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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嘞?”我被她的措辞搞得一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初音已经放开我,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商不达人类平均水准的智障。
“那么,就是两情相悦了。”肯定句。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一头雾水迷茫看她。
好在这次她没再把对我智商的鄙视写在脸上,然而一向写满了温和的浅色眼眸里却骤然聚起锐利的光,如同利剑一般射了过来,脸上也带上了一种冷峻且颇具压倒性的气势,开口,便是连珠炮似的一串:“不要撒谎哟,我测了你的脉搏,脉搏加速,瞳孔放大,脸色通红,而我出现的太突然,你和他接吻后,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的结果一时间不会那么快消散,并且你刚才一瞬间想要跟我断开眼神联系,证明你试图逃避这个问题。”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歪过头去看坐在一边的凤镜夜,声音又压低了一个八度,像是耳语般,微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喉间颤动,“前辈你不要太天真,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妈妈呀,曾经的青梅少女美丽温柔,直到她膝盖中了一箭。
变成了疑似被某只卷毛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侦探附体的奇怪生物。
我颤抖着露出一个惨绝人寰的笑容,初音?Holmes,你这种义无反顾想要引起别人犯罪意图的朋友爱也可以适可而止了,你是逼迫我这个奉公守法助人为乐的好市民摇身变成对仇家连砍二十八刀逃往海外逍遥法外的刑事犯罪分子么?
“呐,前辈有时间么?”初音?Holmes这次干脆地无视了一脸惨淡的我,直接同刑事预备犯罪分子二号凤镜夜交涉。
“当然。”凤?Moriarty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一派风骚,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喂!福尔摩斯小剧场可以适可而止了!)
徒留我一人呆愣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
【二】
等到自己那已经出差到马里亚纳海沟的理智再次回归时,我意识到,当务之急是悄悄跟出去,看他们到底要密谋些什么,总觉得事情发展太诡异了。
我匆忙下床,跑出门去,环顾四周,却发现两个人早就不见了人影。走廊里的过堂风一吹,我混乱的思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刚才的剧情发展太快,完全超乎我的掌控。我怎么就莫名其妙跟凤镜夜接吻了呢。
不,应该说,为什么凤镜夜会主动吻我?
完全想不通……
要知道一直以来,我们的相处模式都是“猫和老鼠”“地主和欠租的佃农”“老大和狗腿子”“主角和炮灰”“奥特曼与小怪兽”“阶级仇恨”诸如此类,好不容易才发展成了“福尔摩斯与华生”友谊模式。
难道现在直接升级成了……“喜欢”?
怎么可能!
那个时候的他肯定是被接吻星人附体才对。
想着想着,脑筋便开始打结。
打着结,拧成一团又一团,黏住了思维,只剩下一滩糊状物。
像是被走廊里的风吹动似的,沿着鼻孔流出来。
……那是鼻涕。
……思想的鼻涕。
******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掏出装在兜里的手绢,捂住了鼻子,颇有些疲倦地蹲□。
对于我这个少女心几百年前就碎成渣渣的人来说,比起纠结“疑似恋爱”问题,擤鼻涕明显要实际的多。保持蹲着的姿势擤完鼻涕,突然觉得身上一沉,随后感觉被一阵温暖环绕包围。我诧异扭头,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继续向上60度仰头,眼眶一热:
“爸……爸爸……”
【三】
“爸爸你个大头鬼。”
常路院光一个跨步向前,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一个爆栗子,我脆弱的脑壳险些被他敲成2D图像。内心反射性涌出一股不爽:“关你毛事!”
