍弃掉的。

    馨的如此表现让我更加火大,我手下用力加大了前后死命摇晃的速率。我好像能明白酷拉皮卡面对旅团时候的心情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悲鸣声。

    “小海。”馨颤抖着挤出几个音节,一手覆上我扯住他领子的手,似乎想把自己可怜的领子解救出来。。但是我的气势之盛怎会是他能比得上的。

    我攥的更紧了。

    馨似乎是放弃了这种努力,松开我的手,不过在三秒钟之后,却伸出双手,一把环住了我。

    我的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一顿。

    馨收紧了手臂,紧紧抱着我。

    力气之大,竟令我这前后死命摇晃他的动作竟然进行不下去了。

    “你松开我。”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是那群处于发情期的少女,你这一招对我完全没有作用。除了我家KUSO星人和副部长,我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钢筋铁骨,天下无敌。

    使劲把馨往外推,而馨的力气远远超过我。

    “ 小海,不生气了好不好。”馨直接把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有些气息不匀的说道。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没得商量!我光明的未来都被你们兄弟俩葬送了。弄不死一双,弄死一个我也解气。

    我准备继续愤怒地谴责他。

    “海。”只听到淡淡的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的身子完全僵住了,推搡馨的动作在一瞬间完全停止。

    馨则趁机放开我,笑眯眯地拍拍我的头:“就这么决定了,不生气咯。”

    然后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游离出我的势力范围内。

    我则是像慢动作回放似得缓缓扭过头,看着坐在桌子旁的副部长合上了手中的账本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本世纪最恐怖的最不可思议之事——就是副部长在无利可图时对你微笑。

    【三】

    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教导我应该离开是非之地,但是唯一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如果我跑了,就别想看见明天的夕阳了。

    HOST部的其他人像是在一瞬间有了默契一样,纷纷说出“BYE…BYE”。“Je m'en vais 。 Au revoir ! ”“明天见”诸如此类意思相近的话。

    不过众人看我的表情里含有“Adieu!”或者“Nunc Dimittis”的意味。

    别了……永别了……丧钟为我而鸣……我都懂的。

    ……很快偌大的第三音乐教室只剩下我和副部长两个人。

    “您喝茶。”我满脸堆笑,端着一杯红茶恭恭敬敬地放到副部长面前。

    我这谄媚的令人绝望的小市民气质哟。

    “坐。”副部长指了指一旁空着的椅子。

    我连忙按照他的指示乖乖坐了过去。

    “前辈。”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要参加音乐部的演出是吧?”凤镜夜扭过头来看我,面容温和,阻止了我还没说出口的话。

    “嗯。”我点点头,内心深处却颇为不平静。

    “与乐队的合作怎么样?”凤镜夜的口吻还是极其温和……温和的很不正常。让我一瞬间产生了是不是有人顶着凤镜夜的脸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念头。

    “还好吧。”我冲他笑笑,深吸了一口气,“前辈,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片寂静,沉默在空间里蔓延开,时间像是凝滞住了,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嘤嘤嘤……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你怕我。”凤镜夜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开口,肯定的口吻。

    我的表情一愣。这不是废话咩……

    但是我肯定不可能回答是。

    “您这是什么话。”我用着一张写满“您在开玩笑”的表情挣扎了好久说道。

    “是吗。”反问,带着些淡淡嘲弄的反问。副部长嘴角再次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这样的表情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就是简练的一句话——你少给我扯淡。

    我哑然。

    我怕副部长吗?我从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会怕他。好像从第一次见面,该人就给我留下了深不可测的印象,我从来都信奉那种简单而强大的生活方式,比如像环部长那样活的没心没肺,而副部长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人,很厉害。所以面对副部长这样不简单的人,我的第一反应也许就是后退,以及莫名其妙的害怕。

    其实副部长脸上常常是温和笑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自己总是能察觉出那笑容下不一样的东西。

    还有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总是能把他所有的情绪遮盖住。

    而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其实副部长是个很好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社团,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别人。

    “未知的东西才会让人觉得害怕。”沉吟了片刻,我如此说道。

    “嗯?”凤镜夜扭过头,表情染上了一丝微微的诧异。

    我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似的鬼使神差般地伸手,轻轻摘下了他的眼镜。【事后,我更倾向于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凤镜夜诧异于我的动作,那双狭长的凤眸猛的睁大,眼神骤然变的锐利起来。不过也有隐隐的诧异。

    摘下眼镜的刹那,全世界的光华像是都落入那双眼睛里。落地窗外的金杏色的夕阳滟滟流转,余晖透过落地窗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暖色。他的面孔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一半染上了夕阳的颜色。

    那双眸子如此摄人心魄,很难想象,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竟然会甘心做社团的副部长。

    “大概是看不清前辈你隐藏在眼镜后的情绪所以我常常会感到紧张吧。”我抓抓脑袋,如此说道,“但是好像又不是害怕呢。”

    “呵呵。”轻笑声出来,只见凤镜夜的嘴角开始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同于以往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却是个可以称之为“爽朗”的笑。

    我呆呆的瞪大眼睛。

    黑发少年下颔敛出一道夸张的弧度,瞳仁中央的亮光越发的扩张,有跳跃的夕阳落入他的眼底,淹没进去。扩散成淡淡的雾气浅浅地覆盖在深色的眼眸之上。眼里满满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

    而我的表情由呆滞转变成了扭曲。

    太疯狂了……副部长大概是被鬼附身了。

    我仓皇抓过副部长的手,一把把眼镜塞了过去,用着见鬼的表情颤抖着说道:“您不要紧吧?”