“你身体还没好,蹲这里干嘛?”常陆院馨站到自家兄弟身边,似乎是怕我对光施暴。
“銛,把小海带回病房吧。”Honey前辈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嗯。”
下一秒钟,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銛前辈拦腰抱起,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扛了起来。
“前辈……放我下来……”我哀嚎出声。
“闭嘴啦。”光跟在后面,语气里充满了“你真是蠢的超凡脱俗”这样的无奈感。
我被送回病房之后,HOST部众人都围上来,一阵嘘寒问暖。
不过,比起这群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们,还是小家碧玉型的春绯更加治愈我。她一脸欣喜和担忧的混合,坐在我身边探了探我的额头:“小海,你脸色看起来真不好。”
“别担心啦。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吹风吹的。”
春绯顺势拿起柜子上的苹果,开始削皮,这才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的削皮技术啊。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春绯的青葱玉指,忽觉肩上一沉,扭头就见常陆院馨毫不客气地搂着我肩膀,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复杂:“话说,殿下那个笨蛋,一直在嚎叫说要对小海你负责。他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要负责什么。”我立刻应景的把脸上表情换成了苦大仇深。
不过,在称呼你们部长之后,加上这样“笨蛋”这样的同位语真的大丈夫么,而且该对我负责的应该是凤镜夜才对啊。打住,我在想什么。
“小海。”光在我另一边坐下,打了个响指,眼睛滴溜溜转得很快,一看就知道在想坏主意。
“让殿下负责吧。” 他道,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看,要不是因为他非要拉你陪他去院子里待着,你才不会这么倒霉地被捅刀呢。”
“……听起来很有道理。”我飞快点头赞同光的逻辑理论。
“可是真的不是小海招来的衰神么。”正在埋头削苹果的春绯适时抬头插了一句。
……等等!小春,刚刚我还在夸你是治愈系少女来着,不要随便拆台啊。
“可以趁这个机会整整殿下嘛。”光再次打了个响指,说出了最终目的。
“话说……小光,环前辈最近惹到你了?”我难得抓住了他话音里的重点。
“……岂可修,小光这种称呼是怎么回事。”光扭过头,试图避开我的视线。
“你不要跑题。因为我又有种要被你当枪使的预感。我可是患者呀,你的良心不会不安么!!”我颇有些愤怒地扭住了光的耳朵。而坐在我身边的刚才还“哥俩好”姿态的馨生怕被殃及池鱼,迅速地跳开了。
“哎呀,小海,我只是想给你争取些福利呀。让殿下负责多好。”光一脸的委屈,但是眼神里却写着“什么时候你的脑袋竟然这么灵光了”
……质疑我智商的人,真是罪无可恕。
“负责个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气势万钧地双手叉腰,“怎么,难道还能给我须王夫人做做。”
话音刚落,一片寂静。
我原本以为是自己雷霆万钧的气势压倒了他们,正在沾沾自喜,却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遥远地异世界传来,带着无可比拟的力量,冻结了一切。
那个声音如是说:“呵呵,小海的想法是这样的么?”
我保持叉腰造型,慢慢扭过头,就见刚刚还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凤镜夜和鸢尾初音,一前一后走进来。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哈哈哈”我端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如同漏气的充气娃娃般瘫倒在床上。
☆、药药切口闹
第九十五章药药切口闹
【一】
真正的兄弟,是在你需要女人的时候,做你的女人。(喂)
【二】
虽然如同漏气的充气娃娃般瘫倒在床上,我的大脑却飞速地旋转起来,我必须要强调的一点是,这次九死一生之后,我的脑袋明显灵光【重音】了很多。
初音Holmes明显比凤Moriaty动作迅速,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面前,方才看刑事预备犯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看受害者一样的表情。等等,你在怜悯什么,华生是最勇敢的战士,哪怕跛脚,也无损他的英姿……抱歉,又不自觉乱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初音揉揉我的脑袋,浑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芒,温柔地低声道:“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干掉他的。”
……这样一脸圣母表情地说出如此凶狠的话真的大丈夫么?
等等,重点是,你一副“女儿要出嫁为娘好舍不得”的姿态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背着我商量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一脸凌乱表情地盯着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却见凤镜夜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颇为温柔道:“鸢尾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这家伙的。”
其肉麻程度让我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全身的鸡皮疙瘩也随之乱晃。
哦买噶,这货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他!!快点奏凯!!!!
把我从这种尴尬境地里拯救出来的,是我妻医生。
“抱歉,病人需要休息了。”黑直长美人笑容堪比三月春江水,但是阴测测的眼神让人菊花一紧。
“啊?我才只待了一小会啊。”方才还疑似被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附体的初音,态度一下子就软下来。
“抱歉呐。”我妻医生嘴边的弧度拉大了一些。初音瑟缩了一下,扭过头,拍拍我的肩膀,恋恋不舍道:“呐,小海,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嗯,明天见。”我冲她笑笑,示意她安心。
“看到小海你还依旧活蹦乱跳,我就放心了。”方才在一旁试图充当NPC的馨开始进行陈词总结。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Honey前辈kirakira闪动着大眼睛,天然萌机制不自觉启动,走过来还拍拍我的头,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小海,好好休息。”
“ a i——”我拉长音调,懒洋洋地冲着众人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离开病房。
可是——
凤镜夜还站在我面前,没有动。
彼时,窗口斜射进的光,浅浅地覆在他的面庞上,奇异地分割成明暗,斑驳的光影交织,夹杂其中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逆着光站着的他,仿佛逆着整个世界。
如此地——孑然一身。
然而,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也晦暗不明。
“摆造型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说了病人要休息了。”他身后响起一个清亮的吐槽声,是我妻医生。
“……”凤镜夜明显身子站不稳滑了一下。
“前辈?”我诧异开口。
他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却继续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如果非要形容那是什么样眼神的话,大概应该是屠夫打量猪肉的表情或者说是恶人谷天策面对浩气盟藏剑的表情【等等这到底是乱入了什么】
而我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沿着脊髓再次直冲天灵盖,具体描述大概是心头野猪乱撞,浑身汗毛乱晃,这种感觉每次也与衰神附体事件如影随形。以往我的悲惨经历都可以作为参考。
这个是我在无数危险中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本领——预知衰神降临的直觉。
“果然——”他顿了顿,露出一种无奈与苦笑相结合的表情,“不能对小海你的……呵,我常在想。小海你的神经和大脑到底是什么未知材料做成的。”
他的话音一落,我立马扭曲成了一张“囧”脸。
“要不去做个脑CT呗。”旁边又有清亮的吐槽声适时插入,依旧是我妻医生。
我扭过去怒瞪他,他微笑着回瞪我。
末了,凤镜夜又揉了揉我的头,道:“罢了,好好休息吧。有事明天说。”说罢,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脸上一痛,我才惊叫出声,发现我妻医生正半俯身,毫不客气地捏着我的脸,笑得阴测测的:“海酱,该休息了。”
…………好想把这种破坏医生白衣天使形象的渣渣拖出去打。
“胖(放)嗨(开)我。”我口齿不清道。费了很大劲才把他的手掰下去,并且附赠了一个极其幽怨的眼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这个在我心中一直是大和抚子代名词的美人医生在5话以内完成了到毒舌痞子医生的蜕变。
顿时一种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浑然不在意,直起身子之后,低声道:“突然有点同情你男朋友。有你这么个……”后面的声音太低,我没有捕捉道。
等等……男朋友,那到底是什么!