    您不要忘记您在部里的角色是神秘型的,您不适合走爽朗路线。

    “小海很厉害。”凤镜夜渐渐收敛起笑意,如是说。

    “啊?”我皱起眉头,诧异于他的措辞。

    谁知道副部长带上眼镜,再次扭过头,翻开了手中的账本。淡淡地开口:

    “早点回家吧。”

    好像刚才他的那种不正常笑法只是我的错觉。

    ……这是下逐客令了?

    完全不顾虑一旁处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状态的我。

    那刚才叫我留下了这是干嘛?

    我动作敏捷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冲他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先告辞了,前辈。”

    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我突然想到重要的事情,再次开口:

    “前辈,明天和后天的部活我不参加了,明天是继续和音乐部的人进行排练,后天演出。”

    其实我说这句话的目的,一方面是请假,一方面是希望副部长能说一句:

    希望你比赛顺利之类的 。

    谁知道等了三秒,只等来了凤镜夜一个音节:“ 哦 。”

    失望,拖着步子,继续向前走。

    “小海。”副部长的声音再次传来,猛然扭过头,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扭成黄山迎客松,竖起耳朵聆听之。

    “大后天过来时候要把明后两天落下的工作补上。”

    ……指望他说这句话,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作者有话要说:Adieu!法语,永别长别时候用

    Nunc Dimittis 拉丁语,永别

    ☆、无题

    第三十一章无题

    【一】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再不济也会给你留个狗洞之类的。

    但是,万一没人给上帝发工资他罢工,连狗洞都没有留下,那该怎么办?

    【二】

    “1864年(元治元年)6月在京都池田屋发生的新撰组袭击尊攘派志士的事件……”

    “这就是近代史上著名的池田屋事件,它“使明治维新推迟了一年……长州、土佐、肥后等藩志士,在三条河原町的旅馆池田屋聚会时……”

    地中海发型的工藤老师手里拿着课本依旧用着波澜不惊的平板语调讲述着,如此惊心动魄腥风血雨的历史事件居然可以讲的比晚间八点档还要无聊。我抬头向前看去,前排同学居然已经全部伏倒一片,与周公约会去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乱用成语会被国文老师骂成渣的!】

    而唯二的幸存者,一个是我,一个是正在专心致志地记笔记的春绯。

    小春的对待学习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一丝不苟,所以她认真听讲很正常。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在面对比八点档还无聊的历史课时候还很精神抖擞地听讲就很不正常了。我绝对不是什么因为“浪子回头发现学习如此重要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之类OTL的理由。

    因为昨天音乐部的演出很成功,出乎我意料的成功。因而大脑皮层过于兴奋了,导致我做什么都很亢奋。

    面对如此激动人心的事,我下意识地维持古怪扭曲的微笑一整晚,今早发现嘴角都已经僵硬了。导致今早双胞胎第一眼看到我时候非要一致强调我是得了“贝尔氏麻痹”,就是俗称“面瘫”,“歪歪嘴”的病。

    不好意思,我再次保留传统地习惯性地跑题了。

    话说回来,

    虽然大脑亢奋睡不着觉,但是听这位老师的讲课我还是走神了。

    扭过头带着一脸赞叹地去观察一脸专心致志地表情的小春,而我和小春之间隔了个过道和馨。

    我的目光先落在了馨的脸上,这厮睡的很熟可以直接COS死猪,我疑心霹雷炸响在他耳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大胆的连在前方放个课本做掩护之类的举动都不屑采用。他以交叠的双臂为枕,脸向右偏,正好冲着我,嘴角有可疑的水渍。我不得不承认,这厮睡觉时候竟会让我有联想到天使之类的冲动,俊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眼,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层浅灰色的暗影……如此安静的睡颜,哪里会让人联想到他平日的小恶魔作风。

    正当我直勾勾地盯着馨的脸看,并且同时心里暗自干按造物者之伟大时,倏然对上了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馨已经醒过来睁开了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而后嘴角上扬,展露出一个如同三月桃花朵朵开的春光灿烂一般的微笑。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诡异莫名高深莫测的笑容弄的表情一滞,心里有些发毛。

    只见他轻轻张口,没有出声,形状姣好的嘴唇勾勒出这样一句话:

    “你看我很久了,莫不是暗恋我吧。”

    第一反应——屁咧!