“……我我我我……什么男朋友,你搞错了吧。”我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刚才那家伙啊。”他露出一种奇怪的眼神,“刚才你们不是还接吻了。”
咣当————
他的话带着巨石效果一下子砸到了我的头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 ……会知道……”我觉得脸上开始升温。
“刚才看到了。病历本刚才落在你的病房里,我本来打算回来取的,但是看到你们……呃……所以就决定不打扰了。”他勾勾嘴角笑得有些促狭。
“我们不是——”我嘟囔着,思维已经完全变成了浆糊。
“少女的正确反应不是应该脸色红晕么。为什么你是一副苍白惨淡的模样。”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只是须臾,便从“八卦话题”中挣扎出来,开始了日常例行询问,比如今天状况如何,有没有不适等等。
我基本均以单音节“啊,哦,好”给予回复。
到最后,我妻医生放弃了对我的询问,直接把我按回了床上,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情况。
最终还是无奈开口:“我说,你用得着摆出这样一副深谋远虑足智多谋的脸么?眼神深邃的跟英吉利海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叫七原尼采。”
“你要抢走我的位置了。”我默默地接话。
“啊?”他一愣,“对不起,我可没有要NTR你的兴趣。”
“不是,我是说,你吐槽频率太高,出镜率太高了。吐槽这项工作应该是我负责的。”
“……” 医生顿时失意体前屈,完败。
【三】
“我说,海酱,放手。我一会儿还要去查房。”医生清亮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正抓着我妻的工作服下摆。
“我……我我……”我感到自己两颊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喂……你让我有种自己会被表白的错觉,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妻医生的声音似乎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心一横,闭着眼,大声问道。
“啊?” 医生愣住了。
然后,是久久的沉默。
我睁开眼,抬头去望美人医生,却惊愕地发现他的表情很难过。是那种很悲伤很落魄的模样,常常挂在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了,眼帘低垂,在下眼睑投下一层暗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仿佛还有雾气在眼睛里升腾。
“抱歉……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跟镜夜前辈……不是……呃……我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呃……应该说……怎么看,我们之间都不太可能。而且……呃……不对,简直是……其实镜夜前辈……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但是这种事情开玩笑又……不太……但是也没有表白什么的……啊……不对啊!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发展成这样啊……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我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只觉得头上一沉,是我妻医生抬手覆上了我的发顶,他温柔的声音也像是从头顶倾泻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是那句老话,我真的蛮同情凤家三少爷的。他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个白痴妹子了呢。”
“喜欢?”
“那个家伙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么?”
“没有……我一直都是各种麻烦的代名词的。”
“原来他这么闷骚啊。”医生笑出声来,温柔的声线让我心神一颤,“不过,那种恨不得宣告所有权的表现,那种看着你温柔欢喜的眼神,那种一直在你昏迷时候守在病房外的焦急样子……都做不了假吧。”
“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我拔高了声线。
却见医生俯□,直直看着我,“喜欢这件事啊,其实是没有定义的。它不是简单的荷尔蒙作用,也并非是文人骚客们描述的虚幻存在。这种感觉要靠自己去感受。”
“听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啊,就决定是你了。’”
“等等,那是宠物小精灵啊。”
“卧槽,我不管你了。我是失心疯了才放着工作不做,给你做知心哥哥。”
“别!别走!”
“七—源—海,放开我。”
“不行,你要再挣扎我就往你白大褂上抹鼻涕。”
…………
【四】
最终,美人医生还是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大雾】。他把工作交代给另外一个同事后,继续做我的知心哥哥,不过还是规定我只能再谈半个小时就要去休息。
不知道是因为我妻医生长了张美人脸让我倍感欢喜和亲切,还是因为他周身气场太过于圣父,我真的忍不住把心事全盘托出。
他到是还算有耐心听我讲述完。
“所以,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发展成恋人。你不相信凤三儿喜欢你?并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凤三儿有那种恋人般的喜欢?”他挑眉问道。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么你自己希望么?”他继续问。
“啊?”茫然脸。
“希望跟他在一起交往咯?”
我一下子卡壳了,脸色通红。
“看你这样子,明显就是少女怀春嘛。”他斜眼眄着我,然后把柜子上的手机递到我手上,“得了,胡思乱想没个头,直接打电话跟他本人说。”
“啊!?”我顿时觉得手里的电话变成了烫手砖,说话又开始不利索了,“说说说什么……?”
“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快点啦,别磨蹭。”
我迟迟没有动作,我妻医生急了,一把夺回了手机,熟练地翻开通讯录,按了号码,我手忙脚乱地去扑,却扑了空。
“海酱,给我有点出息。”他咬牙道,一只手轻易钳制住我的两个手腕,然后另一手拿着手机凑近我的耳边。
一阵音乐过后,电话接通了。
“小海?”彼端,镜夜前辈充满磁性的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
我突然大气也不敢喘,心如擂鼓。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他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发生了什么事?”
“快!点!开!口!”我妻医生对我比了个口型。
我心一横,道:“镜夜前辈。我没事,不用担心。”
“嗯。”他低声应道,尾音打了一个转,停顿了一下,“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好半天才嗫嚅着憋出一句话:“前辈今天也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半晌,那端传来了镜夜前辈的一声轻笑,哦,当然,不是那种冷笑或者嗤笑。只是纯粹的低声的笑。
他道:“好。”
“那我先挂了。”我迅速接话。此刻,我妻医生已经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我立刻抢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回头再看我妻医生,他已经变成了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怜悯与“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出息呢”的惋惜相结合的复杂表情。
“你简直是像活在几个世纪以前。”
“啊?”
“怎么会害羞成这个样子?”
“害羞……害羞你大爷啊!”
“再见。”
“不要走!!”
“你哪怕在我工作服上拉(哗———)我也必须要走了,你该休息了,再见。”
然后,我妻医生真的是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满是挫败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越发有像毛毛虫进化的趋势,从夕阳下山到夜幕降临,都毫无睡意,反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等到万籁俱寂时刻,我的精神越发亢奋,却依旧苦苦思索深陷恋爱命题。
不过,据这个故事的尿性来说,少女与成长虽然是预定主线,但是往往支线上有庞大的可以称之为命运的因素在影响着故事,比如,动作啦,暴力啦,悬疑啦,谋杀啦,18X,吸血鬼啦,超能力啦,丧尸啦等等等。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下集预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那是……
对不起,我想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在电影院下架战马之前看了最后一场。非常治愈非常棒。
然后回来半夜偷偷更个文。据说这样可以减少被骂的可能性。
然后,诸位软妹子的留言明儿我睡醒回复。
再然后,我这么久没更文。。都是因为剑网三的错!
☆、谈判
第九十六章谈判
【一】
Dem Mutigen lä;c elt das Glück
幸运偏爱勇敢的人。
【二】
身体虚弱的客观现实决定了我不能进行大强度的脑力劳动;在纷飞的思绪中,我渐渐陷入了沉睡。
一个冗长的不合时宜的梦。
视野里充斥了大片大片鲜艳甚至妖艳的颜色,漫山遍野。似乎是落花,似乎是蝴蝶。模模糊糊辨不清楚。妖冶的颜色之中隐约站着一个人影,身形很是熟悉,可我却喊不出他的名字。
像是身处劣质电影中一般,似乎有一个看不见无形的手操纵着镜头与场景的变换,满眼的缤纷都消失了。我茫然站在原地抬头望,四周高楼大厦伫立,天空阴霾地如同三十年没洗的马桶塞。 四面八方都有细细密密的嗫嚅声传来
“海……海……海……”
“你……是在叫我么?到底是谁?” 声音颤抖。
而下一秒钟,我感到头顶有东西呼啸而落,仅存的反射神经让我迅速向一边跳开。接着就是“轰——”物体坠落的声响,我的尖叫声也卡在了嗓子里。
那是一个被摔的面目全非的人形物,血流不止。
惊魂未定的我忙冲过去查看情况,原本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却突然抬手握住了我的脚,抬起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小海,是妈妈呀……”
“啊——”我再也抑制不住尖叫起来,随即便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从床上坐起来之后许久才意识到这是在医院,腹部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疼痛。
心跳的节奏也加快,我喘息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现在大约是午夜,白天里觉得异常空旷的病房此时显得空荡可恐的,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沿着窗沿射进来,屋子里染上一丝奇异的气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KUSO星人,那样触目惊心的梦境,我努力抑制住那是什么糟糕预告先兆这样的念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来,把头埋进辈子,却听得窗外突然一声惊雷。
W at t e fuck!
雷神锤哥你犯贰也不要选这个时候好么!你弟弟洛基不在这里!