    第二反应—— 口胡!这厮竟然没有睡着。

    第□应——对于他的措辞,怒之,热血上头之,顺手抄起手边的历史课本砸了过去。

    ……没砸中,历史课本跟扭秧歌似得在空中转了90度,掉落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响声在这寂静非常的教室里显得更加清晰。

    历史老头平板的讲课声在一瞬间停滞了。

    而前排好几个人揉着眼睛直立起身子,怨气开始在他们周身萦绕,有人回头用堪比X射线的目光搜索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

    我的嘴角抽搐,薄弱的理智回到了头脑里,薄弱的危机感在一瞬间爆发。

    兢兢战战地扭过头去看讲台上的低气压发源地,只见半秃头的历史老头捏着历史课本的手以媲美按摩器的速率哆嗦着,全身也抖得跟个糠筛子似的,脸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潮红现象,额头上青筋毕露,竟然连跳动节奏都可以看清楚……我刚才燃起的热血,在视线一对上他那眼冒凶光眼角下垂的死鱼眼的时候,就像钱塘江退潮一样退去了……所谓乐极生悲也大抵如此吧。

    历史老头也许大概可能真的生气了。

    “七原海。”在处于愤怒情绪中的他竟然还是如此平板的波澜不惊的语气。

    “在。”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做笑眯眯尊老爱幼好学上进状。

    虽然我怎么都觉得……这个老师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我把前面睡觉的少爷小姐之类的吵到了。

    “说一说清州同盟建立的时间以及历史意义。”

    哎???你刚才明明是在讲新撰组和池田屋事件!怎么可以跨度这么大的跳跃到织田信长身上呢!!

    【三】

    最悲剧的事情之一,莫过于被历史老师兼教导主任罚写检讨,而且还是最讨厌的日本史。

    【四】

    走出教职员办公室,一眼看到垂着头倚靠在墙上COS深沉少年状的馨。

    “哟,解决的怎么样了?”见我一副“如丧考妣,妻离子散”的忧郁样子,馨的脸上挂上了“我有劳动人民特有的淳朴同情”的表情,但是那上扬45度的嘴角怎么也没有说服力。

    哎呦,在此情此景之下,馨竟然还有胆量出现在我的面前,真是不知道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对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太自信。

    “馨。”一张哀怨脸。

    “哎?” 一张愣怔脸。

    “馨哥哥。”一张垂泪哀怨脸。

    “搞什么啊。”嘴角抽搐身子抖如同个糠筛子状。

    “你要负责,你要对我负责。”欺身上前,一把拎过他的领子。【习惯性动作】把一张九分哀怨一分威胁的扭曲面孔凑过去。

    话音刚落,身旁经过的两个均抱着一摞文件作业样的貌似学习委员的人动作一致地手里一哆嗦,那摞文件作业样的东西应声而落。

    我仍挂着扭曲面孔回头望着他们,两位学习委员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连东西都没有捡,拔腿就跑。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今天的行为太过分了简直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以前常有人说你的作风极其恶魔化我以为是他们嫉妒但是我真是太天真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是财富的缔造者群众的话才是真的道理而你今天不但在课堂上做出公然睡觉藐视老师威严的行为还捉弄朋友把朋友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蔑视老师是不忠陷害朋友是不义不忠不义之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存在价值的应该去切腹的存在也只是浪费粮食而已你知不知道全球有近10亿人还在为填饱肚子而挣扎着不断上涨的粮食价格更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虽然世界粮食计划已经启动但是很多地区的饥饿状况根本得不到改善尤其是埃塞俄比亚之类的地方……”我喘了一口气,“所以,为了找寻你的生存价值,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我的脸上的表情很配合地作出“我大发慈悲了你感谢我呀你来感谢我呀”

    馨,哆哆嗦嗦,哆哆嗦嗦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嘴角以70次每分钟的速率抽搐着,抽搐了大约350次之后,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要我怎么负责?”

    ……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变扭。

    “4000字声泪俱下有深刻自我反省有理有据语言优美行文流畅惊风雨泣鬼神的检讨就交给你了。少年,记得明早给我哟。”我微笑着松开他的领子,顺便好心地抚了抚领子上的褶皱,挂着“少年你很有前途”的语重心长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每天都很忙的,每天都要徘徊在生死之间,与自尊作斗争,竭力维持抽风脱线KUSO星与地球的紧张关系。我没有时间对付检讨。

    转身,一步三摇的离开了。

    身后的馨颤抖着如同秋风里的飘舞的落叶。

    终于知道封建君主制为什么会存在那么久了。原来压迫人的感觉如此之爽。

    【五】

    一个字,爽。

    二个字,很爽。

    三个字,非常爽。

    我神清气爽地踱着步子向第三音乐教室进军,远远地看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门口徘徊,似乎是在纠结于要不要推门进去。

    “哟,小朋友。”我走过去,面带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猛地转过身,像是被吓到一样。一张甚为眼熟的脸。

    我的笑僵在脸上。

    “七原前辈?”小朋友声音有些颤抖,舌头有些打结。

    “啊嗯?嗣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挑挑眉,发出自己的疑问。

    鹰凰子嗣郎,初等部5年级A组,我的前任钢琴早乙女老师的最小的徒弟。

    “我……”他低着头继续嗫嚅着,然后情绪像是在一瞬间爆发一样,脸色? ( 眼镜先生与绝望小姐(樱兰同人) http://www.xshubao22.com/0/3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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