雷声过后,便是哗啦啦的雨声响起来了,毫无征兆的一场雨。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重新进入睡眠,渐渐的,眼皮越发沉重,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觉得有人在头顶拽我的被子,顿时头皮发麻,也一下子从浅睡眠状态惊醒起来,当被子完全被拽开之时,窗前的黑影也一下子映入眼帘。
脑子顿时“嗡——”了一声,医院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地方,衰神附体的我一直都深觉这是戾气太重的地方,从来不乏恐怖灵异事件,我早就说过了,这些年来残酷的现实与经历让我这个曾经的无神论者变成了热切认同世界是由神明主宰封建迷信论者。其坚定程度大概到了能让达尔文气哭的程度。没能走上反社会反科学之路,只能说我的小学思想品德老师功不可没。
脑子里各种恐怖片的镜头就一股脑地涌现出来,鬼影萦萦空无一人的别墅,面目狰狞的行尸,面带微笑手抱娃娃的小女孩,长发飘飘的无面女子……我这时候异常痛恨自己的记忆力。
“だれ……?”我勉强从大脑轰鸣的报警声中挤出一句话。
“我啊。”黑影声音有些嘶哑,一时间我有些分辨不出,惊恐万分之下,忘记了尖叫与挣扎,就见黑影慢慢俯□来。
然而,就着微弱的月光我诧异发现,竟然是环前辈。
下一秒钟,我伸腿狠狠踹向了他,简直用尽了一生的力量。
咣当一声巨响,随即——
“嗷——”痛苦的叫声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
【二】
“大半夜的你干嘛吓唬我!”我气呼呼地坐起身来,对着他怒目而视,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有了半夜吓唬人的恶趣味,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喂】。
环前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半晌才抬起一张痛苦的五官变形的脸,声音依旧嘶哑:“小海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么。”
“……要不是你吓唬我。我才不会踹你。”我忿忿道,但还是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扶他,男生的体重比我想象中要沉得多的,费了好大劲他才勉强站起身来,坐到了床边。
我双手抱臂,眯着眼睛看着他:“前辈,大半夜不睡觉你这是干什么,失眠找乐子?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翻脸不是人。”
大概是我语气太不善,环前辈讪讪地笑了笑:“确实是睡不着,而且……而且白天老是被关在病房里让我休息啦,小镜也不让我来看你,说你要休息,我好想申请跟你调一个病房,有人作伴会比较不无聊啦。”
“哟,原来我还是无聊中的乐子这样的存在,真是不胜荣幸。”我冲着他挑起一个恶劣的笑容,自从住进医院之后,我的脾气变得有些暴躁。
不好不好,这样会加快衰老程度的。
环前辈一脸的愧疚,压低了声音,有些怏怏的:“抱歉小海,不小心吓到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话题:“你的嗓子怎么了?哑成这样?”
“啊?”环前辈一愣,随即摆摆手,“没什么大碍。穿上厚点的衣服。”
“嘎?”我诧异于他换话题的速度,大概是我表情太呆,环前辈已经自作主张伸手拿过被我随手搭在床头的薄毯裹在我肩上,然后笨拙地从床上挪回轮椅,“走,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自己驱动着轮椅,大约是我还在发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道:“愣什么,小海?”
“大半夜我们是这是去哪里……?”我嘴角抽搐,总觉得跟环前辈走在一起没什么好事,这次差点去给哈迪斯报道也是因为环前辈的缘故,我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但是总是忍不住也给他身上贴上一个“祥瑞御免”的标签。
“走啦,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他眉眼弯弯。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蹑手蹑脚走下床,走向环前辈。
【三】
不过推着他出了门,我开始为自己居然相信他的胡诌而感到羞耻万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廊里竟然一片寂静,连值班的护士都没有,我简直怀疑我和环前辈一不小心跨入了寂静岭的里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环前辈,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
“啊?”他异常迟钝满脸茫然地望着我。
“没觉得太安静了么……值班人员都没有……”
“大概去上厕所了吧。”环前辈不以为意,催促我道,“这边走,速度点,护士来我们就不好溜了。”
这一路异常顺利,都没有遇到什么人,环前辈指挥,我操作,两个人七扭八拐很快溜到了环前辈所说的“好地方”。
然而,只是医院的天台而已。
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才的雨来的迅猛去的也迅猛,此刻已经停了,我备好的雨伞也没有派上用场。
“走,我们去那边。”环前辈发话,伸手指向一个犄角旮旯。我推着他走过去,却没料到这个角落另有乾坤。一片大大的花圃,种满了五彩缤纷让人说不出来名字的花,旁边还设有舒适的躺椅,颇像个度假胜地。
“白天来晒晒太阳倒是不错,咱们晚上大半夜来是干什么?”我走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去。
“其实晚上来看星星也是很不错的。”他说道,“只是今儿天气有些阴大概是看不到星星了。
对不起我实在是对于这种大半夜我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事情没有兴趣。比起这个我更想在梦中同财神约会。
大约是我脸上惨绝人寰的笑容骇到了环前辈,他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开口:“小海。”
“嗯?”
“你对小镜怎么看?”
他话音刚落,我只觉得自己五官扭曲成了金馆长。
这心底一瞬间的杀意缘何而来!
大半夜装鬼把我吓到半死破坏我与睡神的约会还要让我做苦力推轮椅然后冒着差点进入寂静岭里世界的危险拎我到天台,深沉开口问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对小镜怎么看?
即使是善良诚实积极向上心灵纯洁道德崇高的雷锋同志,此刻大概也会把脑子里的淳朴善良都燃烧成杀意与怒气,然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一板斧劈你到三更吧!”
我是不是妨碍了你的幸福,环前辈?不然你这种苦情言情小说女主角的标准语气的怎么一回事。
我长久的沉默让环前辈很是不安,他挠头又换了个问题: “你喜欢小镜么?”
我冷笑一声。
他惶恐问:“难道你心中另有其人?”
“没错,毛爷爷是我心中永远的红太阳。”
“你……”环前辈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伸手指向我,嘴巴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哦,不,就连肩膀也开始抖动。
你什么意思!摆出一副天崩地裂难以置信好像我是忘恩负义陈世美的脸是什么意思!
我顿时怒不可遏: “前辈你什么意思!”
“小海你身后有人。”他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四】
他的话音刚落,我狰狞的脸立刻凝滞在那里,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前辈……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字……字……字面上的意思……”他也开始大舌头起来了,“在你身后……不太远的地方靠近楼层边缘的地方好像站着个人背对着咱们……我我我我……我没有看错……”
“雪特,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吓唬我的么。”我颤抖着转身,然后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环前辈说的没错,靠近楼层边缘的地方确实站着一个人,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背对着我们站着,如同鬼魅。我和环前辈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空气里似乎有细碎的呜咽声飘过来。
卧槽这场景他妈的简直是恐怖片的经典骇人场景。
环前辈果然是灾星中的战斗星,跟他搅在一起,简直让我本来运气就不多的命数变得更加多舛。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轮椅背,压低声音凑近环前辈的耳边道:“我喊一二三咱们就跑路,你放心吧虽然你非常王八蛋地又把我拖入悲惨见鬼命运中了我不会没良心弃你而去的。”
“一”
“二”
“三”
我的话音刚落,却听得耳边一声暴喝:“不要跳!”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看到了佛祖端坐莲花台微笑对我说快die 。
【五】
我恨不得把暴喝出声的环前辈掐死在轮椅里。
他连忙解释:“我看到她有脚应该不是鬼大概是个想不开要跳楼的……”
刚才那个背对着我们的白裙黑发的女鬼此刻已经爬上了栏杆,听到环前辈的暴喝声之后吓得跌坐在栏杆旁,扭过头来,是一张苍白的布满泪痕的脸,平心而论,很是清秀。
她开口呜咽着:“你们不要过来。”
我们没打算过来,真的。
“你坐在那边很危险的。”环前辈此刻摆出了一种镇定自若语重心长的样子。
“大半夜你干嘛在这里装鬼吓人。”我没好气地走到一边坐下来。
“我……我没有装鬼吓人,我只是……只是觉得好累好累……真的撑不下去了……”她擦擦眼泪,气息依旧不稳。
“难道你是想不开了想要跳下去?”我抬眼看她。
“小海你温柔点不要刺激到她了。”环前辈耳语道。
“要跳早就跳了哪里还这么犹豫。”我瞥了环前辈一眼。
我大概表现的有些冷血,环前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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